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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被她这样一说,心中真是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这铺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刚刚百合就已经说得很清楚。就是段桂兰想要留下来百合都不肯,更别提要替她出银子填这窟窿了。若是自己的铺子,得知女儿日子过得这样艰难,刘氏少不得会帮她一把。可现在她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嘴里连连叹息:
“怎么回事?你当初就犯过一回那样的错,怎么又犯了。这可如何是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段桂兰眨着眼睛,擦了一把鼻涕:“我是娘的女儿。娘又没半个儿子,以前你也说过,一碗水要端平,家里有的一半给我,一半给姐姐,现在我还没要一半呢,就只是要一点银子,娘难道就这样舍不得了?”
百合在一旁听得冷笑了两声:“段家的产业,不要说给你一半,娘可是全都给了你,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自个儿挣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段桂兰,你当初抢走了娘的宠爱也就算了,后来沈腾文那样的废物也被你抢去,如今连我的店铺你也要抢了?”她说完,随手拿起了一旁桌子上搁着的木尺子。
段桂兰一看到百合这动作,便吓了一跳。当初她也是被百合收拾过,也正是因为被百合拿这样的木尺子打了一回,愤怒之下她才想起要跟踪沈腾文,想瞧他笑话,结果惹出这桩官司的,此时看到百合动作,段桂兰下意识的便要躲到刘氏身后去,整个人都呆了,还有些不信百合说的:“你骗人。”
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凭空弄得出这样一间铺子?当初段氏布庄还是段父死前攒下来的,她不相信百合办得成。
“我也不跟你多说,要铜钱一文没有,要饭去隔壁家去,若是要将娘接走,你请随意。”百合说完,指了指后头:“绣娘很快就能将娘几件衣裳捡出来,只是我话说到这儿,我不是儿子,原本也没有要抚养母亲的义务,你不走便罢,若是你这一走,你在外饿死渴死,以地为床以天为被,我都是不会管的,这门你若踏了出去,便不要再回来,回来我也会赶你出去。”
若是以前刘氏还当百合嘴里说得这样狠,实则是不敢这样做的,但自从出了小女儿的事后,百合对她便极其冷淡,之前她在病中时,若是发了脾气不肯吃饭,百合就再也不做,刘氏说实话还真有些怵她。此时听百合说得不客气,刘氏也有些害怕,她虽然心疼小女儿,可事到如今,她自个儿年纪已经不小了,尤其是这两年总是感到身体大不如前了,以前还想着要靠小女儿与小女婿。
可此时看来,段桂兰婚后性格半点儿不知收敛,跟夫家闹成这样,沈腾文那样一个读书人对自己的媳妇儿都能动手,他现在这个模样,往后有没有出息还不一定,但哪怕他就是有出息了,一个跟妻子关系并不佳的人,连媳妇儿都不会善待,更不会善待媳妇儿的母亲。
刘氏思来想去,发现当初自己那样对待的大女儿,如今却是自己老年唯一归宿,这个大女儿既说过了话,肯定是会要奉送她到百年的,可若是跟了段桂兰,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便不好说了。
指不定百合所说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饿死街头的事儿真有可能发生。
这样一想,刘氏也不想跟段桂兰走了,她今日是不能随段桂兰离开的,但让她不管小女儿,她又做不到。犹豫了好一会儿,刘氏才咬了咬牙:
“桂兰,姑爷当初看起来文质彬彬,兴许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再加上你年纪不小了,这样大的姑娘,怎么总还与当初在娘家时一般,又闹到别人家里去了?你要知道,在家千日好,出门样样难……”
此时刘氏说得苦口婆心的,可段桂兰却根本不想听这些:“娘,我以后都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行不行?现在还是先将我这难关过了再说吧!”
她说得这样轻松,可刘氏哪儿来的银子?
“我觉得沈家也未必那样不讲道理的,你既然嫁了人,这些道理,自然也该夫家来教你,这样,我与你一块儿回去好好跟沈家人说,让她们不要赶你出来。”刘氏疼了段桂兰十几年,如今虽然仍是心疼,却也有心无力。这是段桂兰头一回在刘氏这儿没有得到有求必应,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看到百合冷笑着赶她出去,她尖叫着不肯走,伸手扒着柜台不想离去,百合却拿起手里的木尺,重重一下‘啪’的一声便敲在了她指头上。
十指连心,百合力道不小,这一挨了打,指骨都仿佛被敲裂开来似的,段桂兰下意识收回手,百合已经拉了她手臂,推她出去,她想要挣扎着伸手去抓百合的脸,那手刚一伸出去,却被百合抓住,反手便拧到了她背后,将她按倒在地。
“疼,娘救命。”段桂兰本来还以为自己今日回来是得救了,以为娘家发了财,往后沈家不敢再小瞧了自己,没想到娘家的凳子还没坐热,便被百合赶了出来。
刘氏根本不敢来救她,只急得在一旁跺脚掉眼泪,百合将她推出门,也不管周围人伸了脑袋来看,她一脚踢在段桂兰后腰上,踹得她踉跄着脚步摔了出去,‘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了,百合才将手里木尺拿在掌心中敲了两下:“滚远些。”
“始终还是姐妹……”当初刘氏说起来那样理直气壮的话,此时在衣食住吃等全靠百合的情况下,这话也说得小声了,百合压根儿没理睬她,刘氏便不敢再开口了。段桂兰开始还想着刘氏不可能会这样对她不管的,她想过要冲进店铺里来,却又被百合打了出去,她守到天色发黑,店铺即将要关门了,刘氏被扶进后院,没能给她送来一碗吃的,店铺关门了,眼见天色都要黑下来,再过不久便要宵禁,她一个女人还在外面流荡十分不安全,段桂兰才意识到百合是铁了心不会放她回去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哪怕是跟百合打闹过,抢了沈腾文,可段桂兰始终觉得亲人会一直包容自己的,从小到大她闯了那样多的祸,刘氏骂虽骂,可哪一回不是帮她收拾善后的,这一回却到底是不行了。她无处可去,也只得朝沈家走。
而刘氏这边在小女儿走后,却开始发起了脾气,百合做好了饭,她却心里不舒服没有吃,百合也不管她饿不饿,刘氏不吃,她还多吃一些,将饭菜吃完,把门一锁睡觉了,一点儿没有要安抚哄着刘氏的意思,倒是将刘氏气得不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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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求如意郎君(二十九)
第二天段桂兰再次来了,这一回来的不止是她一个人,连沈家的人也跟着来了。
也正是应了一句话,穷在闹市无人识,富在深山有远亲。
当初段家落魄时,沈家避之而唯恐不及,在百合跟人做帕子挣钱那会儿,在段桂兰嫁出去的两年之中,沈家人哪怕与刘氏是亲家母的关系,可却从来没有走动过一回,过年过节都不见人托个信儿,可如今却找上了门来认亲戚。
应该是昨日段桂兰回去说过了,沈母带了沈腾文一块儿来的,还提了一袋牛皮纸裹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拿棕绳儿捆得严严实实的。
“当初桂兰二人年轻不懂事,成婚之后没回来拜见过亲家母,如今才来得迟了。”沈母早没有了当初在听说儿子手被割伤时的凶悍,一张脸都透着笑意。
她说着自己的儿子多么优秀,说着沈家的贫困,又说段桂兰的不懂事,话里行间暗示着仿佛段家欠了沈家许多一般,虽然没有明说,却也透出了希望百合帮衬沈家一把,资助沈腾文读书的意思。
百合礼也不接,只将沈母一人晾着,沈母说了半晌,没人接话,倒是有些尴尬。
一旁沈腾文在进门时,便将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
他不是第一回见百合,却是头一回觉得惊艳。当初两年多前他头一次见到百合时,也不知怎么的,就鬼迷了心窍,认为这个女孩儿恶毒而心狠。当初他听信段桂兰一面之辞,果真认为段母偏心,又一心认为百合撺掇着段桂兰跟踪监视自己,而看她不上。对她颇有恶意,以至于她当初险些为了保名节与自己同归于尽,虽说最后没死成,也要让他手心中留了个又深又长的印子。
此后的时间他早忘了当初的情景。想起段大娘子,便唯剩下她挥着剪子时的模样,对她颇为怨恨。可如今再次看到,都是一母同胞的两姐妹,可自己当初有眼无珠,娶了段桂兰,如今二十不到,她身材都走了形。一天到晚好吃懒做的,那模样又份外丑陋,因他不像剧情中一般,在娶了段桂兰之后便因为感激而一心读书,准备考取功名,又跟昔日同窗断了联系,所以他在婚姻生活并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般。美人如玉,红杏添香之后,深感压抑之下,时常和同窗出去寻欢作乐。
同窗们自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见过段桂兰,段家大娘子当日成婚时也有几人看过的,都取笑他丢了西瓜捡芝麻,都认为他是傻子。
沈腾文原本便心高气傲,如此一来看段桂兰越发不顺眼,现在两年之后见到百合,她依旧是当初那样清丽的模样。甚至看上去比当初还要貌美几分。有了一旁的段桂兰衬托,沈腾文只觉得怎么看怎么迷人,他这两年早后悔了娶段桂兰这样的母老虎为妻,人丑不说。还异常的善妒。
况且沈母也说得对,当初极有可能是段桂兰心计深。故意挑拨他与百合之间的关系,让他误会百合是个恶毒小人,以致于这样一桩天赐的姻缘,被他自己就此错过了。
想想沈母所说的,百合当初她见过,性格安静而温顺,她貌美,光是用容貌便能拢得住夫君,又为何要去拈酸吃醋,没成婚就给他留下这样一个印象?最重要的是,哪怕段大娘子当真如此心机深,她既然这样聪明,又为何要派自己的妹妹前往,而不另外雇人,这样一来自己说不定更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去。
最重要的是,段桂兰的性格在婚后展现了个淋漓尽致,她饭不会做,衣裳不会洗,用沈母的话说,懒得出奇,这样的人若不是在娘家被宠得厉害,又怎么会宠出这样一个大小姐性格来?再加上她脾气暴烈,确实不是一个会听人话的主儿,沈腾文有时使唤她倒杯水,她都会忍不住反驳几句,当初只是唤她起床,她更是抓着自己按倒在床上打,这等毒妇,沈腾文实在也不相信百合若是指使她去跟踪自己,她会听话愿意。
更何况当初婚前发生了一回这样的事儿,婚后之前的几日,沈腾文再逛春风楼时,可没有第二个段大娘子再指使她了,段桂兰却做出了与当初大闹画春坊一模一样的举动,这让沈腾文开始确定段桂兰当初女扮男装跟踪自己,并大闹画春坊跟百合没有丝毫的关系。
有可能她只是知道嫁不出去,又知自己前程似锦,便想了个方儿要搅了自己和段大娘子的好事,可恨自己年少无知,竟然被她蒙蔽了。
想到这些,沈腾文看段桂兰的目光似是要吃人似的。
他想到了今日一大早沈母与他说过的话,若是当初他的姻缘册上红线所系的另一方是百合,如今有了娇妻,妻子貌美不说还如此能干,可以撑得起这样一间店铺,自己又何尝会过上现在的日子?家中穷得已经支撑不下,欠了一【创建和谐家园】不说,该典当的东西都典当干净了。百合能擅女红,又能挣得了银子,若是没有当初那场闹剧,他的手不会毁了,有银子供着,他能平安读书,家里妻室如此美貌,他也不会总流连烟花之地,红袖添香,如今说不定今年进省城考试,现在举人的名头都中了!
自己被段桂兰所诳,被她哄得娶了这样一个无知且粗俗的女人,简直是有眼无珠,毁了自己的一生。
想到自己如今除了个秀才的名头,却一无所有的样子,沈腾文心头火烧火燎的,只恨段桂兰得要命。今日早晨出门时,沈母所说的话还意犹在耳,她说既然段家能重新发达开了店铺,往后便劝他安心和段桂兰过日子,女人有没有娘家果然是不一样的,沈家已经支撑不下去,沈腾文手一毁,如今写的字儿差,家中糊口除了靠典当旧物件儿之外,还有靠沈父在外替人写些书信。
可坐吃山空总有完结的一天,往后东西一典当完,债主又找上了门来,沈父年纪又渐渐老迈,写的字儿又能够养活一家人多久?到时若是沈父一撒手归去,沈家都得饿肚子。沈腾文今年没中举人,若是要等下个三年,还有很长的时间,如今家中的光景根本没有办法供他安心读书的,沈家需要有人来扶持。
段桂兰的娘家既然重新发达,沈母以前哪怕再不喜段桂兰,往后也得忍着将她高高挂起。
只是那会儿沈母不同意沈腾文娶段桂兰,当初的他却偏因为心中的那点儿任性而非要娶,总觉得沈母相人并不准,一心要自己找个合心意的。如今在知道自己娶了段桂兰是个错误后,沈母再让沈腾文跟段桂兰好好过,两夫妻都闹成了这样,沈腾文对段桂兰的心境已经不是再是当初那种怜爱包容了,他越看段桂兰越不顺眼,又怎么可能还与她好好过得下去?
沈母不知他心中所想,在叮嘱完儿子之后,便叹息了一句,只道:“若当初娶的是段大娘子,如今姑娘这样能干,性情温顺,且又貌美,哪点儿不比段桂兰这个惹祸精强?如今她一个女人家,竟然闹到了窖子里去,真是将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她说完,沈腾文心中更是后悔不迭,沈母自个儿也是悔不当初,便没注意到儿子的样子:“如今虽说仍是段桂兰娘家,可对于段大娘子来说,我们始终只是段大娘子的妹夫家里,比不得夫家,这银子哪怕就是借得了一些,恐怕也得不了多少的。”沈家两夫妻都叹息,这会儿沈腾文想起那些话,肠子都青了。
店铺里各式各样的摆设十分精致,百合因为还未出嫁,穿得较素,估计是平日做事儿怕脏,她穿的是青色长裙配雪青色上衣,梳着姑娘家的发髻,沈腾文已经知道她已近二十,可从外表看,却实在与二八年华的姑娘也差不了多少的样子,她头发并未戴花,可是素素净净的却更显面孔秀丽,再看一旁有些局促不安的段桂兰,沈腾文更是觉得不堪入目,直皱眉。
“……不知亲家母如今何在?”沈母说了半天,见百合也不搭话,不免有些尴尬,便问起了刘氏。
两年前她与刘氏也打过交道的,知道刘氏是个偏心小女儿的主,为了小女儿连当初段父留下来的店铺都舍得卖了,若是知道段桂兰如今过得不好,恐怕多少会伸手几分。沈母这话一说完,百合伸手撑了下颚,手肘放在柜台边,等沈母说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家母正在后院休息,两年前留下旧疾,让她不便见客,这礼我们也不收了,本来跟段桂兰就少有来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往后还是少来我这边。”百合说完,看沈母有些呆滞的脸色,又笑了笑:“您也别急着拉近关系,当初我们两家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旁人不清楚,难道您也忘了?这门亲戚我只当没有的,段桂兰这个妹妹我也是不认的,回去吧。”
☆、争求如意郎君(三十)
今日沈母过来就是为了拉进两家的关系,往后好借银子的,沈家已经山穷水尽,若是这样一被打发走,那如何了得沈母慌忙之下伸手要去拉百合的手,在沈母印象中,百合话并不多,看上去教养很好的样子,长辈说话时态度也不温不火的,不会像段桂兰那样不知进退,她原本以为这样年纪的姑娘很好把控,没想到她手还没抓到百合的手,百合就已经将手腕收了回去:
“有些事儿,我不想说得太明白了,免得撕破了脸大家都不好看。顶,我现在独身一人未嫁,您不会以为我就是那样好说话的人”她能撑得起这个店铺,也因为两母女一个守寡,一个年纪不小了还没出嫁曾受过别人非议,更是有些闲汉想要打百合主意的,但都被她挡了回去,沈母如今若是以为她好欺负,那就料错了。
“当初沈秀才口口声声说我恶毒刻薄,败坏我名声,沈家不要脸的另娶,这些事儿不是说段桂兰嫁了也就算了。我并不想再看到你们,东西提得远一些,否则我都提了扔出去,有什么需要的我不会买,要你们来假好心当日段家困难时,没见你们来行走两回,如今有了点儿银子,倒是紧贴上来了。”百合眉头皱着,说得沈母脸色又青又红的。
说来也奇怪,沈母面对刘氏那样的泼妇时,还能又凶又狠的对骂回去,如今百合这样说她,却说得她心里犯怵开不了声。让她这样空手而回。沈母显然是不甘心的,她吱吱唔唔的不愿意走人,又回头去朝段桂兰使眼色,只盼段桂兰能开口说上两句,毕竟是嫡亲姐妹,沈母不相信段桂兰若是真哀求了,百合能狠得下心。
但这一回沈母却打错了如意算盘,她这头向段桂兰使着眼色,那头段桂兰却并不敢出声。若是百合真要对她心软,昨日她便住下来。不用再回沈家受气了。她低垂着头,假装当做没看到沈母的眼神示意。
百合冷眼旁观着这沈家的作派,看到段桂兰的举止时,不由笑了起来。段桂兰依旧是当初那个模样。有惹祸的本事。却没那个可担当的勇气。在面对事情时没有办法解决,竟然还妄图让沈家自己想办法巴结讨好自己。
只是能无限包容她的刘氏只得一个,如今刘氏自个儿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沈家不是她亲娘,段桂兰才嫁人两年便已经过得这般艰难,可想而知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结局。
她催着沈家人速速离去,沈母又气又无奈,一再说想要见刘氏一面,百合却搬出了昨天的说辞,只道若是将刘氏唤出来,沈家这门亲戚她不认,要是刘氏肯认,便让沈家将刘氏也一并接走,她更少个负担。沈母无可奈何,看得出来百合的性格并非段桂兰那样凶悍其外却软弱无能好拿捏的,也只有自认晦气,失望无比的提了东西出来。沈母丢魂落魄的走了,段桂兰也低垂着头跟在她身后。
今日这样的情况段桂兰其实隐隐猜到了,但她却不甘心,仍想要让沈家人来试试,原本想着凭借沈家人的亲戚身份,百合多少会顾忌几分外人的面子,没想到如今沈家人也吃了个闭门羹。她心中对于百合能开得起这样一间店铺也是嫉妒的,当初段家有银子时,她不愁吃喝,还并不觉得银子的重要性,如今在沈家熬了两年,也知道银子多重要了,倒也眼红百合的铺子。可想到自己带了沈家过来,沈家自己没本事让百合跟他们来往,倒也怪不得自己,想必春风楼的事儿,沈家也会替她解决了的。
这样一想,段桂兰又有些轻松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闯祸性格在此时又展现了出来,一直以来闯了祸事之后有人替她善后,她并没有觉得有多严重,此时还当领了沈家人来百合这边自己的事儿便算是完了。
沈母出了铺子大门,心中窝火,看到段桂兰,恨恨的伸手便朝她手臂上拧了过来。
段桂兰被她掐得皮肉都要掉了,疼得直打摆子,脸上露出凶悍之色,正要转头去撕打沈母,沈母却咦了一声:“腾文呢”今天出门来向段家认亲,沈父自认为是读书人有骨气,因此并没有跟着出来,反倒是在家中呆着等消息,出来的只得沈母以及段桂兰夫妻,这会儿从铺子出来只得沈母两婆媳,本来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沈腾文却不见了踪影。
之前段桂兰没注意到,这会儿沈母一提醒,段桂兰也才发现沈腾文不见了,她被沈母掐得手臂钻心的疼,这会儿还没缓过去,又听沈母问起沈腾文,想到这一回若不是沈腾文去狎妓,招了自己怨恨,自己如何会惹下这样一桩祸事她心中有怨,沈母这话一说出口,段桂兰便恨恨的道: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的儿子,怎么不拴裤腰上不长进的东西,估计又跟哪个不要脸的烂酒去了喝喝喝,喝死他算了,没出息的死男人,还说有什么秀才功名”她一想到沈腾文有可能去了勾栏院,心头便涌出怨气,这会儿一张嘴便是骂人。沈母听得心头无名火直冒,她的儿子在没娶段桂兰前是何等的懂事儿,那会儿他文采出众,学文又好,自从碰上了段桂兰这个扫把星,沈家便没有一天顺的,如今沈腾文都二十了,段桂兰却连儿子都生不出一个,肚皮一直不见消息。
现在她还敢诅咒自己的儿子,沈母恶从心头起,怒从胆边生,想也不想提手便大耳括子朝段桂兰脸上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段桂兰没有丝毫防备,正巧便挨了沈母这一耳光,打得她脸朝一旁歪,面颊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
俗话说得好,【创建和谐家园】不打脸,沈母当着外人的面也如此对自己,段桂兰当下脑海中一片空白,想也不想的便提了裙子朝沈母扑了过去:“你这老不死的东西,我跟你拼了”沈母没想到她胆大包天敢还手,当下被她推倒在地。
两婆媳拧打成一团,撕头发的撕头发,抓脸的抓脸,二人衣裳扯得乱七八糟的,周围路过的人渐渐包围过来看。
沈母嫁给沈父几十年,沈父是个读书人,最好脸面,连带着她也是自认比普通妇人要懂规矩一些,这会儿因为段桂兰出了这样大一个丑,心头想要打死她的心都有了。两人一个气在头上,一个铁了心要跟段桂兰拼命,等到被路人拉开时,都已经各自挂了彩。
“我要休了你我要让我儿子休了你反了天了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敢打婆婆,也不怕天打雷劈”沈母气得浑身哆嗦,一时间不能自已,大声咒骂:“刘氏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教出这样一个目无尊长不懂规矩的女儿,你这个老【创建和谐家园】,你怎么不去死”
段桂兰不甘示弱,同样骂了回去,路人将两人分开,又各自劝着,段桂兰却根本听不进这些。如今她跟沈母闹成了这般模样,沈家她肯定是呆不下了,她要回娘家,不管百合收不收留她,她死皮赖脸就是要住在家里,她就不信了,百合还能打死她不成
沈家穷成那样模样,吃没吃啥好的,生活跟自己在娘家时一点儿都不能相比,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哪根筋不对劲儿,非要嫁到沈家去。段桂兰骂骂咧咧的一面整理衣裳,一面朝段家走去。
幸亏刚刚她从店铺出来时,还没走太远,她决定百合若不收留她,她就躺在店里不走,到时闹得她没办法做生意,就不信她敢要了自己的命
她走到店铺大门,那门开着,之前沈母还在问的沈腾文竟然还留在店铺里,段桂兰原本还当他喝花酒去了。
“当初都是我的错,我有眼无珠,深信了段桂兰的谎言,以至于错过了你的深情厚意,对不起你,害你如今孤身至今。”他背对着段桂兰,没有注意到在深情表白时,一瘸一拐的段桂兰正好已经走到了后面,听到了他这话。
之前被沈母打时,段桂兰只觉得沈家不能再呆了,她想要回娘家来躲一段时间,可也没有想过要跟沈腾文分开的,此时听到沈腾文这样一说,段桂兰整个人都惊呆了,她脸上的神色先是有些慌乱,紧接着又有些惨白,然后是暴怒,最终则是变成了狰狞。
百合坐的姿势正好看着店铺门,她看到段桂兰一脸凶悍的样子站在门外,沈腾文却丝毫没有察觉的样子,她原本对于沈腾文的纠缠是十分不耐烦的,这会儿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了。
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当初段桂兰淫人夫,强抢段百合的如意郎君,现在风水轮流转,竟然终于到了有一天她得到报应时。沈腾文的话对于段桂兰来说无异于是最大的打击,当初她抢姐姐的丈夫,如今她的丈夫却跟她的姐姐说后悔娶错了人,她的丈夫背着她在勾搭她的姐姐,这样的情况可真是笑死了人。L
☆、争求如意郎君(三十一)
“她又凶又狠,脾气顽劣,当初处处污蔑你,我如今才知道,现在大错已经铸成,好在时间还不算晚,我必定会……”沈腾文看百合不说话,甚至还勾起了嘴角微笑的样子,心中大喜,以为百合已经被自己刚刚一番说辞打动,越发卖力,正要再表达自己的心意与悔恨,以及对于段桂兰的恨时,段桂兰怒火中烧的声音响了起来:“沈!腾!文!”
段桂兰每说一个字,便咬牙切齿一回,声音阴测测的,沈腾文脸上的深情款款很快变为了心虚与慌乱,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到段桂兰似是一头小狮子般朝他冲撞了过来,她的神情凶悍得仿佛像是要吃人一般,伸手便朝沈腾文脸上抓了过去:
“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吗?”段桂兰像是发了疯似的,对着沈腾文又抓又打的:“我对你那么好,我在娘家时十指不沾阳春水,嫁到沈家被你老娘那个不要脸的贱婆子呼来喝去,你沈腾文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就连房事上都匆匆了事儿,你还一天到晚出去吃喝鬼混,我都没有嫌弃你,你竟然还敢嫌弃我了!”段桂兰鼻涕眼泪的齐流,开始被她听到自己在说她坏话时,沈腾文还有几分慌张的,可是她这些话一说出口,沈腾文心里的内疚与心虚迅速都变成了愤怒。
他一个大男人家,却被一个女人又抓又打的,段桂兰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任性,从来都不知道要给他留点儿面子的,当日自己出去春风楼喝花酒也是如此,她二话不说冲进楼里便来打自己。若是在家中这样打打闹闹也就算了,在外她也这样丢人现眼的。
再看段桂兰此时凶神恶煞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儿女儿家的温柔与婉约的?那模样本来就丑,这两年婚姻生活不止没将滋润得美上几分,反倒使她看起来更苍老了几分。这只母老虎,这个恶女人,丑陋无盐。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她的。
“你给我滚!我要休了你,我要休了你!”沈腾文虽然极力想要反抗,但依然不是盛怒之下段桂兰的对手。被她压在身下打个不停,那耳光抽得‘啪啪’的,沈腾文很快头发散乱,狼狈挣扎着起不了身。他原本白皙的面皮涨时涨得通红,上头既有手掌印又有指甲印。
这边的闹剧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围观不说。连后厢房躺着的刘氏也听到了动静,出来时正好就见到这两夫妻扭打成一团的样子,险些睁着眼睛晕死过去。刘氏急得团团转,看到一旁的百合,眼睛一亮:“快,快快,将他们分开来,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
“段桂兰你这个恶妇,岂有些理。容貌丑陋,心肠也毒,连丈夫你也敢打,反了天了,我要休你!”沈腾文这会儿气得浑身哆嗦,嘴里不停来来【创建和谐家园】说着这两句,段桂兰更是怒火中烧,下手更狠:
“你敢休我?你敢休我?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当初为了你,我连我娘体已银子都骗光了,你拿去吃喝嫖赌。我连娘家都不敢回,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敢背着我在外勾搭小妖精!”
刘氏原本正在着急的想推百合来将这两人拉开,听到段桂兰这话。刘氏一下子便呆住了,好半晌之后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当初被段桂兰婚后归宁时遭她哄去的那剩余的二两多银子,当初她留着本来是防身的,没想到段桂兰却三言两语给她哄了去,段桂兰说这些钱是为了给沈腾文读书用的。等到他高中之后再来奉养自己。
为了这小女儿一句话,她这些年过得多么苦?她挣这些钱并不容易,况且钱也就罢了,最让刘氏觉得心寒的,是自己盼了这样多年,直到此时段桂兰才终于说了实话,她是将银子骗了去。
从小她宠出来的好女儿,一嫁人胳膊肘就朝外拐,为了一个男人,为了沈腾文,她连自己都骗了,自己现在落得这样身无分文的景地,如今才知晓段桂兰拿了那些她本该安养晚年的钱,去贴给沈腾文吃喝嫖赌的。刘氏想到这儿,一口气提不上来,双腿软绵绵的,一下子便摔倒在地。
段桂兰这头骂着,直到听到有人尖叫时,抬了头去看,才看到刘氏晕倒了,显然她刚刚说的话已经被刘氏听到了。段桂兰这会儿却是不慌不忙的,她性格里冲动的一面在此时已经占胜了理智,她看到了一旁站着的百合,‘嗷’的叫了一声就朝她冲了过去:“都怪你,都怪你!”
如果不是百合,沈腾文不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自己也不至于会和沈腾文打起来,沈腾文当然也不会说出要休妻的话。段桂兰想到这些,眼睛通红:“你这个不要脸的【创建和谐家园】,一把年纪了嫁不出去,却还想着勾别人的……”她人还没扑到百合身上,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百合伸手提了根圆凳,砸到她胸口之上,将她砸到在地。段桂兰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段,对付沈腾文来说恐怕是绰绰有余,可在百合面前,却是全无章法的,段桂兰胸口被凳子砸中,明明那凳子并非多重,可此时胸口却像遭了巨石攻击,只觉得肋骨仿佛都断裂了一般,呼吸都在疼。
“段家没有将你教好,我来好好教你!”百合提脚一下子踹到段桂兰脸颊,这一脚踹得段桂兰下颚都没有了知觉,麻木而冰冷。好一会儿之后缓过来,铺天盖地的疼痛才传进她知觉中,让她身体都开始打起了哆嗦。
这种疼痛远比当初在段桂兰记忆中的被画春坊的妈妈用剪子拍脸时更疼,她颤抖个不停,百合蹲下身,伸手拽了她头发,压着她的脑袋,将她头往地上重重的‘嘭嘭嘭’嗑了好几下,直撞得段桂兰头皮破裂,鲜血涌了出来,撞得她眼冒金星了,百合才停了下来:
“给你清醒一下脑子,现在清醒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