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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重生]穿越之勋贵世家番外作者:云之风华-第1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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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伽早就跑到后面去叫赵氏起床,一边帮赵氏穿衣服,一边说情况,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啊。到底是放弃主楼往山下跑,还是在主楼严阵以待,两个选择都危险的很,往山下跑,可能会迎到援兵,但是如果先被山顶下来的人追上,那解决一群女人孩子不是和砍瓜切菜一样;要是坚守主楼,目标太明显,不过主楼不只是一栋屋子,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建筑,有墙围着,能抵挡一下子。

      养了这么多天,赵氏的身体才好一点点,根本禁不住颠簸,还有德贡太太,丁氏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哪里跑的了山道,与其疲于奔命,不如以逸待劳。

      决定一下,嘉茸小姐马上命人去关院门,主楼没留下几个男人,狗倒是还有十几条,都是长年打猎,看家护院的中型大型犬,其中还有一条是乌斯藏传过来的藏獒,战斗力不比人差,这群狗,原本就是留在这里以防万一的,现在都放到院子去守卫。屋子里,门窗全部光死,还把能搬得动的家具,全都移过去堵住门窗。至于主楼里的人,所有女人都先抄起家伙准备,兵器不够,厨房里的菜刀,擀面杖都拿着。赵氏直接在兰锜拿了一把短剑,一把匕首塞给思伽,赵氏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是有几个花把式的女人。十岁之前,都是被谭王假充孙子教养,摆弄过刀剑,十岁之后,才弃了刀剑,学女红,学持家,学着怎么让丈夫喜欢,公婆满意,夫家敬重。

      两家的老太太,享了一辈子的尊贵,还不到临死的时候,也得端着。德贡家信奉【创建和谐家园】教,德贡太太一遍遍的握着十字架像耶稣祷告,丁氏信佛教,数着手上的佛珠念经。

      阿幼朵对着屋里的所有侍女婆妇做着战前动员,苗语讲一遍,官话又讲一次,总之,待会儿大家都把命都拿出来,德贡家不会亏待了大伙,残了,德贡家养老了,若丢了性命,全家十年免税免役,还重挑那家人后代来官寨使唤,熬过这遭,人人重赏。土司治下,几百年来,都是农奴制,奴隶制,下人本就该为主子的舍身忘死,千年之后,这叫奴性,现在,这叫忠心护主,听了阿幼朵的许诺,更是一个个挽袖擦掌,誓誓效忠。

      思伽往屋子一扫,看中一个多宝阁下的柜子,奔过去,把柜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扫出来,回头大喊一声:“思仪,阿土你们快过来。”其实蟊贼都精明的很,屋里就这些东西,闯进来只要一扫,哪里能【创建和谐家园】是一清二楚,所以躲床底,躲衣柜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他们一进来,管那些大件里有没有【创建和谐家园】,先捅一刀再说,躲里头的人作茧自缚,反抗都不能够。不过,思仪,阿土太小,战斗力为负,待会儿打起来还会给大家添乱,还是这样藏起来比较好,再说,这个柜子狭小,目标比较小,打起来后一时不会注意。思仪,阿土都是思伽看着长大的,待会儿血雨腥风的场面,思伽也不忍让一个六岁,一个三岁的孩子看到。

      阿土紧紧的被龚氏抱在怀里,思仪搂着龚氏的大腿,三个人缩在一起。龚氏一看思伽的行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个孩子本来就派不上用场,躲起来别人也不会有意见,抱着儿子,牵着女儿跑过来,这么多天,官寨里的气氛早就感染了两个孩子,思仪咋然间就懂事了,阿土也不娇气了,只是每天要倚在龚氏身上,如今,生死关头,龚氏哽咽着教导孩子,躲在里头,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只有听到爹爹伯伯哥哥们的声音才可以出声,又让思仪在里头照顾弟弟。思仪乖乖的先躺了进去,阿土却犯了执拗,也不说话,只牢牢圈着龚氏的脖子不撒手,龚氏恨下心 ,看着阿土快哭了,就骂了一句,骂完又心疼,亲亲阿土的小手小脸,又哄好话,把阿土也 去。这柜子四四方方的,成年人是怎么缩藏不进去,两个两三尺的孩子就刚刚好,不过也是塞的满满的,一定是不舒服,龚氏一边告诫两个孩子不许出声,一边把柜门从外面锁起来,原来是蹲在地上了,等锁了柜门,就顺势坐在地上哭,不敢让柜子里的孩子们听到,只得下死力的捂住嘴巴,思伽把龚氏扶起来,女人当了母亲,都是极端矛盾,又脆弱又坚强。

      正个主楼静悄悄的,等待来犯之敌,也是等待救援之力。

      过了一会儿,墙头响起呼喝攀爬之声,院子里呜呜的狗吠声也是不断。上山容易下上难,明显不适合用在这座山上,蟊贼们来得好快!屋里的人,个个捏着手里的武器,调整呼吸,把恐惧压下。阿幼朵和嘉茸小姐守着德贡太太,思仟方氏守着丁氏,思伽龚氏夹着赵氏,身前还站着一批手持木棍,箭簇,短刀的侍女,苗家的女孩子,在选进官寨之前,大多都已经在帮家里种田打猎了,可不像高门大户的副小姐一样。

      门外人狗大战,虽看不见,也能听出其中的惨烈,人的谩骂声,嚎叫声不断,狗的纵扑声,撕咬声,被砍翻在地之后呜呜的哀叫声也能分辨的出来,院子里的血腥味渐渐漫进屋子里来。思伽以为自己会吓的腿软,事到临头,倒是激发了血性,阿幼朵是爱狗之人,这几天几次拉着思伽去喂狗,想着今天还摇着尾巴在自己手里讨吃的狗群,一只只的倒在血泊里,就徒然生出一股嗜杀之气。

      啪啪啪,门后东西堵的多,所以蟊贼先破了窗户,窗户边上已经有几个女人守着,那人头一钻进来,就是一碗面粉招呼,女人能打赢男人就行了,江湖规矩都是没有的,另一人趁机送上一只瓷瓶,正中脑袋。厨房里上来的一个婆子,估计是畜生杀惯了,胆大的很,一拎菜刀就挥过去,正中蟊贼的脖子,砍到了,自己还吓得退了两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只那打头的蟊贼,一脸的不甘,挣着眼睛,脖子上的血都是 来,染了半个身子,缓缓的倒下了。

      接下来,又有蟊贼闯进来,其实,成功攀到山顶的蟊贼也就十几个,虽然能攀上来的都是一等一的身手,不过,在山顶的时候就遭到了一群狗和几个护卫的围攻,已经有了死伤,再到主楼,又遇一群烈狗,最后攻到屋子里的,多少都带点彩了,被一群女人无章法的乱打一通,也是一时被缠住了,两个老太太被护卫着往后退。男人天生比女人强悍,屋子里的女人一个个的倒下,蟊贼看了一眼女眷,估计是得过指示,多是向沈家女眷砍杀而来。赵氏拦着思伽,把她护在身后,一步步的往后,看着前头姐妹倒地,赵氏前头的侍女冲过去抵御,几招就被踢在地上,迎面的大刀就向赵氏砍过来,力量不对比,赵氏没有一招敢接,都是躲着另出虚招,招招凶险。这时倒地的侍女想从背后反攻,那蟊贼想后头长眼一样的反手一刀,刺中了侍女的身体,在刀刺入的一瞬间,思伽趁机扑出去,一把匕首刺到他的身上,一只手压着他握刀的手,阻止他拔刀,因为有个纵扑,是整个人压上去,高度刚刚好,一口咬死那人的脖子,三个人这样贴在一起,斜斜的倒地,刚刚好压住他的另一只手,那个侍女也在挣扎,从身后咬住了蟊贼的一只耳朵……

      正在这个时候,韩昭旭带了几个人赶到,看到了这个惊险的一幕,一掌劈下蟊贼的头盖骨,思伽浑然不觉,还死咬着脖子不松口,被韩昭旭从身后抱着强行分开才回过神来。思伽本能的转头想看抱住自己的人,不过随着视线的转移,先落在了摇摇欲坠的赵氏身上。

      “娘!”思伽大喊一声,挣托身后人的怀抱,想扑过去接着赵氏倒下的身体,韩昭旭稍稍转头,也是看见了赵氏的状态,也是松了思伽要去接赵氏,就差了着一个闪念,竟比思伽慢了半拍,思伽爆发力高,扑过去快,可是根本没了后继的力气,接不住赵氏压在自己身上的重力,母女二人,思伽压下,顺势将要倒地,韩昭旭刚刚这个时刻拖住赵氏下坠的身子,思伽倒在地上,盯住了赵氏一只被浸红的裤腿。

      55、援军 ...

      赵氏脸色铁青,牙关 ,一头的冷汗打湿了鬓发,和满屋的血腥之气不同,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腥臭之味散出。

      思伽跄踉起身,伸出双臂,想抱娘,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如今这个教导了自己十年的女子,便像一副脆弱的瓷器,生怕一碰就碎了。龚氏原本要去柜子那边放自己两个孩子出来,听得思伽凄厉的喊娘,也是回头来看,只一眼,顿时吓的不轻,连孩子们都顾不得了,跑过来搂住赵氏的腰,扶着肚子道:“快抬到床上去。”

      韩昭旭自然是知道赵氏不大好,整个人已经是陷入了昏迷,只是一个大男人,从来没有女人那方面的知识,托住了人之后,下一步就有点懵,双身子的人,真真不敢随便动,听的龚氏说抬到床上去,下意识就是要用抱的,不过看龚氏弯身并住赵氏的 ,就知道是托着上半身,,思伽过了最初的手足无措,也回过神来,帮着扶腰抬人,又有嘉茸小姐和一个侍女过来帮忙,赵氏便被一群人组成的人形担架直直的抬到床上。

      屋里头,没有受伤的几个人都围着赵氏转了,铺床的铺床,烧水的烧水,唤医婆的唤医婆,叫大夫的叫大夫。韩昭旭把人一放到床上连忙退出去,思伽下意识搭手帮忙,十几岁的未婚姑娘,怎么会让她上手,龚氏隔开她,把床帐放了下来。

      思伽就像失了一魄一样,龚氏推她出去,她也顺势出去,阿幼朵来拉她离开房间,她也乖乖的被拉出去了。事实上,思伽怕的很,根本就没有勇气站在房间里,更不敢想象娘现在的样子,看不见,离得远,就不心痛,可是……心为什么还像插着一把刀呢!

      思伽是看不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左侧的衣襟豁开了一个大口子,估计是纠缠的时候刀锋割的,胸前都是血迹,满脸包括脖子都沾着血,嘴巴一圈特别的 ,头发一半撕扯出来,几缕粘了血,贴在脸上,一双眼眶,盛满了眼泪,这副尊荣,站在房门口,着实要吓着来来【创建和谐家园】进出的人。阿幼朵带着她到旁边的房间,让侍女送来干净的衣服和热水,也不让下面人动手,自己给思伽脱衣服,穿衣服,拿帕子擦掉她脸上的血,摸干净头发,正在转身背着思伽找梳子,思伽披着头发忽然自顾自的出去了。

      “我爹爹呢,他怎么不回来?”思伽在主楼看了一圈,才知道沈葳上来,逮着韩昭旭问。

      人在脆弱的时候,就想看见个能依靠的人,孩子依赖父母本是天性,再说了,娘现在也最需要他,爹爹,你可知晓,弟弟要没了:你可知晓,娘半个身子都是血;你可知晓,我杀人了!

      韩昭旭是没有离开主楼,主楼里那么多人和狗的尸体,也要男人们来抬出去,闻得思伽带着浓浓哭腔的追问声,转过头来,看见她换了蓝黑色苗家传统少女的衣裙,及腰的墨发披散着,这身颜色越加衬着她脸色苍白。韩昭旭望而生怜,谨慎措词道:“沈伯父也是很担心你们,只是一时脱不开身,那个时候正在准备往后撤退……”

      思伽闻言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模糊,只得抚额闭眼,思伽不懂行军打仗,基本的军事常识还是了解的,又知道爹爹的个性,撤退,便是从第一重大门撤到第二重大门了,自古后撤垫后的责任最重,性命最危,依着爹爹这几天身前士卒的脾气,一定是把这差事揽在身上了,否则,为什么妻女极危都不回来救,我的父亲母亲,一个在前头洒血,一个在床上挣命,这是……生生要把我撕成两瓣了呀!

      韩昭旭不想思伽埋怨沈伯父,又不想据实告知险情徒让人担心,只是斟酌着缓缓说到这里,看着思伽突然情绪上涌,蒙着眼睛,无声无息,两行眼泪滚出来,滑过脸颊,一滴滴的从腮上落下,无边无际的哀伤在她身上蔓延。

      韩昭旭不是没有看见过女人的眼泪,只是,眼前的她,孤独的立在那里,如此寂寥悲哭,泪水涌的那么快,那么多,所有的安慰言辞都惨白空洞,情不自禁,抬起手,想要触碰那张哀恸的脸,正在这个时候,思伽倏然转身,折回屋里,徒留韩昭旭抬着弯曲的手臂,一滴眼泪,恰恰滴在食指第二节上。人已远离,韩昭旭怔怔地看着那滴眼泪,神思飘渺。

      思伽一步步的回走,如在刀上滚,心越痛,神越定,既然选了那条路,走了那个道,今日的困局,便是他们的劫,我的命!

      沈家人,思仪阿土自是有人照顾,抱到别的房间去,丁氏思仟方氏倒是在赵氏产房外面等消息,刚刚混乱中,丁氏扭伤了腿,是坐在春凳里抬进来的,思仟方氏分站两边,一派焦急的模样。

      丁氏看到思伽进来,便招呼她过来,看着思伽满脸的泪痕,木然的表情,叹息一声,抱思伽搂在怀里,屋里头,那是她的孙子,她的媳妇,现在说什么也是无力了。

      过了也不知多久,门吱呀打开,一个婆妇拿着一个红盒子,递给丁氏道是个男婴。丁氏老泪纵横,抖着双手接过,思仟方氏都是掩面,思伽茫然的听到自己的声音问:“我娘怎么样了?”

      龚氏之前一直在产房里,这个时候刚好走出来,看到思伽的傻样,把她抱在怀里道:“医婆们还在忙,止了血,你娘好好养养就会没事了,如果她们收拾好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六个月的孩子,胎死腹中,产妇又陷入昏迷,大嫂这次真的是大半个身子迈进鬼门关了。虽然产后三天一般是不见人的,便是女儿也不好相见,不过龚氏看着思伽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不要那么讲究的好,母亲和孩子的心都连在一起,何必隔开身体呢。

      又不知多久,屋里端出一盆盆血水,一床床被褥,思伽才得以进去,昏黄色的烛光下也看不出赵氏的脸色来,只是那么躺着,悄无声息,思伽跪趴在床边,彷徨着,摸着了赵氏身上的温度,释然而笑:谢谢老天爷,终是眷顾与我,不忍我那么早失去第二位母亲。

      德贡官寨只剩下一道屏障,双方都陷入酣战,寨外头的人士气高昂,寨里头的人背水一战,从天黑到天亮,砍杀之声就没有停歇。

      天大亮之后,剧情反转,朝廷援军骤然而至,把正嚣张攻寨的一伙人包了饺子,一群乌合之众,本也仗着利器人多,才能成势,如今和朝廷精锐中的精锐一碰,就像那长在地上的杂草,随便被人收割。而领兵指挥的,竟是韩昭旭的父亲信国公,正是杀鸡用了牛刀啊。

      德贡官寨挺了整整五天,寨里寨外,都是一片狼藉。德贡土司损失最重,一应物资自不必说,五十标配护卫,死了一半,征集的壮丁,都是苗家的好儿郎,也伤亡过半,女仆也死了二十几个,家族培养的三十多条狗连着世代传袭的训狗师,都没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还中了一箭,至于沈家那一批人,干的是老行当,可能比较有经验,虽然一直是拼在最前方,死亡率就低了,不过各各挂彩,沈葳沈茁沈惟佑,都是刀箭伤,而小小年纪的沈惟俊,在战中做辅兵,被掷上来的石头砸中肩膀,小半个身子都肿着,便是如此,也一声不吭,还掩饰的很好,不被父兄发现,不下战线。

      沈葳回到主楼,看着院里屋里,昨天激斗的血迹都还没有来得及搽干净,可想而知昨日的凶险,一步步的踏过去,脚越提越重,叩拜了母亲,拿了那个小盒子,在赵氏的床前守了一刻,男人的悲伤总是含蓄内敛,静静拿热帕子捂了一遍赵氏冰冷的手脚,擦了赵氏毫无血色的面容,虽然大夫在一旁说了,沈夫人很可能晚上就会醒过来了,沈葳也是等不得,留下儿子,自随了信国公回贵阳理事。

      韩昭旭信件证据入京,信国公当夜手持特令入宫与皇上密报,天子震怒,当场气得砸了御案上的和田玉虎型镇尺,一事不劳二主,直接命信国公带着皇上亲军腾骧卫两千,武骧卫两千,神机营五百,日行五百里,到了贵州,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包围贵阳,一举控制了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宣慰司等部门,又分兵入普定控制混乱的局势,又派兵来平越府救援,贵州官场,已经是一片瘫痪,人人自危。一堆乱麻,在朝廷还没有派正式的钦差到来之前,沈葳要协助信国公控制局面。

      丁氏伤了腿,老人家,筋骨难养,起码要修养一个月,赵氏身体大亏,做月子一点都不能马虎,沈家女眷还要在德贡官寨过一两个月,所以,沈家的仆人们也是随后送来。思伽心一直悬着这个事情,看着孔嬷嬷,莫嬷嬷,丰儿,春燕,阿芒,夏果,等日日得见的十几个仆妇安然的下车,也是松了一口气,几个女孩子看着姑娘明显消瘦一圈的身形,也是跪在地上,掩面而泣,思伽少不得细细的问了沈府几日来的情况。

      几个女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道来,出逃的第二天早上,沈府便以【创建和谐家园】粮草的名义被围禁,那些差役粗鄙的很,孔嬷嬷拿出胆色,叱咤了一顿,又许以金银,才镇住了那帮子人,不过,家里面,已经被那些人搜刮一空,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思伽临走之前,分给几个女孩子们值钱的首饰,也被敲诈走了。

      很好,很好!思伽怒极而笑,不管是命是物,都要加倍奉还!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有人会说我是后妈,哎 后妈就后妈吧

      我觉得一篇文章,甜的时候就要甜,狠的时候就要狠,才好看

      这一章我写的时候,自己都哭了好几次,几次中断了,真是自己找不自在

      56、处置 ...

      信国公进贵州之后,瞬间就掌控了大局,把贵州初步现状上报了京师,皇上第二天早朝,当庭披露此事,举朝震惊,内阁六部一致上书,贵州金矿之案,务必严查严办,以振官场之风。随后,皇上特派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入贵州,彻查所有涉案官员。

      这场彻查,历经四月,贵州这个年都在恐慌中度过,一个萝卜带出一串泥,贵州近三分之一的官员因为各种罪名【创建和谐家园】,甚至还波及几个京官。任指挥使一家和在京的长阳侯一族全部下狱,宣慰使易主,自然是被德贡家接手,布政使高大人晚节不保,因失察之罪致仕且永不录用,按擦提刑使连降两级留用,贵阳知府涉入金矿之案,普定知府教化不力,平越知府不能保民,撤职的撤职,下狱的下狱,至于都指挥使司和各地卫指挥使司之下牵涉的属官,更是无数,不一一表述。沈葳之前的那位六品经历,沉冤昭雪,那位大人,曾经有过上书,被早已让任家收买的通政司官员截留,反招杀身之祸。因为这个案子,皇上在京又整顿了通政司,摸出了别的鱼。贵州这场地震,牵累之广,影响之大,可与元兴九年沿海五省的盐务【创建和谐家园】案比肩。

      丁氏,赵氏,在德贡官寨休养了近两个月,入了腊月,抽着沈葳的空挡,才被接回贵阳府。朝廷办案,都是先罚后赏,所以,沈家女眷还是回到原来的住宅。虽然之前这个宅子以官府的名义被包围过,一片狼藉,值钱的东西都洗劫一空,现在也是装点一新,多宝阁上的摆件都放的满满的,部分东西是被追缴了回来,损失的自有朝廷补上。

      赵氏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虽然一路上多由丈夫抱着,马车也是慢行,还是旅途劳累了,整个年,大多在床上过。

      贵州官员本就时常出缺,这一场金矿案的彻查,更是让地方军政事务陷入半瘫痪的状态,为了早日了解此案,安定官场民心,办案的官员,连年假有没得休。信国公和沈葳,还要带着懂地质的人员去勘探,估算任家发现的金矿。那个金矿在贵州西南,临近云南的深山老林里,在普安府的地界上。

      对于官员的惩处,在年后陆陆续续的下来,思伽的好友,在南庵宴上结交的刘颜玉,她的父亲刘镇抚,这一次也被扫下马来,落了个剥夺官身,发回原籍的下场。如今她家落到如此地步,连道别的场面也不会有,一定是收拾了东西就要离开贵阳了。思伽因为心里年龄有点偏大,真正的闺蜜没有几个,两年来,除了阿幼朵,和刘颜玉处得算是要好,这次一别,今生应该也无相见之日了。刘家之罪,在于督调军器物资不利,以致普定府军民叛乱成势,这件事上,刘家是有点被迁怒了,上头的官员想要纵民为祸,刘镇抚一个从五品,也不能力挽狂澜呀,不过普定之乱罪在官府,朝廷要所有人给个交待,一处处的失职,都要有个说法。思伽想了想,还是禀了丁氏赵氏,坐了青绸二人抬的帷轿,去给刘颜玉送行。

      来到刘府,刚下了轿子,便看到刘夫人,刘颜玉迎在屋门口。思伽来刘府不是第一次了,沈家和刘家是同一级别,思伽是晚辈,刘夫人不必出门,现在这番礼数摆出来,可见沈家今非昔比。沈家如今还没有明确的封赏下来,不是不赏,而是还没有论定如何赏。

      思伽自不会托大,行了礼。刘夫人过问了一回赵氏的身体,便让女儿带去自己屋里坐坐,女孩子家,临别在即,总有私房话要讲。

      思伽看见刘夫人,刘颜玉眼眶子红红的,脸上的脂粉也是新上的,便知道是为现状难过,便劝了一番,沈家如今是得意了,以前可是差点经历了灭门之罪,道出来的劝慰之语也是言之有物,情理皆通。

      刘颜玉也是无人诉苦,搂着思伽说道,原来,刚刚刘家母女二人,接到消息,原来想娶刘颜玉的那户人家定了别的姑娘。

      思伽一听这个情况也是关心,姑娘家被退了亲事,不管有错没错,行情都要差一层,忙问道:“三茶六礼,你们两家议到哪里了,男方请过媒婆了吗?”媒婆多长舌妇,就怕她们传是非,得赶紧红包分封。

      刘颜玉抽了抽鼻子道:“还没那么快呢,就是他们家递出了这个意思,我们家还在考虑,我爹还在探查他们家里的情况,贵州出了这个案子,这个事情就停了停,没开始走明路。”

      思伽松了一口气,直说道:“婚姻嫁娶,最是厉害相关,你便当这件事从来没有过,实在难过,想想高三姑娘吧。”穷的人,看看更穷的人,心里就平衡点了。刘颜玉没有被正式的提亲,也没有口头约定,两者还是相互选择阶段,不算毁亲,而布政使高大人的行三的孙女,已经收了男方的聘礼了,都被强行退婚,两方还闹僵了,后来达成协议,聘礼留一半,退一半,婚约取消,现在贵州官场,这样退亲悔婚的官司都有七八例。

      刘颜玉伤感道:“高三姑娘真是可怜,本来退了亲,家里落败了,本就难说上什么好人家了,为了聘礼之事,还要告到官府里去,闹得人尽皆知,这女儿家名声全毁了,高家,也忍心!”

      思伽犀利的道:“高家永不复用,功名没有了,只能多攒点银子,以后好过日子呀。男方聘礼的一半,可是两千两银子。”

      刘颜玉愤然的道:“男人们在前头行差踏错,祸及自身不算,还要牵累无辜。任家的处置,朝廷几天前也下明旨了,男人是千刀万剐都不会过,女眷竟也都是处以极刑,哎,可伶了任家那几个还没有出嫁的女儿,还有任二奶奶,平江伯夫人想保住女儿,官府没有同意和离的文书,任二奶奶,还没有生养呢。”

      思伽第一次觉得自己就是个冷血的人,收到任家的处罚,家产充没,三代男女,不分老幼,一律处斩,只觉大仇得报,痛快!冤枉吗,无辜吗?德贡家近百具尸体,不无辜吗,三十条忠心为主的狗,不无辜吗,娘辛辛苦苦保了六个月的男婴胎死腹中,不无辜吗,事后清查出来的,三四年来,几百名被任家掳掠过去,在金矿中被迫日夜淘金,辛劳生病而死的矿工们,不无辜吗,一命尝一命,利息都没得算。

      思伽清冷的道:“这一两年,我们也去任家做客多次了,任家,每个女人,包括庶出的,每次头上都带着金闪闪的新首饰,我们是以为任家是持家有道,多年富贵,她们自家人,自己心里不清楚,真的谁也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来的吗?那是用血染出来的,她们把那种东西天天戴在头上,午夜梦回,就不怕被人索命!”

      抄了贵州任家,京城长阳侯府,从两处都抄出了成箱成箱的金块金条金器黄金首饰,十五六万两,一两金十两银,就是一百五六十万两银子,武定侯府辛辛恳垦经营七十几年,才有五十多万两的身价。任家封侯十年,骤然咋富,他们没有惶恐,他们心安理得的穿金戴银,既然享受过了那一条条人命堆砌出来的富贵,阎王上门的时候,也不要觉得委屈。

      刘颜玉也是知道沈家被困在平越府德贡官寨五天,赵伯母还失去了孩子,听着市井上流传的,那几天的腥风血雨,也知道思伽能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绝对是死里逃生出来的,对于她说出这样的言论,也是能理解。

      金矿,朝廷律法规定了,知而不告就是死罪。思伽想到任家,就直接想到娘半身的血,得而复失的弟弟,实在忍不住激动,实在听不得别人还要同情他们,不想继续这个话头,逐生硬的转移话题道:“你们家收拾好了吗,什么时候离开呀,我到时候再来送行。”

      刘颜玉道:“爹把该整理交待都做好了,只等上官过目就可以交官了,不过府衙里现在忙的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上我爹的案子,少则五天,多则七天吧。”还自我开解道:“我家祖籍在成都呢,比贵州好多了,成都的水土可养脸皮子了,我回去之后一定会越加漂亮。”

      思伽笑道:“是是是,我们的刘姑娘原本就是天生丽质,再到了那天府之国去,还不成天仙了。”

      刘颜玉锤了思伽一拳,知道她没有去过成都,便和她说了记忆里的四川的风土人情,还说了老家的一些情况,原来刘颜玉的祖父母还健在。

      思伽真心的道:“刘伯父一失一得,不能为国尽忠,回家服侍两位老人家,尽人子之孝,也是好事。”

      刘颜玉点头,心直口快的道:“祖父母近几年身体是越加不好了,也没多少年了,盼着我爹爹回去呢。父母之丧,还要守孝三年,不如舍了这份俸禄,先伺候了老人家终老。”

      思伽感慨道:“一家天伦之乐,也不是富贵权势可以换得。”

      刘颜玉及时想到,拉着思伽到门边,指着门前廊上挂着的两盆折鹤兰,茂盛的叶片由盆沿向外下垂近两尺,道:“我正有事托付给你,这两盆折鹤兰我养了三年了,你看它们长成那个样子,若是不折了它们的枝叶,我也带不走,若是折了,我舍不得,下不去手来呀,不如送于你了,也算是全了你我相交一场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对我的评价太好了

      我要打个预防针,我的文 还是很狗血了 狗血都在后面一桶一桶的等着呢

      57、封伯 ...

      信国公和沈葳与地质勘探的人在西南普安府金矿区一待就是一个多月,最后把估算出来的结果写成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师。

      经过家族跌宕,两次生死,沈家人还是被金矿的勘探结果吓一大跳,吓了之后,当然是大喜。金矿到底能淘出多少金子,直接于功劳的大小挂钩,而那份奏折陈述,那片地方,应当还能淘出一百万两金子。

      那么,这次贵州金矿之案,沈家倒底立了什么功劳,多大的功劳?

      这要从两个方面细细来说。一方面,是象征意义上的,大梁开国七十几年,社会安定,人口增加,百姓渐富,国家渐强,而官场之上的【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风气,也是越加猖獗。这个时候,沈家便是给了那些人当头一棒,看到没,为人臣子,忠字当头,当如孟子所言,富贵不移,威武不屈。另一方面,就是实际价值上的,这次沈家可是给朝廷捞了一大笔财富。一百万两金子,就是一千万两白银,当然,这笔钱还在深山老岭里,没有淘出来送入国库,但是朝廷这次查抄了任家,旺波家为首的十几户人家,已经进账三百五十多万两白银,其中,任家贡献了近二百万两。综合上述,沈家给朝廷带来了上千万两白银的收益。

      上千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是个什么概念呢?从细处讲,一两银子,可以买一石米。从大处讲,元兴九年的盐务案,朝廷一次整顿,盐税追缴的追缴,家产抄没的抄没,一共拉出不到一千万两白银。整个大梁朝,国力日盛,国库收入年年增加,今上即位的时候,税收折合成银两刚破五千万两大关,今上即位十二年,年年不同,也都五千万两以上。不过,国库的银钱都是左手进,右手出,实际上放在国库太仓里的银子,少则二三百万,多则j□j百万,过千万都难。

      这份功劳也不是沈家独占,参与者,大家一起分一分,沈家独占鳌头,德贡家,韩家列第二,第三。

      经过内阁议定,朝廷的封赏,陆陆续续下来,从下往上说。大梁列公侯伯三级爵位,又分七等,公爵一等二等,侯爵一等二等三等,伯爵一等二等,韩家的信国公爵位,是二等公,皇上本来想借此擢升一等公,内阁不过,信国公也上表辞谢,皇上就赏了韩家两个庄子,一个在京畿,一个在韩家原籍,另赏了许多珍宝。韩昭旭原是正三品的初授昭勇将军,现加授昭武将军,虽然也是正三品,当次序是三品武将衔位的首列,并入腾骧卫当职。德贡家,夺回了失去六十年的宣慰使之位,朝廷另赏了五万两银子,旺波家的领地,划一半归德贡家族。沈家,封伯开府,封二等忠毅伯,开府贵阳,年俸八百石,赐农庄两处,一处在贵阳,一处在祖籍严州府,开府银子六万,府邸背对南庵园后院,是一座四进的大宅子。没有在京城赐府邸也在情理之中,京城权贵遍地,清流集聚,二等伯爵还排不上在京城开府,所以的二等伯都封在外地,没有职位在身,来京城也行,自己买宅子。此外,沈葳暂领都指挥使之职,统领贵州军政大权。沈葳之妻赵氏,宗室之女,为妇为妻典范,堪当表率,封二品诰命夫人,皇家府库,特赐,首饰一盒,各类宝石原料一盒,珍贵布料两百匹,上好皮毛十张,另若干贵重药材。

      十年前,沈家的一等武定侯爵被夺的时候,拉了几大车子出去,现在,再封伯爵,当然,每样东西规格都掉两成,也是四五大车子从京城拉到贵阳,一应印章,朝服,便服,饰物,器具,马车都打着新鲜出炉飞忠毅伯的标签

      夺爵的时候,沈家的祠堂规格降低,如今恢得伯爵,祠堂那规格要相应的提上去,沈葳新任都指挥使,沈茁担任了普定府卫指挥使,两人都抽不出时间回祖籍开祠办这个事情,这个任务就交给了长子嫡孙沈惟佑的身上,沈家搬进伯爵府安顿好之后,沈惟佑就负责了这件事情,会严州府修缮祠堂,祭告先祖。

      “算算时间,佑哥儿现在应该在严州府了,现在正值江南的梅雨季节,有段路可不好走,哎,老爷也太急了,怎么重要的事,也不等朝廷拨假,只让佑哥儿去办。那些宗族耆老们,个个都是活祖宗。”赵氏坐在一张蝙蝠卷云纹乌木椅上叹气道。沈葳升为伯爵,家里的称呼都改了一级,丁氏称老太太,沈葳称老爷,赵氏称太太,沈惟佑称大爷,其实,思伊生下何家长子,沈葳荣升外公的时候,这套称呼就可以提上来,只是,沈葳觉得自己还未成大绩,当不得老爷之呼。

      丰儿笑道:“咱们家可是又为淳安沈氏挣了无上的荣耀,宗族长辈们哪里会托大。老爷高心呢,明旨颁布那一天,奴婢看着老爷眼睛都红了,这么多年了,总算熬出了个样子来,也要早点去回老太爷,祭谢列祖。”

      赵氏犹赞道:“太祖开国以来,历经四朝,褫夺了多少公侯伯爵,那些人家大多数都淹没于俗流了,沈家归于微末,十年之间能坐上这个位子,的确是得祖宗庇佑。”

      丰儿看着赵氏腰上的银狐皮毯子有点下滑,提上来一点,边边上都掖好。那个孩子,的确是伤了赵氏的身体,像以前,赵氏挺着腰背理事核帐,一坐两个时辰都可以不停,现在就不行了,那样直着腰,过了一个时辰髋骨那个地方就开始 发酸,腰腹部这个地方,稍微受了凉就开始隐隐作痛,所以任何时候,赵氏要是长坐一个地方,椅后都要加靠垫,这样窄窄长长皮毯子就要围腹上。

      丰儿想了想道:“老太太那边,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可有十几拨人了,我听着章全家的意思,竟是对谁都不大满意。”翻过一年,思仟可是十六了,赶紧着要定下人家来,赵氏果真把这个事推给了丁氏。理由充足的很,赵氏实实在在的伤了身子,另两个孩子,惟佑十七了,思伽十三了,都到了议亲的时候了,那么多事,赵氏也是j□j乏术,没有为了庶女累了嫡母的道理,丁氏这个祖母接手也不是不可以,再说了,赵氏现在名声好的很,不在乎这个。

      沈家封伯之后,上门提亲的人真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沈葳可是贵州官场的第一人了,家里三个孩子都到了婚嫁之期,不过提亲最多的还是思仟,实在是另两个嫡子嫡女,从严格的门第观念出发,贵州可挑不出十几家人来。

      赵氏笑道:“那十几家多是各地卫所指挥使的嫡子庶子吧,这个条件也没有出差,地方卫指挥使都是正三品,受老爷管辖,求娶上峰之女,嫡女成功率不大,庶女娶回一个摆家里也是正常情况。”这个世道便是如此,不买卖庶女的人家,庶女正常婚嫁,就是这样的行情,配同一品级的庶子,或是底品级的嫡子庶子,配上一品级的庶子都少之又少。

      丰儿低声道:“奴婢瞧着,老太太是不欲在贵州给二姑娘择婿了。”

      赵氏微笑道:“那很好呀,反正佑儿,伽儿两个我在这地方也看不上什么人家,沈家被甩出勋贵之圈十年了,勋贵之家,外边看着光鲜亮丽,里头污秽不堪的多的是,我们还有几分了解?不如让老太太先去探探路,我再接着她老人家的脚印走走,也能省点心力。”

      丰儿忧心道:“那老太太和二姑娘可要把眼睛擦亮点了,咱们家在贵州是一家独大,出了贵州,到了那勋贵群聚的地方,就没什么精贵的了”超三品二等伯,那是坐在尾巴上,又封在大梁最穷的地方,武将乱世挣功名,若是在太平岁月,就多靠戍守之功,没有十年,难成大绩,十年之期的赌局,也不知道多少人家有这个胆识。

      赵氏认真的道:“我也日夜思虑这个事情,一个好媳妇,三代好儿孙,佑哥儿的媳妇,未来沈家的宗妇,不管是出身,品貌, ,见识,样样都不能差了。我如今枯坐在这里,靠着那边传递的消息,不是我不信任那方的亲戚,我没有亲自相看过,实在是等不下来。我宁愿我的儿子拖一拖,也要等个满意的。”太祖开国的时候,前二十年,为了鼓励人口,明文女子十六,男子十七,必须婚嫁,后来虽然废除了,这个平均婚龄也没有上升多少,沈惟俊十七了,依着父母的挑练之态,是要步入剩男的行列了。

      丰儿笑着马 :“是这个道理,宁可年纪往后放一放,像太太一样,差着老爷五岁,有何不好。快二十年来,如今的这份家业,也有您一半的功劳。”

      赵氏嗔怪道:“这种话,你放在心里就可以了,那好道出口的。孔嬷嬷j□j的那几个小丫头,你可去看过了?”封伯的赏赐里,还有三十个奴婢,当然是男男女女,从十岁到三十岁不等,其中有五六个十岁出头的女孩子,赵氏想择出两个来,一个单攻针线,一个单攻首饰衣裳,若是有天分的,培养个一两年,也能给伽儿当个陪嫁,孔嬷嬷正在观察他们的资质。

      丰儿点头道:“我已经去看过了,有一个小丫头,还在针线局待过两年,手上还有薄薄的拿针的茧子,奴婢试了她一回,倒是都能说出奴婢用的针法来。至于首饰衣裳,这本事,还要过眼的多了,才能练出来。”

      赵氏叹道:“这件事情,本来去年就该盯起来,这一慌神,时间就紧了。临时买的,找个如意的难呐。还得寻出过厨娘来,不仅灶上手艺好,还会调理人的,接莫嬷嬷的手,哎,原来她也就那么大点,转眼就要给她置办陪嫁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更文的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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