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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什么都不知道。”
听筒中传来陆译年低落的喃喃声,要是换在平常他不会这样不绅士地质问。时笺抿了抿唇,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大概……是因为我的家庭背景没有那么出众吧。”
“你知道我是来自小地方,那里的门转动起来都有吱呀的声音,天热空调不灵敏,有时候吹电扇更方便。这些事,我不知道对你从何说起。”
“我承认一直以来,是我对你不够坦诚,但这只是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不想在你面前显得自卑。”
时笺知道热恋期过后会有阵痛,现在他们又不在一起,很多事情无法及时沟通。但她愿意去进行修补,一段关系的维系需要两个人都付诸努力。
如果是「海」在,他一定知道她能说出这番话已和曾经有多大区别。
可是陆译年的嗓音并未回温:“但是笺笺,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快两年了,如果今天我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时笺没能接住这句话,又听他继续说。
“我上次看到你的短信,你叔叔叫你阿午。”陆译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难过,“笺笺,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小名叫阿午。”
时笺没听到别的,只是冷不丁出声:“你看我短信?”
“只是无意间一瞥,我没看到具体——”
陆译年话音顿住,很快又反问:“我不能看你短信吗?那为什么别的情侣,可以互相知道彼此的密码,可以随意翻看微信聊天和支付记录?”
“那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
“他们是情侣,我们就不是情侣吗?”他问,“你告诉我,我们真的是情侣吗?”
时笺慢慢红了眼眶:“我以为你会懂得我,知道我在和人亲密相处时会有障碍。”
很难打开,很难交心。陆译年不是不知道,相反,他在追她的时候就了解得很清楚——他只是感到挫败。太挫败了。这么长的时间却走不近一个人。
他们原本都没有错。
但是时笺却先低了头:“对不起。”
“你最近状态不好吧?工作压力是不是很大?这周我考试,下个周末,我可以去申市看你吗?”时笺小心翼翼地说,“我都告诉你,好吗?不要生气了。”
电话里响起压抑的呼吸声。
好久好久,听见陆译年闷闷地说:“对不起,笺笺,是我错了。我不是有意朝你发脾气的,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知道。”时笺的心软成一汪水,她顿了顿,补上,“我也是。”
-
一通电话说开,两人的关系迅速缓和下来。
陆译年工作太忙,实在走不开。于是期末考试过后,时笺立即买了去申市的机票。
陆译年要替她出钱,她没收,而是选择了最便宜的基本经济舱——才三百块钱,她负担得起。
陆译年便笑:“又和我分得这么清楚。”
时笺听出他在委婉表达不高兴,但他不懂,在她的观念里,去申市看他这件事是她心甘情愿为他做的,所以买票更要自己付钱。
时笺不希望这其中参杂了别的东西。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有很多属于自己的坚持。
陆译年如今住的地方仍是父母购置的一处高层公寓,户型很好,通风和光照都不错。足够宽敞,还有一间多余的客房,正好可以让时笺住。
时笺安顿下来,到处转了一圈,看到阳台上放着几盆不知名小花。
“你的花都蔫成这样了。”时笺悉心给它们浇水,撅嘴,“你是不是总忘记照顾它们呀。”
陆译年站在她背后,倾过身靠近她颊侧,亲昵道:“那你今后就留在这里,它们就有人照顾了。”
他的头发弄得耳朵有些痒,时笺躲开,没忍住笑:“然后你就当甩手掌柜啦?”
正值午后,两人窝在沙发里一起看电视剧,时笺放松地倚在扶手上,度过了欢声笑语的一下午。
陆译年公寓有厨房,他亲自包办了晚饭,美其名曰“尝尝我的厨艺”。
还真不赖。
时笺原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如今刮目相看,她也兴致勃勃地说:“明天我给你做饭。”
陆译年笑:“好。”
时笺没有忘记这一趟过来是为了什么。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她把现如今能开口能启齿的都说了——她住的那个老式居民楼破烂又窄小,她的父母都在外地务工,她在学校里受人排挤,她很早就寄养在姑妈家,但可惜姑妈姑父还有表哥都视她为异类,一度强烈阻挠她去北京,她差点就被困在那里过完一辈子。
至于剩下的——时笺想,剩下的,等以后再提。
陆译年听后很震动。
他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些经历,连安慰的话都组织得笨拙,只能小心翼翼地拥抱她。
时笺安静地平复呼吸,过了会儿自己平和地笑起来:“没事,也过去好多年了。”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陆译年低声问:“那你的那个叔叔呢?他是做什么的?你和你姑妈家不愉快,不能再去找他吗?”
时笺蓦地咬住唇。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是远房表叔。血缘关系比较远了,他也不住在茂城,我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
“哦。”陆译年没有再深问。
晚上时笺在客房入睡。她伸手关台灯的时候在柜子上摸到了一根弹性绳,拿过来在光下一看,原来是根绑头发的皮筋。
这时陆译年来找她,时笺还在怔愣,听他发问:“那是什么?”
时笺说:“我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一个发圈。”
借着光陆译年看清了这东西,先是迷茫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很快开口解释:“之前我搬到这里,我妈邀请世交家的朋友过来做客。这应该是她女儿落下的。”
时笺问:“那怎么会在卧室里?”
“她暑假那时候在申市这边有个比赛,我妈没经过我同意,把这公寓借给她住了。那两天我都睡在家里。”
他神色有些微的不自然,怕她因为这里有别的女生住过而介意,但时笺只是点点头:“哦。”
陆译年试探地看她脸色,观察无异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你都跑回家了,我为什么要生气。”时笺刻意抿着唇看他,但唇角泄露出一丝促狭。被陆译年捕捉到,叹笑着在床边俯下身来:“看来我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
他玩笑着提起文艺部某个同级同学的名字:“唐子扬女朋友能为这种事跟他闹脾气一整天。”
在申市的两天过得很快,时笺周日晚上的飞机,陆译年本来计划要送她去机场,不料到下午母亲却一个电话打来,说临时有个很重要的应酬需要他一同出席。
女人在电话里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陆译年一时之间也拿不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物,正纠结如何推拒的时候,时笺说:“没事,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陆译年:“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多大人了。”时笺笑。
飞机在十一点钟,本来是想尽可能在这边待久一点才买的晚班机。现在陆译年出去和人吃饭,时笺在公寓内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步行去地铁站。
因为是高端小区,地铁站并没有那么近,有几公里远,中间还要经过几段老社区和巷子。昏昧的路灯撒下来,四周没见什么人。
拖着箱子等待红绿灯的时候,时笺忽然感觉对面树丛有影子一闪而过。
她察觉到不对劲,再待看仔细时,那里已经没人了。
刚准备过马路,后颈就传来大力,将她连人带箱子拽进了车里。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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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2017
时笺能自如呼吸和视物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一处偏僻的筒子楼,睡在硬邦邦的床榻上。
她枕下垫着的不知道是谁的衣服,散发出一股难言的酸臭味道,时笺赶紧坐起来,这一下就看到了面色阴沉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男人。
——袁志诚。
近三年没见的姑父。
地上有许多空了的酒瓶,时笺倏忽向后瑟缩,但背部很快就抵住了墙壁。破碎的粉面墙纸随着这声撞击簌簌地落下来。
“你就这么一走了之,有想过我和你姑妈、你哥哥该怎么办吗?”
袁志诚咧开一嘴参差不齐的牙齿,朝时笺阴森地笑。时笺登时条件反射地蜷缩了起来。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因为害怕被打。
原以为逃离茂城,就是远离了曾经的梦魇。没想到噩梦再次降临,将她完全笼罩在内。
袁志诚只是笑一笑,轻声慢语地说:“小笺现在有钱了,怎么也没想着寄点回来孝敬孝敬家里?”
“不懂事不要紧,姑父教你。”袁志诚俯身,正对上她已经有些微红的眼睛,拍拍她脸,“现在打电话给你男朋友。说,你想要点现金。”
是原来的一个老乡,勇哥,在申市钻营发达了,撺掇袁志诚也一起来,做什么合资企业,搞些高利息投资。这些年袁志诚自己也有一些积蓄,对方为了展示诚意,接他过来以后美酒好菜供着,做尽主人之谊。
袁志诚也是无意间,看到了时笺和一个年轻男孩并肩逛街,出入高端场所。
他跟踪盯梢两天,又看到这男孩坐一辆奔驰走了。然后时笺独自下楼。
袁志诚一问勇哥,才知道那种车一辆起码200万。而那栋公寓,也在寸土寸金的地带。
怪不得这兔崽子一往外面跑就不回来了,原来是傍上有钱人家了。
勇哥暂时给他这间房住,先委屈了,说以后会给他换更好的。可照袁志诚看,这还不如通过时笺来钱快。
“唔,多少呢?”袁志诚捡起地上一个空酒瓶,漫不经心地抛转,“不如先二十万。”
时笺发丝散乱在肩头,两颊翕动片刻,轻颤着挤道:“我男朋友也才刚工作,没那么多钱。”
“家里有钱,不会拿不出。”袁志诚丝毫不在意。
“他父母不喜欢我,不会为了我掏这个钱的。”
“小笺,这个钱可不是一次性要的。你把姑父想成什么人了?绑架侄女勒索?不是的,只是让你时不时寄一点生活费回家,也算是回馈姑父姑妈这些年养你费的心力。”袁志诚蹲下来,噙着笑看她。
他将酒瓶随意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震天响,“分几次要,会不会?节日的时候跟男朋友要个一两万,不过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