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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G]炮灰。。攻略-第3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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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合看他扔了碗筷,心中倒是有些稀奇了,张洪义这人有事儿从不往心中去,吃饭时利索,躺下就能打呼,此时连饭竟然都不吃了,只是听他问话,她也跟着放了碗筷:

      “我姓周,你是知道的,我叫百合,周家从祖上起,因当时老祖宗学王道之术,教储君有功,被封候,世袭五代。”百合将原主的身世说了出来,听到什么王道之术,又听什么封候,张洪义心中有些发凉,他从小在营州这块儿地方长大,打过的最大交道也就是衙门里那位捕快大六子了,县令那样的人物他都没见着过几回,没想到讨到一个媳妇儿,竟然会出身候府。

      难怪她不愿意嫁给自己,张洪义心又喜又悲,喜的是自己无意中买回一个罪奴,驿馆的人只说是犯事儿的,他原本以为最多也就是个官家管事娘子的女儿罢了,哪儿想到竟然是个大小姐了。

      百合将家中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张洪义在知道她来历之后,后面的话却根本听不下去了,他味同嚼蜡一般将碗里的锅巴糊糊喝完,自个儿将锅洗了,看百合收拾着碗筷的样子,脸色阴晴不定的。

      两人没有再开口,百合是在为了原主的心愿而发愁,张洪义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二人和衣躺到床上时,他明显拘束了许多。

      早晨天还未亮,他起身出门杀猪卖肉,百合还没练完一轮练体术,他就回来了。

      这几天的相处,百合也算是摸清他大概规律了,他一般卖肉会到午时之前回来,今天回来得这样早,他挑着的筐里还有大半块猪肉,另一边一堆棕叶子杂乱的扔着。

      他打开房门,早晨百合就烧好了开水泡了薄荷叶凉着,这会儿还没有完全凉透,正递给他润喉。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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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盖世英雄(七)

      “怎么今天回来得这样早?”筐里肉还没卖完,显然他既然挑回来,应该就不准备再卖了,他一口气将水接过喝完,翻身从箩筐里翻翻找找,那堆棕叶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他从里头找出一个拿桑树叶子裹着的东西,摊在手心儿上小心翼翼的翻开了,里面一摁红绳儿,一把木梳。

      张洪义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看百合,语气有些僵硬,粗声粗气的道:

      “别管那些了,看你头发乱糟糟的,把头发梳起来,用这个捆上!回头过两天挣了钱,喜欢什么样的花布,我替你买回来,你自己做件衣裳。”

      百合没想到他会给自己买了东西,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可张洪义手中并没有余钱,今日肉没卖完,显然这两样东西已经是他今日挣到的所有铜子儿了。她愣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张洪义像是恼羞成怒一般,一把捡过这东西塞到她手上:“我姓张的没什么本事,虽然不能让你过上以前那样的生活,可也不会差了你的,好好拿着。中午吃肉,谷子也买了,过会儿我就去舂!”他说完,踢了箩筐一下,里面装着谷粒被撞动时的响声来。

      他脸上神情有些得意,又有一丝窘迫藏在眼底,看到百合一头长发只是用布巾挽了起来,他一副想要伸手摸,又不太敢的样子。

      “要不要我帮你梳?”他吞了吞口水,最后仍然没忍住,问了一句。

      百合看了他一眼,他这会儿低垂着头,脚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地上踢着。张洪义能买东西送她,这是剧情中的他从没有干过的事儿,算是他尽力释出的善意,百合并不想打消了他的积极兴,泼他一盆冷水,两人如今暂时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若是可以关系变得好一些。对自己也是有利。

      更何况梳个头发。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因此她只是顿了一会儿,看张洪义强装出不经意。一双眼睛却又盯着她动静看的样子,那模样仿佛警惕如一只兔子般,百合点了点头,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两人身高不对等。原主身材娇小玲珑,家道中落之后身体的瘦弱使得她看起来身材更是娇小了几分。张洪义则是人高马大,身高足有一米九了,百合往他面前一站,他要给百合梳头。压根儿不用她蹲下身去。

      见百合点头,张洪义有些兴奋,说实话。从将这小娘子抱回家中,他也并不是头一回碰触她身体。甚至吃药喂饭时,哪一回不是他又抱又提?可这一回不同,这一回百合只是答应让他帮忙梳头,张洪义却觉得手都有些紧张得发抖了,他暗骂了自己两句没有出息。

      以往上山砍柴,杀猪打架,没一回有这样心跳加快的,他手心里甚至连冷汗都沁了出来,那梳子握在手中,都险些被他折断了。他赶紧换了只手,那右手在衣裳上头蹭了好几下,才小心翼翼的撩起了百合一缕头发,他表情虔诚,捧得倒是中规中矩,可是因为紧张,那梳子一下子就卡在了头发间,多试了几回,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拨不出来了。

      他一用力,百合就开始喊疼,多来几回,他手心上甚至拨了好几根长头发下来。

      张洪义深怕被百合看到,赶紧将头发握紧放到身后扔了。那头发倒是又细又滑,跟他一头稻草似的不太相似,只是太长了,再加上这段时间百合没有梳子,只是以手指作梳理一下罢了,张洪义以前又并未给人梳过头发,他又紧张,这一卡住他就想要强行拨出来,他那力道几缕脆弱的头发哪儿拦得住他,自己感觉还没使几分力呢,那头发就断了。

      “嘶,好了好了,你别碰了,我自己来。”百合被他拽得头皮生疼,伸手想要去摸,却被他一把将手拽住了,他手上力道没个轻重的,着急之下将百合手背都拽得发疼,他抓住了没有松开,直到百合开始挣扎了,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如碰着火碳般,慌忙将手松了开来:

      “急什么?”那梳子在头发上越缠越紧,这会儿搅成了一堆死疙瘩似的,百合又催他,张洪义一想去解,她就开始喊疼,他嘴里念着:“也不知道女人哪儿来的这么娇气,这样拽拽头发便喊疼了……”他嘴中还在抱怨着,百合却忍不住了:“我自己来梳,你别弄了。”

      “就好了就好了!”他说话的功夫间,手一抖,‘嚓’的一声,他一手按住百合脑袋,另一只手则是抓紧梳子用力一扯,那缠在梳子上的头发应声而断,上头密密实实绕了一小缕。

      百合只听到耳朵边头发断裂的声音,脑袋被他扯得本来惯性往后仰,但因为他手按住的关系,根本不能动弹,那头皮【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她嘴里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再看到百合后脑勺被拽断头发的地方一下子少了一缕头发,张洪义一下子就傻了眼。他再傻也知道自己这回是闯祸了,有些呆滞间,百合强忍着疼痛,伸手一摸,脸就黑了。

      “是,是你催我,我一着急……”他解释了两句,百合转过头冷冷盯着他看,看得他越来越心虚,“我,我再练习两回,一准不会再扯你头发了……”

      他一张黑脸上此时冷汗沁了一额头都是,紧张得眼睛都不敢看她,百合心中无名火起,没等他说完,想也不想伸手下意识的就朝他身体抽去,他下意识的要伸手,可那手刚伸出去,还没拽到百合手掌上将她抓住,那手掌又变爪为掌,挡在了自己身上:“哎呀别生气,别打,不碰你头发了。”这会儿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百合更是气,他手掌跟铁掌似的,一巴掌打上去,他自己没什么感觉,百合倒是手心【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她抽了两下,张洪义都拿手挡住了,百合眼睛四处望,他还在一旁苦口婆心:

      “是我对不住你,头发给你扯断了,我这不也是没经验吗?下回总会好的……”

      跟他共同生活这几天时间,百合也算是摸清了他性格,他这个人脾气不见得有多好,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看似凶悍不讲理,可实则并不是完全只知道蛮干胡来的。

      百合听他开口,也不说话,看到一旁屋檐下放着的镰刀,丢了他跑过去顺手就捡了起来,张洪义还想要解释,一看到她连刀都拿了,顿时眼皮都跳了起来:

      “不要拿刀,免得伤到了你自己。”

      话没说完,见百合拿了刀朝他冲过来,张洪义赶紧拨腿就往外头跑,他人高腿长,三两步跑到院门边,伸手便将院门拉住,‘哐铛’一声就关上了。

      “开门!”百合被他关在院中,拿刀柄敲了敲门。他在外死死拽着门锁,哪儿敢开,听到这话,慌忙就摇了摇头:“不开!”

      百合冷笑了两声,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忍了气:“我倒不信,你在外头能蹲一辈子。”

      张洪义也不服输,听她这样一说,连忙就接嘴:“我也不信你能守一辈子。”他说完这话,又好似有些气愤,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反了天了!一个小娘们儿,敢拿刀追我,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了?亏你还是个会读书识字儿的,敢对男人这样凶悍,三从四德白学了你!”他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百合伸手打他时,明明他可以将人制服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扯了她头发心虚,再来又害怕她一个女人,那身体娇小小的,杨柳似的腰肢,仿佛他一用力就会折断了似的,他一巴掌下去能拍掉她半条命,手举起来本能要反抗时,他又停住了。

      这会儿鬼使神差的被人追到街上,幸亏没人看见,否则若是被人发现自己被新娶的媳妇儿打出了门,可真是一世英名也扫地了。

      “哪有媳妇儿打自已男人的?还有没有王法了!”他嘴中念念叨叨的,百合刀柄在门上敲了两下,他又不敢出声了,好一会儿才嘀咕:“我不是怕你才躲在门外的,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要不我早出去喝酒了,把你锁屋里,让你也出不来!”

      “就你还去喝酒,你身上摸不出半文钱来。”百合头皮还疼,听到外头张洪义嘀嘀咕咕的,回了他一句,见他死活拽着门不肯放开,他力气不小,那门紧紧被他拉着,她这点儿力气根本拉不开来,最后索性也不拉了,她把手将门拴上,将镰刀往门拴上一挂,让他可以透过门缝看到,转身就进了院子里。

      将早晨张洪义卖剩的肉捡了起来拿火将猪肉上的毛给烧了,又切成了一小块的,不知是不是昨天他吃过土豆,感觉味道还不差,回来时筐里还摆了一些带着泥与叶子的土豆,百合拿出来洗了。她在这头准备生火做饭,屋外张洪义念了半天没听着她的声音,推了推门没动静,扒拉着门缝往里一看,只见一把镰刀晃悠悠的挂在面前,他赶紧将头缩了回去,想想有些不太对劲儿,他站起身扒着墙头往里看,百合正在屋里生火做饭,已经不守在墙边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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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盖世英雄(八)

      自家那一向回屋之后冷清的破房顶,这会儿竟和别人家一样,开始慢慢升起了炊烟来。张洪义手中拽着那把缠了她不少头发的梳子,看着看着,突然间捂着脸就傻笑了起来。

      这会儿百合还在气头上,要是让她开门,她肯定是不开的,看了看自家那并不算太高的围墙,他起身退了两步,往掌心里吐了两口唾沫一搓,往前几个箭步一冲,那壮硕的身体竟似灵猴一般,一下子便跳了起来,手掌在墙顶,越过近两米高的围墙,跳回自己院里了。

      百合这会儿还在屋中生火,听到外头响动时,正好就看到他稳稳当当的落地。

      看到百合在做饭时,他自觉的提了稻谷进院子里去舂米,百合也不理他,屋里那肉一下落,便‘滋滋’的冒出热油香气,家中并没有什么调味料,但胜在百合厨艺技能已经达到了高级,再加上只放盐又将食材原汁原味儿的本身味道呈现了出来,百合将削皮切好洗过的土豆下锅,加了水与肉一块儿闷,那味道直窜进人鼻子里。

      张洪义低垂着脑袋提着舂好的米想进屋时,还小心翼翼的。

      这一天不知道他是不是自个儿也觉得惹了祸,下午很自觉的并没有出去,用昨日砍好的木粒搭出一个棚架子,外头拿竹子编成草席挂着,头顶盖草,一间简易的淋浴房便完成了,剩余的木料他做成了两根长凳,摆在了屋里。

      那张洪义原本自己睡的木床确实太挤了,更何况周百合这具身体还不到十五,年纪小了些,因为瘦弱两人勉强挤在一起睡。可毕竟床还是小了,他现在都只撑着半边身体,动都不能动弹,这两张凳子是给他准备搭床用的,只要他再编个竹床出来一铺,两人正好可以各睡一间,又是同屋了。

      “明儿我打算。请大六子他们来家里吃一顿。”因那天张洪义梳头发的事儿。虽然事后百合没有再说过,可张洪义不知怎么的,无形中总是感觉自己在百合面前好像矮了一截。这会儿跟她说话时,还在拿眼睛偷看她的表情:“你好好准备准备,我也好将事儿落实了。”

      他嘴中所说的要落实的事儿,应该就是前些日子他所说的当刽子手了。只是上一回百合说过他之后,连着好些天他都没有再提。没想到这会儿他竟然好像有些答应了。

      百合眉头皱了皱,最近张洪义不出去喝酒了,也不跟一群朋友们吃喝惹祸,天天窝在家里。挣的钱虽然不多,可也足够两人嚼用了,没想到他对于当刽子手还没死心。百合倒也并不是忌讳这个职业,可是她不害怕。不代表此时的人也不怕。

      刽子手名声并不好听,手艺也是代代相传的,他干了这行,以后要想清洗名声那可就难了。这个人并不坏,百合没打算真跟他过一辈子,自然也没想过要跟他生儿育女,他本来就长得够吓人了,要真做了这个,以后哪家的闺女还会真嫁他的?

      若是他娶不了别人,就得一辈子打光棍儿。好歹自己暂时蒙他养着,吃着他的喝着他的,百合自然不希望张洪义落得那样的结局。

      她一皱眉,张洪义就看到了,他只当百合是害怕这个职业而已,他眼里的光泽暗了暗,只是随即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她穿着一身破旧的不合身的袄子,那袄子表皮打了补丁,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许多地方破了,露出灰黑色的棉絮,衬得她皮肤白得有些透明。

      百合头发用红绳捆了起来,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打扮,可那苍白的巴掌似脸蛋,却仍显得娟秀无比。她没有华服首饰,可应该是出身在那儿摆着,那气度风华,并不像是应该坐在这破屋子中,陪他一块儿吃着稀饭,面前连下饭的菜都没有的。她不希望自己当刽子手,皱起的眉头与眼神都透出了这一点,可是张洪义却并不希望她跟自己过得太差了。

      他咬了咬牙,装作没看到百合不赞同的样子:

      “我跟你说了,可不兴再当着我的几个兄弟们面前给我使脸子,更不能打我的,像上回那样拿刀追我的事,是万万不能再发生了。”他说着说着,表情就严肃了起来:“男人为天,女人是……哎哟!”他话没说完,百合起身就一巴掌拍到了他脑门儿上,打得‘啪’的一声,并没有打疼,他却仍是叫了一声,说的话被打断了,显然没料到自己前一刻还说让百合不要打自己,下一刻人还没教训完,又挨了打,他有些恼羞成怒:

      “我跟你说,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可不行……”他话音没落,百合又伸手抽了他一下,这一回张洪义手脚快,伸手将脸护住了,百合一巴掌抽到了他手心,那手掌软绵绵的,打在他掌中,比挠痒痒好不到哪儿去,他脸色涨得通红:“你这个小娘们儿,你怎么【创建和谐家园】!还专门打脸,你知不知道羞耻。”

      “男人是天,女人是什么?是什么?”百合拿了筷子抽他,他开始还挡,可是他皮粗肉厚的,那筷子抽到他身上,一点儿不见痕迹的,反倒是百合自己手抽累了,他挨打不疼,但显然表情有些狼狈,跳了起来,连凳子都被他带倒在了地,他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百合看,显然是在防止她突然再【创建和谐家园】,百合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他甚至还下意识的举起手将脸挡住了。

      看他这样子,百合忍了心中的笑,将手里筷子一扔:“女人是什么?将碗洗了。”

      他想要张嘴,只是看到百合愿意跟他说话,前些天她还生头发的气不理睬他,这会儿好不容易开口理睬他,张洪义咧了咧嘴,他试探着伸手去端碗,百合没制止,他捡了桌上的碗筷放进锅里,回头看时,百合已经扭身进了屋,他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想起这几天里原本以为的官家小姐脾气大多是柔顺内向,轻易不肯多言,举止必定是恭顺的,没想到百合倒是不一样,虽说嘴里讲着不喜欢他,不肯嫁他为媳妇儿,可是却替他做饭烧水,性情也不像自己想像中的胆小慎微,想起她被自己扯断了头发有些火大提刀追他时的情景,张洪义之前觉得丢脸,此时却是忍不住嘴角勾了起来。

      既然说了要见客,两人那身衣裳早就是已经烂得穿不得了,张洪义虽然说了只是见他从小到大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们,不用讲究那么多,但晚饭过后两人洗了脚各自窝上床时,百合想了想还是将针线翻了出来,让他点亮了油灯,剪了两块碎布块儿,开始替他补起了衣裳来。

      这些东西以前张洪义是没有的,可是屋里多了个百合,却要求他将这些东西买了起来,他缩在床榻里,看百合披着袄子还在对着灯缝缝补补的:

      “快睡了,缝那些干啥?又不是娘们儿,穿件破袄子,我不信大六子他们还得跟我断绝来往了,都是自家人,不在意的。”

      百合哼了一声,灯光下她那脸张洪义是越看越是顺眼,看得有些入了迷,她低垂着头,几缕流海垂在她秀气的额头旁,目光并没有看他,而是全落到了他那件衣裳上,那样子看得张洪义心中莫名的开始软乎了起来,仿佛之前被她拿着筷子抽打的记忆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只记得她这会儿捏着针线的样子了。

      张洪义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仿佛有哪儿不对劲儿,偏偏他又说不出来,他总想要做些什么,只得抓紧了褥子,恶声恶气的喊:“睡了!不要再亮灯!”

      “知道了,自个儿睡你的,不要再吵。”她终于抬起头,瞪了张洪义一眼,挨了这一瞪,张洪义终于觉得心头舒坦了,想到刚刚古古怪怪的感觉,他转过身,摸到怀里一个东西,那是他之前买来送给百合的梳子,但上头她的头发被他扯断过好多,缠在上面,那天还给百合时她没要。

      鬼使神差的,他也没将这些头发扯下来,一直放在怀中也没还给她了,这会儿摸到,心里也不知怎么想的,张洪义忍着心慌,伸手拽了一小把自己的用力,用力一扯,一大把头发被他连皮带了几丝皮肉扯了下来。

      他没跟百合拜过堂成亲,两人甚至没有喝过交杯酒,就像百合所说的,没有媒聘,可他虽然暂时没和百合拜堂,但古人都说,结发夫妻,他深怕被百合发现了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那缕扯下来的头发也朝梳子上头缠了上去,她的头发稍细,且比较滑,又有光泽。而他扯下来的头发较粗,又比她干涩,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谁是谁的,他也发现了这一点,又抓着这些头发乱揉,两缕原本先后各自缠上的头发被混乱一些了,不细看外表已经分不大出来时,张洪义正望着梳子傻笑时,百合发现了他的异样之处,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你鬼鬼祟祟在干什么?”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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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盖世英雄(九)

      张洪义正心中暗甜,被百合一喝,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手中握着的梳子掉落到了褥子上,他慌忙伸手去摸,好不容易摸到了,牢牢握在手中,像是有什么小秘密被人撞破了一般,心中慌得似小鹿乱撞,简直比打架时被人团团围住还要心慌缭乱,他脸色涨得通红,有些恼羞成怒,粗声粗气的喊:

      “管【创建和谐家园】什么!男人的事儿,你不要问东问西的!”他声音虽然大,可语气里却透着心虚,张洪义自个儿都听了出来,深怕百合追问下去,刚刚的事儿他哪好意思张嘴:“好了好了,你不睡,我睡了!”他小山似的魁梧身躯窝缩在铺了薄薄褥子的床板上,从百合的角度看过去,那脑袋毛茸茸的,头发时常没洗,就那么挽着,剧情中周百合记忆里他这样一副邋遢的形象,可不知为什么,此时配上他那副有些心虚卷缩的背影,倒是显出几分好笑来。

      昏黄的灯光摇曳下,张洪义刚开始还强撑着不想睡,可冷清潮湿的屋里因为多了一盏灯一个人,百合做针线活儿时的样子不知为什么莫名就让他心里安宁,他一个大男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就是认为死也不过滥命一条去了,可现在他这样的男人,竟然会觉得一个要靠他活下去的女人给他安宁,他不知什么时候睡去的,早晨醒来时,平时百合比他起得晚,今天听到他一起身,她揉了揉眼睛,也跟着坐起身来了。

      “再睡会,这么早,你起来干啥?”早晨天气冷雾气重。张洪义自己身体好火气大,晚上睡觉盖薄被子也能睡得香,可百合不一样,她起身时身体还在哆哆嗦嗦的,一面朝手心呵着气,一面跺了跺脚,张洪义让她睡着时。她摇了摇头:“我起来烧点儿水。”

      张洪义一听这话。只当她是要给自己烧水洗脸的,他忍不住咧中嘴‘嘿嘿’一笑,伸手抓了抓脑袋:

      “烧啥水?女人就是麻烦。你自己睡,我打些冷水擦把脸就是了,就你那身体,若是着了凉。回头我还得侍候你了。”屋里没点灯,只有天窗外洒落进来的朦胧月光照在他身上。他高大的身影似铁塔般,将光线挡得牢牢实实的。

      昨夜百合替他缝好的袄子这会儿搭在了柜子边上,他有些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一副深怕被摸坏了的样子。那表情显得有些虔诚,眼中露出傻里傻气的笑容来。他伸手摸着衣裳,一副既是想穿。又有些舍不得的样子,最后还是百合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你穿穿看,我把腋下与腰添了些布头改大了些。”

      其实昨晚补衣裳并不费什么功夫,最麻烦的是百合注意到张洪义身材高大,这衣裳应该是有些上了年头了,他穿在身上时显得有些小,有时举手捉足间不大活动得开,拉扯之下自然很容易损坏。袄子太小了,一来他穿着不舒服,二来她就是补了也很容易再坏,因此百合最后替他将袄子放大,把一些碎布头缝在了中间,又拿多余的布料把腰身放了,就因为这个费时间,所以耽搁到天快亮时才睡觉。

      这会儿百合让张洪义试,张洪义听话的‘嗳’了一声,伸手就将衣裳披到了自己身上,他这一披,就明显感觉到衣裳不同的地方了。以往穿着紧绷的腋下与胸膛那里,明显宽松了许多,他试着抬了抬胳膊,袄子也不像以前那样紧绷了,他愣了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裳,低垂着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还从没有人像百合这样注意到过他,并不是张洪义不出众,他虽然没有高贵的出身,也没有英俊的外貌,更没有满腹的文才,可是他有吓人的外貌,从小到大怕他的人很多,一般在人群,最常让人发现的也是他,他从小到大就是孩子堆里的头儿,人人很容易看到他,却首先看到的是他的强壮与凶悍,街坊邻居想到他时,首先想到的是他的拳头硬声音大,兄弟们想到他时,是喜欢他脾气直讲义气,喝酒时从来都爱请客,哪怕就是当初父母在世,也认为他强大到足以能在营州这个地方好好的活下去。

      没有人会像百合这样,注意到他的衣裳小了,他一个大男人,不擅针线,衣裳小了囊中又羞涩,拿不出银子去买新的,便唯有使这袄子再松垮一些,不用拉得那么紧了,露出大片胸膛来,时间久了人家便认为他是没个正经儿,大家对他印象更不好了。

      人家只会注意到他穿衣不整齐,为人太可怕,没人关注到过他衣裳其实是不合身了,他自己几乎都快忘了这一点,可是百合却注意到了,并且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给自己缝接上了。

      张洪义背着光,摸摸索索的,百合眯着眼睛还没清醒,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她还没睡得醒,打着哈欠,最近星辰练体术没什么时间练,张洪义在家的时间很多,并不像是剧情中的他每日要出门与兄弟们喝酒到下午,晚上还得出去喝几蛊,他早晨甚至杀完了猪卖了肉早早便回,也不在外逗留,因此他回来时有时百合一套练体术都没做完,所以并没有多少进展,最多起个强身健体的作用。

      因此她还是怕冷,这会儿那被子一揭开,清晨的寒气直往身上窜,她抱着肩下床,张洪义看到了,就念她:

      “都说了让你不要起身,偏不听话,有谁家娘子像你这样的。”百合没理睬他,只吩咐他去将柴抱两捆进来,他还有些舍不得自己这身才被缝制好的衣裳,听到她倔强,只得跺了跺脚放了手中的衣裳只着单衣出去了,没多大会儿功夫抱了一大捆柴进来,百合已经洗好了锅,架了一锅水在灶上了。

      “咋烧这么多水?”缸里都快被舀干了,张洪义看了看,又挽了桶出去挑了两桶,回来锅里已经烧开了,他挑回的水正好兑着这些热水弄了一大桶,百合示意他提出去,他听话照办了,还不明就里,百合端了凳子出来,自己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了上去,示意他蹲下身去了。

      他老老实实的蹲着,这个姿势离百合很近,他能近距离看到她两条小腿坐在凳子上晃荡着,那裙底下一双小脚仿佛只得自己巴掌长短一般,哪怕是穿着一双破旧的布鞋,也是越看越秀气的。

      这一刻张洪义突然间觉得有些窝囊,她原本是候府出身,本应该不是自己能配得上的,她这一双脚不应该穿的是这样一双鞋,如果她穿着城中那些大娘子妇人们的鞋,她一定穿得不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逊色,他开始还在她面前叫嚣着,说不会让她比别人过得更差的,可事实上跟了自己,她吃没吃多少,穿没穿多少,虽说喊着是不嫁他的,可却替他做饭缝衣……

      张洪义犹豫着,嘴里却念道:“一大早的,自己不安生,也折腾得人家安宁不了,我要出门杀猪了,小娘们儿就是麻烦,还事儿挺多的。”他嘴中不肯服输,事实上百合让他蹲着,他是半点儿不情愿也没有的,他好像不耐烦的念着这话时,他眼中甚至还带着笑意。

      百合坐在凳子上,伸手去摸他脑袋上的方巾,他下意识的要躲,百合抬起的手顺势便‘啪’的一下拍到了他脑门儿上,“别躲。”她这动作打得流畅,张洪义却是脸都红了,他只觉得自己脑门儿被她碰到的地方,仿佛是被那柔软的棉花打到,那冰凉的小手因为冷,越发显得少女手心的柔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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