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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到底什么时候瞎的！
司夜云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卫公子不必怀疑在下，毕竟在下易容了，至于本来的相貌，不便让卫公子知道罢了。”
此刻，她的声音也变成自己的女声，不再那么粗犷，倒是十分轻灵，令人听见便心情愉悦。
这个解释，让卫彦瞬间放松了下来。
听声音也能听的出来是个美人，
“不知云姑娘找在下有何事？”他拱手问道。
司夜云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出声说道，“敢问令尊是不是与秦子淮立场不合，且在暗中搜集他的罪证。”
卫彦：“……”
虽然事实的确是这样，但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他眯了眯眼眸看着司夜云，不置可否，半晌才道，“云姑娘可知你说的话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他紧紧的盯着司夜云的眼睛，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要是她别有用心的话，自己肯定不会放任她离开的。
司夜云淡笑着从袖子中拿出来一块明黄色的令牌。
这是临行前，太后交给她的东西其中之一，还有一块是虎符，能临时调动三万以下的兵马，无须提前跟任何人汇报。
令牌拿出的刹那，
卫彦的脸色瞬间大变，直接起身，撩袍跪在地上，“卫彦拜见陛下。”
“卫公子先起身吧。”司夜云没有将令牌放回袖子里，见卫彦眼底明显染上了几分激动，她声音沉稳，如实说道，
“此次本姑娘来思湖郡并非是为了秦州牧的事情而来，但陛下将令牌交予我，我自当要肩负起陛下的厚望，思湖郡如今的情况，卫公子应当是最清楚的，我们可以合作一番。”
此刻的卫彦眼中对司夜云再无任何的不敬，声音里染上一抹激动，
虽然云姑娘说不是专门为了秦子淮事情才来的思湖郡。
但只要能让秦子淮得到应有的报应，那就够了！
“云姑娘请说，卫某一定全都听姑娘的，卫府也一定竭尽全力为姑娘效劳。”
司夜云直接说道，“爬龙山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卫彦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但是神色间有些许尴尬说道，“爬龙山的事情虽然我们都知道，但是他们跟秦府关系莫逆，就算我们将这里拿下，秦府肯定也会换一座山头，届时我们会更难掌握他们行踪。”
不过这个回答，多少有些尴尬。
他不知道云姑娘的性格，担心她若是意气用事，现在就想将那里拿下。
司夜云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贸贸然将爬龙山解决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这也是她没有强攻爬龙山的原因。
卫彦松了口气，幸好这位云姑娘没有这么急功近利。
“秦府除了爬龙山之外其他的暗地里买卖你知道有多少？”司夜云眯着眼眸，指尖轻轻扣着桌面，再度问道，“例如玉河赌场。”
卫彦眼皮子一跳。
玉河赌场是本地最大但也是最隐蔽的赌场。
没有本地人熟人带领根本进不去这个赌场，
因此很少有外地的官能注意到这个赌场。
看来云姑娘所做的准备十分充分，不过，这也让他对跟云姑娘合作更加有信心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云和赌场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而且还将云和赌场跟爬龙山联系在一起。
可以说云和赌场的下面还有一个更加恶心的地方，他们成为黑场，意思是不会有人知道这里。
里面，只要有钱什么东西都卖。
但是黑场的人全都是最衷心的，卫彦也没办法将人渗透进去，对那里的情况知道的很少。
司夜云听完后，若有所思问道，“你知道黑场怎么进去吗？”
“知道，”卫彦回道，“需要从云和赌场找一个叫秃鹫的人，给他一百两金子才能做敲门砖，但即便是这样，提前一月将身份牌交上去让他们去调查身份背景，如果合上他们眼缘，才会放人进去。”
司夜云嘴角微微一抽，还得合眼缘，
什么叫合眼缘？这就是有标准但又没有标准的意思？
卫彦挠了挠头道，“云姑娘是想进黑场？”
“暂时不去，”司夜云见暂时没好的办法进去，便将这件事放下转而问卫彦掌握了多少秦府的把柄，为什么没有将这些事情全都上报。
卫彦面上闪过一抹苦涩道，“凡是上报的奏折全都被人压下去了，之后他们的动作就更加隐蔽，府上也遭到他们的打击，我父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暗中积蓄。”
但一旦开始收网，
卫府也将陷入了危险之中，因此所有事情必须要规划好才行。
司夜云想也不想就知道，奏折是被轩辕祺压下去了，
但这些事情，迟早会有爆出来的一天。
“云姑娘……”卫彦见她是真的为思湖郡着想，想了许久才斟酌说道，“我父怀疑陛下身边被安插了人，陛下恐怕身体有危险。”
这件事是秦毅跟他吵架的时候，无意中说的。
卫彦没把随口的话当做玩笑，而是认真的记下来，想等待时机。
司夜云眉头舒展开来，带着几分笑意道，“没事，这件事陛下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心。”
卫彦眼底划过一抹震惊，随后释然。
是了，陛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暗算，肯定会另有打算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对秦府的证据搜集，
半晌，司夜云才沉吟片刻问道，“现在还缺一个关键性的证据，让秦府没有办法否认这件事，否则就算到了陛下面前，他们也能将此事翻盘。”
卫彦也知道这个证据至关重要，他想了许久才说道，“我听说秦子淮他们每隔两年都会将一个账本送去盛京，这里面记录了他们所有行为。”
算了算，距离上次去盛京也有一年半，
他们也快要将新的账本送走了。
一旦账本被送走，短时间内就很难收集更多证据。
第419章 这种人也敢肖想王妃
账本？
这东西到底好说，
司夜云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至于卫彦所说的，秦府其他的证据，只要能弄到手的，她都会尽量去办。
一切谈妥之后，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
随后门被敲响，卫彦看向司夜云，脸上兴奋道，“云姑娘，卫某今日所见之人也不喜秦府，云姑娘可想见？”
“不必了，”司夜云想也不想拒绝说道，“本姑娘来思湖郡的事情除了你父亲之外，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卫彦只能答应下来，眼睁睁看着司夜云从窗户处跳下去。
“卫公子，您在看什么？”季平推开门就见到卫彦看着窗户方向走神，不由问道。
“没什么，只是见晚霞正好，看走入迷罢了。”卫彦随口说道，收回了心神之后便跟季平商量起事情。
……
司夜云从澜雅轩离开之后，就转道去了鸢尾的小院子，
短暂见了一下银铃，小丫头的确清瘦了很多，
银铃见到她的时候，欢快的说了很多话，
但大致还是让她早点回来，免得不安全。
司夜云叮嘱了一下鸢尾继续去查卫彦的事情，
不是她不相信卫彦，实在是在这件事上，她不得不小心一些，免得给自己招来祸患。
要知道，秦国公现在特别的恨自己，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就在秦府，可能自己逃不出去了。
司夜云可不想进了虎穴之后，被虎堵住了去路。
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亮自己真实身份的原因。
等将剩下事情处理妥当后，她才悄悄回去秦府。
刚回去就知道整个秦府因为秦毅在澜雅轩被人打了的事情着急了起来，除了司夜云之外，所有姬妾全都守在了秦毅院子外等着。
慧兰本来也想叫司夜云过去的，但走到门口听到姑娘的鼾声，就将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一直到了夜深，司夜云才打开门，看着慧兰焦急的模样，哽咽道“我只是睡了一觉，谁将大公子打了？谁这么狠心啊！”
慧兰见她哭的情真意切，不免心里舒服一些道，“姑娘放心，大公子只是受了点小伤，无碍的，现在各位姨娘都回院子了，姑娘也好生休息吧，若是大公子再召见，姑娘还得劳累。”
司夜云一边心里骂色批，一边十分感激慧兰的模样，说了几句好话，又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拔下来送给慧兰。
得了好处，慧兰看司夜云的眼神就越发好了。
……
卫彦跟季平说话的事情心不在焉，将原先的目的说完之后，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澜雅轩。
季平对此虽然有些愕然，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回到卫府。
卫彦进门就问道，“我爹呢？”
下人忙回道，“大少爷，老爷在书房。”
卫彦急匆匆的朝着书房过去，在外面等下人禀告之后才进门，反手又将门关紧，
紧张且激动说道，“爹，孩儿今日见到了陛下的御赐金牌！”
卫钰的眼睛也亮了一下，猛地站起来，激动问道，“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卫彦点了点头说道，“不过那位云姑娘说她并非是为了秦州牧的事情才特意来的，只是顺便来这里罢了，但可以跟我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