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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普文补番]午海颂礼-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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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说好了对吗?”时笺在无上静谧之中俯瞰下方渺小的人影,向他确认,“我毕业那天,你会来接我。”

        「海」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嗯,说好了。”

        他们向彼此道了晚安。时笺回过身,拉上阳台的门,只留出一丝缝隙,恰好足够乐声偷偷钻进来。

        她爬上自己的小床,抱着软绵绵的被子陷入踏实香甜的梦乡。

        -

        冬去春来,园子褪去银装素裹,树木抽枝发芽。

        马上迎来毕业季,很多人都为找工作发愁不已,但是时笺却格外游刃有余。

        她不太想做上镜记者,还是偏向撰稿,例如去报社做深度记者,或者去公众号当编辑。她也已经拿到几个满意的offer。有些同学们大四还在马不停蹄地面试实习,而时笺可以过得相对从容一些。

        校园每个学期都有许多丰富多彩的活动。时笺花费近四年的时间很好地融入了集体,在文艺部中担任重要的骨干角色,参与多场大型活动和赛事的举办,甚至还在三月刚入春时参加校园马拉松,跑得酣畅淋漓。

        恋爱分分合合是常事,江唯唯刚交往男朋友又火速失恋,原因是性格实在不合适,期间姚乐安也经历了两次分手,说自己已经看透男人的本质。

        宿舍四人人手两瓶啤酒坐在紫操上对月畅饮,痛骂这些年遇到过的狗男人,放在四年以前时笺还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能交几个真正知心的好友,一起哭一起笑,拥有很多难忘回忆。

        快乐的时候很多。她变得越来越开朗,也愈发自信,学会给予自己积极的鼓励。

        时笺在人际交往中逐渐打开自己,能够当众去勇敢表达个人的观点。哪怕遇到社会地位或者个人禀赋比她更优秀的人,也可以做到不卑不亢。

        她和「海」会保持固定的频率联系。

        时笺最近又采访到了一位书法大家,想请对方给他题一副字。于是某晚通话时问他:“我可不可以知道你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什么?”

        「海」笑起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时笺眨眨眼:“就是想知道嘛。”

        他顿了顿,还是很给面子地回答了:“礼。”

        很优雅的字,符合他绅士周到的调性。

        就像是装满星星的罐子盖掀开了一丝缝隙,一闪一闪发着光,时笺心痒,更加想要窥视其内,但她还是忍住了——把惊喜留到毕业那天再说。

        “噢。”她翘起嘴角。

        「海」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我可不可以也知道你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这下换时笺惊讶了:“你不知道吗?”

        她以为在警局的时候他已得知她的名字,毕竟那时候对过身份。

        “我没有让他们告诉我。”「海」嗓音低磁,“因为没有经过你的允许。”

        “我想等你愿意的时候再听你亲口讲。”他说。

        低低的,像是海潮冲撞上暗礁,而后又顷刻间消散成白色的泡沫。时笺的心跳空了一拍,她张了张嘴,须臾后回过神,干巴巴地说:“最后一个字……信笺的笺。”

        “哦。”

        时笺想了想,补充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我想也许是爸爸远在他乡对家人的思念吧。”

        “嗯。”「海」问,“那阿午呢?”

        “嗯?”

        “阿午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他低缓地出声,“我觉得很特别,很好听。”

        时笺捧着脸蛋,有些害臊地笑起来:“因为我是夏至日正午出生的,所以叫阿午咯。”

        “原来是这样。”

        墙上的时钟到整点,滴答两声,窗外的布谷鸟也应景啼鸣起来,繁阴蔽日的夏天,时笺扭头向外望去,一片热情洋溢的好景致。

        也许知道得多一些也没关系。

        时笺又问:“那你姓什么?”

        「海」说:“宋,你呢?”

        “我啊,就是时间的时。”

        时笺没有告诉他,其实她的名字只有两个字。她也想在见面之前,多保留一丝神秘感。

        时笺偷偷翘起嘴角。

        视线刚刚落在柏油马路两旁的花草上,就听到「海」问她:“你喜欢什么花?”

        “花呀——”时笺跟着畅想起来,描绘,“我喜欢热烈一些的,有活力的,比如向日葵,郁金香,绣球花?颜色比较浓烈,很吸引人的目光,看着都感觉心情也变好了。”

        “那么毕业那天,我带一束郁金香过来,好吗?”「海」低声笑着说,“就当做是我们约定的暗号,这样你就能找到我了。”

        时笺咬住唇,这一刻清晰地感觉到胸腔处的跳动。

        有人等待的感觉有多美好,她是知道的。

        电话紧紧贴在耳边,时笺用力点头,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看不见,翘起唇角,轻声:“好。”

        “是6月20日对吗?”他问。

        正好在她生日前一天,时笺答:“嗯。”她私心提了个小要求,希望更多的人能够看到他送的花:“园子很大,你可以到二校门来吗?我们最后应该会在那里纪念合影。”

        “好。”

        还有一两个月,时笺越发期待能够在毕业那天见到「海」,她一天天地数着日子,撕掉桌上的日历纸,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

        毕业论文马上就要答辩,时笺潜心用功修改,希望为这收获颇丰的四年划上一个圆满句号。

        一段难忘的日子要落幕,另一段光辉未来即将启航。时笺对今后的生活抱以饱满的热忱和希望。

        都会更好的。

        下雨会天晴,旭日会升起,哪怕曾在尘埃里,也能够开出一朵漂漂亮亮的花。

        北京这样的地方,容纳了很多的梦想,想必多她一个也不算多的。

        职业撰稿人,首席资深记者,专业媒体人……院长拨穗的时候,时笺目视前方,双眸映着亮光,宽厚的师长对她和蔼地笑:“毕业快乐,祝愿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

        她相信她会的。

        时笺已经前瞻地找好了朝阳工作单位附近的一处两居室,与一个朋友合租。她的东西全部收拾完毕,整理在桌面和床铺下方的区域。

        在学院分别的时候很多同学已经忍不住哭了,对于母校深厚的感情,对于同窗四年相处离别的不舍,此时蔚然映刻心头。

        姚乐【创建和谐家园】着褚芸,一边抹泪一边找到时笺:“唯唯在哪里?我们一起合照吧!”

        时笺眼尾也有些红,四个人在学院门口合影,又跑去新清华学堂和大礼堂。

        草坪上有很多人,有蹦着跳着换各种姿势照相的,还有送花告白的——马上就要毕业,再不说出口就没有机会了。

        姚乐安的性子风风火火,找了新男朋友来帮她们照相,褚芸穿着学士服在一旁搔首弄姿,江唯唯也夸张摆pose,时笺在她们身后恬静地微笑。

        照了几张,没想到也收到别人送的花。是隔壁班的男孩子,聚会时总会与时笺聊上两句,之前挺阳光,现下却紧张到磕巴:“我、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很欣赏你,时笺。希望你一切顺利,希望我们能继续保持很久的联系。”

        是一捧混搭花束,时笺善意地收下:“谢谢,你也是。”

        等人走远之后,姚乐安三人凑到身边来挤眉弄眼:“诶哟诶哟,还有花收啊!”

        “怎么样,有意思没啊?”江唯唯凑到时笺耳边。

        “有什么意思,要我说,只模棱两可说‘欣赏’不敢告白的男生都是孬种,我们笺笺才不要这种的。”褚芸笑声清脆。

        姚乐安打自己男友:“你看你也真是的!毕了业都不知道给我送花!人家都有!”

        男友委屈地说:“我昨天校级毕业典礼不是送了吗?”

        “……哦,也是哦。”

        四人一通爆笑。

        阳光还是很明媚,照见她们在青草地上的影,潮湿温软的泥土散发出芬芳,欢笑声、喧闹声不绝于耳,学士帽高高抛起,随照片定格在半空中。

        手表秒针转动,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时笺掌心有些出汗。

        褚芸几人还在拍照,时笺扶正了自己的帽子,弯下腰把男生送的花捧放在自己的书包旁边:“帮我看一下这个。”

        “干嘛呀?”

        “我……去趟二校门。”

        她抿唇低着头,匆匆从草坪上走过。穿越人潮,一开始是小步,后来逐渐加快,后来小碎步跑了起来。

        麦穗流苏在空中高高扬起来,时笺柔软的长发荡在空中,心情说不出的雀跃。

        她遥遥就看到有人站在二校门底下,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手里抱一捧橙红色的郁金香。

        时笺冲过去,步伐生生在男人身后刹住。

        ——她的心跳紧张得都快要跃出来了。

        周围的时光瞬息万变,人来人往,二校门前车马川流,时笺伸出手,触到他肩头:“你——”

        男人转过身来。

        是一张很年轻的面庞,时笺愣了一下,脑中一派茫然,迟疑而小声地说:“……我是阿午。”

        “您好。”男人仔细端详了她两秒,将仍沾着晨露的鲜花交到她的臂弯中,“这是宋先生托我送给您的。”

        “……”

        什么啊,只是代送鲜花的人。

        怀抱里圆满充实,热烈鲜活的颜色夺目,时笺的心却慢慢沉了下来,失落如潮水般难掩。

        ——不是说约定好了吗?不是说会亲自来接她吗?

        又食言。这个骗子。

        时笺看到鲜花中插着一个卡片,是「海」的笔迹——【毕业快乐,阿午。】

        字体虽仍流畅清隽,但明显有些匆忙缭乱,她呆呆地凝视了几秒钟,有一瞬间蓦然委屈得想哭。

        大骗子!

        很想掏出手机打电话质问他到底为什么没有来,又觉得不应该是自己来开这个口,时笺低头用手臂擦掉眼泪,搂紧那束盛放的郁金香。

        走两步,却闻裤子口袋传来【创建和谐家园】。

        屏幕显示熟悉的备注,时笺睁大眼,觉得更委屈了。她赌气想要点击挂断,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移向另一端的绿色按键。

        ——接通了要说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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