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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睿面上也浮现点点笑意，
没想到七皇弟这一去，竟然真的成长，
日后对四皇弟也是不小的帮助。
相反轩辕祺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轩辕靖一个人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如果轩辕赫再成长起来，他还怎么斗得过他们？
只是眼下还在朝堂上，轩辕祺只能假模假样装作恭喜七皇弟懂事。
轩辕赫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淡声回道，“多谢三皇兄的夸赞，日后皇弟若有不懂，还请三皇兄不吝赐教。”
“那是自然，七皇弟想帮百姓这是好事，三皇兄一定竭尽所能帮你。”轩辕祺皮笑肉不笑说着。
轩辕赫唇勾了勾，在他话音刚落时，就接话道，“那烦请三皇兄帮七皇弟整理一下玉平洲事情吧？此案我虽收集好充足证据，但我口才不如三皇兄，请三皇兄看一眼，定一下他们的罪行，如何？”
轩辕祺脸上笑意瞬间一凝，
再不复方才的温和模样，藏于袖子中的手摩挲了一下碧玉扳指，微眯了眯眼睛看着轩辕赫，故意问道，“七皇弟为何不找二皇兄帮你？”
应丞相听到这话，眉心微微一蹙。
祺王的话看似只是简单的反问，但却给睿王殿下心里扎了一根针。
但凡睿王多疑一些，此刻就该怀疑赫王是不是与他不是一心了。
赫王还是太稚嫩了一些，
他心中微叹一声，正准备站出来帮赫王圆过去这话。
就听到轩辕赫理所当然的声音响起，“这么累的事情当然交给三皇兄啊。”
轩辕祺：“……”
他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这是拿自己当免费劳动力吗？
轩辕睿也忍笑了一声，点点笑意在眼底晕染开，
他轻咳一声，笑骂道，“七皇弟，你怎么跟三皇弟说话的？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轩辕赫愣头青一样，直愣愣说道，“我为什么要道歉，我们不是亲兄弟吗？三皇兄方才还说要帮我，难不成因为这话就要生气了？那还不如说不帮呢。”
他神色实在太过真诚，真诚到别人都觉得祺王生气是小题大做。
毕竟都是亲兄弟。
祺王帮一下弟弟只是顺手的事情罢了。
轩辕祺就算想发作也没理由发作，深邃眸底有些阴鸷，冷意闪逝过去，挤出一抹不太好的笑说道，“七皇弟说的没错，我自然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就生气的。”
轩辕赫笑的极为单纯，拍了拍手，就让人抬进来他带过来的证据。
整整三大箱子，
侍卫打开的时候，里面厚厚的账本密密麻麻让人晃着眼睛，
更加相信玉平洲的事情都是真的。
秦国公看到那三箱子东西时，额上浮出细密密的汗水，唇边紧绷着，一瞬不瞬的盯着账本。
要不是强大的自制力，他都想现在将所有东西全都毁掉。
轩辕赫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三皇兄，你看这些都是证据，不过太多了你肯定看不过来，这是我让人整理的。”
他拿出一张足有两个脸大的纸张递给轩辕祺说道，“罪名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父皇汇报判刑了。”
“对了，三皇兄，秦州牧也是你外家，虽然隔着有点远，但你应该不会徇私枉法对吧？”
轩辕祺手中拿着重若千斤的纸，指尖泛着凉意，薄唇微动，“不会。”
如果事情没摆放在眼前，
他们还有时间去操纵，但现在一切都迟了。
他们只能壮士断腕，断掉秦子淮那一脉。
念及此，他眼眸不由看了一眼秦国公，
两人视线相交之时，飞快的懂了对方的心思。
沉吟了片刻后，轩辕祺才收回目光落在纸张上，
一项又一项的说出秦子淮的罪名，包括其中与他有过交集的人罪名也一并说了出来。
其案件涉及十分广泛，从赈灾到科考舞弊，从民间百姓拐卖到政敌的子弟被暗杀，桩桩件件都有理有据，不容人质疑。
南岳帝听完之后，脸色阴沉沉的可怕。
他让石公公将东西呈上，自己再重新看了一遍之后，龙颜大怒，
“真是放肆！朕给他权利，他竟然这么回报朕！”
如果不是秦子淮已经死在了路上，他现在必定会将秦子淮拖出去凌迟处死！
秦国公眼底闪过一抹绝望，而后伏在地上，声音沉闷，
“请——陛下恕罪。”
轩辕赫呵呵了一声，似乎不将这件事弄死，不罢休一般说道，“秦州牧还想将本王给幽禁，以此来要挟我四哥，秦国公可知道此事？”
“臣……不知。”秦国公额上的冷汗陡然加大，
心中暗骂秦子淮是不是疯了，怎么能绑架轩辕赫，他难道不知道陛下对子嗣的重视吗？
其他事情都已经解释，但这件事根本不能圆过去。
他心中对秦子淮又气又恨。
只是一切都于事无补了。
南岳帝果然本就愤怒的神色越发阴沉的可怕，威严的面容虽没有过多神情，但却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怒火在积攒。
朝臣们也纷纷垂下眸子，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秦爱卿，以你所见，此案该如何判？”
秦国公藏在袖中的手微微一颤，脸色也有些泛白，
他深知陛下是想让他自己做个了断，日后秦子淮那一脉与他们再无任何调和的可能。
深知与他有关的人，在知道他放弃了秦子淮并亲自说出惩罚后，会对跟他的合作，再深思三分。
陛下，是在绝他的路。
他微闭了闭眼睛之后，才唇颤抖着说道，
“臣以为……此罪，该株连九族。”
第456章 又是司夜云
秦国公在说完这话之后，整个人再无力气支撑，瘫坐在地上，眼底有几分苦涩和无奈。
不过他知道，陛下不会真的株连九族。
但因为这件事，秦家会损失惨重！
司夜云，司夜云，他口中无声的念叨了司夜云的名字，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玉平洲现在应该还安然无恙。
他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招惹了司夜云，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不可能跟司夜云友好来往。
南岳帝听完他的话后，威严的面容才有着几分缓和，但令人惊惧的威压依旧让人喘不过来气。
轩辕赫心中都觉得秦国公对自己太狠，不过转瞬间，他想到秦子淮所做的那些事情。
就觉得就算秦家上下全都被诛杀，也难以赎罪那么多的性命。
轩辕睿神色也依旧不动，温和的面容只在看轩辕赫时才会浅浅勾起一抹笑，让轩辕赫不必担心。
朝堂寂静了好一会儿后，南岳帝才说话，冰凉的声音充斥着威严和帝王的不容置疑，“当年秦家与太祖是马上兄弟，为南岳成立立下了汗马功劳，太祖临走时，曾留下遗言，日后不论秦家做出任何事情，都留有一线，朕今日自当不会忘记太祖遗言，但秦子淮所行实属罪大恶极，故，秦子淮一脉流放千里，终生不得回离盛京千里之内。”
秦国公听到这里，心里的担忧瞬间放松了下来。
只是流放千里，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感念陛下的恩德，久久伏在地上，谢陛下的恩典。
南岳帝神色不动，不管他的动作，继续说道，“秦国公管教不严，致使支脉犯下如此大错，即日起，秦国公降爵位为郡公，此后，世袭罔替将不再保持爵位。“自开国以来，国公的位置就寥寥无几。
到现在才留下的国公只有秦国公跟镇国公两位罢了，之后除非有天大的功劳才会赐予爵位。
但最高也不过郡公位置。
秦国公跟轩辕祺一直以来最大的依仗也是因为国公的爵位不能降，才会肆无忌惮。
但现在什么都变了。
国公位置不仅降为郡公，更是不再像以前一样不降爵位。
如果这辈子祺王不能登上皇位，秦国公府落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一刻，秦国公更加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将证据毁灭好，现在让自己陷入这等地步。
“秦郡公，你可有异议？”南岳帝威严的声音自上方缓缓响起。
秦郡公浑身一颤，听出陛下淡漠声音中的不满，他当然不敢有其他话语，只伏地，声音沉闷道，“臣谢陛下恩典。”
轩辕赫脸上的笑意都快遮掩不住了。
他更是不怕死的看了一眼轩辕祺方向，挑衅的笑的灿烂，直到对方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才被轩辕睿给拽回来，省的对方狗急跳墙。
……
秦郡公从朝堂离开之后，整个人恍恍惚惚，不时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殿，口中苦涩不已，为什么国公府会一步步落到如今的地步，难道秦家就要在他手中落寞了吗？
“舅舅，我们先出宫。”轩辕祺的声音压抑着浓郁的阴冷，他现在情绪十分不稳，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慢慢谋划。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行。
他得再尽快一些才能登上这个位置！
……
轩辕赫看着两人肩并肩离开的背影，不屑的撇了撇嘴，跟旁边的轩辕睿说道，“二皇兄，他们两个又想做什么坏事？”
一看他们的背影就透露出一股坏水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