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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地端详着地上的自己,还蛮帅的。你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我是这么拉风的男人,就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闪闪发光。
在我端详自己时,就听到邋遢鬼他们喊道:“他不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个人!”
撒不管看到我灵魂已经钻出来了,就开始催促了:“好了,走吧!我们抓紧点时间吧,万一阎罗王他们又下班了。我们就只有再跑趟了。”
我们跨出房门没多久,曹老头发现保气符画得有问题。抬头看了看我们已经走出房门,就将保气符一把撕了下来,低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你最多提前几年得风湿病。”
我,苗如芸和撒不管,三个人站在门前的公路边。看四周,和我平时没一点区别,眼前还是白日里那一条公路。
一辆满载客人的公交车停在我们面前,“吱呀”一声,车窗打开了。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售票员探出个脑袋,喊住:“冥府,冥府,后头还有座!”
撒不管摇了摇手,公交车哼哼着开走了。
撒不管一动也不动,我也就没动。这一切都很新奇,和我在电视上看得根本就不一样。
“Taxi!Taxi!”撒不管冲着后面的车喊。
一辆出租车刚要停在我们面前,但见一辆出租车以一个优美的甩盘方式,插了上来,停在我们面前。真是后来者居上。
“到哪儿?”司机探出头来问。
撒不管也不回答,直奔后面的出租车而去。打开后车门,绅士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上车才弄明白撒不管为什么要上后面的车了:前面车写着起步8元,每公里1.2元;后面的车是起步10元,每公里1.5元。人民的公仆,有贵的不坐,才是傻呢,反正回去都报销。
果真,一上车,就应验了我的猜测。
“你们要去哪儿?”出租车司机问道。
“冥府。”撒不管在副驾驶座上回答。
“打表还是不打表?不打表50。”
“废话,打表,记得开发票。”撒不管潇洒地说。
出租车一扬烟,我们就奔着冥府去了。
在出租车,撒不管一会和司机天南海北地聊,一会将苗如芸逗得花枝乱颤,嘴是一刻都不停。将他放在海边,首先被晒黑的肯定是他的牙。
第十一章 地府一日游(二)
成功就是一把锁,等我好容易配好开启成功那把锁的钥匙时,成功他(和谐)妈的换锁了。——张德帅语录
2011年07月26日星期二晴
人和妖有很多共同点。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看这两句就知道人和妖虽然不一样,但同时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他妈生的。(孙悟空从石缝中跳出来说:我是来打酱油的。)
遥遥地看到两扇宽大的木门,上面遒劲古朴地写着两个大字:“冥府”。看来就快要到了。
司机看到4字刚跳过,猛踩几脚油门,一等到5字跳出,一脚将车刹住,然后常常地舒了一口气。跟我们那儿的出租车司机一个德行,看到4字就猛踩油门,看到0字就狠踩刹车。
坐在后座的我还在纳闷:难道遇上红绿灯了。
“55块5,算你55吧。”司机看着打表器,头也不扭地说。
司机伸手刚要打发票,被撒不管拦住了。撒不管和司机凑到一起,和司机咬着耳机:“这样,我给你60,给我开张200的发票。”
我们刚下车,就听到司机在后面带着哭腔说:“还是你们赚得轻松,赚得多呀!”
一下车,撒不管就和我们解释。原来,私家车是不能直接开到冥府的,在冥府前就得下车,然后步行过去。具体是什么原因,规定就是这样的。你见过什么时候银行告诉你为什么离开柜台他就不对你负责。
当我看到眼前的景象,让我吃了一大惊。我想象中的冥府就应该是一番“试望平原,蔓草萦骨,拱木敛魂。人生到此,天道宁论?”景象,小风吹着,小手冻着,反正很凄凉。
但眼前的却是一番“车如流水马如龙”的繁荣景象,一片灯火辉煌。小摊小贩们挤得是一家挨一家,将路活活地占了一大半。吆喝声、犬吠声、小孩哭闹声、将摊位撞倒后的叫骂声、税收人员撕发票声、小贩们的诉苦声……将我的耳朵塞得满满当当的。活脱就是我小时候赶场时的景象。
苗如芸看到这景象,眼前就是一亮。虽然苗如芸是妖,但是一只处在少女怀春的妖。这时期的女人多喜欢逛街,喜欢看一些闪闪发亮的东西。即使苗如芸也不例外。
在接踵摩肩的人群中走路很不方便,再加上苗如芸不停地在摊位上摸摸看看,我们走得很慢。
最后,苗如芸在一家卖首饰的摊位前挪不到步子了。将一串串的首饰戴在头上又摘下来,比划得是不亦乐乎。你都是妖了,还挑个什么劲儿呀。
最后,苗如芸挑了串明晃晃闪亮亮的手链,戴在手上。苗如芸刚做出个掏钱包的动作,撒不管赶忙一步掏出钱来。当然,买完东西还念念不忘要他的发票。美女,永远是产生经济的第一推动力。
我们刚离开摊位,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老李,今天的生意不错呀。”
“嗯哪,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今天晚上要托梦给我儿子,让他给我再进点货。”
从这片熙熙攘攘中走出没多远,但听到中间不知道谁喊了声:“城管来了!城管来了!”
扭头再看,人群就像被一只雄鹰钻进的鸟群样,经散开来。才一会功夫,庞大的人群就逃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光溜溜的大街,还有街上四处散布的垃圾,仿佛在告诉我们刚才这里还是经济繁荣。
我们终于来到了冥府的大门前,抬头看着这两扇紧闭的大门。高耸的大门足有几十层楼那么高,十几丈宽,上面雕刻着各式各样的花纹。看到这扇门,我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没人来偷这种门,太TM重了。
门上一副大大的楹联:“泪酸血咸口甜手辣莫道人间无苦海,金黄银白眼红心黑须知头上有青天。”(此楹联记得应该是丰都鬼城中的楹联,直接抄来用了)横批:“善恶有报。”看完让人很有感触:遇上恶事莫伸手,碰到善事别绕走,瞅见凤姐捡砖头,下面看着呢。
门左右两边各杵着面牌子,左边是“门前五十米禁止摆摊”,右边是“非冥府车辆禁止出入”。真不愧是冥府的办公大院,很有官范儿。
不过,大门紧紧地闭合着,没有一点要迎接我们的意思。既然来了,那咱就推门进去吧。
我撸起袖管,就开始推起门来。一推,没推动;再推,还是没推动。转过头,就对撒不管说:“还愣着干嘛,赶紧来搭把手。”
这个举动,引得苗如芸看着我吃吃地笑。
“咱们不能走这边,要走那边。这边是给领导进出,天界来视察时才开的,你我都没资格走。”撒不管忙过来,将我的手拉下来,指了指大门的右边。
这下子我土包子的个性被苗如芸看了个通心透,我的光辉形象呀一去不复返了。
我的注意力一直被那扇大门深深的吸引,竟然没看到大门右边还有个栅栏门。栅栏门旁边有个小屋子,很像我们工厂的传达室。
“老王,老王!”撒不管隔着栅栏门喊。
“走啥赖(干什么)?走啥赖(干什么)?”小屋子传来个河南腔。紧接着,一个环眼呲牙爆炸头的家伙从小屋伸出头来。
“伥老。原来是您呀。”撒不管一脸媚笑,刚要拍在栅栏上的手仿佛被抽了筋似的垂下来。
“证件!”爆炸头暴喊道,一手指了指边上的牌子。牌子上写着:“请主动出示证件”。
撒不管唯唯诺诺地将他的工作证递了上去,垂眉顺目地站在那儿,就像个刚做完错事面对着家长的孩子。他将我们此行目的简介地告诉了爆炸头。
爆炸头看完,就从小屋子走出来,“吱吱呀呀”地将栅栏门打开,扔给我们三张出入证。然后,转身进了小屋子。
在爆炸头开门时,我看到他胸口挂着张牌子:“冥府阎罗王御前役兼老虎饲养员(正部级)伥鬼”。
我们从屋子走过,听着伥鬼在里面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我真傻,真的。……”
我们边在路上走,撒不管边给我普及冥府的一些基础知识。冥府的领导不止一个阎罗王,除了正领导是地藏王菩萨外,还有十位副领导,分别是: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平等王、九殿都市王、十殿转轮王。
“那我怎么只听过阎罗王?”我一脸小白地问撒不管。
“宣传呀。没有宣传绯闻这些,你能认识凤姐?”撒不管反问我。
说的也是,只有不惜余力地宣传,才让我们认识了各式各样的名人。比如:冠希哥、马诺姐还有兽兽姐这样的名人。那句话怎么说的:只要功夫深,芙蓉变成针;舍得一身剐,凤姐拿绿卡。
第十二章 地府一日游(三)
男人,永远忘不了他的初恋;女人,永远忘不了她的初夜。男人,永远忘不了给他带来快乐的第一个女人;女人,永远忘不了给她带来【创建和谐家园】的第一个男人。——张德帅语录
2011年07月26日星期二晴
我、苗如芸和撒不管三个到了办公地点,是吃了两大跳。
第一跳,是我吃的。没有那个嘎达嘎达翻滚着油花的油锅,当然我也就不知道油锅下面烧的是天然气还是柴火。只有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个黑脸膛,额头上有个月牙,穿西装系领带的的中年男子。桌子上立着面牌子,牌子上写着“阎罗王包”。只觉得这个家伙很眼熟,好像在那个地方见过。
第二跳是撒不管吃的,因为他和阎罗王撞衫了。官场中的小规则无处不在,比如你给领导开车门都要从车尾绕而不能从车头绕;和领导一起出行,你领带的颜色一定要比领导领带的颜色浅。假如你不小心违背了这些规则,又碰巧这几天领导痔疮犯了正和他的座位怄气呢,那你的后果可能就是将42码的脚硬生生地挤进38码的鞋子中,时刻感受党和领导对你温暖的包裹。
不过,当阎罗王一张嘴,我跳起的心又降落在胸腔里了。
阎罗王侧下身子,对着身后黑影喊:“小牛,小牛。家里来切了,搬把椅子来。”一口河南味。
在摇曳的烛光中,阎罗王的身影随着烛光晃荡。在他的身影中,能隐约地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敢情就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
但是黑影没有一点动静。
“嗯~”阎罗王发出个不悦的鼻音。
黑影中传出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首长,您刚才不是让我Cosplay么?”
大家要清楚,领导是分等级的,即使称呼都不能一样,千万别搞错了。中央级称首长,省级称领导,地市级称兄弟,县级称伙计,乡级称他妈的,村级称【创建和谐家园】。一天领导秘书发出通知:近期领导要陪首长来视察工作,请兄弟们转告伙计,叫他妈的做好准备,别让【创建和谐家园】给搞砸了。
“刚才你扮演哪个?”阎罗王问道。
“不动明王。”黑影中传出另一个声音。
阎罗王将桌子一拍,怒道:“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现在是上班时间,扮那门子不动明王。扣除你俩这个月奖金。”
牛头气鼓鼓地搬了把椅子来,将椅子蹲在我们前面,赶紧隐身到阎罗王身后的阴影中。继续扮演他的不动明王。
“阎罗王看起来很眼熟。”我低声说。
“那当然。首长你可能不是很熟,但首长的爷爷你肯定清楚,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包龙图包青天。”撒不管扯了扯我衣角,悄悄地对我说。
“你爷爷我认识”,头脑一热,我就说了句没头脑的话。说这句话,我本意是为了和阎罗王套近乎,只是,千不该万不该,在说这句话时,我在我之后做了个动作,拍了下自己的胸脯才说的。接下来,又犯了个大错误。我对着阎罗王说:“你这孙子……”
还没等话说完,就感到一个热乎乎滑溜溜的脸一下子出现在眼前。虽然我对自己的脸长很有自信,但和他的长脸比起来,那就只有自叹不如了。
不用说,这个一瞬间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马面。
苗如芸看到马面和我脸贴脸地站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地冲了过来,一把攥住马面的手腕。
“放肆,大胆猫妖!到了冥府还敢撒野。”牛头站在苗如芸的身后。但见一把钢叉,抵在苗如芸的腰眼。
“两位大人,请消消气。大家别生气,都是自家人。”撒不管看到事情有点向打架斗殴的方向发展,赶忙出来打圆场。
“小牛,小马,还不赶快退下。”坐在桌后的阎罗王仍是一动不动,威严地说。
牛头马面听到首长发话,立刻放开手,隐到阎罗王背后的阴影中。
“感谢首长您大人有大量,不和这两个土包子一般见识。”撒不管忙上前恭维。
“坐。”阎罗王指了指我们面前的椅子,面无表情地说。脸黑有个好处,那就是他翻脸不翻脸,你绝对看不出来。
撒不管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将我们此行的目的说了遍。接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份的文件来,有出生证明、户口、身份证、死亡证明、火化证等等,在桌子上堆了一堆。
阎罗王只是扫了几眼撒不管的文件,就在桌子上写了张批示:“已阅,特批户籍科负责。包大仁年月日”
事情就算完了。就这么简单,我在旁边是目瞪口呆的,连章都不盖。这办事效率,比我去窗口机关办事效率不知道要高多少了。
撒不管刚要站起身来,就被马面喝住。就在这时,从门外呼啦一下子进来了好几个人。有拿话筒的,有带相机的,有拿小本子的在上面涂涂画画的。
接下来,马面就指挥着撒不管摆出姿势来开始拍照。还有个家伙拿出张纸片,站在撒不管面前,让他对着纸片念,边上还有个人在不断提示:“注意表情。感激的表情还不够,再加点”。直到大家都满意为止。虽然我和苗如芸不满意,但我们的不满意也只能在心里。
照相的那家伙,一看就是陈【创建和谐家园】的徒弟。在这个只有烛光的房间里,照相都不开闪光灯。应该是平时的作品不老少。
我们在去户籍科的路上,出于好奇,我将阎罗王的批示拿出来,看了看。怪不得不用盖章呢,字本身就是防伪标识。
撒不管指着批示上的毛笔字说:“现在冥府流行毛体。”
“毛体?我知道有柳体颜体,什么时候还有个毛体。”我一脸问号的问撒不管。
“毛体你都不知道。天安门知道吧,那上面的照片挂着是谁。”撒不管对我一脸鄙夷地说,说完还摇摇头。苗如芸在边上对着我吃吃地笑。这小妮子,胳膊肘又开始向外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