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JSG普文补番]午海颂礼-第11页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崔成静很干练,时笺在不隔音的屋内隐约听到她说的话,敏锐地发现她都是掌握了一定的话术的。记者是守卫真相的,是为受害者家长发声的,请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是站在你的立场上出发的,一定会尽力帮助你们【创建和谐家园】,将施虐者绳之以法。

        木讷的孩子也听到动静,停下手上的动作。

        时笺靠近一些,摆出无害的笑容:“姐姐陪辰辰玩积木,好不好?”

        辰辰这才看向她,慢慢点了点头。

        一次采访约花了2-3个小时,基本到第二天就已经全部结束。幼儿园拒绝接受采访,看来是听到风声,已经警觉起来。崔成静又带时笺去附近踩点,伪装成孩子家长打探情况。

        教师为她们介绍基本情况,态度过于热情洋溢。这所幼儿园表面看起来温馨光鲜,私底下却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位是孩子姐姐吧?”这位教师带着恭维笑意,不动声色地问,“家里是弟弟还是妹妹?是准备上学还是转学?”

        崔成静事先和时笺通过气,时笺说:“弟弟。想转学。”

        教师的目光在时笺和崔成静之间的空档中转了一圈,时笺顿时意识到,对方觉得她们不够亲密,有些起疑心,她顺势上前去挽住崔成静的手臂:“我弟弟挺调皮的,以前的幼儿园老师总管不住他,所以我和妈妈想找个好一点的地方。”

        崔成静瞥她一眼,没应声,只看着教师,淡笑着点点头。

        “哦,这样啊。”对方收回目光,也笑起来,“那您这边放心,我们这里的管理是绝对到位的。”

        她开始介绍一整天的活动安排,包括什么时候放饭,还有严明的奖惩制度。

        “做的好会给小红花,要是调皮捣蛋的话,也会有相应的措施。”

        “比如什么措施呢?”时笺裤子里的录音笔开着,她佯装好奇道,“我们家那小鬼,真的是烦死了,一天不管上房揭瓦,就想要严格一点的老师,能制得住他。”

        第一次做这种事,其实她也很担心自己会搞砸,但由于挽着崔成静的手臂,时笺反而觉得有得到信心支撑。

        这些都是心理学,崔成静开口会有压迫感,教师不一定愿意分享,而时笺这样的年轻人去问,可能令对方放松警惕,从而挖到更多信息。

        在跟着参观的时候,时笺趁对方不注意,多拍了几张照片。

        所有素材收集完毕,有车接她们回公司。

        车上崔成静说:“刚才表现得不错。”

        她正闭目养神,没有看时笺,但是时笺的心里仍像是阳光普照般,簌簌簌开出几朵灿烂的小花。

        第一次得到老师的表扬!

        “嗯!”时笺笑,“谢谢崔老师给我学习的机会!”

        当天晚上时笺兴奋地和陆译年分享:【我得到老师的认可了!】

        他没立即回复,她又冲去给「海」发短信,传递她的喜悦。

        【糖很好吃。】时笺说。

        「海」:【给你寄了两盒。】

        隔了一分钟又叮嘱:【不要一次性吃太多,对牙齿不好。】

        时笺问:【你可以也给我一个你的地址吗?】

        她想他应该是在笑:【做什么?礼尚往来?】

        时笺故意卖了个关子:【秘密。】

        马上就是他的生日,她要给他寄送生日礼物。

        等了大概有半小时,那头发来地址信息:【最近不在国内,可以先寄到这里,有人会代收。北京市朝阳区xxx大厦906A……】

        一长串信息中,“北京”两个字格外显眼,时笺心口跃动一瞬——他的常驻地点难道就在北京吗?可从来未向她提起过。

        看上去像是CBD金融区,是他工作的地方?

        又或者,只是作为一个距离她比较近的中转站?他总是来往于各地,也许在很多地方都有据点。

        时笺踌躇半晌,还是没有细问:【收到!】

        他们都没有向对方说谢谢,也没人觉得奇怪,时笺问:【又在出差吗?】

        他回答:【嗯,在欧洲。】

        时笺与他闲聊:【我还从没坐过飞机呢。】

        出乎她意料,「海」回应说:【我也很少,都是坐火车。】

        诶?

        从欧洲,坐火车?那得要多少天呐!

        仿佛料想到她在想什么,他说:【我的日常工作不需要太多伏案,更多是与人沟通,路途中就能进行。】

        时笺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坐飞机呀?不是更快吗?】

        这回聊天框沉寂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他简明扼要的回复:【我不喜欢飞机的气流颠簸。】

        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

        有人不喜欢坐游轮,有人不喜欢坐火车,自然有人不喜欢坐飞机。

        在时笺看来,「海」身上有一种幻想诗气质,如大海般神秘。他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

        时笺:【噢。】

        有了他的地址,时笺开始认真准备起给他的礼物。

        她担负不起太过昂贵的奢侈品,但在时笺看来,一份礼物是否贵重,取决于送礼人的心意。

        其实这个礼物到底应该送什么,她纠结了好一阵子——时笺擅长钩织毛线,原本想给他织条围巾,但现在是夏天,不太应季,思来想去好久,最后决定织一条空调薄毯。

        时笺很喜欢手作的过程,在制造中好似把自己的心意也完全倾注进去,崔成静近来交给她的任务都不算太难,时笺每天都可以抽空1-2小时来做这件礼物。

        她用不同深浅的暗蓝色毛线勾出了图案,是一潮潮浪花的形状,温柔而沉静——这是他在她眼中的模样。

        做好主体之后,时笺在长边两端都做了垂落的流苏,柔软而可爱。

        她将薄毯挂起来端详,每一处细节都感到很满意,于是连同生日贺卡一同寄送出去。

        他估计要一段时间才回来,不会那么快就收到。时笺也没有短信告知他——她想等惊喜保留到他亲自拆礼物的时候。

        陆译年已经毕业,八月就要在申市入职,到时候他们便是异地恋,双方都不舍,陆译年说这周末会来北京看她。

        时笺自然高兴——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平常总是信息或语音交流,沟通也不够及时。

        本来约会的餐厅和后续的游玩都已经安排好了,谁知实习这边出了岔子。

        ——正是幼儿园虐童案,审核成片时发现时笺负责的空镜中带到了幼童的正脸,而事先并没有取得家长的同意。现在临时联系,对方严正拒绝上镜。

        崔成静知道之后发很大火:“没有得到监护人同意,这种素材肯定得撤,这是常识性问题啊,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本来按计划成片马上要发了,时笺默然。她本意只想拍孩子身上的伤,这是被家长允许的。但是不经意拍到正脸,当时也没太注意,以为打上马赛克就好。这是她的失误,也是她缺乏职业伦理经验,太过于想当然了。

        时笺连连道歉:“对不起崔老师,我还有一些备用素材,您看能不能拿上去填充。然后我马上再去拜访一下对方,补拍空镜。”

        二次拜访,受害者家长的心态又不一样,他们担心自己的举报会暴露孩子,从而使孩子遭受更不公平的待遇。

        时笺买了礼物送上门,又陪着开解许久,才重新获得补拍的资格。

        风波总算平息,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和陆译年的约会算是彻底泡汤了。陆译年在北京无所事事地呆了两天,周日晚上去申市。

        临走前他们匆匆吃了顿饭,时笺去机场送别。

        陆译年抱了抱她,不知是因为来回奔波疲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情绪不太高涨:“笺笺,你要照顾好自己。”

        时笺举起手臂回应了他:“你也是。工作加油。”

        陆译年看着她,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走到安检口,回过头远远地隔着人潮朝她挥手,少年的双眸依旧明亮清澈,但时笺那一瞬间却有种错觉——他不会再回来了。

      第10章 2017

        大三秋季学期眨眼飞逝,很快是2017年。

        期间「海」给时笺发来信息,说他很喜欢她送的生日礼物,时笺骄傲地说:【是我自己做的哦!】

        他说:【很好看。我已经裱起来挂在了墙上。】

        这夸奖实在太过分,时笺反而不好意思了:【挂起来干什么!我想你用的啊。】

        他此时一定在笑:【开玩笑的,用着呢。】

        陆译年的工作是软件工程师,又是互联网大厂,每天都特别忙。时笺已经很习惯两人直到晚上才开始聊天,通常隔几天打一通电话,褚芸和姚乐安打趣说受不了恋爱的酸臭味,时笺每次还要压低声音到走廊里去通话。

        陆译年的状态经常很疲惫,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乐在其中,时笺也不好去置喙什么。

        偶尔会聊到家庭,不可避免的,时笺会给予关心:“叔叔阿姨最近怎么样?”

        陆译年会分享一些家里发生的事情,比如说,添了新成员——一只可爱的柴犬“丁丁”,又或者说,他们一家在周末得闲时好不容易凑齐,一起去博物馆看展。

        有时候他会旁敲侧击地也反过来问她,但时笺总是下意识逃避。

        ——他们好像越来越没有话题可聊。

        距离变远,工作生活学习的节奏开始不合拍,又没有很多时间能和彼此说话。加班后的某天晚上他格外反常,叫她:“笺笺。”

        “嗯?”

        “毕业后你愿意来申市工作吗?”

        时笺怔愣住——这个问题让她猝不及防。如果放在以前,她的选项中,北京永远是第一个。

        “也许……?看看之后有什么样的机会。”

        “你没考虑过对吧?”陆译年冷不防地说。

        时笺:“不是……”

        “我知道你没考虑过。”他竟然自嘲地笑了,时笺这才意识到他喝醉,“怎么了?”

        “没什么。”

        时笺更加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出现了问题。原来能够互相站在对方立场上出发,互相体谅,现在竟开始出现冷言冷语。

        “你在哪里?不在家里吗?你在酒吧?”

        陆译年不说话,今天他最好的兄弟失恋,女生在美国读书,受不了异国恋。两人拉扯了好几个月,最终决定分手。

        可明明是兄弟失恋,为什么现在好像变成他来买醉。

        ——时笺从来没有对他敞开过心扉。距离让他变得更加不安。

        “为什么你从没对我说过你家里的事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时笺。”

        “我对你,什么都不知道。”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