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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纪小,又比我小得了多少她从小没爹,我就是从小有爹的娘管着布庄,难道我天天就是玩耍”段百合从小时起便要踩着凳子做饭,如今段桂兰都已经十三了,眼见翻了年就是十四,这么大个人,却连一次厨房都没下过,更别提帮着店里绣花了。“更何况让人看什么笑话有什么笑话,人家不都看完了”
刘氏听百合这样一说,心里的心虚一下子就化为了火,她眉头一下子便扬了起来,厉声就道:
“这是你对你娘说话的态度”她声音有些尖利,伸手就想要去掀了桌上的饭菜:“更何况今天这笑话怪谁你不知道桂兰的性格你早将她看好,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吃吃吃,一天到晚只知道填了你那张嘴,将你喂恶了,谁都不要吃了”她气到极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起来,哗啦声中,刘氏将百合做好的饭菜全挥落到地,那菜盘子洒了一地都是,铿铿锵锵的响声中刘氏通红了双眼还在骂。
屋里段桂兰听到声响,冲了出来:“我知道你怪我我今天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只记得你的婚事没了,两年前你害我裹脚的事呢我的脚现在变成这个鬼样子,全是你害的”外头吵得凶,段桂兰表面是在跟刘氏发脾气,其实心中也是泛怵,害怕刘氏打她。
她自个儿也知道今天闹的事儿确实不像样,本来想着饿上两顿,刘氏气消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外头百合与刘氏越吵越凶,段桂兰也有些害怕,慌乱之下她有些口不择言的说起两年前的事儿,开始她还有些心虚,后面又觉得有些委屈了。
自己本来已经样样不如百合,长得没她好看,娘还总说她嫁不出去,如今自己一双脚还毁了,今天她做的事儿确实不对,可现在已经这样了,她还有什么办法
“那我明天负荆请罪,去跪在何家大门前认错,请他们娶了你,这总行了吧”
说完,段桂兰哇的一声,又冲回房里,嘭的一声将房门甩上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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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求如意郎君(七)
这一顿饭谁也没吃得成,原本刘氏还以为段桂兰只是随口说说,谁料第二天等到别人传来段桂兰真跑到何家门前去跪着认错,请何家人来段家娶自己的姐姐时,刘氏险些睁着眼睛昏死过去。
段桂兰是被何家遣人送回来的,送回来时何家的人脸色极不好看的要求刘氏将小女儿管好,才匆匆离开了。
经此一事,段家成为了淮城的笑柄,何家跟段家原本没结成亲,反倒差点儿结了怨,这事儿连累着何家都觉得丢人,再加上上回段桂兰直接扯了那算命丫头的事儿说嘴,也不知怎么陆家也不再向段家的管事也不再向段家订衣料了,那陆家原本是段家的一个大客户,这样一来,段家名声响亮,生意受了打击都清冷了许多。
刘氏成天哀声叹气,段桂兰跟百合之间关系更紧张了,她认为自己为了姐姐的婚事已经认了错,并都跑到何家跪下了,她这些年除了过年过节跪神跪祖宗父亲,又跪过了谁?
如今为了百合跪了别人她却不领情,两姐妹之间再也不像剧情中那样感情和睦,而直到百合十七之后,果然淮城中段家的名声传遍,刘氏哪怕出再多钱,也没人再肯为段家拉媒保线,不止是百合自己的婚事受阻,就连段桂兰眼见快到十五,上门提亲的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仍是没有避过剧情里段百合遭人指点时的情景,段家布庄生意也渐渐受到影响,刘氏脾气比以往更急,这样日子终于渐渐的过着,仍是到了剧情里沈腾文出现之时。
一年的时间。刘氏整个人却熬得头发都快白了,成天哀声叹气的,段桂兰开始倒是老实了几天,可是后面又故态复萌,成天还是往外跑,家里生意她也是丝毫的不担忧,刘氏拿她也是没有办法。说也说过了。骂她不听反倒要挨顶嘴,打她吧自己又心疼,最后也只得由着她去了。
原主的生辰是在夏末。百合十七岁一足,眼见快吃十八岁的饭,大女儿的亲事还没个着落,街坊邻居都开始笑话。刘氏那脸成天拉得比丝瓜还长,像是一个爆竹。平时逮着人就开口,百合也尽量不与她搭话。一大早的段桂兰就跑得不见踪影了,刘氏阴沉着个脸,骂骂咧咧的。将百合使唤得团团转。
自从布庄生意一落千丈以后,布庄里也请不了那样多人帮忙干活儿,自然大部份的事情都落到了百合头上。刘氏阴沉着个脸坐在柜台前,两个妇人有说有笑的路过铺子边。转头朝这边瞅了一眼,倒是朝铺子中进来了,一个穿着米分色上衣配姜黄色长裙,一个则是穿着青底白花的裙子,年约三十岁许,挽着手进来,不太像是来买布的。
刘氏懒洋洋坐着没动,百合倒是迎了上前,那穿青底白花裙子的妇人转头看了百合一眼,倒是眼睛一亮:“哟,妹子倒是长得好俊,可说人家了?”段家名声在外,段家里两个姑娘一个个的到了年纪却没媒人上门,这淮城一带谁不知道了,如今这妇人虽然张嘴夸百合,但一听到这妇人问百合有没有说人家,刘氏只觉得这人简直明知故问,拿自己寻开心来了。
她脸色一沉,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起来,起身正要开骂,却见百合一脸平静的样子,心中又有些窝火,想到这个大女儿与自己一惯不太亲近,养不熟的东西,平日连自己这个母亲也不知道亲近,人家拿她寻开心,自己也没必要这样干着急,倒是有人若能让她吃些苦头,方才使百合知道自己的好。
想到这儿,刘氏硬生生忍了气,又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了回去,眼皮搭着,只当没听到这妇人问的话般,嘴角边露出一丝看好戏的冷笑来。
“多谢婶儿夸奖了,还没有呢,婶婶喜欢什么样的布料,我给您量过之后剪下来装了?”刘氏的动作虽然隐秘,却仍被百合看在眼中,她并不是原主,也不会因为刘氏这样的动作而伤心难过,因此假装没看到一般,开始招呼起客人来。
“我喜欢什么倒是没个准儿,就是进来看看的。”那穿着青底裙子的妇人听到百合这样一问,倒是尴尬的笑了笑,原本扯了姜黄色裙子的妇人要走,谁料百合看了这两人一眼,突然开口:
“这样吧,两位婶婶也别急着走,我看您体态丰腴肤色白皙,若穿杏色就是最衬肤色,到时将腰拉高一些,裙摆这儿绣些花色,走动间倒像是步步生莲,看上去更显貌美了。”这两人进来确实不像是要买这布匹,反倒像是随便逛逛,百合听了这妇人的话也不意外,但仍嘴里揽客。她看姜黄色裙子的客人身材稍瘦一些,表情有些严肃,不像那穿青色裙子的妇人一般笑意吟吟的模样,她进门也不看布匹,身上穿着打扮半新旧,但是那捏在手中的帕子倒是已经看上去有了些年头,百合又转身拿了店里装帕子的筐来由这两位挑捡。
“倒是能说会道的,真是一个可人疼的。”两个女人原本没想要买东西,可这会儿百合察言观色,倒是说得两人都有些心动了起来,那姜黄色裙子的妇人挑捡了一阵,帕子都是百合自己想出的花样儿,用的布料是平日一些稍好的料子做了衣裳之后剪下来的,看得那妇人爱不释手,在问过这些帕子是百合绣的之后,那原本少话的妇人倒是露出几分可惜之色来:
“段大娘子还没说人家吧?我娘姓沈,有个堂侄儿倒是已经十八,长得一表人才,从小跟着我那堂兄读书,今年中了秀才,往后前途大得很呢。”她说到这儿,脸上露出几分傲色:“如今我那堂嫂正想为他谋个贤良淑德的娘子,段大娘子模样俊俏,人又能说会道,我看你脾气也是好的,怎么外头人就传得那么难听?”
这妇人话音一落,听她娘家姓沈,有个堂侄儿已经十八,又是读书人,还中了秀才,这样的人物淮城里可并不多,她几乎已经敢肯定这妇人口中所说的堂侄儿就是沈腾文了。只是这会儿还并不到沈家要招亲的时候,没想到该来的总也躲不掉,沈家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凑上门来了。
原本坐在柜台里等着看百合笑话的刘氏听了这话,险些便跳了起来。
最近她正为了两个女儿的婚事泛愁,没想到人在屋中坐,倒是喜从天上来,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妇人,竟给她带来了这么好一个消息,刘氏激动得浑身哆嗦,一下子站起了身来,慌忙开口:
“嫂子休听别人胡说八道,我这两个女儿,小女年纪小,虽然性情活泼,可也是心地善良,长女更是知书达礼,绣工性情不在话下,这模样两位也是看到了,方圆百里就挑不出一个比我家女儿还要出色的。”刘氏先夸了一番自己的两个女儿,见那两妇人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她忍了心中的激动,开始打听起这沈氏口中娘家的堂侄儿来。
那妇人看过百合样貌,又跟她说了几句话,确实对百合印象不错,此时又听她已经十七还没说婆家,段家家境也是殷实的,自己那堂侄儿虽说年少有为,也不愁娶妻,可若是能与段家这位大娘子相配也算是天作之合,再加上若她当真能撮合了这桩婚事,也算是积了一德,因此刘氏有心,这妇人又是有意之下,两人便是聊了起来,越聊倒是越觉得这事儿有门了。
“不瞒您说,我那侄儿文采顶顶好的,县太爷也曾见过他,说他有才有德,往后若是能继续苦读,要是天爷保佑,说不定还能中个举人,往后谋份官职的。”那沈氏先夸了一通,末了才犹豫:“只是千好万好,唯有一点不好。我那堂兄早年前祖上也算家境殷实,可这些年早家道中落,境况不佳,只是我那堂兄为人正直,不肯得那不义之财,这几年又专心教育我那堂侄儿,年华蹉跎了,家中钱财并不丰厚,恐怕若是比家产,跟段家是比不得的,若是段大嫂有意,我便回去问问,若是段大嫂有心想要将女儿高嫁,也就当我今日多嘴了。”
沈家确实穷,虽然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但这几年也是靠典当旧物为生了。
只是这会儿读书人地位清高,再者刘氏也深怕女儿再耽搁下去往后嫁不掉了,因此虽然听这妇人说沈家家境贫寒,但她仍喜笑颜开的应了,只说先相上一相,若是沈家瞧得中,她只要女儿过得好,绝不是那等嫌贫爱富的。
刘氏这样给脸面,那沈氏也抿了嘴角笑,便答应回去问问,明儿再来给刘氏回话。
深怕这样一桩好亲事被别人抢了先,刘氏一咬牙:
“那就劳烦您了,今日多亏了二位带来这样一个好消息,不瞒您二人所说,我为了这两个女儿婚事,也算是熬得头发都要白了。二位今日选的东西,我也不收钱了,权当是辛苦二位替我跑上这一趟,若是事情成了,我必定要重重感激的。”刘氏虽然向来不算多大方,可事情关系到两个女儿终身,这会儿也咬牙大方了一回。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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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我会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吗?我不会,我只想告诉你们,我是复读机而已
☆、争求如意郎君(八)
若是百合这一次当真能嫁掉,可真正是去了刘氏一桩心事了,她之前一直担忧着若是百合嫁不出去,再过两年更无人要,大的嫁不了,小的恐怕更难嫁。百合要是这一回真能嫁个秀才,好歹与读书人沾上边儿,也能清洗一下段家的名声,说不定到时给小女儿嫁妆备得丰厚一些,段桂兰也就好嫁了。
这样一想,刘氏态度更是殷勤。她大方的任由这两个女人选了些东西,两个女人相互看了一眼,也确实是欢喜,二人分别挑了一条帕子,又选了一块布,才在刘氏期盼的眼神中,欢天喜地的走了。
当天晚上刘氏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谁料第二日那妇人果真又来了,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是这事儿有门了。沈家虽然听说过段家两姐妹的事儿,可这女人收了刘氏好处,又确实对百合印象不错,因此回头便添油加醋在自己那堂嫂面前说了一通,说得沈家人都有些心动,答应寻个好日子过来看看。
得知这样一个消息,刘氏又掏了三十文钱塞进这沈氏手里,只说这婚事让她多费心,往后好处还在后头。
将这沈氏一送走,刘氏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我就说这姻缘一事儿可是天注定的,那老天爷要如何安排,月老那儿早就已经定好了。我就说那何家与你不成,指定是三生石上跟你没缘的,若是当初硬扯着,哪怕走到一块儿也是不美的,如今你瞧,更好的不就来了?”刘氏这一年来看到百合段桂兰之间生疏的情景。她只得这样一双女儿,两个本来都是从她肚皮里爬出来的姐妹闹成如今这个模样刘氏本来也着急的,可是当初她没有底气。
刘氏虽心头是宠段桂兰的,但段桂兰当时惹了祸是实实在在的事儿,她哪怕就是再想要让百合大方一些,不要生段桂兰的气也实在张不了那个嘴,这一年多来百合无人问津。刘氏也觉得有些不敢看百合的眼睛。如今好运一来,她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往后你也少跟你妹妹生气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你始终是个当姐姐的,心胸该宽大一些,不要学那小门小户的,光长个儿。那心胸越发狭窄了。”她训了两句,又咧嘴笑:“你自个儿好好表现。到时若是那沈家人一来,你殷勤些,嘴甜一点儿,别像在我面前似的。还给倔嘴,人家的老娘可不像你亲娘这样,不会跟你生气。回头给你爹烧柱香。这样的好事儿也该让他知道知道,也好让他保佑你。这桩亲事能成。”
她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模样,百合看了刘氏一眼,想到原主对于这个母亲复杂的感情,叹了口气:“娘,我心胸宽大一些倒是无妨,我并不在意桂兰有没有搅和了之前那何家的事儿,我一直在意的,是娘你始终宠桂兰多过我。我比桂兰大不了几岁,我也是娘亲生的,可从爹过世,我要帮着娘洗衣做饭操持家务,要听娘的话,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帮娘打理布庄,桂兰就因为比我小三岁,什么都不做。”这些话是原主藏在心头多年,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话,若不是看刘氏确实真心诚意在为了她的婚事着急,百合是压根儿不会跟她这样说的:
“何家的亲事搅没了,娘从来也没哄过我,没问过我心头感受如何,只担忧我怨了桂兰,有时我都在猜我是不是娘亲生的。”
百合一番话,说得刘氏都呆愣住了。她确实没想过何家的婚事过后,百合心中是怎么想的,她一直害怕女儿怪她,尤其是百合这几年来跟她越来越生疏,虽然仍是温顺听话,可平时与刘氏讲话并不多,刘氏总觉得这个女儿越离越远,不像小女儿,调皮是调皮了些,可至少让她觉得段桂兰是需要她的。
此时百合话音一落,刘氏眼圈通红,泪水一下子就将眼眶迷了,她转身拿帕子去擦:
“谁说不是亲生的?若不是亲生,【创建和谐家园】什么为了你的婚事一天到晚吃不下睡不着的?我只是……”
“姐姐是怪我了?”刘氏话还没说完,段桂兰已经气冲冲的踏进屋里,她不知道今日去哪儿疯了,一张圆盘似的脸跑得红扑扑的,肤色因为常年在外跑着显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身段并不纤细,反倒显得极其壮实,但十五岁的少女身上自有一种活泼可爱的气质在,因此哪怕汗湿了头发,可却并不显得惹人讨厌,反倒充满了生机活力的样子。
“是怪我没有在家里洗衣做饭,没有帮娘打理布庄,姐姐是觉得我占了你便宜,吃了你的喝了你的是不是?”段桂兰脸庞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何家的事你表面说不怪我了,可心里还是怪的,不然一年多不跟我讲话?我知道我错了,娘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莫非姐姐觉得娘要一刀砍死了我,为你报复你才开心快乐是不是?”她咬着嘴唇,恨恨的伸腿踢了一下桌子,那脚趾撞在桌腿上,显然是撞疼了,她吸了吸鼻子:“我都已经去请过罪了,人家不想娶你,关我什么事?要不是我今天早些回来,恐怕听不到这些好听的了!”
“桂兰!”刘氏听到这话,有些手足无措的看了小女儿一眼,招呼了她一声,可刘氏不说话还好,一说段桂兰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叫【创建和谐家园】什么?反正我在这个家里就是没人疼的!你长得好看,人家都夸你知书达礼,我样样做不好,你就看我不顺眼了是吧?你现在怪我,你怎么不想想几年前你害我的事?我的脚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的脚怎么叫我害成这个样子?当初裹脚时,可不是我给你裹的,是娘觉得裹了脚女孩儿家才能讨夫君喜欢,才找了人来裹脚,我当时要帮着娘做事儿,裹了脚怎么做?我当时说不裹,若是要裹便给你裹,如果你要是不想裹,你也可以跟娘说不裹的,更何况如果裹了脚之后你不要四处乱跑,那脚也不见得会坏,又怎么能怪得了我?”百合冷笑了两声,段桂兰当日裹了脚还不安份,没几天下地又跑又跳的,脚后来发了炎肿了变形,可跟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虽说自己提过建议,但刘氏听不听她却半点儿做不得主,若不是当初刘氏舍不得那请吴婆子裹脚的几十文钱,也不见得就非要给她缠了,要是段桂兰后来自己安份一些,不要总想要往外跑,好好养着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后面她倒是怪上自己了。
听到百合反驳,段桂兰眼眶都瞪大了,气得浑身哆嗦,指着百合就尖叫:“你再说一回!”她从小喜欢舞刀弄剑的,学那男孩儿作派,性格刁蛮也就刘氏吃她这一套,若论口舌她不见得是百合的对手,此时被百合说得张不了嘴,又气又急之下拳头都握起来了。
刘氏见这两姐妹平日见了面不说话也就罢了,现在一见面说了话就开始吵,她心中既心疼段桂兰脚上留下的痕迹,又看平日一向凶悍泼辣的小女儿哭成这个花猫似的模样,连忙便看了百合一眼:
“好了好了,都少说几句,百合,你是做姐姐的,便少说几句,让让你妹妹,你妹妹年纪小,从小又没了爹,怪可怜的。”
又来了!段百合也是年纪小没了爹,怎么刘氏就不说自己可怜了?从来都是说段桂兰年纪小、又可怜,让原主让着她,刚刚本来看刘氏确实苍老了放多,所以跟她说的那几句,全当是白费了功夫,讲了半天,刘氏估计是根本没有听进去的,百合此时也懒得再跟刘氏多说,起身便走,刘氏有些尴尬的看她离开,后头段桂兰还在又吵又哭,她还在哄着。
时间一晃便到了当初那沈氏跟刘氏约好的与沈腾文的母亲见面的时间,上回何家的太太过来相看百合时因为段桂兰闹了事儿,最后使得婚事不了了之了,这一回刘氏吃了亏,也学乖了些。她纵然心疼小女儿,可也真害怕这一回小女儿再闹将起来把百合的婚事给搅黄了,因此提前一天便请了人回来以教段桂兰规矩的名义,将她锁在了后院中,又想到段桂兰那野小子一般的性格,早晨趁着百合做饭的功夫,殷切的叮嘱段桂兰:
“这回可不兴再胡闹了,这沈家无论是名声地位,可都是你姐姐的良配,若是再搅没了,你姐姐如今都已经十七,往后名声坏了,可再难嫁得出去了,娘平日偏心你,你姐姐心头也是知道的,你看娘何时对你差了?你这丫头这回乖一些,回头要什么,娘都好好补偿你,成不?”
段桂兰听到刘氏这话,心中也不舒服:“说什么不怪我了,不还是防着我的?娘口口声声说宠我,到头来还是喜欢姐姐的,我都十五了,娘一天到晚只担忧姐姐婚事,也没想过我!”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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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求如意郎君(九)
“说的什么傻话?若是你姐姐不嫁,谁会越过她向你提亲的?你这死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儿倒不小了。”刘氏没想到女儿会说这话,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段桂兰便不耐烦的将头撇开: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烦死了!不过我不出去,也不见得沈家的就一定看得上她,如果是……”段桂兰话还没说完,百合正好端了早饭进屋里来,听到了这句话,气氛一下子便尴尬了。
哪怕就是再傻,段桂兰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头了,在刘氏都慎重异常的时候,她大清早的这样说便相当于是在给百合触霉头。段桂兰正有些心虚,却见百合一副冷淡的样子,又转头见刘氏瞪自己的眼神,心中又有些不服气了,自己说的本来也没错,她今日不出门捣乱,可如果人家沈家自己看不上百合,那也跟她无关。
自己的这个姐姐又不是什么七仙女下凡,不见得人人都喜欢她。
“胡说些什么?”
“本来就是!”段桂兰张嘴反驳:“就是那银子也有读书人嫌铜臭味儿呢,凭什么一个人就非得要人人都喜欢了?”
她这样一驳,刘氏忍不住伸手去打她,段桂兰起身便躲,躲得急了撞到椅子角,又眼泪汪汪的,刘氏慌忙去替她揉,末了看到面无表情的大女儿,有些尴尬道:“算了,她童言无忌,呸呸呸。”
一大早便看了这样一出戏,百合冷笑了两声没说话。
这回段桂兰确实没说错,这桩姻缘本来也不属于自己的,哪怕就是那沈腾文的母亲看得上自己。最后这桩婚事也得被段桂兰搅黄了,因此刘氏对于这次的沈家相看十分热情,百合倒是事不关已的模样。只是这一回段桂兰要想嫁给沈腾文,百合也不想这样轻易就便宜了她,免得最后她嫁了如意郎君,黑锅倒由自己来背了。
“她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百合说完。端了碗也不再跟刘氏搭话。段桂兰气得要还嘴,被眼见不好的刘氏死死拉住了。
白天时那沈氏确实拉着一个年约四旬的妇人来了,确实就是剧情里沈腾文的母亲。她与百合说了几句,见了段家的家境,又看了看百合样貌,显然是对她十分满意。觉得差不多了,虽然没有明说。但却答应回头寻了媒人前来,表示这沈腾文的母亲已经有那个意思了。
到了此时,这桩婚事几乎就算是定下了,只要中间顺顺当当的合了八字。到时定好日子刘氏只要安心备嫁妆嫁女儿就是,直到这会儿,刘氏心头那颗大石才落了地。她欢天喜地的表示要回头烧香感谢神恩,又拿了五钱银子感谢那保媒牵线的沈氏。当天晚上饭桌上刘氏说起这门婚事时,眉飞色舞的。
“那沈家郎君我也打听清楚了,那沈氏确实不是胡说八道的,这沈腾文才年十八,长得是眉清目秀,满腹才华,年纪轻轻的便中了秀才,以后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百合要是嫁过去,便是现成的秀才娘子了。若像那沈氏所说,沈腾文要是争气,中个举人老爷,那便真是祖宗积德,菩萨保佑,往后谋个官职也不是不可能,你就是现成的太太,日子好过了,也好提携一下你妹妹。”刘氏今日高兴,难得便喝了两杯,说话时脸上现出几分嫣红,显然酒意有些上头了:“等到你一出嫁,我便该备桂兰的事儿了。如今你们两姐妹都在,有些话我也得与你们直说了,这间铺子,是你爹留下来的,我一个守寡的妇人,也没能为段家生个儿子继了香火,往后你们两人一嫁,便只剩我了。”
“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一出嫁,便是婆家里的人了,我也要为了我自个儿着想,活着一天张嘴总要吃饭的。所以这间铺子我便跟你们直说,你们谁都不要想了,我要留下来做我自己的依靠生活,至于你们两个的嫁妆,这些年来我开着铺子,也挣了些银子,也别说我偏心,我就拿出来,一人分一半,总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段桂兰听刘氏处处夸沈腾文好,心中酸得跟吃了颗梅子似的,刘氏后头的话她一概都没听进。十五岁的姑娘这会儿还不懂得争什么家产等,因刘氏一向不缺她吃喝,她对于银子倒并没有什么概念,可是那虚荣心却是与生俱来的,尤其是到了她这样的年纪,听到刘氏说往后百合嫁出去便有可能是要做官太太的人,想到都是两姐妹,刘氏还说什么以后让她提携自己。
现在百合都对自己不冷不热了,往后要让自己看她脸色,那怎么可能?
更何况都一样是姐妹,自己也不比她输了哪一点儿,刘氏凭什么就看不起自己了?段桂兰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忍不住撇了嘴角儿:
“娘说得那沈腾文天上有地下无似的,若真这么好,怎么可能一把年纪还没找媳妇儿?指不定是有什么原因呢。”她说话一向口没遮拦惯了,这话一说出口,段桂兰自己还在挟菜吃,刘氏脸一下子就黑了。虽说刘氏向来偏心,可段桂兰这话说得实在是触人霉头,刘氏想起前些日子这两姐妹争争吵吵的样子,心里担忧百合听着这话往心里去了。
百合跟沈腾文这事儿如果不出意料,那应该就是成了,沈腾文的老娘今日都发了话说是要正式请沈氏为媒人上门,一旦双方合了八字,那沈家便会来正式下聘,沈腾文是个有前途的,十八岁就中了秀才,百合嫁进沈家,沈腾文一旦有了出息,要是真做了官儿,段桂兰靠百合的时候还多着。
自己的女儿德性如何刘氏心头也有数,段桂兰长相并不如百合秀丽,那性格又大大咧咧,一年到头大小祸闯不断,之前百合曾说过刘氏自己偏心的话,虽然当时被段桂兰打了茬,可刘氏也明白百合说的话是真的,段桂兰样貌不好,脾气也不好,从小自己怜惜她没有爹在,将她养得五谷不分,做饭绣工一样不会,若是将心比心,自己要娶个这样的儿媳,心头肯定也是不满的。婆婆又不是自己的亲娘,哪儿会容她婚后也这样?
要说刘氏之前最担忧的,并不是百合嫁不出去,哪怕百合已经十七了,刘氏都没有像担忧段桂兰那样担忧过,她最担忧的是害怕段桂兰嫁不出去,若是百合当真嫁了沈秀才,以后沈秀才飞黄腾达了,这两姐妹感情要是再好一些,有一个当秀才娘子的姐姐照拂着,自己私下再补贴段桂兰一些,给她嫁妆准备得丰厚一点,兴许也就嫁出去了。
所以刘氏今日是真的欢喜,百合这桩婚事一成,她心头一桩为两个女儿担忧的大石才算是落地,可见这会儿小女儿还在口没遮拦的,刘氏哪怕再宠她,也忍不住伸手打了她手背一下。
段桂兰还在挟菜,冷不妨被刘氏这一拍,那手一抖,筷子将菜没能挟得稳,‘啪’的一声就掉桌上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人家沈秀才是前些年读书读的,所以耽搁了,如今才没娶媳妇儿的。”刘氏一边喝斥,一边给段桂兰使眼色,段桂兰脾气本来就火爆,某些情况下与刘氏颇有类似,这会儿一被打掉了筷子中挟着的菜,登时便将筷子一扔,嚷嚷道:
“我怎么就胡说了?本来就是嘛!姐姐十七没嫁,人家隔壁邻居都在说了,那姓沈的哪有十八岁还不谈媳妇儿的?指不定有什么毛病呢!更何况什么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当初那在我们铺子外摆摊算命的骗子,也说是什么读书人呢,娘怎么不夸夸人家?”
她提的是当初百合头一回相亲时她去打的那个中年书生,段桂兰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起这事儿,刘氏便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渐渐也大了:
“你还好意思说?那能跟沈秀才一样吗?你这死丫头怎么就爱胡说八道?”
“怎么就叫胡说八道了?我说的是实话!”段桂兰拍了一下桌子,那碗‘噔噔噔’摇晃得厉害:“娘偏心得也没边儿了,什么都是姐姐好我差,看我不顺眼,我走了总行了吧!”
“你……”
吃个饭的也没完没了,段桂兰在说沈腾文有什么毛病时,心中冷笑。沈腾文本来也不属于她的,段桂兰哪怕就是将他诋毁得再厉害,也与自己无关,刘氏倒像是怕她生气,一边喝斥段桂兰一边拿眼色看她,百合心里厌烦,将最后一口饭扒了,重重的伸手拍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