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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回吧，我们这里现在已经不需要学徒了。”眼前的人冷漠地对萨沫说道。
“啊，师父，我们不是今天才把招人的告示贴出来么，现在怎么又不要了。”单纯的小妹听到她师父这么说立马疑惑地问道。
“我说不招就不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他师父见她插嘴冷眼看着她说。
小姑娘一下就蔫了下去，低着头说道：“对不起师父，我下次不敢了。”
而萨沫一直就冷眼看着这一切，这个时候的人还是蛮注重师徒之间的地位的，这小女孩看起来还挺怕她师父的，但是自己可不一样，开口问道：“为什么？”
眼前的人盯着她看了半天说道：“我们霓裳从来不需要麻烦的人物！”
“麻烦？”萨沫不解的说道。
眼前的人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个遍说道：“对，麻烦，你的脸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烦！在上海这个地界，想要明哲保身就要各个方面都不能太出众或者所有方面都胜过任何人，而这两种情况你都不属于。你长得就像一个祸水，你说我怎么能要你。”
听到这些，萨沫并没有生气，她也知道，在现代也因为这张脸给自己带来过不少麻烦，但现代社会毕竟还是法治社会，自己的势力也足以保护自己。但到了这里，自己一没钱二没势，加上这里不是一般的乱，自己的这张脸确实会带来很多麻烦，老班明哲保身也是明智之举。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不过，我还是会再来的。”萨沫说完就走出了霓裳，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所以她要回去想想办法。
萨沫走后，老板看着萨沫走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也不知道这号人物是打哪来的，上海滩又要不太平了。”
而一旁的小女孩并不懂她的师父在说什么，只是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不要刚刚那个漂亮的姐姐，她好喜欢她，感觉她长得好美，但她也听到刚刚那个姐姐说她会再来，这样她就很高兴了。
等萨沫一会到住处的时候，刘阿娇立马拿着还没有洗好的菜跑了出来，焦急地问道：“萨沫啊，怎么样，霓裳肯让你去当学徒了么？”
看到刘阿娇为自己担心的样子，萨沫感觉心里暖暖的，笑了笑说：“没有，那霓裳的老板娘看起来可是很厉害的，什么时候都是板着一张脸，还说我的脸对于她们是麻烦，所以我就回来了。”对于刘阿娇，萨沫难得地话多了起来。
“哎呀，你看看，大娘忘了提醒你这个了，这个霓裳的老板娘叫孔桂芳，她可真的是上海滩的传奇性人物啊！”刘阿娇难掩赞赏之色地说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她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忽然想起孔桂芳脸上那道醒目的萨沫问道。
“她脸上的疤是十年前她自己划的。”
“自己划的？”萨沫惊讶地说。
刘阿娇点点头说道：“嗯，这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了。二十年前的孔桂芳可是上海滩的红人啊，她没有任何的背景，只身一人来到上海，在一家小裁缝店里当学徒。学了五年便出师了，而且手艺好得不得了，再加上她的美貌，所有的名门望族都来找她做衣服，她也就创立了霓裳。但是树大招风啊，更何况她是一个貌美的女人，来找她的男人自然不少，而且都是有权有势的。”
说到这，刘阿娇看了看萨沫说道：“她当年的美貌和你比可是不相上下啊！有权有势的男人都想得到她，而那些富家千金又是特别嫉妒她。于是她不是会被陷害，也会有人想要她的命，也有人不惜一切地保护她，就这样的生活过了五年，她可能也是烦了，她就拿起剪刀自己给自己的脸留下了那道疤。”
“她还真是有勇气啊！”听到这的楚梦感叹道。
“是啊，她的确很烈。”刘阿娇继续说道：“之后她便宣称不会在周旋在上流社会中，也希望不要有人再来打扰她，她只想好好地经营霓裳。大家也默许了她这种做法！”
“难道就真的没有人在来找麻烦么？”萨沫问道。
“她用她的美貌换来的平静是没人愿意打破的，那些富家千金见她没有了美丽的容貌自然不会再来找麻烦，而那些富家子弟当然有些是真心爱上她的。这种平衡的状态是不会有人傻得去打破它的。”刘阿娇解释到。
“原来，所以她才会那么反感我的脸，她怕我会跟她一样。”萨沫明白地说。
“嗯，我想也是吧，你的容貌如果走入上流社会，也一定会让上海滩变天的。”刘阿娇说道。
“大娘，您放心啦，我不会的，明天我要再去一趟霓裳，我已经想好要怎样才能让霓裳接纳我了！”萨沫自信满满的说道。
刘阿娇看到这样的萨沫无奈地摇摇头说：“你这孩子也是够倔的，不过既然你愿意去就去吧，但是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大娘可不希望你走上孔桂芳的路啊！”
“我不会的。”萨沫说道。之后便走进房间去休息了，她要养好精神，然后明天好好和那个孔桂芳较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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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萨沫便又来到霓裳，走进去又见到了昨天那个小女孩，于是伸手叫她过来。
“姐姐，你又来了啊，师父在里面呢！”小女孩见萨沫过来高兴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啊？”什么并没有照小女孩的意思去见她师父，而是问起了她的名字。这个女孩给萨沫的感觉很好，好像当初在孤儿院里的那个小妹妹，总是跟着自己，有着甜甜的笑容，只可惜，最后却死于疾病，原因当然是因为没有钱，所以看到这个女孩后不由自主地想多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
“你叫我小蝶就好了。”小女孩露出甜甜的笑容说。
“小蝶，嗯，我叫萨沫，你多大了？”萨沫继续问道。
“我十五岁了，我以后叫你萨沫姐姐好了。”小蝶开心的说到。
十五岁，自己十五岁也就开始打工了，看来她也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过，不过自己还是不要问了，不想这张甜美的脸上出现伤心的表情。
伸手在小蝶的头上揉了一下，萨沫说道：“好了，带我去找你师父吧！”
“嗯”小蝶应后便带着萨沫走到内室。
走进去后就见到孔桂芳站在桌子面前拿着剪子对一件衣服进行修改，那是一件纯黑色的旗袍，透露出整件衣服的霸气，领口用金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衬托出整件衣服的贵气。
不得不承认，黑色和金色是最好的搭配，这也是有权有势的人才可以配的上这件衣服，萨沫很佩服孔桂芳，这两种颜色是现代自己设计衣服最主要的两种颜色。
但是第一次看到别人在自己眼前做衣服还是感觉很神奇，巧手就是巧手，可以把那么小的一个图案绣得那么精致。她自己可是只会设计，从来都不碰这类针线活，而且现代也有机器可以用，不过手工制作的确实要比机器做的好多了。
“这件衣服是做给谁的。”看衣服看到入迷的萨沫不自觉地问道。
孔桂芳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冷漠地说道：“不是告诉过你我们这不要学徒了么！”显然是在下逐客令。
萨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嘴角翘起，邪邪地说：“我也说过我会再来的。”
“你愿意天天来，我也不介意天天赶人，你自便吧！”孔桂芳说完将桌上的衣服放到盒子里递给小蝶，说道：“把这件衣服送到李太太府上，钱已经付过了，早去早回。”
“是，师父。”小蝶恭敬地接过衣服便走了出去。
这是房间里就只剩下什么和孔桂芳两个人，孔桂芳说道：“你不要再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了，我说不会收你就是不会，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萨沫伸手拦住要往出走的孔桂芳说道：“你是怕在我身上看到你自己么！”虽然是疑问句，但什么的语气却又是那么肯定。
孔桂芳的身形一顿，侧过头看着萨沫，眼神里透露的冰冷让萨沫都不禁一愣。“不要以为听了我的两句传闻就可以在这评论我。”说完回过头往门外走去。
“我明天还会再来。”萨沫冲着往门外走的孔桂芳喊道，然而前面的人像是没听到一般直直走了出去。
萨沫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走回家中，在路上看到有卖烧鸡的便顺手买了一只，刘阿娇说什么都不收萨沫的房租，所以萨沫每天回去都会带一些好吃的改善大家的伙食。而且刘大娘的儿子也是正长身体的时候，也不能老是吃萝卜青菜的。
“怎么样，孔老板怎么说？”刘阿娇一见到萨沫进门便立马放下手上的菜过来问道。
沉闷地摇了摇头，萨沫将手中的鸡递给刘阿娇说道：“大娘，晚上加菜吧！”
结果萨沫递过来的鸡，刘阿娇埋怨地说道：“你看看你这孩子，天天都买这些好东西，大娘怎么过意的去，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可是要省着点花。”
对于刘阿娇的话，萨沫轻轻一笑说道：“放心吧大娘，我不会让自己饿死的！这两天我会天天去霓裳的，我相信孔老板一定会收我的。”
“哎，萨沫啊，你有没有想过干干别的工作，那孔老板可是个倔脾气啊，万一她真的死活不收你，那你不是浪费时间嘛！”刘阿娇说道。
“不会的，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一定会收我的，她现在是怕我跟她走一样的路，但我只要证明我和她不同，那她一定会收我的。”萨沫信心满满地说。
“算了算了，你这孩子，也是个认死理的人。”相处一阵下来，刘阿娇也知道萨沫做的决定不会改变，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说道：“进去歇一下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嗯”萨沫随口应道。
吃过晚饭后，萨沫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但还是依旧如前几天一样，怎么也睡不着。来到这这么多天，还是不能习惯这里的睡眠时间，原先她每晚最起码都要忙到十二点，而现在也就才八点多，她又怎么能睡着呢。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白天孔桂芳的态度，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是真没有想到孔桂芳这么难缠，都说了自己不会像她一样，可她还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算了，明天再去就好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就不信她能耗得过我。”躺在床上的萨沫喃喃地说道，之后便去见周公了。
第二天一早，萨沫又到了霓裳，之后小蝶给她泡了壶茶便离去了，估计也是孔桂芳的命令，不许她理她。萨沫也不介意，就这么在霓裳干坐了一天，喝茶喝的肚子都胀了起来，但也不是全无收获，看着里里外外进出的人，以及她们试穿的新旗袍，都让萨沫感触颇深。
这个时代的衣服真的设计精美，制作精细啊，丝毫不比现代的差，这也能让她学到很多东西。就这么坐着一直到晚上，霓裳准备关门的时候她才离去，而且孔桂芳还是对她置之不理，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
之后的几天，萨沫完全把这当成了职业，霓裳开门的时候她就来，一直做到晚上关门的时候才走，打上了持久战。这期间也就只有小蝶会趁她师傅不注意的时候过来陪她聊聊天，其余都是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说真的，她真的是喝到快要吐了。
就这样，到第十天的时候，萨沫坐在那里想到：天哪，这个孔桂芳的心肠未免也太硬了，自己都坐在这里十天了，还是对自己不闻不问的。虽然说自己有的是时间，但是现在可是一直在花钱啊，天天基本上都要买好吃的，自己的钱恐怕真的是快要不够花了。
才这么想着就见到小蝶兴高采烈地朝这里快步走来，“姐姐啊，师傅叫你进去呢！”小蝶的声音中充斥着高兴的情绪。
终于忍不住了么？看着内室方向的萨沫嘴边不自觉地勾起了弧度，邪笑的想着。
跟随着小蝶的脚步来到内室，就见到孔桂芳一身紫红色的旗袍，显得皮肤很白，整个领子立得很高，显得整个人都很修长。细长的手指拿着白色青花瓷的杯子，这让两者显得都格外的好看。
不得不否认，孔桂芳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女人，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真不明白，这么善待自己的人，怎么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看着孔桂芳的萨沫想道。
“来了，坐！”正在喝茶的孔桂芳看到萨沫进来，冷冷地说道，并用眼神示意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萨沫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孔桂芳面前坐下，而小蝶在为两人倒过茶之后便出去了。萨沫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那杯茶，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这东西了。
“怎么，叫我来是想通了么？”看着喝茶的孔桂芳，萨沫玩味地说道。
“是。”只吐出一个字的孔桂芳继续之前喝茶的动作，但什么却愣住了，玩味的笑容僵到脸上。她没想到这个孔桂芳这么直接，对自己损她的话视而不见，还答应的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还以为最起码得坐一个月。”回过神来的萨沫嘲讽到。
放下手中的杯子，孔桂芳说道：“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事情上面，十天足够我认可或否定一个人了，让你坐一个月无非也是浪费我的茶水。”
无奈地挑了挑眉，萨沫深深地呼了口气，她明白她是斗不过面前这个人了。“那我能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之间决定用我了么？”萨沫说道。
“不是突然，你第一次来我就决定要用你啦，只是想看看你对这份工作的喜爱和执着程度罢了。”孔桂芳无所谓地说道。
萨沫的火立马又升了上来，可是又不好发作，只能憋在胸口处，“那你是在耍我了。”
“不要那么激动，先喝杯茶降降火吧！”孔桂芳将茶递给萨沫说道。
“谢啦，但我想我不需要它了，这几天我已经喝的够多了。”推开面前的茶，萨沫一脸嫌弃地说道。
“呵呵，看来是我招待不周了。”孔桂芳难掩笑意地说道。看得萨沫嗞嗞称奇，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前后态度怎么差那么多。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萨沫客气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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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哦，一样的骄傲自信，但是感觉你比我原先难接近多了。虽然你对人说话的态度语气都是客客气气的，可里面还是夹杂着一种冷漠，这是原先的我所没有的。”孔桂芳看着萨沫认真地说。
扶了扶额头的萨沫说：“我是来做学徒的，不是让你来分析我的。”
“看看看，就是这样，不让人走进你内心的感觉。”孔桂芳指着萨沫语气轻快地说道。
“喂喂喂，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原先见你不是挺冷漠的么，现在是怎样，玩人格分裂啊！”看着像小孩子指正错误一样的孔桂芳，萨沫语气不好地说道。
可孔桂芳却不以为意，撇撇嘴说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啊，别人又看不到，还有，人格分裂是什么东西。”
萨沫真的要让她打败了，怎么会有人前后变化这么大的，虽然说女人善变，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孔老板，我们还是说回学徒的事好么！”萨沫依然保持着礼貌地说。
孔桂芳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说：“急什么，难道你对我原先的事不好奇么，我们先聊聊这个吧！”
这句话也让萨沫沉默了下来，她的确很好奇孔桂芳原先的事，尤其是她脸上的伤疤，女卫悦己者容，就算自己不在乎样貌，却也没有想过去改变它。于是静静地听孔桂芳说着她原先的事。
“二十年前，我十八岁，一个人孤身来到上海，身上也没多少钱，就在外边乞讨过生活，后来，裁缝店的老板娘见我可怜就收留了我。说来也巧，我对做衣服好像有天生的才能，我学的很快，五年便将师傅的手艺全部学会。之后，我便开始个人做衣服，也开始接触到上流社会，接触到那些达官贵人。”说到这里孔桂芳顿了一下。
看了看萨沫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的容貌很好，而它也成为我走向成功的一个捷径。那时的我认识了很多富家公子，他们经常来找我做衣服，我就离开了裁缝店，创立了霓裳，因为我想拥有自己的裁缝店。后来，我在这富贵的圈子里面游离了五年，直到自己觉得倦了。”
“那你为什么要自毁容貌，只是欣慰不想让那些富家公子再纠缠你么？”萨沫问道。
拿起桌上有些凉了的茶，孔桂芳喝了一口说道：“不止是这样，那时的我正值青春年貌，情窦初开。那个人每三天都会来霓裳做一件衣服，指明要我做，可是除了做衣服之外却没跟我说过半句话，一直持续了五年。”
“那你有没有怀疑过那个人有病，三天一套，五年可是六百多套衣服了，这可是要花不少钱的。而且他应该也穿不了那么多吧，可是他又不和你搭话，钱多的么？”萨沫疑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