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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听到这儿,忙不迭的摆手:“不会的,不会的,她都要嫁出去了”她急着解释,回过神又发现段桂兰要嫁的正是百合之前谈婚论嫁的对象,不免又有些尴尬,百合却不管她:“你说不会却不算数,她嫁不嫁人也与我无关,只是为了防止往后,你要卖房帮助桂兰我不管,只是我的婚姻大事,却不需你来管,明日便立下字据,请人验证,签字盖印儿。”她是防着刘氏将房子一卖,到时为了替段桂兰挣些嫁妆,以免她嫁到沈家受气,到时打起自己主意。
开始刘氏本来还有些自责,只是听到百合后面这话,又是有些伤心:“你不信我”
“你有什么值得我好信的这铺子虽然是当初爹留下来的,可是这几年里头娘心中也清楚,我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要为了段桂兰的性命将这些抵了出去,我是不甘心的。”说到这儿,百合并没有理睬刘氏心虚的样子,又接着道:“我现在名声被你们毁了,往后恐怕姻缘难得,娘今日做了这么多,得到这样的结果,恐怕是十分欢喜吧”百合见刘氏大受打击的模样,刺了她一句,刘氏那眼泪便如珍珠一般的落了下来,她虽然伤心,可听到女儿不反对卖房时,却又松了口气。
“我并没有那样想,当时的情景”
“你有没有想那样多,现在事情过去,我也不想再提起,只是这字据却是非立不可,否则娘想要将铺子卖了给段桂兰填祸事,我是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的,大不了一把火烧了,大家要死一起死”刘氏说实话,心头确确实实是打了些主意,毕竟在刘氏看来,哪怕自己就算是算计了,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己想将百合许人,除了想要收些聘礼缓解自己目前的困境外,也确实有存了要让她以后有个归宿的心。
但这会儿被百合点破,又见女儿说话处处不客气,心中也有些不快,见百合说得刚烈,眼中露出狠色,想到今日她被沈腾文逼得走投无路时,拿剪子伤他的情景,也明白自己确实是将她逼得太狠,若是当真她心一横,想起她名节毁了,铺子又没了,一个想不开拖着自己与段桂兰去死,倒是得不偿失了。
因此刘氏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仍是答应了。
这一夜刘氏与段桂兰两人都没能睡得着,第二天刘氏便强忍着腿脚的疼痛,出门替段桂兰寻大夫来看诊,回头沈家却是打上了门。
昨日段氏布庄事情闹得那样大,今日刘氏是没有脸面也没那个精力开张做生意的,她出门回来时,沈腾文的母亲已经领了人已经将铺子门都找人砸破了。
上回沈腾文的母亲上门来相看百合时,明明还是温和懂礼好相处的样子,当时刘氏还觉得大女儿命好,遇上了一个这样知书达礼又好说话的婆婆,没想到才几天功夫,沈母便又凶又狠,将她铺子大门都砸得不成形了。
刘氏又慌又急,听到自己铺子门被砸得哐哐作响,里面被扔了不少秽物进去,站在门口都是臭不可闻,她惊慌之下顾不得自己脚疼,慌忙上前去拦:“沈家嫂嫂,这是怎么回事”
“呸谁跟你拉什么关系”沈母此时双眼通红,看到刘氏便如看到了仇人一般,一口唾沫朝刘氏迎面吐了过去:“给我砸将这污秽之地砸个干净了事”
昨日沈腾文手受了伤,被人抬回沈家时,沈母当即整个人都蒙住了。她这个儿子早晨时还好端端的出门,回来却衣裳湿答答不说,人还是吓得脸青面黑的,仿佛丢了魂般,叫他也没有反应,那手掌上划开了一大条口子,沾了泥与血,一只手都青肿了。
沈母当即便如剜心挖肝的一样疼,送沈腾文回来的人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经过跟沈母一说,沈母恨段桂兰闹事儿,连累了她儿子的同时,又听说儿子当众毁亲另娶,段大娘子不要,却偏要那小的。沈母并没有见过段桂兰,可是光听这个儿子看中的姑娘既上妓院闯祸不说,又拉着儿子落了水,还害得儿子手掌受了伤,沈母险些睁着眼睛晕死过去。
她当即慌慌乱乱的请了大夫回来给沈腾文诊治,大夫说伤口伤到了筋脉,往后手掌恐怕无力,读书虽然没有影响,可若是想要题笔写字儿,却是难了。沈腾文少年成名,不止满腹经纶,且诗书字画儿都不差,不止沈父夸他,就连当初能中得了秀才,他那一手漂亮的小楷也是占了极大便利。
此时听大夫说往后握笔有碍,沈母又哭又喊的同时,当即便将段家给恨上了。若不是夜里儿子受了惊吓,发起了高热,半步离不得人,嘴中胡言乱语的,昨日受多了惊吓,沈腾文既是落水又是挨刀的,昏睡中也是睡得不踏实,一会儿哭一会叫的,沈母心疼儿子守在身侧,否则早来寻段家晦气了
夜里沈母熬了一宿,见眼药汤无效,又替儿子请了跳大神的,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天将亮时,沈腾文才老实了些。
将儿子一安置妥当,沈母立即便回头拉了沈家的兄弟,一路气势汹汹的便冲到段家来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那儿子沾着你这样一家扫帚星,如今既是落水又是受伤,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自己克夫,如今生个丫头片子却来克我儿子。”沈母只得沈腾文一个宝贝儿子,一直捧在手中,当做眼珠子一般的疼宠,平日捧着都怕摔了,既舍不得让沈腾文下地,又舍不得唤他做半点儿事,却没想到看护得这样仔细,昨日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却险些将命都搭上了。
一想到这些,沈母便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指着刘氏诅咒开来:“你这丧门星,自己是个做天煞孤星的料,便也想来祸害他人,我儿子年少无知,昨日说的话,是半点儿不算数的,我警告你,让你那不要脸的丫头片子,离我儿子远一些”沈母恶狠狠的指着刘氏咒骂,周围邻居听到这声音,都出来观望指指点点。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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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求如意郎君(二十三)
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刘氏也是心力憔悴,此时又受到沈母这样辱骂,她原本一宿没歇好,又受了腿伤,之前不过是强撑着罢了,此时听到沈母说话难听,刘氏本身又是好强性子,有心想要翻脸,却碍于段桂兰的婚事,只得忍气吞声。要取消婚事时,沈腾文却十分坚定,认定非要娶段桂兰为妻,甚至放话若沈母不允段桂兰进门,他终身不娶。
沈母再宠儿子,此时也不由大骂他糊涂。她活了几十年,走过的桥不比沈腾文踩过的路少,沈腾文一心读书,简直人都读傻了。段家大娘子沈母是见过的,温婉听话,模样端庄,那绣活儿也好,虽说这一回伤了儿子沈母也怨,可与那段二娘子相比,却不知好了多少倍。沈母至今虽然没见过段桂兰,不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从她敢闹青楼,且在外人面前脱了外裳便可以看出,这个姑娘不妥之处。
更何况妇人还没过门儿,便能惹下这样大祸,险些害得儿子遭了水灾不说,又应了血光之灾的劫,显然是个不详之人,她跟儿子苦口婆心说了许久,沈腾文却坚持自己的意见,一心认为段桂兰是被人陷害,甚至自己受伤也只怪百合,丝毫不怨段桂兰,一副为了她受伤,无怨无悔的样子,无论沈母如何解释说段桂兰若这样轻易便遭人陷害,那脑袋肯定也是有问题,沈腾文却压根儿听不进去这些。
自己以往听话孝顺的好儿子,这一回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娶段桂兰为妻,甚至开始闹起了绝食,沈母无可奈何,她虽然当日曾跟刘氏言明,不娶段氏女为妻,可她就得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儿子非要一意孤行,如今只能顺着他了。
只是想到段桂兰还没有过门,便将她的儿子拿捏的这般死,沈母心中也是有怨气。
她忍了怒火依着儿子心意带了薄礼上门提亲,因段桂兰惹下的祸事,自然嫁出去是越快越好的,亲事定在了两个月后,选了黄道吉日,因这一回段家赔光了银子的缘故,刘氏虽然知道自己若是给段桂兰将嫁妆备薄了,往后段桂兰嫁到沈家必会吃苦,可她也是无可奈何。
原本她是想过要替百合订下亲事,一来收了聘礼,可以为段桂兰置办嫁妆,二来自己能同时嫁出去两女,也算是一桩好事,可是百合早防着她这一点,因此当初卖房之初,双方便已经请了人作证,自己签字画押,言明绝不强行作主百合不愿的婚事,如此一来,刘氏就是再与百合推心置腹谈话,百合却是不应,她的如意算盘自然也落空了。
段桂兰成婚前几日,刘氏因为囊中羞涩的缘故,那嫁妆匣子置办得空空落落的,婚事因为太赶,嫁衣肯定是来不及绣了。
若是以前,自己家还开着布庄,不管段桂兰会不会刺绣,只消请几个绣娘帮忙,不出三五日一套凤冠霞披便算成了,可如今却是不可能。
母女两人对坐着为难,段桂兰哭哭啼啼:“嫁妆没有就算了,若是连嫁衣都没有,娘让我怎么出嫁”她哭得眼睛发红,那泪水流在脸上,显得脸上那凹凸不平的肌肤越发明显,看得刘氏既是心疼,又是有些埋怨:“你还好说若不是当初你惹下大祸,将家产赔光了,如今又哪儿可能拿不出一件嫁衣”
刘氏这话话音一落,段桂兰又羞又气,虽然知道确实是当初的自己胡闹,才给家中惹来了这样一桩大祸,开始刘氏这样说时,她也是心虚害怕,可后面刘氏都将事情已经解决了,段桂兰便时间一长,又不怎么拿这事儿当回事了,此时见刘氏还拿这事儿说嘴,忍不住便反驳:
“好了好了,娘每回都说这话,听也听烦了”她经了一次打,却因为刘氏溺爱,没让她涨到多少教训,此时故态复萌,将刘氏的话堵了回去。刘氏气得伸手想打她,只是看到段桂兰那张已经算是毁了的脸,手又怎么都落不下去了。
“唉。你这死丫头,我前世时真是欠了你的”刘氏说完这话,又想起了一件事儿:“你姐姐一手绣活儿不错,若是实在没有法子,便只得寻件红衣裳,让她给你绣上一些,我也帮着你绣几样枕头,这事儿便算圆了过去。”段家没落了,不像剧情中那样有银子,这次的事情闹得又比剧情中那样大,沈母对于这个未来儿媳有意见,聘礼下得极轻,明显是轻薄段家,可刘氏却无可奈何,毕竟女儿现在除了嫁沈腾文,恐怕也无人可要了,聘礼薄了就薄了些,沈母态度不好也不要紧,只要沈家还肯娶,那便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段桂兰听刘氏这话,怯生生的问:“她肯帮我”
自己抢了百合的婚事,当日沈腾文又误会了百合,当众将她说得那样难听,现在自己要嫁沈腾文,还要让百合来帮,段桂兰哪怕再缺心眼儿,此时也觉得刘氏这话不见得能行得通的。
“只有试试了。”刘氏自个儿心中都没底,但除此之外,又没其他办法了。段桂兰心中一松,紧接着又有些泄气,哭哭啼啼:“我才第一嫁,就要穿旧衣裳。”
刘氏也知道这样不好,倒也想给女儿最好的,可惜如今手中实在是没钱,哪怕就是心有余,也是力不足的,听到段桂兰这话,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一家人的遭遇,简直如同从云端中掉进了地狱里。
那时丈夫死了,刘氏自个儿独自带着两个女儿,又拖着一个布庄,便已经认为人生没有比这更惨的事了,如今才发现,当初那样的境况与此时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去寻了百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百合当然一口拒绝,刘氏软硬兼施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咬牙,变卖了自己原本准备给段桂兰当嫁妆的镯子,匆匆扯了块红布缝制成了嫁衣,这事儿才算是圆了过去。只是刘氏一人始终上了年纪,赶得及做好衣裳,被套枕头却是来不及做了,段桂兰自己小时又被她宠得厉害,针线女红是一概不会的,因此成婚当日,连新娘子该准备的东西,除了一些是现成东拼西凑的被单之外,连枕头棉被也没备上半个。
婚事匆忙就罢了,婚礼也十分简陋,比普通人家纳妾还不如的样子,成婚那日沈腾文骑了毛驴前来迎接段桂兰时,竟然连唢呐鼓队也没请。刘氏哪怕再能忍,此时也终于忍不下了,应八字沈家人便一副应付的样子,媒人前来下聘礼时,都是故意寒渗人,如今新婚之日,却是搞得如此寒酸,刘氏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你当真是要嫁进这沈家我瞧这姓沈的如此薄待你,男人的喜欢又能好几时”现在便不拿段桂兰当人看,自己的女儿又非国色天香,沈腾文现在哪怕就是喜欢她,又能喜欢到她什么时候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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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个名叫白雪的小公举,亲妈没了,后娘看她不顺眼,所以把她赶进了林子中,遇到了七个小矮银儿七个好心的小矮银儿收留了她,但是小公举纯白善良苏玛丽,所以终于吃了后娘的毒苹果,死掉了。。。。
然后一个恋尸僻的王几爱上了她,把她抬了回去。。。
所以他们幸胡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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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求如意郎君(二十四)
没有婆家人的支持,段桂兰的性格又被自己宠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刘氏真怕她以后嫁进沈家吃亏。完,还没转身离开,百合当着她的面,嘭的一声便将门关上了,这一举动又是气得刘氏浑身发抖,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一回百合没能去段桂兰的婚礼大闹一场,可最终段桂兰的婚事还是并没有顺。
沈家迎亲的队伍一旦将段桂兰接出了家门,走到一半却遇到有人要入城,对方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来着,竟然还出动了官兵,进城时官兵正好在锁路,一下子便将沈家的迎亲队伍截住了。刘氏当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深恐误了吉时,沈家的人却不慌不忙的样子,甚至看到刘氏着急的样子,那前来迎亲的沈家妇人,也不知道是谁,甚至冷嘲热讽了一句,当时便将刘氏气得够呛。
若依她以往脾气,被人这样一堵应该发火才是。可想到自己女儿今日大喜日子,因此便强行将这口气忍了下来。路一旦被堵,沈家的迎新队伍只得另选一条路前行,这样一来难免就要绕了些,有可能会误了成亲的吉时,沈家催促着小轿抬着段桂兰就往沈家跑。刘氏跟在轿子边跑,她脚原本受伤之后没有养好落下了病根,此时一跑起来钻心的疼,还没跑几步,便出了一身的汗。好不容易强忍着疼痛来到沈家时。却见沈家为了这一次迎亲,只准备了几张桌子,前来贺礼的人也并不太多,许多本应该做饭帮忙的人。四处坐着谈笑风声。
想到自己一路紧赶着跑来。就怕误了吉时。结果沈家却不少东西都没有准备,刘氏火当时便发泄了出来。
“吉时都已经到了,亲家母这会儿还没有准备东西。婚姻大事又非儿戏,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怠慢我家桂兰了”刘氏到了沈家,也没个人围上来端凳子递水的,沈母听到外头的响动才出来,自己嫁女儿本来是天大的喜事,如今却比人家娶填房的还要不如,当下心中便有些怨恨。刘氏强忍了怒火,看到沈母开口便硬挤出一丝笑来,问了一句。
谁料她还忍着没发火,沈母听她这样一说却登时阴了脸:“家贫,只得一切从简,倒是让你们见笑了,没让你们攀着高枝儿。”沈母当时一句话便噎得刘氏半晌回不过神来,等到她回悟过来时,周围人的目光刺得她浑身不自在,身体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她一路强忍着委屈,如今到了沈家都还受到了这样的冷遇,自己现在不过是说一句话,沈母便劈头盖脸的拿话来打自己的脸,刘氏气得心中发慌,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
沈母只冷眼看着刘氏铁青的脸色,冷笑连连:“也就是今日我不想让亲戚们看了笑话而已,大家的事儿都知根知底的,你的这个女儿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你心中也有数,我能让我儿子娶她,已经不错了,你还想要怎么的”别说刘氏心里一肚子的火,沈母也是有气无处发。
儿子不听自己的话,仿佛鬼迷了心窍一般非要娶段桂兰为妻,这桩婚事一开始是儿子定下的,在打听到段桂兰的为人,且她又害得自己的儿子那样的结果之后沈母对她便十分不满意,谁料儿子却一心要娶她,这是让沈母最不欢喜的。
没有哪个当娘的,愿意看到儿子对别的女人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沈母虽然为了儿子妥协,可心中却憋着一股火气,此时见刘氏一来还诸多要求,也再忍耐不得了,一席话说得刘氏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紫。
“我女儿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刘氏气得浑身哆嗦,她当成宝一般的段桂兰,在旁人眼中看来却是连草也不如,她忍了一路,这会儿沈母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这些,想到当日沈母领了人来自己家又打又闹的,刘氏脸都涨得通红,提高了些声音,尖叫了一声:“我女儿又怎么样了”她这会儿实在是顾不得了,沈家的人欺人太甚,刘氏这一发火,沈母心中原本强压着的怒火也跟着涌了上来:
“你女儿怎么样,你还不晓得没出嫁便跟着男人去那胺臢地,见了男人连魂儿都没了,看我儿子中了秀才,死皮赖脸抢姐姐男人,还害我儿子手都毁了,你女儿就是一个灾星,一个不要脸的东西”沈母也豁了出去,反正这一次沈腾文结亲,来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她没好意思多请人,就是觉得脸上臊得慌,大家都知晓这桩婚事,沈母闹起来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刘氏听到沈母说起这些,只觉得句句诛心,想到自己两个好端端的女儿,若不是因为沈腾文,百合与段桂兰又如何会闹成这般样子,若不是因为沈腾文,段桂兰又怎么会跑到画坊上,并且还去闹了一通若是不认识这个人,她怎么会毁了人家的画坊,毁了名声
如今大女儿嫁不出去也就算了,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段氏布庄也因为此事儿盘了出去。这件事儿固然段桂兰有错,可若不是认识了沈家的人,自己又哪儿会惹上这些麻烦来,连家底都赔了个干净
沈母现在口口声声说段桂兰是灾星。那在自己看来,沈家又何尝不是段家的灾星
“好了娘,大喜的日子,您便歇一些吧。”沈腾文没想到一个照面,刘氏便已经与沈母吵了起来,他慌乱之下先由人扶着下了毛驴,先劝了母亲一句。谁料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沈母更是暴跳如雷。
儿媳还没娶进门,现在沈腾文处处护着也就算了。连刘氏这个老东西他也要护着。若是长此以往,自己这个亲娘还有什么地位沈母哪怕再疼宠儿子,可现在沈腾文这样,也是让沈母忍不得了。她将儿子用力一推:“你走开些。小妖精迷了你的眼。如今连老的也能迷着你帮别人说话了不长进的东西,你那手都毁了,往后拿什么写字儿”
若想要为官。那身体可不能有半丝残疾,沈母一想到儿子前程被毁,还对段桂兰一心一意,便气得肝儿疼,嘴里骂声迭迭。
周围人都上来劝着看着,刘氏忍了又忍,听她越骂越难听,却终于忍不得了,高声便喊:“我女儿是丧门星,你儿子又是个什么好的你们沈家也是个灾星,扫把星若不是因为沈腾文,我两个女儿也不会反目成仇,我段家布庄也不会全赔了”
“娘”段桂兰没想到刘氏会这时候发火,一下子便蒙了,她唤了刘氏一句,刘氏却压根儿听不进去,沈母一听这话,如热锅浇油,冷笑起来:
“你若是将你那小女儿教得规矩些,也不至于会祸害了你自已,你段家布庄这回不赔,有段桂兰在,尽早有一天也得尽数赔出去不要脸的东西,姐姐的男人也要抢,怎么就这样不要脸,小小年纪的,那样缺男人”
刘氏忍无可忍,嗷的叫了一声便朝沈母扑了上去:“我跟你拼了。”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沈母便对段桂兰这样苛刻,拿这些话来作践她,往后时间长了,段桂兰嫁进沈家里,又能过得下去什么样的好日子
看到刘氏朝自己扑来,沈母也不甘示弱,两人扭打到了一块儿,撕扯着对方头发滚做了一团。
没想到这一趟结亲两个亲家却当众打闹了起来,众人先是有些傻眼儿,等到回过神来,有些机灵的去唤沈父出来时,刘氏与沈母已经被人拉开了。
这里是沈家的地盘,刘氏又势单力孤的,她在被拉开时,遭人架住,被沈母拉了一脸的血印子,只是激动之下却感觉不到脸上的疼。
“成什么话”沈父气得厉声大喊,周围议论纷纷,冲着这边指指点点的。
段桂兰也没想到成亲日竟然会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她年纪小,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阵仗,人都吓呆了,听到沈父指责,她蹲在刘氏身边,只觉得有些慌乱,又十分无助,她再傻也知道自己以后是会在沈家生活的,如今闹成这样,段桂兰一边哭一边流泪:“娘,都怪你,你怎么不忍忍”
自己为了她出头,如今却被小女儿埋怨。
想到为了这个小女儿,自己铺子没了,下半生的依靠也没有了,原本听话柔顺的大女儿跟自己的关系也是僵得很,现在为了她出头,却反倒要遭她埋怨,刘氏如遭重击。她嘴唇哆嗦,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时间只觉得心口剧疼,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喉中发出嚯嚯的声响,当下直挺挺的便倒了下去,只听到周围人尖叫声,刘氏昏厥过去。
百合还在家中练着星辰练体术,便有人来到门外,将大门拍得哐哐作响。
前来拍门的是个中年妇人,自称是沈家的亲戚,一见到百合拉着她的手腕便喊:“大娘子,你娘出事儿了。”
刘氏急中风了,这会儿躺在沈家临时搭起来的两条凳子上,嘴角边不停流着口水,身体一直哆嗦着,段桂兰孤伶伶的坐在她身边,百合来时,段桂兰眼睛都已经红肿了,沈家人坐在一旁,一桩喜事,办得冷冷清清的。
“你娘这样可是怨她自个儿的,跟我们无关。”深怕百合将自己赖上一般,看到百合一来,沈母慌忙开口便说了一句。
沈父瞪了她一眼,沈母才不情愿的道:“真是晦气才刚一过门儿,便克得自己老娘成了这样子,往后进门时间久了,还不得将我们两个老的克死”她抱怨了一句,段桂兰这会儿无依无靠,听了这话也只有小声的哭,不敢大声了惹沈母不快,深怕她会让自己滚回段家去。
“这一次看在亲家母的份上,段桂兰我们就接了,不过若是实在要将亲家母昏厥过去的事儿污我头上,我是不会认的,段桂兰这儿媳妇我也不会认,大不了告上公堂,这里好多人可以替我作证,我是摸都没摸到她衣裳的。”沈母说这话时,恨恨的看了沈腾文一眼,沈腾文低垂着头,也不敢出声。
毕竟事情关系到自己老娘的性命,他虽然想娶段桂兰为妻,可始终心头还是有顾虑的。段桂兰听到沈母仍愿意让自己继续留下来,心头松了口气,慌忙开口:“不怪你的。”她说完,又看了百合一眼,眼里透着哀求,破天荒的头一回唤她:“姐姐”
平日里刘氏对段桂兰处处爱护,当初舍不得她吃半点儿苦头,处处宠着疼着,如今却宠出这样一个女儿。
百合心中冷笑,刘氏自己宠爱的女儿都放弃了为她出头,她自然不会为了刘氏强出头,说不定到时还会落得一个里外不是人的结局。
“既然这样,还请伯母找人替我将娘送回家里。”她一来没有哭哭啼啼,反倒极为沉得住气,二来没有跟沈母又吵又闹的,与一旁无用的段桂兰相比,这个段家大娘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沈母哪怕对于段家并没什么好感,可此时心中依然暗骂儿子没有眼光,为了个段桂兰弄成自家成了个笑柄不说,还前程都毁了。这样一个容貌性格样样不比段桂兰差的姑娘不知道要,反倒偏要去娶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祸篓子。百合没有闹腾,刘氏又是跟自己吵了之后才变成这模样的,沈母只得强忍了心中的怒火,让人将刘氏抬了起来,送回段家去。
等到刘氏被抬走,打断了的拜堂仪式才开始继续。只是这会儿早误了吉时,之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因此这堂拜得也是冷冷清清的。
刘氏被送回小院中,百合打了水替她将脸擦了,还是准备替刘氏请个大夫。
剧情里段百合虽然不甘心自己的一生落得那样一个悲剧,可既然原主心愿中都没有过要报复刘氏,百合也并不想将刘氏扔下不管,哪怕刘氏往后注定半生不遂,可始终还是段百合的亲生母亲。
只是家中根本就没有多少银子,刘氏平日防她防得紧,藏钱的地方百合根本就不知道。幸亏段家铺子变卖之前,她藏了一些碎布,趁着段桂兰出嫁前这段时间刘氏没功夫管她,除了练习练体术的时间,她也做了几个荷包与帕子,这会儿只得拿这些东西出来,换了几十钱才去请的大夫。
城中还堵着路,路途不少官兵严阵以待,周围百姓议论纷纷,百合请了大夫回家给刘氏施了针,又给她灌了药,刘氏后半夜才悠悠的醒来。
才睁开眼时,刘氏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她看到租凭的破旧房屋,看到坐在旁边的大女儿,一双浑浊的眼睛才渐渐有了神,她想起昏倒之前在沈家发生的事儿,自己视如心头肉的段桂兰埋怨她,如今出了事儿,侍候自己的却是以往自己都没宠爱多少的大女儿,刘氏放声大哭。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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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求如意郎君(二十五)
那卖掉的几个荷包以及手帕挣得几十钱,请了大夫之后剩了少许一些,百合又就着这些钱买了料子,回头趁着侍候刘氏的功夫,又赶了几个荷包与帕子出来。∴,她成为段百合这些年继承了原主的刺绣记忆,再加上她耐心好,且因为见识广,因此画出来的花样儿多,绣出来的帕子与荷包人家也乐意出比旁人多些的钱买,有时花样儿也会被人买了去,这样一来两天时间百合便赚了几百文钱,除开刘氏的药费,她自己倒还有些剩。
刘氏已经清醒了,只是手脚还有些不太利索,说话时也十分吃力,一张嘴,那口水便滴滴答答流着,早晨百合熬了粥端进来时,刘氏便探了脑袋往外看,见到大女儿进来,手便朝门外伸去,嘴里啊啊的叫着,那手指已经有些卷起来了,才几天时间,原本看上去还精神的刘氏,便像是老了一大截,连脸色都腊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