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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普文修]仵作惊华-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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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斐苦着脸道:“如今大雪天,如何送你走?你伤势太重,极可能在路上出事,你莫不如说说凶手何种模样!”

        杨斐更急于知道凶手样貌,祈然又喘了两口气,“薛……明理……”

        “确定是薛明理?他长什么样子?”

        “不清……是他……当年……跑……”

        他言辞断续,宋怀瑾甚至未明白是何意,“你是说未看清?未看清你怎么知道是他?当年是十二年前?跑什么?”

        祈然是被疼醒的,浑身冷汗直冒,宋怀瑾问的急,他的意识却在消弭,只是口中仍然不停的道:“走……我走……”

        谁都知道他想离开此处,足见对凶手的恐惧,待宋怀瑾还要再问,他的声音却越来越低,没多时便闭眼不动了,沈临在旁看见叹了口气,“昏睡过去了,这会儿伤口还未止血,这一昏睡只怕要睡许久,今天晚上最好莫扰他,明日若醒,精神会好几分。”

        宋怀瑾退开一步,无奈道:“那便只能等他明日醒来了。”他看向杨斐,“杨大人和祈大人相熟,适才那话中意思,可是说他未看清凶手样貌?”

        杨斐也急的满脸焦愁,“应当是此意,昨天半夜外头天黑,倒是容易未看清对方的脸,据我所知祈大人武艺不错,却被凶手制服,那凶手也是擅武之人。”

        宋怀瑾又问杨斐,“那杨大人可知祈大人和余大人他们是何关系?”

        杨斐摇头,“我只和祈大人有过几面之缘,与余大人和辛将军不认识,也未听祈大人说起过他们,实在是不知。”

        宋怀瑾沉声道:“吴霜的骸骨我们已找到了,她当年也是被人谋害而死,他们姐弟两被谋杀必定与余大人他们有关,只是如今不知那薛明理与吴家姐弟是何关系,此人当年是进士出身,吴霜姐弟二人却是本村人,薛明理为何替他们报仇?”

        杨斐拧着眉道:“此人我们都闻所未闻,这如何是好?”

        宋怀瑾深吸口气,“看来得派人回京一趟,去礼部学政处查一查,余鸣三人年纪相仿,再加上薛明理,他们四个或许都是同科进士,说不定能查到什么隐晦线索,弄清楚几个人的关系,真相便呼之欲出了。”

        杨斐听的眸光一闪,就在这时,一旁的沈临道:“宋少卿不必派人回京了,早在两日前主子便派了楚骞回京查余大人几人关系,若是所料不差,最晚后日便有回信。”

        宋怀瑾惊讶极了,两天前辛原修遇害,傅玦是最有嫌疑之人,他却派了随从回京查余鸣几人身份,他在那时便认为驿内几位朝官的关系不简单!

        “这,世子未曾提起过,这本当是我们干的活儿……”

        沈临似笑非笑的道:“大人怀疑我们,我们如此也是为了自证清白。”

        宋怀瑾轻咳一声,“误会,都是误会,那我稍后便去拜见世子。”

        既知道傅玦先行一步帮大理寺干了活,宋怀瑾也不能装作无事发生,他吩咐刘义山好好守着祈然,而后便往傅玦的独院去。

        戚浔和周蔚、谢南柯几人往回走,边走边道:“祈侍郎说的不清不楚,说到了十二年前,又说什么跑,难道当年他们除了要谋害吴家姐弟,还要谋害薛明理,可薛明理却逃了?”

        周蔚无奈,“关键还是在薛明理身上,也不知世子的消息何时能到。”

        谢南柯则感慨道:“这位世子殿下倒是比咱们想得快,两日之前便派人回京了,咱们何曾想过这几位大人一起害过人呢?”

        戚浔听到此处秀眉微蹙,“除了余、辛、祈三人,还会有第四人吗?”

        寒夜漆黑,北风凛冽,戚浔的话叫众人背脊一凉,周蔚无奈的道:“这次咱们遇见的凶手怎如此狡猾,尤其杀余大人的过程,到现在也未理清。”

        戚浔只觉自己遗漏了什么,却又想不明白,转身问谢南柯,“今日在村里,可还听人说起过吴家姐弟的事?”

        谢南柯点头,“还零碎的说了许多,都是关于吴霜的,因吴越十四岁去了京城之后,村里人见他的机会便越来越少,大家都说吴霜勤恳能干,对弟弟极好,除了意外受伤,吴霜对村里几个独居的老人家也极好……”

        戚浔听谢南柯讲了无数吴霜的好,越听心底越不是个滋味,她又问,“弟弟在京城做什么可知道?薛明理是进士,是从京城来的,或许他和吴越是旧识。”

        “这个也问到个大概,说收他的老师父是个跑江湖的,会医术,会杂技武艺,会戏【创建和谐家园】风水,什么都会,当日在村里还演过两回。”

        戚浔听个囫囵,却忽而捕捉到“戏法”二字……

        她忽的心弦一紧,此案凶手曾假扮辛原修陷害临江侯世子,那如果他还能假扮其他人呢?

        比如卯时挑竹筐的章老伯……又或者,是那天午时还活着的余鸣。

      15、一江风15

        天色还未大亮,包括徐栎、胡立在内的十多人便一字排开站在明华厅前,宋怀瑾仔细的打量他们,又叫杨运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背影。

        “你仔细回想回想,看看他们哪个最像你那天晚上看到的身影。”

        杨运哆哆嗦嗦的,“那……那天晚上小人将人认成辛将军,主要还是看到了辛将军的外袍和斗篷,眼下小人这样看,只觉他们谁也不像。”

        宋怀瑾无奈,叫人去停尸厢房找来辛原修的斗篷,一个个穿上,一个个让杨运重新认,杨运于是犹犹豫豫的点头,“这个像……他有五分像……他也很像……”

        各个都说有几分像,宋怀瑾听得头大,又将那天早上看到章老伯背影的衙差寻来,让他一个个指认,这衙差却摇头,“不像啊,章老伯背脊佝偻,与他们不像的……”

        最后,宋怀瑾叫来余鸣的小厮,又让他们开口说话,余鸣小厮一个个听过来,茫然的道:“不像,都不像我们老爷。”

        前后折腾一个时辰,天色已是大亮,宋怀瑾不得已遣散了众人。

        戚浔拧着秀眉道:“或许是我想错了,可我思来想去,串起前后所有的证据推断,也只有这一个假设是合理的,若非如此,那我只能猜测凶手会移形遁地,会飞天之术。”

        宋怀瑾面色亦是严峻,“或许是凶手太会隐藏了,那醉仙桃的下落还未找到,今日我要搜整个驿站,凶手极有可能将醉仙桃和制香的器具藏在驿内某个角落,我们搜屋子在他预料之中,早清理的不留痕迹了。”

        戚浔点头,又道:“若是祈大人醒来精神好些,让他认身形许能稳妥些。”

        宋怀瑾摇了摇头,“适才便问了,说还未醒,而他未看清凶手的脸,却能断定那人是薛明理,也不知是何缘故。”

        戚浔略一沉吟,“当年之事只有余鸣和祈然几个了解真相,吴家姐弟又死了,剩下唯一知道的人便是薛明理吧,凶手几次三番引他们出去,必定是透露了当年之事。”

        宋怀瑾叹了口气,“也不知世子能不能查出什么。”

        言毕,他点人去搜查驿站,戚浔则带着周蔚回停尸厢房再验尸骸,走到半路,又想起一事,转道去找胡立,胡立一瘸一拐的正要去仓房做活,见她来复又回了屋子。

        “劳烦胡大哥将八热地狱的说法说详尽些,我想写下来,哪个地狱是哪般罪责,会受到何种刑法,这期间名目众多,总叫人混淆。”

        胡立自然配合,周蔚在旁记录,期间戚浔忍不住问:“胡大哥,四年前你如何被马儿踩伤了腿?”

        胡立看了一眼自己的瘸腿,“我那时清理马厩,遇到个忽然发疯的马儿,被顶倒一蹄子踩下来,万幸只伤到了腿。”

        “马儿好端端的怎会发疯?”

        胡立扯了扯唇,“我也不知,驿站内的马儿大都要给军中信使用,都是良马,此前也未出过差错,偏偏那日发了疯——”

        他又摇头,“后来我想通了,是观音菩萨让我戒赌的惩罚,我那时已魔怔,若再不悬崖勒马,只怕要连性命都搭进去。”

        他屋内还点着佛香,戚浔想到徐栎所言,又问:“听说当时徐栎出事你在他身边?”

        胡立皱眉,“是,当时我因一件小事与他拌了几句嘴,一般人和人吵架,也顾不上别的,他倒好,一边吵架一边劈柴,结果一斧子下去伤了脚。”他撇嘴道:“我还给了他二两银子治伤。”

        周蔚在旁听见这话,不赞同他的语气,“胡兄弟,他这意外也的确有你的关系,给二两银子也不算什么。”

        胡立不乐意了,“若差大哥这般说,那我当时出意外,包括徐栎在内的那般多人都要给我银子才好,我当时可谁都没怪。”

        戚浔听出不对来,“怎么说?你出事时周围也有许多人?”

        胡立颔首,“当时周围许多人在清理马厩,那马儿忽然发疯,我还能说是受了他们的惊吓呢。”

        他被问得不耐,很快说完,直言自己还有活干便走了,戚浔拿着记录往停尸的厢房走,喃喃道:“当年他们出事各自都在对方跟前,也实在有些怪。”转念一想又道:“不过驿站里拢共这般多人,干活的人也大都固定,刚好碰上罢了。”

        周蔚也颇为赞同,待到停尸的厢房看着五具尸骸,戚浔又陷入了沉思。

        “余大人的尸体检验的最细,当不会有遗漏,辛将军和章老伯身上几乎未留下和凶手有关的直接线索,吴家姐弟……”她走向吴越的骸骨,又去看他颅骨耳门处,“吴越两侧耳门有些不同,看起来也不像是后天损伤。”

        她善于鉴别伤痕,可眼下异处并不像伤痕,便将她难住了,沉吟片刻,她忽然褪下护手来摸自己的耳门骨,片刻道:“旁的不说,我两侧耳门骨是一模一样的。”

        她说完朝周蔚伸手,“你过来——”

        周蔚后退一步,“你干嘛?”

        戚浔走上前去,“我看看你耳门骨是否两侧一样,若咱们都一样,那他便是异常,许是患病留下,许是天生如此,总之与常人不同。”

        周蔚捂着自己耳朵,面颊微红,“我自己来——”

        戚浔啧一声,“啰里啰嗦,怎和小姑娘一样。”

        口中如此说,却也未再上手,周蔚摸着自己两侧耳廓,片刻后点头,“我两边也是一样呀,一模一样。”

        “奇了怪了。”戚浔去看吴越的耳骨,“我也从未见过这般耳门骨的,他左侧比右侧少了一块,比咱们常人也少了一块,如此不会影响听觉?”

        周蔚皱眉,“但是也没听说吴越患的是耳朵上的病啊。”

        戚浔觉得不对劲,立刻叫人去将谢南柯找来,待人到跟前,便仔细问他:“你去村里,可听村里人说起吴越幼时患的什么病?”

        谢南柯道:“说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病,自小体弱咳嗽,是什么弱症,一直靠药养着。”

        戚浔和周蔚对视一眼,戚浔道:“不是耳朵上的毛病?”

        谢南柯肯定的摇头,“不是,这可相去甚远,我不会记错。”

        戚浔走到长案前,望着这处古怪想不通,这时,她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人,“沈大夫不知在何处?他擅医理,许能知道吴越得过什么病。”

        谢南柯道:“早间沈大夫去看过祈侍郎,这会儿必定在世子院里。”

        戚浔沉吟片刻道:“那得去找大人,让大人帮忙请沈大夫。”

        戚浔只觉自己人微言轻,很快便与谢南柯出门去,此刻已近午时,因要彻底搜查驿站,整个驿站皆是一片兵荒马乱,所有无人住的屋子,闲置的仓房,无人去的角落,但凡有人迹之地,都不得放过。

        戚浔走到半路,一眼看到杨斐也带了檀州城衙门之人在驿内搜索,跟着他的有李旸和徐栎,是帮着带路开锁的。

        谢南柯在她身后道:“杨大人为了此案也是辛劳,昨天晚上守了一夜祈大人,今天白日也不打算歇息。”

        戚浔抿唇道:“如今死的人多了,杨太守也怕此案影响他的仕途,且我瞧着,他与祈大人的关系倒不是几面之缘那般淡泊,许是为了祈大人?”

        他们自然不知杨斐如何想的,沿着回廊一路往东,在东角门之外找到了宋怀瑾,宋怀瑾一听要沈临帮忙,便跟着她们去找傅玦。

        到了傅玦院前,宋怀瑾自己进去面见,暖阁内的傅玦一听要借用沈临,很有些意外,“为何要用沈临?”

        宋怀瑾道:“验尸之时发现一位死者骨相有些奇怪,我们的仵作只是粗通医理,无法确认,便想让沈大夫帮忙看看。”

        傅玦目光越过他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颔首,“沈临,那你去罢。”

        沈临应是,待出院门见到戚浔,先上下打量了她两瞬,戚浔很是有礼,“劳烦沈大夫了。”

        沈临温和道:“不劳烦。”

        一行人复又返回停尸的厢房,待看到吴越的尸骨,沈临也一眼看出耳门骨的异样,他倾身仔细辨认了片刻,直起身子道:“是先天生成这般,并非后天所致,且耳骨如此,极有可能此人天生耳力极弱,甚至左耳是聋的。”

        先天耳聋!戚浔眉头紧皱,“这怎可能?难道吴越足不出户,是因为耳聋之症?”

        谢南柯拧眉道:“村里容易生出流言蜚语,也不是全无可能,可我昨日去村里走访一整日,的确未曾听说过有耳朵上的病。”

        宋怀瑾听着此话道:“村里不是有户人家差点娶了吴霜吗?他们应当和吴家姐弟最为相熟,你立刻进村子问问,看看到底是否为耳聋之症。”

        谢南柯领命而去,剩下屋子里的人都面色凝重,宋怀瑾道:“若吴越未生耳聋之症呢?难道说,这具尸骸不是吴越?”

        戚浔万万没想到受害者的尸骨出现了疑点,“当时村里人发现他的时候,他身上系着吴家的钥匙,村里人还试过钥匙能开吴家的门锁,如果不是吴越,那此人会是谁?难道这案子和村里人也有关系不成?”

        宋怀瑾咬牙道:“等南柯回来,我不信村里人也敢装神弄鬼。”

        村子虽是不远,可如今大雪天,谢南柯一来一去也要花上不少功夫,等他的时辰,宋怀瑾继续带人搜查驿站,戚浔则复验其他几具尸骨,直等到黄昏时分,宋怀瑾将整个驿站搜查了一遍无果,又回来看她验尸进展。

        戚浔摇头道:“其他几具尸骸并无差错,我如今想不通的是,当年吴越回村之后找过姐姐,随后不久他的尸体便被发现,倘若这具尸骨并非吴越,那真正的吴越又去了何处?她姐姐如今证明是被人谋害致死,难道他后来不找姐姐了?”

        吴越……吴越……戚浔思绪在这二字上饶了大半日,这时,她忽然想到昨夜谢南柯所言,吴越的师父是□□湖,什么都会,尤其会戏法和武艺。

        她心底咯噔一下,“难道说,真正的吴越逃走了?如今回来报仇的才是他?”

        宋怀瑾也想到了此处,可看到白生生的骸骨,他还是道:“吴越在世人心中已经死了,他若设了这个局,便要改名换姓装作另一个人活着,这是极不容易的,还是等南柯回来吧——”

        戚浔眼瞳微颤,低声道:“如果……如果吴越当时因为别的原因活不下去呢?改名换姓或许是最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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