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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不管开口说道:“诸位户口暂时是上不了了,不过暂住证还是应该办哈嘛!”
说完,他就掏出发票本来。他想了想,又将发票本装进口袋。“诸位,你们是办有发票的还是没发票的呢?”他悄声说,“不开发票可以打五折哟!”
他刚说完,就看到那五鬼飞也似的跑回屋子。就听得门“嘭”的一声,他们就再也没出来。
撒不管回头看了看我,露出一脸苦笑:“基层公务员不好当呀!”
说完,撒不管掏出份红头文件来:《关于加强冥府户籍管理的若干意见(修订稿)》。
他将这份文件递给我看,我看到下面还盖有冥府人口管理委员会的鲜红大章。
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撒不管是冥府的基层公务员。
“这不嘛,上面有规定,我们就要按照规定来执行呀。”撒不管摊了摊双手,“还有,他们不办暂住证的话,就按盲流算了。今后投胎呀转世呀的指标就没有他们了。”
我指了指苗如芸,问:“那她呢,还用不用办暂住证?”
“这个不归我们管,咱们一码是一码。我只管冥府的事,她的事情我管不着。理论上说,她应该归你管。”撒不管将皮球又踢给我了。
我看到苗如芸又开始瞪我了。得,明天早上又没早饭。我心里只想抽自己嘴巴子:让你丫多嘴!让你丫多嘴!
撒不管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苗如芸的身边,眼睛一下子陷入在那片波澜壮阔中,就拔不出来了。山峰中的小吉探出头来,对他呲了呲嘴中的尖牙。撒不管一下子长大嘴巴,脸色立刻变成白色。让我一下子想起当年我们班上最纯洁的人来,他一看到女生脸色就发白。
“其实呀,我是早就应该过来拜访您了。这不嘛,前两天刚去参加了场冥府的会议,就给耽误了。现在是一抽出时间我就来看您了。”撒不管开始就是恭维我。
通过与撒不管聊天,我了解到原来撒不管生前是一名公务员,还是某局的副局长。这不,按照局长习惯,他也写了本《局长日记》。只不过,他的日记没发表。一天,纪委的人过来做个例行检查。没想到,他那个秘书给他留言时没说清楚,将例行两个字给他省了。吓得他半夜起来烧日记,更没想到引发一场火灾,于是就被烧死了。等他到了冥府,正好赶上冥府公务员面向社会公开招聘选拔。由于他在生前是局长,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就被招聘上了。任命他为西山村片区区长兼治安队长。不过,他这个正科级只是个待遇。因为他手下没兵,光杆司令一个。
接下来,就变成撒不管自己的吹嘘大会。什么工作怎么怎么努力呀,什么取得的功绩如何如何伟大了。那高帽子戴得就跟不要钱似的。只要是久经考验的公务员,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即使发生了灾难,都能变成他们自己的业绩。参考这条灾难后的新闻报道。
我是听得索然无味,昏昏欲睡,只有看到苗如芸的汹涌起伏,才勉强让我保持清醒。
到了最后,撒不管才说出了他这次来的另一个目的。
原来,一年前在西山村,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家伙正开着车开着车,猝死了。医生怎么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件事就这样被搁置下来。后来,经撒不管与我前任的道士细致入微地调查,发现问题出在了冥府。崔判官在工作时间喝醉了酒,将那家伙的生死簿看错了。本来这家伙应该在2030年才去冥府报到的,他硬是提前了二十年将这家伙录取了。
“我和曹老头,就是你的前任,多次向上面反映情况。第一次遇上了‘冥府代表大会’,为了维持社会稳定,就被压制下来;第二次遇到了‘欢迎天界领导莅临指导’,也被压了下来。第三次,说材料不足;再去,他们下班时间到了。【创建和谐家园】害死人呀。”撒不管发着牢骚,“这件事情就一拖再拖,一直拖了一年多。现在有了新的转机,明天晚上我要和你一起去冥府参加领导【创建和谐家园】接待日活动,到时候还有专人摄像。”
苗如芸这时候转过头来:“那到时候一定很热闹,我也去!”
临走之前,撒不管问了问我五鬼的名字,然后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掏出五张纸片片来,在上面写下他们的名字,又撕下五张发票来,一并交到我手里。他拍着我肩膀悠悠地说:“今天就卖你个人情,他们的暂住证我给他们一起办了。这可是【创建和谐家园】的呀,不过我不看僧面看佛面呀!”
撒不管走后,我一直在想:明明是他给五鬼办了证件,怎么变成我欠他人情了?公务员说话处处有陷阱呀!
第九章 又遇曹老头
爱她和爱上她之间是有区别的:爱她一定会爱上她,而爱上她不一定会爱她。——张德帅语录
2011年07月26日星期二晴
中午2点,我又见到曹老头(曹老头就是我的前任)那张熟悉而猥琐的脸。
当时,曹老头正在天桥下拉着一个年轻人的手,开始他的忽悠人生:“你命中注定有一个儿子。”
年轻人猛地一下抽出手来,指着曹老头:“你个大忽悠,我现在都两个儿子了。”
曹老头头也不抬地说:“那是你自己认为。”
年轻人勃然大怒,一脚将曹老头背后的杆子踢到。在杆子倒下那时间,我看到杆子上写着:“前看五百年时运,后算五百年成功。”横批:“算准交钱”。不知道曹老头他算没算到到今天要挨揍。
接下来,曹老头使出他的大绝,立刻扭转了整个战局。
曹老头两手一拍,身子倒在地上,大喊着:“老子给你拼了,你娃儿有钱就上来。别拿道士不当老人。”
这年头,扶下老人就是七万。老人,付不起呀!天朝哪儿需要出口商品呀,只需要向每个国家输出几万个老人,早就超美了。
现在虽不是人流的高峰期,但经曹老太这一闹,还是呼啦一下子围上一圈子的人。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像一群要被宰的鹅。
对小伙子指指点点的,是富有爱心的大爷大妈;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是长了胡子的;看着小伙子一直乐的,是刚受了老板气的;拿着手机狂拍的,是一会要刷微博的。人们是忙得不亦乐乎。
曹老头看到有了观众,就将他的演技全开了。一团口水由于无法阻止地球引力,从曹老太的嘴角流下来。但在曹老头的强大气场下,口水只是形成了一条明亮的线,那流得是当断不断藕断丝连。即使这样,在曹老头的哭声中,还能听到他对小伙子的痛诉:“现在的…年轻人…呀…不…知道…爱惜老人…我和…你妈……”
在最关键的地方,曹老头打住了。将不明真相的观众全都引到了岔路上。
伟大的曹老太!他继承了臭不要脸的光荣传统。这一刻,木子美、芙蓉姐姐、凤姐灵魂附体!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按照习惯,一个胖乎乎的一看就是内分析失调造成爱心泛滥的大妈站了出来,指着年轻人。“你看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说完,她再指了指地上的曹老头,“再看看你老汉,你就不怕遭天谴。”
年轻人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的,脸上抽抽着,嘴唇都哆里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他…他…他不是我老汉。”
胖大妈向前跨出一步,指着年轻人的鼻子:“有你这样说话的嘛。自己的老汉都不认!有你这样说话的嘛。”
最后,年轻人掏出两张红票子来,一把甩到曹老头的头上,逃离了现场。在他远去的方向,空中还飘荡着三个字:“算你狠!”
等到人群散去,我才凑了上来。看了曹老头刚才的表演,我更觉得他不像个道士。关于如何称呼曹老头,我拿捏了很久:“嘿!前辈。”
曹老头眼皮都不抬,指了指地上铺着的布片。布片最远有的一排小字:“上班期间,谢绝闲聊。”你这算哪门子上班呀。
如果不是我现在正好有事情问曹老头,我才不会这么恬着脸过来呢。昨天西山村片区区长撒不管不是告诉我今天晚上要去找阎王爷【创建和谐家园】嘛,搞得我今天满脑子都是问号。
阎王爷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有什么胡子?后面的牛头马面真的是长着牛脑袋和马脑袋么?拍照的相机是单反还是数码的?要打闪光灯不?不知道给阎王爷带些什么礼物,我带麻辣味的吧,万一他喜欢清淡的怎么办?
我脑海中都能装下个十万个为什么。
我说:“我是有工作上的事来问你。”
曹老头一听,将他的布片一卷。看样子,算是下班了。自由职业就这点好,我的地盘,上班下班我做主。
曹老头将他的工作装备卷成了一卷,指着不远处说道:“走,我们去那个地方聊。”
顺着曹老头的手指,我一看,上面写着:“金龙玉凤洗浴中心”。
一把将曹老头的手指打落,我故作严肃地说:“不去!你怎么要去哪种地方?”
曹老头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说道:“要学呀。不是说活到老,学到老么?”
我和曹老头一进门,迎宾礼貌性地说:“欢迎光临。”然后,她们就愣住了。也许,我和曹老头这样的顾客她们平时很少见。
我依旧穿着那件印着HTTP404PageNotFound的T恤,一件地摊上随处可见十块钱一条的大花裤衩,脚踩一双五块钱的硬拖鞋,再拿根棒棒的话,就是个街头随叫随到的棒棒。曹老头,胳膊下夹着一个布卷,一根杆子从布卷中部安分地露着头,还能看到上面写着“交钱”俩字。
一个领班忙跑过来,挥了挥手,喊道:“我们这里今天没有垃圾。”
领班一句话,【创建和谐家园】了我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我将胸脯一挺,朗声说道:“我们是来消费的。”
领班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当他看到曹老头的样子,不禁“扑哧”笑出了声。又好像意识到什么,赶紧闭上嘴,做出一副高深严肃的样子。
别忘了,我身后的可是芙蓉姐姐、凤姐灵魂附体的曹老头。即使领班收了声,曹老头开始不依不饶起来。一直到领班塞给我们张VIP卡,并承诺今天的消费88折,曹老头才罢休。
在我们进去的时候,隐约听到领班的在传呼:“今天大家开开眼,有两个重量级的客人来了。”
在更衣室,我们遇到了棘手的事。准确地说,是曹老头遇到了。他的工作装备放不进衣柜中,他要寄存,工作人员又不让。
最后,曹老头真不愧是高人。将工作人员赶走后,扯出张纸来,沾着唾沫乱写乱画通。再这张纸贴在他的工作装备上,我看到见证奇迹的时刻,那装备就这样凭空不见了。
曹老头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贱兮兮地说:“这是隐身符,你不懂。”
我摇了摇头,问道:“我不明白的是你一会怎么找到它们。”
“等一会水干了,隐身符的效果就消失了。”曹老头得意地说。
他忘了,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水。结果,在我们出来时候,那道隐身符的水说什么都不干,最后弄得只是找曹老头的工作装备就找了很久。
和曹老头在一起,我真正享受到VIP待遇。我和他都不在小池子洗,我们都是单独的地方来洗。这待遇,够高级吧。
其实,是曹老头身上太脏了。一般而言,高人通常是不洗澡的。曹老头虽算不上高人,但他有高人的毛病。那就是他记不清上次他是什么时候洗得澡。很多时候,我们都不是伟人,但我们都可以成为伟人才有的特征。比如,我当年有个同学很崇拜韩红,她常常悠悠地对我们说:她没有韩红的命,却得了韩红的病。
曹老头洗完澡轻松不轻松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他洗完澡肯定轻了不好。
记得一个贪官说过:他为什么喜欢和别人谈事的时候去蒸桑拿,并不是为了【创建和谐家园】,而是因为蒸桑拿时,你不可能藏个摄像头呀夹个录音笔呀什么的。
我拉着犹未尽的曹老头意去蒸桑拿。也是因为这时候大家都坦诚相待,也没有什么掖着藏也的。(当一个男人对女人说应该坦诚相待时,他并不是要她敞开心怀,而是希望她能宽衣解带。)
“当时,你是不是一会还要说,当初后悔你老汉没将你射在墙上?”我问着曹老头。
“嘿嘿,这是我的B方案。对了,你怎么知道?”曹老头猥琐地说。
我怎么不知道,网上都是这样骂人的。你要是想听,我能给你打上几天,还不带重样的。
在桑拿室,我将今天脑袋中的十万个为什么全抛给了曹老头。没想到,他的回答竟然是他也不知道。
今天,我还有个重要发现:曹老头这家伙也不能交朋友。在我出来结账时,还能听到他在里面喊:“袜子穿错了,这只是左脚的!”大爷的,你家袜子还分左右脚?
第十章 地府一日游(一)
生活就是这样,喊疼的她不一定是处(和谐)女,清纯的也可能在天上人间上班。——张德帅语录
2011年07月26日星期二晴
美人新出浴,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一种诱惑。这就是我和曹老头一回家就看到的情景。
湿漉漉的头发,与晶莹的水滴相映的娇嫩肌肤,【创建和谐家园】在外的足踝处优美的曲线,娇嫩特别是那一对对着我们的探照灯,都是一种无声的召唤。我一直纳闷:女人怎么能安心工作,特别是她们一低头看到那白花花的一片。当然,不包括我们的永生大神——春哥。
我推了推身边大张着嘴巴,流着口水的曹老头:“你没觉得她是妖?”
“妖,”曹老头边点头边说,“而且特别得妖。”曹老头用手背擦去嘴角的口水,全然不顾他的形象。其实,将他与形象放在一起,那是对形象的一种侮辱。
曹老头一进我的屋子,就赶紧打开我的电脑,在我的电脑中搜索隐藏文件夹。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当你和一个人刚刚坦诚相见后,他就可以在你的面前暴露他真实的一面。
看着曹老头失落的表情,我暗喜:小样,像我这种曾文艺青年,怎么会将爱情片放在那么低级易找的地方。你若问我文件夹放在什么地方。这个是秘密,我一般不告诉他。
不过,为保险起见。今后还是应该设上密码。是设123456呢还是设654321呢,我比较纠结。
人们对密码天然有种偷窥的欲望。我在上学期间,有天晚上,我上铺的一家伙早早地上床睡觉了。寝室剩下的三个人正在热情地关心我们班上女生的三围时,就听到上铺的在说:“我的银行密码是…是…”在最关键的地方,他不说了。结果,弄得我们三个一晚上都没睡着,净等着他将梦话说完。
天一黑下来,我就陷入莫名的兴奋中。之前自己常常在电视中看到地府中放着一口大锅,里面“嘎达嘎达”地翻着油花,很阴森恐怖,不知道真正的地府中是不是这个样子。还有油锅下面烧的究竟是什么,是烧柴火还是烧天然气。这次一定要弄个清楚。
晚上十点钟,撒不管终于来了,肩上还背个公文包。
撒不管一看到曹老头,胖乎乎的脸上就堆满了笑容。他一笑,眼睛原来还有条缝,现在缝都看不到了。他抓着曹老头的手说:“老曹,原来你在呀。有你在事情就好办了。我还一直在念叨你呢,你看你这么年轻就要退休了。要我说,依你这身板,在革命的岗位上还大有作为呀……”
撒不管转身对着我说:“既然老曹在,事情就简单多了。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办正事吧。”
原来,由于这次要去冥府【创建和谐家园】。撒不管本身就是个鬼差,苗如芸是个猫妖,他们两个都没什么问题,而我是个大活人,就要以灵魂的方式才能过去。原本的计划是要小吉帮忙,保住我的阳气,使我在灵魂出窍后还能认识回家的路。问题是小吉这家伙样子看起来很萌,我貌似有时候指挥不动他。现在曹老头在,事情就好办多了。只需要曹老头画一张保气符出来,贴在我胸口;撒不管再用招魂瓶,将我的灵魂招出来。这样,即使我灵魂出窍,胸口还有一口阳气,可以减少阴气的侵蚀。
曹老头紧握屋子画保气符时,我下定决心,走到他身后,悄悄地说:“我走后,你打开我的电脑。C盘中有个WINDOWS文件,打开找system32文件夹,剩下的你懂得。”
曹老头,你要【创建和谐家园】住诱惑,你来个小撸怡情还好,万一你来个强撸灰飞烟灭,那我就惨了。
没想到,曹老头一听这话,心情一激动,手哆嗦了下。
当曹老头将保气符“啪”地声贴到我胸口,我就觉得胸口一阵暖洋洋的,就像冬天揣着手蹲在门口晒太阳般得令人舒服。撒不管站在我头顶,将招魂瓶瓶塞一打开。我就觉得头顶冷飕飕的,有一股很大的吸力传来。
我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头顶一丝光亮,在引导着我。灵魂在身体中不安分地动着,全身的力量全都向头顶集中。我一用力,就“呼”地下钻了出来。其实,这种关系怎么说呢,就与父子的关系差不多:一个想拼命钻进去,一个想拼命钻出来。
在看到眼前一个大大的瓶口时,瓶子被撒不管塞住了。我就看到一个很帅的人,在慢慢地向后倒去。
拿过撒不管手中的招魂瓶我研究了下,上面印着“可口可乐”,连包装纸都没撕。
我仔细地端详着地上的自己,还蛮帅的。你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我是这么拉风的男人,就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