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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G]炮灰。。攻略-第3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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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做,你来做?”

      百合瞪他一眼,他就是不安生,一会儿一个方法的来搅着人说话,他自己安静不下来,也吵得人家不能安静了。她发了脾气,张洪义倒是笑了,从一旁拿了针线出来:“说不定我也能做的,不会还不能学么?”

      说完,他伸手去翻箩筐,可是有些事儿确实是需要天份的,他能两根指头将针掰断,最后却连针线也不见得穿得上,掌柜总共送了三根针,他就毁了两根,百合忍无可忍,脱了鞋要抽他,他才挡着脸跑了。

      一整天时间百合动作虽快,可衣裳却只做了四分之一,晚上赶了工也最多缝完了前后两侧衣摆,还有袖子没做,张洪义催着她睡了,说是明天要出门。

      他下午又出去了一趟,买了些瓜子点心等封起来,自己也不吃,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时,他还要求百合替他将头发重新扎过,捆得整整齐齐了,两人提了礼出门,来到驿馆时,听说周大官人已经与妻儿使了一些碎银,赎了身离开了。

      周家是流放的罪奴,像这种罪奴,一般到了营州这块儿地,天高皇帝远的,只要他拿得出银子,便能自赎其身,只消一个小小的九品官儿拿笔一勾,便能将他名字从那罪册上抹了,不用再往官府报道的,问了日期,说是四个月前就走了。

      他离开了这么久,应该也知道自己的妹妹被人买去了的事儿,可是他却并没有提,最重要的是周大官人既有银子,可以给自己和妻儿赎身,当初周百合买下来只要五文钱,他有银子却不肯帮妹妹一把,百合听得心中发寒,抓了张洪义的手,小声道:

      “算了,回去了。”

      张洪义一向还算是顺从她的,可这一回她伸手抓他,他不止没听,反倒还将百合手掌紧握住了,沉着脸问了一句:

      “那么,周大官人离开之后,你可知道他去哪儿了?”他说话时声音洪亮,皱着眉头时表情凶狠,脸上又还有昨天刮脸时弄出来的伤痕,张黑子的名头在营州也是鼎鼎大的,那驿馆的人之前就认识他,听他开口问话,便缩了缩肩膀,深怕他要【创建和谐家园】:

      “说是在近北胡同买了宅子住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那边打听打听。”

      原主大哥这一回能赎身能有买宅子,周家被抄,他肯定身上留了一些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是剧情中他明明日子能过得下去,明明知道自己嫡亲的妹妹还活着,并且日子过得并不好,可他却并没有出现来看她一次。百合神情平静,张洪义却忍不得,拉了她手:

      “走,看看去!”

      事实上百合已经不想再看了,可张洪义却仿佛比她还要生气的样子,非要拉了她去。

      近北胡同那边前段时间有人卖宅子,这营州的地界屋子并不贵,租的人倒是有,买的倒是不多,更何况周大官家买宅子的事儿,也算是方圆几里的稀罕事儿了,张洪义两人一过去,一问便打听到了。

      那屋门紧闭着,门口贴了春帘,张洪义敲了门,屋里一个女声便不耐烦的喊:

      “来了,敲得这样急干什么?”

      说话功夫间,像是有男声问了一句:“屋外何人?”

      没多大会儿功夫,有人来将门打开了,正是穿了一身青色袄子,双手笼在袖中,戴着一顶黑皮小帽的周大官人,一个穿着蓝底白花的妇人站在他身旁,两人一开门看到张洪义,吓了一大跳,周大官人脸色煞白,下意识的要关门,张洪义却伸手一把将门推住了,侧开身体,让出身后的百合来。L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二)

      “大娘子?”那女人一下子就像是将百合认了出来,有些不敢置信的唤了她一句,显然是对于百合找上门来十分的吃惊。

      这几个月的时间中,周大郎一家人好不容易找了地方安顿下来。当初抄家之后周大郎在最里面的**夹层之中藏了一张小额银票,因为数目并不大,所以倒是躲了过来,到了营州之后他将这张银票兑了银子,一家人赎了身,又买了宅子才算是安定下来。

      可是生活肯定是跟以前候府的日子没办法相比了,大过年的,一家人也是缩衣节食的。不像以前在候府时,渴了拿燕窝漱嘴,饿了吃的是厨子精心烹煮的食物。

      现在一切都需要自己动手,周大娘子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家人日子过得紧绷绷的,生活的不顺遂再加上生活质量的改变,让这夫妻两人都变得又黄又瘦的。

      相较之下百合倒是变了许多,虽说沿路被流放时,周百合也跟周大郎一家人一般,被折磨得险些咽了气儿,到了营州就被人以买死人的价格买走了,那会儿的周大郎不是没钱的,可一来关键时刻五文钱对周大郎来说也要省着花,好钢要用在刃口上,二来也实在是因为那会儿的周百合病得快要死了,她那么瘦,谁都说她活不下去了,周大郎在听说她被人买走时,想想自己若是花几文钱将这个快要病死的妹妹买下来,五文钱也是浪费了。

      那几文钱儿扔水里还能听到个响动,若是换了妹子留下来,不止听不到响动,恐怕还要赔上棺材钱了。因此他并没有出声,任由百合被人买了出去。事后才打听到,她好像是被一个姓张的屠夫买走回家当媳妇儿了。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人,这会儿看来不止没死,反倒还好端端的活着,而且活得仿佛比周大郎一家更好的样子,几个月不见。她气色饱满了许多。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旧袄子,洗得虽然干净,可却透出一股寒酸气来。站在她身旁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看上去面目有些凶狠,那目光似要吃人一般,身材壮硕,周大郎站他面前。身高才堪堪及他胸口,甚至因为张洪义站在门前。周大郎还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

      张洪义手里提了几个捆好的牛皮纸袋包着的东西,见到原主的大嫂像是认出了百合,一口唤出了她的名字,便确定自己那大舅子是住在这儿了。

      他身材高大。目光越过周大郎两夫妻往屋里望去。

      屋中这会儿点着油灯,依稀好像还能听到孩子的笑声,两人今日出门虽早。可来到驿馆本来就花了些时间,再加上又从驿馆那儿打听到这近北胡同又走了一阵。已经是傍晚了,周家好像做好了晚饭,里面的孩子正在吃饭,却嫌饭菜并不美味儿,此时拉扯着嗓子在喊:

      “娘,娘,我要吃红烧狮子头,我不要吃这个!”

      周大郎紧皱着眉头,周大嫂则是一脸的尴尬,她伸手出去接张洪义送来的东西,周大郎冷声问:

      “你来干什么?”

      他显然对于这个妹妹并没有多少好感的,这会儿见了面,并没有张洪义想像中的对这个妹子关怀备至,甚至要问他祖宗十八代等。

      虽说周大郎不盘问他的出身来历,不盘问他的各种情况,这无形中像是解决了张洪义最在乎最看重的难题,可这会儿他却一点儿也欢喜不起来。周大郎不问,便表明他压根儿是不看重这个妹子的,他不关心他的亲妹妹嫁了个什么样的人,他也并不关心自己这个妹夫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来时自己还白紧张了半天,昨天甚至为了这一回见面,自个儿将胡子都剃了不说,还一大早起来折腾了半天!要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还不如让小媳妇儿在家里睡懒觉算了,免得一大早起来,赶了半天路,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冷眼。

      “就是来看看大哥大嫂,和小侄儿的。”百合此时看到周大郎的态度,心头也有数了,周大郎显然并不太想见她,一副冷淡厌烦的模样,听她这话,便点了点头作势要关门:

      “现在既然看到了,你也就该回去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以后听你男人的话,好好过也就是了,周家现在出了事儿,树倒猢狲散,我也没办法帮你什么,往后不必过来看我,我也没什么礼节好回你的,就这样吧。”他自己现在日子也不好过,紧巴巴的,靠着之前偷藏的银票,一家人仅能勉强渡日罢了。

      百合虽然是他的妹妹,可是大难临头时,哪怕就是夫妻都得劳燕分飞,更别提没什么感情的兄妹了。

      更何况百合嫁的夫君若是以前叶世子那样的人物便罢了,如今堂堂候府出身的嫡大小姐,当初与叶世子定亲的周百合,如今却被人以五文钱的价格转卖给一个屠户做媳妇儿,周大郎想起心头多少是觉得有些丢人的,也看不起这个妹子,更不想跟这样的亲戚往来走动。他不想要接济百合,也并不想跟张洪义这样出身,名气都并不太好听的混混做什么舅兄,因此勉强教训了两句,也不管旁边周大嫂一脸尴尬的笑意,伸手就想将门关上。

      张洪义脸黑如墨,刚刚周大郎的话,听在他耳中只觉得尖锐无比。

      以前的他其实也认同周大郎所说的所谓的女子三从四德,可是现在听周大郎说起,他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隔应与恶心。什么叫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他这个买回来的媳妇儿,从来都不是个顺从的人儿,表面看似不声不响的,可其实脾气硬着,主意大着呢,他也喜欢看她有时发火追了自己打时的样子,周大郎所说的话贬低了她,让张洪义总想替她找回一些场子。

      最重要的是,什么叫夫死从子?自己命大得很,他是要活到长命百岁,陪百合到老,看两人儿孙满堂的男人,周大郎竟然还敢诅咒他,两人走了一路,他倒无所谓,平时走街窜户的收猪,已经习惯了,可百合却不同,走了这样半天,她肚子都饿了,周大郎自家明明已经开饭,却连留两人下来吃饭的一句客套话都没有!

      若是换了平时,像周大郎这样酸腐的读书人,张洪义是看不上的,别说这种饭他不吃,就是请他进屋他也不进,耍了混惹毛了他,将这门也踹了。

      可是这是百合亲大哥的房子,张洪义气得拳头都握紧起来了,最后却没出声儿。

      都怪他,怪他太没本事,所以才会让百合遭人看不起,连着她的亲大哥也变着方儿的为难她,给她脸色看。

      正有些尴尬间,百合伸手搭在他手腕上,刚要开口安慰他,屋里周大郎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往后这两人过来,不许进屋!一个好女人,本该三从四德的,有了未婚夫,却另嫁了,又是什么好东西?周家的祖宗家训都忘了。”

      周大嫂有些唯唯喏喏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到周大郎这话,她仿佛替百合解释一般,细声细气的回:

      “兴许是被逼的,看那汉子五大三粗,大娘子又哪儿是他对手呢?”

      “若是有心保贞洁,被逼不过,也该去死,她苟且偷生,为了活命甘愿嫁给那样一个贩夫走卒,幸亏爹娘这会儿过世,否则恐怕当真是要活活气死的,也只可惜了当初叶世子那样一门婚事。”周大郎叹息着,周大嫂好似问了一句:“那他们送来的东西丢不丢了?”

      两人仿佛是在往屋里走,声音渐渐小了些,只听周大郎沉吟了片刻:

      “还是不丢,现在家中情况窘迫,能省则省吧……”

      听到这儿,张洪义哪儿还能再忍,他拳头握了起来,伸腿一脚重重踹到了门上,他力道奇大无比,那两扇原本看似结实的木门,被他这一重踹之下,摇摇晃晃的,发出‘吱嘎’的可怜响声,紧接着摇晃了几下,‘嘭’的一声朝里倒了下去,带起大片的灰尘。

      媳妇儿被辱,简直让张洪义心中比自己被打了耳光还要痛,这这门板一倒下,还没进屋的周大郎两夫妻吓了一跳,有些惊慌的转过身来,他瘦弱的身材背脊已经有些弯了,拧转身的动作尤其将这一点显了出来,他有些惊慌失措的喊:“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张洪义拳头握紧了,他本来也不是个什么好人,之前要不是看在这周大郎是百合亲大哥的份儿上,他也用不着如此郑重的,如今来了遭人羞辱,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擅闯民宅了,直接朝周大郎夫妻二人大踏步过去,每一步踩得地上‘咚咚咚’的响了,吓得周大郎不住后退的同时,他才伸手提小鸡似的将周大嫂提了起来,在女人的尖叫声中,他用力将周大嫂手里提着的东西抢了回来:

      “还给我!”L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三)

      那牛油纸上系着的棕绳儿被周大嫂勾在手中,张洪义这用力一扯,棕绳儿几乎要将周大嫂的手指也勒断了,她惨叫了两声,周大郎却不敢过来帮她的忙。张洪义可没有什么打不打女人的念头了,他一向对人只分外人与内人的,才不会因为周大嫂是个女人便对她心软几分,他用力推了周大嫂一把,直将妇人推得摔倒在地了,他才哼了哼,又盯了一旁吓得面色青白的周大郎,大踏步出去了。

      他这一走,周大郎心中松了口气,随即又气得脸涨得通红,嘴里骂着:“有辱斯文,岂有此理!”

      百合看了屋中周大郎一眼,又看倒在地上‘嘤嘤’直哭的周大嫂,张洪义抢完东西回来还余怒未消,拉了她的手就走。

      两人出来了一天,回去时天都黑了,营州城天黑之后并不太平,昨日张洪义说的话并非全蒙百合而已,可是他走在百合身边,哪怕就是再有宵小,看到张洪义的身材,也不敢打二人主意。

      四周行人渐渐少了,白日摆摊的商人都各自收摊回去了,张洪义在百合面前蹲下身来,示意她爬到自己背上。走了一天,百合确实也累了,看到张洪义的举动,也没跟他客气,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张洪义心情有些不太好,嘴里也不像平时那样说话多了,百合知道他是为了之前的事儿有些不开心,就逗他说话:

      “今日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又拿回来了?”

      说完,她还顿了顿:“早晨我想要打开吃一点儿时,还不准我碰呢。”

      她这话音一落,张洪义身体抖了抖。险些将她从背上扔了下去,他这人一点就炸毛,百合趴在他背上,能清楚的看到他慢慢红起来的脖子耳根。早晨她说不用做早饭了,直接拿几块点心填肚子,当时张洪义护这几包点心瓜子跟什么似的,不准她吃。还说回头她若真喜欢。明天去买些。

      今日送了人他又抢回来,此时被百合一提,张洪义面红耳赤:“谁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早知道就给你吃了。”他原本不是想要讨好大舅子。从大舅子这边着手么,可惜这个大舅子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好,原本以为养出百合这样一个闺女,兄长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他真是怀着十分虔诚的心去拜见的,没想到会吃了这样一个羞辱。

      他姓张的在营州城里。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这儿可是他的地盘儿!但是这一回不止没能护住自己,连带着媳妇儿也遭人羞辱了,偏偏对方还是他打不能打的。张洪义心头此时又沉又梗,若不是他的身份。百合也不会遭了他连累,他想到这儿,神色又有些低落了:

      “媳妇儿。他不要你,以后我要。我会对你更好的,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呸!我从你的。”他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只有用自己的方法极力想要安慰‘受伤’的百合,他说的话并不动听,可却质朴的动人,百合心中发软,伸手去摸今日他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他耳根又有些发红了,从背后依稀可以看到他咧起来的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我又不听他的。”百合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她确实没将周大郎放进心里,她又不是原本的周百合,并不会因为周大郎的话而生气,若不是昨日自己随口提了张洪义记在了心中,今日其实她都不想特地出门的。她说完这话,张洪义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将她托高了些:

      “不过媳妇儿,你跟我说说说,谁是什么叶世子,你又有未婚夫的?”他心中酸酸涩涩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搁久了,发酵之后的气味:“你跟我好好说说,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他想起以前百合说不愿意嫁他的话,之前还当百合是不喜欢自己,今日听到周大郎说了什么未婚夫,对方还是个什么叶世子,张洪义便觉得兴许百合是喜欢他,所以不想嫁自己罢了。

      再想起周大郎说的应该为叶世子守贞,他心头既是气苦,又有些难受,问了出来既希望百合解释,可想想自己又是她什么人?她之前就说不喜欢自己,说不得也根本不会跟他解释了。

      张洪义失魂落魄的背着她走,一时间觉得脚步都有些发沉。百合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趴在他肩头,想了想,还是将当初周、叶两家的恩怨跟他源源本本的说了出来:

      “周家以儒为本,从前朝开国时期便在朝为官,齐国定时,太祖求才若渴……”她从周家的起源说起,说到这一代周家的窘迫,张洪义以前从未掺合过这些,只听这些富贵人儿们为了权势争来斗去,原本以为有权有势的人便高枕无忧了,没想到穷人有穷人的苦恼,大老爷们也有大老爷们的担忧。

      “我爹投靠太子,又恐他日二皇子得势,叶家是二皇子的心腹,为了讨好二皇子,才定了我跟叶氏候府的婚事。”她将原主跟叶世子之间的亲事说得轻描淡写的,张洪义听她这样说来,好像这两人之间并不是什么情情爱爱的关系,她好像对叶世子也并没什么爱慕之情,心头先是松了半截,可是张洪义心里却有些茫然了。

      这些什么夺位争斗之事儿,在他听来,如同天方夜谈一般,就像说书先生所讲的戏文里的故事了,跟他好像隔了两个世界,他这会儿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与兄弟们胡混喝酒,为了下一顿酒肉钱要如何得来而烦恼时,她所在的家中谋的却是天大富贵。

      他只求酒足饭饱,而人家求的是泼天富贵,这种落差梗在张洪义心头,如刺在喉。

      以前他只觉得自己有一双手,凭劳力吃饭不丢人,只觉得自己文虽不如人,可好歹有把力气,能配得上这个娇小姐的,除了自己不识字儿,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差了别人许多,可现在实实在在的差距摆在自己面前,那岂止是有没有读书能跨越得了的?张洪义只觉得一股股的寒气从脚底窜起,那原本轻快的脚步,也开始沉了起来,双腿似灌了铅般,背上的姑娘原本在他看来轻如鸿毛,几乎不费力便能将她托牢,可现在才发现,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远比鸿毛重了。

      那沉重的并不是她的体重,而是名为责任,名为欢喜,名为想要娶她的念头。

      可是现在的他拿什么来娶?口口声声喊着说从她么?她的前未婚夫那样出众,出身世家,且又能文能武,据说还是天子宠臣,自己拿什么跟他比了?除了一腔热血,他姓张的什么都没有!

      张洪义突然间觉得有些心慌,他不害怕对手,可他对于前途却有些茫然了,没人教会他责任与义务,偏偏他这只癞蛤蟆又不自量力的想要吃天鹅肉,于是自已将责任与义务扛上了肩头,人家说万般烦恼皆自寻,张洪义此时可算是体会到这句话的精要了,他发现自己在自寻烦恼,可麻烦的是他却根本不想要停止这种在他以前看来只是蠢如猪狗的举动。

      “……太子被废,越王登位,周家被论罪流放,我跟叶世子之间自然不了了之了,他现在正是皇帝新宠,恐怕早已经另娶了他人,所以说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我大哥那样说,只是痴人说梦罢了。”百合微微笑了笑,感觉到这大个子心中的抑郁,他是一点儿不会掩饰心情的,欢喜时就咧嘴笑,着急了就直跳脚,不高兴了阴沉着脸,失落了此时连脚步都沉了。

      这样一个男人,其实百合有些可怜原主没有发现他的优点,事实上若只过一辈子平淡夫妻,他这样的人远比叶世子适合。他的世界中没有功名利禄,仅有的爱都会交给自已人的,可惜周百合不愿意了解他,没给他接近的机会,便将他拒之门外了。

      事实上张洪义确实恶霸,可只要周百合拒绝了,他不会碰她,可惜剧情中周百合却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有时姑娘们总向往那人人羡慕的感情,可却不知道,平凡才是福,有多少人想要求个平凡求个心安,为此不惜拜佛求经,却始终睡不安稳,可偏偏那平凡安稳握在手中时,却总向往那些别人手中的东西了。

      别人家的东西,总是好的。

      周家这样当初拥有泼天富贵,可说没就没了,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现在看来,还不如张洪义过得快乐。只可惜围墙里的人要出来,外面的人却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去,百合冷眼旁观,总觉得如看了一场人生百态的戏似的。

      听到百合说跟叶世子之间的婚事不了了之时,张洪义心里不由自主的涌出几分窃喜,他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又慢慢的恢复,一股豪情从他心中涌出:

      “媳妇儿,不要怕,他没福气娶不了你,我娶!”L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四)

      百合听他说得简单直接,忍不住逗他:“你娶?你拿什么娶我呢?”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想要什么自己拿。”张洪义这话脱口而出,心里又渐渐安定了:“那什么叶世子,叶家,也不是生来就是候爷的,我还年轻,你咋知哪一天我也不让你穿上绫罗绸缎了?”他说完这等话,渐渐的又恢复了之前的自信,嘻皮笑脸的:“到时银子给你花,买几个小丫头侍候着你,什么也不干,光守着我了!”

      “买几个小丫头侍候我,还是侍候你的?”百合问了他一句,他就像是被戳中了逆鳞的鱼似的,一扑腾跳了起来:“当然侍候你的!你又想冤枉我,随便给我头上扣盆子了。”

      “那不是你自己说的么?什么也不干,光守着你了,你有什么好守的?”他这样的反应很好玩儿,像逗猫似的,张洪义早没了之前失魂落魄的模样,大声道:

      “守着我,当然是怕我被你打跑了,除了我,还有谁能扛得住你这么打法?早给打死了。”

      “以后买几个丫环,再也不要你煮饭了,她们侍候你,你就侍候我……哎哟哎哟,媳妇儿别揪耳朵。”伴随着惨叫声中,两人影子月光下越拉越远,张洪义走得快了许多:

      “……轻点儿轻点儿,我侍候你,我侍候你祖宗。”

      “穿粉红色的缎子,红色的配你,紫色的也好看……以后一样买一堆,天天衣裳不重样儿的,让那狗东西掌柜狗眼看人低,不给我碰丝绸缎子。我媳妇儿什么不配穿?天上织女织的布都能穿得!”

      “让你穿漂亮的绣花鞋,鞋面儿上有绢花的,串了珠子,走起来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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