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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做恶人自有恶报。
第二天一大早,也轮到我恶人自有恶报。不知道那小子如何告的状,他姐姐也就是公司的老板娘,气急败坏冲到公司,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我跟前,指着我的鼻子,穷凶极恶地大吼:丁诺拉,我不想在公司再看到你,你马上给我Getout!
我二话没说,就Get out了。
于是,我失业了。
失业后的第三天,又轮到了林朝辉叫我Get out。
于是,我失恋了。
我承认,我是虚荣的
我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先要找工作,有了固然收入之后,再找房子搬出去。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现在我住人家的,我不知道我应该是什么软。
工作并不好找。
我在大学学的是财务会计专业。当初,听信了别人的谣言,说这专业容易找工作,而且待遇好,工资高。后来才知道,做财务会计这行业,得十年媳妇熬成婆,属于越老越吃得香,不需要吃青春饭,不需要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我去人才市场,那些招聘单位总是问我:“你有中级会计师证了吗?有没有两年以上的工作经验?”真是天晓得,我大学毕业出来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又如何去找两年以上的工作经验?那个劳什子的中级会计师,要本科毕业四年后才可以考。
我不愿意找别的工作做。
找别的工作做,两年后,我还是没有做会计的工作经验。
除了做会计,其实还是有很多工作岗位由我选择的。比如去商场做营业员,比如去超市做促销员,比如去旅馆做服务员,等等,诸如此类的。不不不。好歹,我也进过大学,好歹混了四年,好不容易才混来一本大学本科文凭。
虽然工作不分贵贱,可薪水分高低。
那些工作,一个月不到一千元的工资。在我居住的城市,生活水平不是很高,可几百元的钱,还是很少,勉强够我一日三餐,外加买一两包卫生巾,想要买一支好点的口红,也要省吃省用。
哪来的钱去交房租?哪来的钱去逛时装店?哪来的钱去出门旅游?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都说金钱是万恶的,只因说的那个人没有。
我承认,我是虚荣的。
我承认,我是贪图享受的。
我吃不了苦中苦,永远成不了人上人。
李碧华名言:过上等人的生活,尽中等人的劳力,享下等人的情欲。——那是我奋斗的目标,我一直渴望着,可以过那样的日子。
我是良辰美景空虚设(1)
我天天跑出去找工作,早出晚归的,累得贼死。
碰壁的次数多了,有时候我也绝望了,便像赌气似的,一个人跑到公园长椅里,整天整天坐着发呆。喝矿泉水,啃干粮。自日出看到日落,然后又看到月亮升起来。再然后,便无聊地数星星,数了一颗又一颗。那星星,很多,数来数去数不完。
有时候数着数着,我的泪水便落了下来。
心中的凄凉,不可言说。
我的口袋,愈来愈干瘪,手头的钱一天比一天少,如果再不找到工作,我距离一无所有已为期不远。我不知道,这样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有时候,自己也想,我死算了,我死算了。可回过心来,我又再想想,觉得很不甘心。我才二十二岁,风华正茂,年华正好,该享受的还没有享受,该拥有的还没能拥有,怎么说死就死呢?
我独自一个人,在公园里坐了很久,很久。
四周围静悄悄的。夜越来越黑了,草地里有不知名的虫子细细碎碎地鸣着,一阵风轻轻吹过,有树叶飘落,发出了轻微清脆的声音。空气,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冰凉。
郝思嘉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想,我的明天,是不是新的一天?
只有上帝才知道。
而我知道的,过不了多少个明天,我就要山穷水尽了,我要走投无路了。
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呆了一会儿,我终于站了起来,回去了。每天,我总是很晚才回去。我和杜守恒,无亲无戚,无关无系,住他的,我已不好意,如果再吃他的,我更抬不起头来。因此,我每天总是故意的很早就出门,很晚才回去,尽量地把吃饭的时间错开了去。往往,我回去的时候,杜守恒已经睡着了。
我何时进家门,杜守恒都不晓得。
我是良辰美景空虚设(2)
杜守恒睡得很死,他是那种货真价实的睡,打的呼噜声震天动地,像了猪,估计有贼闯进来,再胆大包天,也给吓破了胆。
在杜守恒此起彼落的呼噜声中,我拿了衣服,到卫生间去洗澡。
这卫生间,差不多成了我专用的了。杜守恒用不着。杜守恒卧室里,有另外的卫生间,听说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浴缸,浴缸果绿色的,放了水进去,里面的水就变成了大海那样蓝的颜色。我没有进去过,我只是听杜守恒无意中说过一次。
杜守恒是个有钱人,不是大富特富那种。但杜守恒有房子,有车子,有着一间算不得大也算不得小的服装厂,就算以后他和他的妻真正离了婚,就算他得不到那间服装厂,他还个有钱人,还是衣食无忧。
我又再叹了一口气。
卫生间的镜子里,照着我一张憔悴得不能再憔悴的脸。我看到镜子里面的我,一脸的落寞,一脸的失意,一脸的孤苦和无助。
但我,还是一个漂亮动人的女子。
我站在花洒底下,把水开到了最大,一串串的水丝打在我裸着的身体上,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声音。对面的镜子,渐渐的被水雾蒙了起来,但我还是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影子,那湿成一绺一绺的长发,扑塔在我【创建和谐家园】而又坚挺的胸脯上。我的皮肤细腻白净,腰细细的,小腹平坦,四肢修长,臀部丰满而充满弹性。
我仰起了头,镜子里的我,仿佛就是一幅美艳绝伦的裸体油画。
我叹了一口气。
我空有一身好皮囊,我是良辰美景空虚设。
由于心事多多,加上杜守恒呼噜声传了过来,一下一下打得欢。我躺了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无奈,我只好数绵羊,随着杜守恒呼噜声响一下,我便数一只,再响,我又再数第二只。数来数去,那些被我数过的绵羊,生了小绵羊,小绵羊又再生了小小绵羊,我把它们祖宗三代,一只又一只数了个遍。
我作了个恶梦
好不容易才闭上眼睛,睡着了。
偏偏,我又做了个恶梦。
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在一个又黑又冷的冬天夜里,我穿着破烂的衣服,光着脚丫,独自一个人在大街上流浪着。因为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我一边走着,一边哆嗦,感觉到自己又冷又饿。
最后,我走累了,在一座房子的墙角里坐下来。小小的我,蜷着双腿,把自己缩成一团。随后,我像了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火柴,划了一根又一根。然后,我在火柴燃起来,发出亮光的瞬间,我看到了我的亲生父母,他们远远地朝我走了过来,一边伸出了手,对我慈祥地微笑,怜惜地说:“女儿,快过来啊!过来让爸爸妈妈抱抱,让爸爸妈妈爱爱!”
啊,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是我亲生的爸爸妈妈。
我咧开嘴,很幸福很快乐地笑着。
我还没有朝他们跑过去,火柴便烧完了,那亮光就没了,四周围又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我都没来得及,好好地看一看我亲生父母的脸,都没来得及,看看他们到底是长了什么样子。
我还梦到了第二天清晨,我还坐墙角里,却一动也不动。原来,我死了,因为又冷又饿,所以死了。我又看到了太阳升起来,那明媚的阳光落在我小小的尸体上,我的手里,捏着一把烧过了的火柴梗。
……
我哭了。哭着哭着,便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我一头一脸全是冷汗,头很痛,眼睛很涩,仿佛刚从地狱里回来一样。
我怔怔的。
呆了很久很久。
此时,巨大的黎明降临了,由远而近。接着,太阳也出来了,一点点地升了起来。阳光,透过浅蓝色窗帘的空隙,斜斜射入屋内,无数闪烁的灰尘在明亮的光线里流窜着。
初夏的阳光,温暖得让人炫目,也灿烂得让人炫目。
杜守恒,得了便宜还卖乖(1)
杜守恒来敲门口的时候,我正坐在梳妆镜前,拿着一把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我的头发很长,几乎要齐腰间了,漆黑,浓密,光亮,比电视里那些做洗发水广告的还要好得多。但做人,是要靠运气的,我一直没有遇到赏识我的伯乐。
杜守恒来敲门口,是因为我比平日里起床都晚。
晚了很多。平日这个时候,我早出门去了,
杜守恒奇怪了,想来看个究竟。
我没有应,仿佛听不到。我还是在梳头发,还在一下一下地梳,一边想,我要不要把头发剪了?以前留长发,是因为林朝辉喜欢。林朝辉说,长发的女人最迷人,特别是低下头的瞬那,就像徐志摩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其实,男人的话最信不得,女人最迷人,还是迷不住他的心。
杜守恒还在敲门,“小姑娘!小姑娘!”他一边叫着,开始声音是轻轻的,后来就变得有点急促。
我咬了嘴唇,紧紧地咬着。
我仍然没有回答。
我仍然坐在梳妆镜前,拿着一把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梳妆镜里面的我,静定如葬,有一种“风萧萧兮水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
“小姑娘!小姑娘!你怎么啦?不舒服吗?”杜守恒还在叫。
门没有上锁,杜守恒在外面敲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急了,就把门柄一扭,门就开了。我穿得很清凉,身上只是穿了透明的又薄又小的粉橘色内衣,没套外衣,更把我美好的身材展露无遗,那半露的酥胸,就要呼之欲出。
看到杜守恒进来了,我一声惊叫,就像白日撞到鬼那样,然后扔下手中的梳子,抓过床口的被子,张皇失措把自己包了起来。仓促之间,我没能把我自己包好,只包了一大半,那粉橘色内衣露了出来,隐隐约约看到我那丰满诱人的34C胸,还有我那双白皙的修长而性感的大腿。
杜守恒,得了便宜还卖乖(2)
杜守恒一愣,目光落到我身上,就挪不开了去。
他呼吸局促,眼光炽热,喉结上下窜动着。
我没作声,只是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终于,杜守恒扑了过来,就像饿虎扑食一样,狠狠地扯开了包着我的被子,把我从了被子里面揪了出来。接着,他一把的把我扔到了床上,身子重重地压了下来。杜守恒喘息着,那毛烘烘的脸孔,一点点地朝我逼了近来,他那微热而又柔软的唇,仿佛一个宿命的封印,终于,盖了在我唇上。
我心里很绝望。
但我,冷静而又清醒。
在这个阳光安好,空气如水的清晨,杜守恒在了我的床上,用了那样大的力气,暴虐的,强横的,带着兴奋和征服的气息,在我身上驰骋着,仿佛一匹【创建和谐家园】的野马。床上的杜守恒,与床下的杜守恒,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原来,貌似憨厚的杜守恒,也有野兽一般的欲望。
事后,杜守恒“嘿嘿”地笑着,挠了挠头,“小姑娘,我已有快一年的时间没碰过女人了,哪受得你这般的挑逗?看到你这么【创建和谐家园】,我脑袋轰的一热,便受不了控制了。”杜守恒仿佛为自己开脱似的,一个劲地对我说。
我涨红了脸,辩解:“我哪里挑逗你啦?是你自己推门进来的。”
“但你这机会,是你故意给我制造的,对不对?”杜守恒问。
“不对。”我坚决否认:“我才没有给你制造机会!”
杜守恒问:“那你为什么没关门?”
我说:“我忘记了。”
杜守恒又再问:“我敲门了,又叫你了,那你为什么没回答?”
我又说:“我想着心事,没有听到。”
杜守恒看了看我,又再“嘿嘿”地笑,“小姑娘,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承认。”杜守恒很自以为是地说:“女孩子嘛,都是矜持,脸皮儿薄。这个我理解。”
我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这个中年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讨厌得很。
嫁给我算了,我养你(1)
但杜守恒说的,何尝不是实话?我不过,不是想成为卖火柴的小女孩而已。我有的,不外是我自己,还有我那年轻诱人的身体。我的身体,不外是血肉之躯。我的青春,我的美丽,就是不利用,时光也会摧残。有什么关系呢?或许,人生便是这样,拿自己所有的,换自己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