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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浔正在扒饭,闻言好奇的道:“我不知啊,有何古怪事说来听听——”
谢南柯便道:“早些年听闻此处还是繁华热闹的,玉山上是皇家行宫,寻常百姓上不去,可这山下也多有美景,到了春夏游人如织,直到十五年前的瑶华之乱。”
周蔚一见果真有故事,还和皇家有关,立时竖起了耳朵,“瑶华之乱是什么?”
“这玉山上的行宫叫瑶华宫,这瑶华之乱也是由此而来,十五年前,也就是建元十八年的上元节,先帝爷带着后宫嫔妃和几位皇子,以及四品以上朝官宗亲们来瑶华宫过节,就在那夜的宫宴上,当年的二皇子殿下离奇身亡——”
众人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金尊玉贵的天家皇子怎会死了?
“当年二皇子殿下乃是孙皇后嫡出,本要被立为太子的,他一死,自然让先帝爷震怒,当时高品阶的朝官们都在,先帝爷立刻封了玉山,让三法司彻查,彻查后,却掀起了京城里的腥风血雨。”
“二皇子的死和当年的四殿下有关,四殿下为陆贵妃所出,在他身后帮忙的,有他外祖父安国大将军,还有他的姑丈长肃侯宁樾,还有他的老师,当年的永信侯卫旸,这三家子联合起来,想害死二殿下扶持四殿下做储君。”
“我朝最忌讳的便是天家血脉相残,先帝爷大怒,当下召回了当时还在北边的临江侯傅韫回来,我适才说的这些人,四殿下和陆贵妃被赐死,安国大将军陆氏被诛了九族,永信侯府和长肃侯府被诛了三族,说是血/洗/京/城都不为过。”
这是十五年前之事,当年在座诸人皆是垂髫孩童,自是记不清了,唯独年长些的王肃还有些印象,“我还记得那时候京城朝官大换血,好些人家怕被连累,举族都迁了出去,当时大半年京城里都人心惶惶的。”
“咳咳咳——”
宋怀瑾忽然咳嗽了几声,他转眸看向他们这一桌,“吃饭就吃饭,好好的嚼这些舌根,这些事也是容你们胡说的?”言毕又对吴涵几人笑笑,“底下人不懂事,让大家见怪了。”
谢南柯和王肃说的兴起,语声越大,叫邻桌几人都听了见,吴涵闻言摆摆手,“不妨事,都十五年过去了,也不算什么禁忌了,今上圣明,广开言路,前岁还大赦天下,这些旧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刘榭在旁深长道:“说是能说,不过回了京城还是小心些,当年身故的二殿下到底是今上的亲兄长,且别人忘了这件旧事,太后和忠国公府却不会忘,这些年还在追查旧案呢,还是要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宋怀瑾连连应是,又瞪了谢南柯几人一眼,谢南柯连忙收声用饭,再也不敢说了,直等几位主官用饭完离开了厅堂,周蔚忍不住拉着谢南柯问:“这案子当年不是了了?太后和忠国公府怎还在追究?”
谢南柯低声道:“当年事发突然,先帝爷也是雷霆手段,不过陆、卫、宁三家也是多年的根底,哪里会心甘情愿的伏诛,听说他们大人被扣了,家里的小辈却都出逃了,当年拱卫司派了不知多少人手去追,后来只将宁家的小辈追了回来,陆家和卫家的小辈,至今还潜逃在外,如今十五年过去,也都长成二十来岁的人了。”
周蔚道了一声“难怪”,一转头,戚浔也听得津津有味,周蔚便道:“听见没,这么大的案子,比咱们见过最大的都要骇人,也不知咱们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这般大案。”
戚浔没忍住横他一眼,“咱们可千万别碰上这样的案子,免得一不留神掉脑袋!”
戚浔已用完了饭,此时起身朝外走,出了门却是天寒地冻,她赶忙拉紧斗篷回为她安排的寝屋去,周蔚跟在她身后,“怎就掉脑袋了?当年这案子也是三法司办的呀!能办天家的案子,还能发落王侯将军,这多威风啊!”
戚浔走到屋门外,一边开门一边道:“天家的案子,哪是外人查的清的?倘若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可不就得掉脑袋?”她进的门去,也不给周蔚再说话的机会便将门关了上,“明早卯时启程,睡你的去。”
周蔚切了一声,摸了摸差点撞上门板的鼻尖,转身走了。
戚浔褪下斗篷搓了搓手,就着不多的热水洗漱后便缩进了被窝里,窗外寒风呼号,越是年底,越是天寒,如今近了京城,她忽然挂心自己养的那只草王八有没有冻死,随后又想,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便是她死了,那草王八也不会死,深吸几口气,戚浔呼吸绵长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众人踏上官道直往京城而去,行了大半日,在黄昏时分近了京城南门,离得老远,便觉巍峨的城池气象慑人,待到了城门之前,宋怀瑾亮出大理寺的腰牌,守城的护卫军稍加检查便放行。
众人经过昏暗的门洞入城,入目便是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致,戚浔催马走在队伍中间,缓缓经过御街上辅街,一路往坐落在皇城根南侧的大理寺衙门去,到了衙门已是天黑时分,其他人押解嫌犯入地牢,吴涵和刘榭则自有去处,宋怀瑾与他们约定好过案时间,又安排刘义山这些证人住进大理寺的值房内。
直到戌时过半,宋怀瑾才一口气给了戚浔三日大假,戚浔高兴的谢了恩,出门翻身上马,趁着初临的夜色,在一路阑珊灯火里回了城西安宁坊的戚宅。
这座宅子只有两进,坐落在寻常百姓簇拥的安宁坊里,不寒酸也不富贵,是她师父仵作程佑安死前留给她的一点薄产。
她无父无母一介孤女,还是个罪族之后,当年拜师后很是勤恳,对程佑安也极是孝敬,后来她靠着聪明机灵,又肯下苦功,验尸之术青出于蓝,帮着程佑安解了数次难案,程佑安对她既赏识又怜惜,死前将这小宅予她,也算给了她安身之处。
开门进院,系马,院子逼仄狭小,空荡荡的也无景观,待进了上房,屋内多日未烧地龙,更是冷的冰窟窿一般。
戚浔点灯,第一时间便去寝房看她养的草龟,这草龟她养了五年,跟着她从洛州到京城,程佑安死后回洛州安葬,这草龟便是她在京城最亲近之活物。
草龟一动不动趴在瓷盆里,戚浔伸手戳了戳,见它脑袋一缩她才松了口气,起身换身衣裳,去厨房生火烧水,利落非常。
待喝上一口热茶,戚浔才松活的呼出口寒气,她干的活计虽劳苦,可闲暇时,她也不愿亏待自己身子,她煮了碗热面,小口小口吃完,又烧了整桶热水好好沐浴,等肚里身上都暖和起来,才觉得自己焕发了生机。
她与草龟说了几句话,草龟也不搭理她,她嗤了一声,上床榻便坠入了梦乡。
一人独居也无事可干,她虽得了宋怀瑾赏识,却也不敢马虎,只歇养了两日,第三日一早便又回了衙门,时至年关,衙门里众人都在忙活,待一问,便知祈然在大理寺地牢里交代了,她心底微松,又在衙门里做些打杂的活儿。
案子查出真相,其后的程序便用不上仵作,戚浔每日去衙门应卯,所幸年前也未有新案子送来,到腊月二十九这日,芙蓉驿这桩案子彻底有了定论。
衙门后堂里,宋怀瑾对办案子的几人道:“此番这案子办的不上不下的,所幸凶手抓到,十二年前的旧事也一并查清了,如今已定了刑,徐栎刑期定在年后,祈然昨日便被送出京城流放关外了,如今这般天气,只怕路上活不成。”
祈然重伤未愈,可建章帝大怒,三法司自然不会给他养伤的时间,人还是往北去,路上严寒可想而知。
戚浔得知结果松了口气,这一案落定,众人也可过个好年,这日与众人道别时便互提前恭贺新禧,待她回了自己小院,也里外打扫了屋阁,又采买了些红纸剪了福字贴上,大年三十这日,买了糖糕酒肉,也算过了个安稳年。
年后仍是沐休,戚浔替程佑安拜了两家旧友,至初五这日才去衙门应卯,刚进衙门大门,周蔚便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他虽非京城人士,可因他在京城就职,家里为他买了宅邸,今年过年更是举家入京城团员,他这日着了新袍,看起来格外清秀俊朗。
“戚浔,你可听说了!”
戚浔一脸莫名,“听说什么?”
“幽州大捷!西凉这次大败了!”周蔚兴奋的说,“原来世子早前回京之时,战事大局便已定了,只是他受了伤不得已提前回来!”
“大年初三晚上,捷报送入京城,一同送来的还有西凉请求议和的国书,陛下大喜,当天晚上便着礼部商量让临江侯世子袭爵的事,赏赐送了几大车,临江侯府门前的大街都堵住了,好多人听见信儿也纷纷去送礼恭贺!”
戚浔拧眉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周蔚道:“我也去看热闹了呀!”
戚浔一阵无奈,“那我们要议和吗?”
戚浔不关心临江侯府如何,可大周战场得胜,彰显国威,百姓少受战火之苦还是极好的,周蔚道:“不知道呢,朝堂之上还要议论,少卿大人必定知道。”
戚浔摇了摇头,与周蔚一同去了值房,这几日衙门里清闲,也不见宋怀瑾人在何处,戚浔便帮着文吏们整齐去岁的公案文书,主簿和文吏们早与她相熟,而她次次帮忙,众人对她更颇为喜爱,寻常人不得入的文书库房也不限她出入。
戚浔这般消磨了几日,京城里幽州大捷的消息传的越来越盛,只是是否议和,朝堂之上仍未商量出个章程,到了初十这日,宋怀瑾在衙门露面,年初刑部又送来几桩公案,皆在京城之外,宋怀瑾点了人手去查,并未用得着戚浔。
戚浔是闲不住的性子,可差事用不着她,便也散漫了两日,这日正月十三,戚浔快到午时才去衙门应卯,她刚到衙门之前,便见周蔚在门口左右张望,看到她来,忙不迭迎了上来,“你终于来了,再不来,要治你【创建和谐家园】之罪!”
戚浔莫名,“怎么?有案子?”
周蔚眼底闪着兴奋的明光,不住的点头,“是,不仅是案子,还是大案,刑部和大理寺一同查办,你是大理寺仵作,刑部的主官点你验尸!”
戚浔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还未问出口,周蔚已贼头贼脑的道:“你猜,这次来的刑部主官是谁?”
戚浔想了想,“是尤侍郎?”
戚浔是见过刑部侍郎的,可没想到周蔚摇头,“不不不,尤侍郎另调别用了,刑部侍郎换人了——”
说话间,二人已至衙门正堂之前,堂内或站或坐有数人,戚浔的目光不自觉被一道披着白狐裘斗篷的身影吸引,而更吸引她的,却是那人坐着的轮椅。
她脚下一顿,只觉匪夷所思,周蔚这时揭谜道:“想不到吧!是傅世子!他如今暂任刑部侍郎之职,这次的案子,便是他来督办!”
戚浔扯了扯唇,是,她是没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案彻底完结,第二案开始男女主就互动很多啦,本章继续掉落100个红包,谢谢大家支持辛苦的阿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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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明天上夹子,更新会在18号晚上11点,明晚上大家就别等啦。
最后说案眼,案眼就类似写作文的题眼,大家意会就好~书评区很多人都猜对啦,很喜欢看大家讨论剧情,所以大家多发言昂~
19、二郎神01
堂中除了傅玦, 还坐着大理寺卿魏谦和京兆尹覃文州,魏谦花甲之龄,年迈多病, 虽坐着正卿之位, 却极少来衙门露面, 寻常差事皆由宋怀瑾查办后与他过目, 而覃文州为京畿衙门主官, 若非要案, 并不会常来大理寺走动。
戚浔不由狐疑, 他二人一同出现, 是因案子重大, 还是因为傅玦在此?
“大人, 戚浔来了。”
戚浔刚走到阶下, 周蔚的声音便在旁响了起来,他大刺刺开口, 顿时引来所有目光。
戚浔面色微肃, 却听堂内林巍道:“戚仵作让我们好等啊。”
戚浔到底有些心虚, 忙快步进门行礼,“拜见两位大人, 拜见世子, 卑职来迟了, 请大人责罚。”
魏谦满鬓华发,老神在在,看了一眼傅玦和覃文州道:“你这丫头往日都来得早,今日却如何晚了?让世子和覃大人好等。”
戚浔心里苦,她又何曾料到今日忽然来了差事,她一拱手, 对着落座左侧的傅玦和覃文州作揖,“请世子和覃大人恕罪。”
覃文州转头看傅玦,傅玦目光脉脉的望着戚浔,缓声道:“不妨事,戚仵作验尸之术精湛,我在芙蓉驿便早有见识,今日这件案子,还需戚仵作尽心。”
时隔大半月不见,傅玦语声气足,听着重伤已愈,戚浔听见他话里话外竟有赞誉之意,不由抬眸瞟了他一眼,只见他眉宇清逸,病气果然去了八分,再加上白狐裘衬着他俊美五官,莫名给人积石如玉,列松如翠之感。
她这一眼撞进傅玦眼底,四目相对,傅玦又像能看破她心思,她忙又垂眸,恭谨的道:“卑职不敢当,卑职定竭心尽力。”
覃文州见过她多回,笑道:“小戚,你这次跟着怀瑾出京办差可立了大功,芙蓉驿死了数人,还挖出两幅陈年骸骨,你都断了个明白,这不,连世子都知你厉害,钦点你验尸。”
戚浔又连称“不敢当”,覃文州笑意一收,看向傅玦,“世子,咱们给宋少卿和戚仵作他们说说案子?”
傅玦点头,戚浔便也站在了宋怀瑾身侧去。
覃文州略一沉吟道:“案子生在城南白鹿书院,至今死者共有四人,死法不尽相同,并且——凶手已畏罪【创建和谐家园】了。”
戚浔一惊,凶手畏罪【创建和谐家园】了还查什么?
宋怀瑾也问:“凶手畏罪【创建和谐家园】?”
覃文州点头,“四日前,白鹿书院的山长发现一位学子被一支折断的毛笔刺破心脉而亡,另有一位士子被琴弦勒死,当时案子上报京畿衙门,由京畿衙门受理,可两日前,又发现一位学子被浸湿的书页捂死,此三人本已死的十分古怪,而在昨日又有一位学子身亡,此人是服毒而亡,我们后来搜他的屋子,发现了一本未写完的戏本。”
傅玦此时继续道:“白鹿书院收了许多寒门学子,这些人大都为外地人,不远千里来到京城十分不易,其中有人靠卖字画挣银钱,还有些人则帮着京城中的戏楼写戏本,最后这位死者名叫常清,据查常给城中几大戏楼写戏本。”
戚浔不懂戏本和案子有何关联,越发专注的看着傅玦,傅玦又道:“他新写的戏本名叫《麒麟记》,讲的是三个书生入京赶考,却为佞臣胁迫,继而被谋害的故事,三个书生被谋害致死,而此三人的死法,和白鹿书院三位学子的死法一模一样。”
现世中三人竟和戏本里的人死法一样?!
戚浔忍不住看向宋怀瑾,宋怀瑾与她对视一眼,也沉下脸,觉得有些棘手。
傅玦忽而掩唇轻咳了一声,戚浔忙又看向他,傅玦继续道:“这戏本还未写完,是常清颇为珍视之物,整个白鹿书院也无第二人见过,而就在第三人死后隔夜,他服毒自尽了。”
“戏本之上的内容无第二人看过,而现世三人死法又与戏本上的一样,所以断定是他杀了人?”戚浔理清了此间关系,“若当真如此,他的确是嫌疑最大之人。”
傅玦颔首,覃文州又道:“此案古怪便古怪在,常清并无理由杀害另外三人,他与其中两人有过口角,可另外一人却与他是同乡,且比他早一年入白鹿书院对他很是照顾,其他人说他们关系极好,找不到足够的动机,他便有可能不是凶手。”
此案关窍在戏本上,若有第二人看过戏本,便可构陷于他,宋怀瑾便道:“如果能验出写戏本的学子并非【创建和谐家园】,那此案便疑点更大了。”
傅玦“嗯”了一声,又看向戚浔,“京畿衙门的仵作已验过一次,说他的确是服毒自尽,可如此说不通,且此案关系重大,才要与你们大理寺一同查办。”
覃文州继续道:“白鹿书院为天下第一学府,此间出过多少状元榜眼你们也知道,如今朝中打算开办女学,宁阳长公主本打算今岁在白鹿书院增加女学学堂的,可如今书院里出了命案,此事便要搁置了,并且,此番身亡的第一位学子,是吏部员外郎刘元之子,案发后他往京畿衙门和刑部跑了多回,到如今,圣上与宁阳长公主都知道了。”
宋怀瑾一听又是桩建章帝过问的案子,神色不由一紧,傅玦便道:“此案刑部牵头,大理寺协助,不必太过担心,但有错漏,也是刑部向圣上交代。”
宋怀瑾忙道:“自然听世子调派。”
傅玦颔首:“那便去白鹿书院罢。”
白鹿书院在城南莫愁湖畔,此去要走小半个时辰,戚浔先去值房取了验尸箱笼,心底却在盘算白鹿书院怎会生这般大的案子。
白鹿书院是大周立朝时所建,初为一位大儒私有,后发展壮大,门生学子遍布天下,到如今受京畿衙门与礼部学政一同管辖,在大周,是除了国子监之外最令年轻士子们向往之地。
戚浔提着箱笼一路小跑,出衙门便见主官们车马齐备,她寻到大理寺与她配的马儿,提着箱笼翻身而上,虽瘦胳膊瘦腿,却利落飒然,看的林巍也不禁啧了一声。
她催马,与宋怀瑾和谢南柯等人同行在马车最后。
坐在马背上,戚浔低声问宋怀瑾,“大人,傅世子怎去了刑部?”
宋怀瑾亦轻声道:“他腿上的伤许是好不了了,且幽州大捷,西凉要与我们议和,不知要耽误多少时辰,不过这刑部,应当是他自己要去的。”
她在马背上侧身与宋怀瑾低语,马车里的傅玦和林巍看的一清二楚,林巍道:“戚仵作倒是得宋少卿看重。”
傅玦和缓道:“得上司看重是好事。”
林巍又忍不住问:“主子当真觉得戚仵作能验出不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