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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重生]古代悠闲生活作者:莞尔wr》-第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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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皇上开口说话,孙正详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身体紧绷着,这下慕然放松了之后,差点维持不住跪拜的姿势,险些不成体统的摔躺在地上了,他赶紧咬了咬舌尖,感觉到一股子刺痛之后,精神才稍微又集中了一些。

      如果他之前上书只是为了刺探皇上的态度,那现在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知道自己如果是继续这样同皇子们搅和下去,怕是不止不能维持孙家的体面,连全族上下性命也不难保了。现在隆盛帝虽然对自己语态温和,可是当了这么多年大学士,常年陪在皇上身边,他却是深知皇上的脾气,都说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

      孙正详这时已经很是后悔自个儿当初就头脑发昏,被大皇子三言两语就哄了去,以为人家皇子之尊可是对自己却毕恭比竟,心里得意忘了形,见了好处更是将理智都抛诸脑后!当时只想着大皇子党羽众多,就算加了自己也不过是绵上添花而已,并无什么不妥。

      可是他却忘了,当今皇上并不是个昏庸无能的,不会因为大皇子已经成了气候,便抛弃立嫡优先的规矩而改立大皇子为太子,毕竟六皇子周临渊并不是个无能的,就算在外的名声不太好听,太过飞扬跋扈了些,可是皇上却就喜欢他那个样子,每次说起六皇子时语气态度时虽然笑骂的居多,可是却比其它皇子亲昵了许多。

      再者隆盛帝风华正茂,正当壮年,现今也只是刚过四十而已,谋算他的位置却是早了许多,这在任何一个皇帝看来,自个儿还没下台,可是几个儿子已经急不可奈想要取代他的位置,让他这当父亲的心里作何感想?

      这么一想,太子周临渊的态度虽然飞扬跋扈,他也算是跟着几个皇子争位置,可是太子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他得的,而且他现在这样任性嚣张,证明他还不足以成熟到可以担任国君之位,这样的浑名在外,在皇帝看来,却是最为放心的,比起其它几个贤名在外头,在众人眼里已经等着取代皇帝位置的人来说,六皇子的作派无疑让人要放心喜欢他许多。

      孙正详越想越是害怕,这才想起难怪皇上每次同众大臣说起六皇子周临渊时虽然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可是那却正是寻常父亲对儿子期待的语气,他甚至常亲自指导这个儿子,除了身份地位之外,这父子二人和寻常百姓并无其他分别!

      其他几个皇子虽然心里嫉妒,可是心里何尝没有因此欢喜过。这就证明了周临渊现在还不够成熟,就算有些气候却也不足以成为们的威胁,因此众皇子的目光虽然放了些在六皇子身上,可是更多的却是在几个成年的皇子中相互斗争。

      可是他们却忘了,掌握他们命运的并非是这些大臣勋贵,以及各种有用的手下;也并非踩下了其它就一定是自己上位。真正能掌控他们命运的,却是现今正高高坐在龙椅上头,令人琢磨不透的隆盛帝!

      想通了这个关节,孙正详心里不由嘲笑自己,他之前也是忘了,虽然他已经身为一品大臣,可是他的荣耀却是皇上给的,惹了皇上不高兴,他能让自己成为一品大臣,自然也能让自己什么也不是!可是他之前却没想清这个道理,只想着往后的荣华富贵,做了皇上所不喜的事情,可是却没想过,现在丢了命,往后拿什么去享受那虚无飘渺的荣华富贵?就凭人家空口无凭三言两语的,他就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为旁人奔波?

      “皇上,老臣已经年老体迈,不足以再为您和国家社稷分忧。”

      孙正详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之前虽然隆盛帝开了口,自己却胡思乱想到其它,没有答应,可是皇上却并没有降罪不满的意思,这使得他心里更加的害怕,请辞的心也是从一开始的试探,到现在的坚决。

      隆盛帝嘴角微微弯了弯,使得他威严俊朗的脸孔变得亲切了许多,可是眼里的冷芒却是让人浑身发寒,他想起昨日里发生的事情,虽然六儿子并没有进宫向自己说项,可是太子府发生了什么事,他却是了如指掌,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因此隆盛帝试探的问道:“爱卿,是不是太子又对你出言不逊了?朕改日里一定好好教训那小子替你出气!”

      孙正详又叩了好几个头,斟酌了半晌,却不知道该如何接口这句话。以往站在大皇子一边,如果是发生这样的情况,他自然是暗地里不着痕迹的给太子上些眼药,可是这时猜了皇上的心意之后,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是说太子好了,可是明明昨日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他不相信皇上不清楚;可是如果知道一些事情他却要说太子不好,当面说了人家的儿子,这作父亲的能够高兴?

      他犹豫半晌,隆盛帝却是有些不耐烦了,虽然作为一个皇帝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可是作为皇帝,也自有他的特殊权利在,因此冷冷的道:“嗯?”

      孙正详后背的汗‘刷’的一下流了出来,将已经打沾的内衣又滋润了一遍,这时候却不敢迟疑,只敢去赌这一把,闭了眼睛横了心说道:“太子殿下昨日里并没有做什么事情,不过就是因着臣等前些日子的糊涂,让臣等买宅子而已。”他决定实话实说,说完停了一小会儿,见着隆盛帝没有要发火的迹象,也并没有儿子被人告状后对告状人不满的情况,才又壮着胆子说道:“不过太子那价格也定得太高了些,臣等可是背上了一身巨债,不何年何月才能还清了。”

      听了这类似诉苦的话,隆盛帝却并没有勃然大怒,反倒是拍了下桌子,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他欢畅的笑声一响起,孙正详这才算真正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他虽然说刚讲的话像是在告状,可是更多的却是像对太子显得亲近的抱怨,作为皇帝,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大臣能同未来的储君多多亲近,而不是同其它王爷勾勾搭搭眉来眼去。虽然之前他有些拿不准皇上的心态,可是这时却是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

      第二百六十八章 竹杠

      隆盛帝昨日里就知道儿子做的好事,也知道他这一着将许多的大臣为难了,得到密报时他就已经欢喜了许久,感叹着虎父无犬子,他生出的儿子果然不是脓包,用这么样一个稀奇古怪而又折腾人的方式,就将这样一个困难的局面解开了,还轻易就将这些大臣们原本就结得不甚牢靠的联盟瓦解。虽然说这么做显得任性放肆了些,可是却让人找不出一丝错来,最多也就是说太子行事太过跋扈而已。

      可是在隆盛帝看来,自己的儿子本来就是天之骄子,就算行事任性张扬,只要没有偏差,没有德性败坏,就算狂妄一些又何妨?在一定程度上,他本来就对儿子们十分宽容,不然也不会有周临渊不愿意娶妻,他就赐了许多美女;可是见儿子不亲近女人后,却又赐给他不少的美少年这样的举动了。

      现在当面听着大学士孙正详的话,虽然心里对他之前暗中和大皇子走得近有些不满,可是现在看来他却是个聪明人,没有糊涂到底。毕竟是个一品大臣,作为皇帝也不是随心所欲的,这孙正详虽然说之前糊涂了一把,可是到底也是个有用的,既然现在迷途知返,他也乐得做一次宽容的君王,因此含笑说道:“爱卿如此说来,太子倒是放肆了。”隆盛帝这时声音已经温和了许多,身上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若有似无带了丝杀气,态度和平素里并无两样:“爱卿不若将这笔账赖掉吧,太子那儿自有朕帮你说去!”

      孙正详知道皇上的态度之后,自然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令龙心大悦,毕竟已经是陪伴皇上十几年的老人了,因此一开始做错事的慌乱过后,知道自己只要改正皇上也不会追究,心里淡定了许多,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哭丧着脸说道:“可是臣已经按了手印打了字条,哪里能赖得了账!”

      隆盛帝一听这话更是好笑,对儿子行事的出人意料也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含了些淡淡的宠溺纵容,也不可能去拆自己儿子的台,毕竟是一国太子,也是要些脸面的,如果自己真的出话相帮,到时候这些大臣的债务周临渊固然不会再追,可是他说过的话没算数,太子没有了威信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因此他之前说替孙正详作主也不过是说说罢了,之前就知道这些人全部按了手印跑不脱,因此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孙正详更加是不会当真!

      “既然爱卿已经按了手印写了字条,那这笔债可是躲不过去了。”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又敲了敲桌上的奏折,心里已经有了决断:“爱卿已经背上了如此大一笔巨债,怎么上奏请辞呢?少了俸禄,往后要拿什么还债?”

      说到债务,孙正详脸上是真的皱成了苦瓜脸,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只是为了皇上的态度而行事鲁莽了,如若皇上真是准了自己告老还乡,那这几万两银子怕是将他孙家人拆了骨头论斤卖也还不起了!

      现在听起皇上的意思,倒是没有生气,他心里不由生出一股希望,只听见隆盛帝含着笑意,那缓慢而又坚定,含了无上威严的独特嗓音说道:“爱卿这次行事鲁莽了,朕这次看在太子胡闹的份上,就当你是开玩笑了,下次可不能再如此莽撞,毕竟爱卿身为一品大臣,一言一行皆是列位臣工的表率!”

      孙正详一听这话,心里狂喜,可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又伏低了身子,略有些哽咽的说道:“谢皇上教诲,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你也别讲那些多余的。”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再追究之前的事,只要孙正详往后安份守已辅助自己,帮助太子,隆盛帝作为一国之君自然不会那么眼儿再和他计较,只是想着昨日的事情,虽然有探子回报,可是毕竟没有当事人这么清楚,因此等到正事处理完,又满怀兴趣的问道:“对了,你们昨日里究竟欠了太子多少银子?”

      孙正详哭丧着脸,一提到银子他就心理沉重,解决了皇上对他的怀疑这个最大的忧患之后,他的心里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背了巨额债务的事情:“昨日里足足有三万五千两之多。”太子周临渊做事‘认真负责’,连那五千两的零头也没让人给抹去。

      隆盛帝听得心里又一阵好笑,见这老臣脸上忧愁满布,忍不住也同他开起玩笑来:“不如朕借你三万两如何?”

      孙正详自然也能听出皇帝的戏唏,虽然心里并没有当真,可是脸上却还得做出惊喜的模样,只是想了半晌才有些无奈的说道:“太子殿下说了,这不过是定金而已,余下宅子建完之后还得付剩余的,皇上就算借老臣三万两也是不够的。”

      隆盛帝又是一阵乐不可吱,显然对于自己儿子能将这帮子大臣整成这副模样,心里很是欢喜的。皇帝这份工作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平日里一喜一怒皆不由自己心起,还得审时度日,并不轻松,心里压力更是巨大,现在能听到这样的事情调解身心,更何况还有这老臣子哭丧着脸的表情,心里不由十分欢喜,恨不得自己昨日里也在现场。

      孙正详自然能感觉到皇上微妙的变化,毕竟也是相伴在皇帝身上许多年了,他府里的妻妾儿子和他相处的时间,还不一定有皇帝多,因此对他自然是有一定了解,现在见他龙心大悦,并没有怪罪自己的多言,因此壮着胆子又多加了一句:“这事儿老臣也是被镇南王爷坑苦了。”

      一听这话,隆盛帝不由来了兴趣,虽然知道昨日里自己的皇兄也是过去了,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探子却并不清楚,因此听到这儿,一半是感兴趣,一半却又是起了其他心思,因此扬了扬眉:“哦?”

      “王爷率先打了条子,上头写了五万两银子,下臣们这才每人都要出三万五千两银子的。”

      隆盛帝一听这话,却是和周临渊想到一块儿去了,眼睛不由放出精光,精神一振,拍了桌子站起来,要不是顾忌着皇帝的威严体面,怕是这时候就跳到孙正详面前,将这老头儿拉起来详细询问一番了,不过这时候他表情也略有些激动:“皇兄难道真要买宅子?”

      他比周临渊更快的反应这件事情,毕竟在高位坐得久了,看事情时感觉敏锐不止一两分,而且他比自己儿子更为了解他这个皇兄,心里一直因为这件事而烦恼许久了,虽然不过是从其它事情推测出来,但是以他对镇南王的了解,却是知道他怕是已经做了决定了,一时间心里犹如吃了个定心丸一般,龙颜大悦了起来。

      孙正详见皇上问话,也不敢迟疑,连连点了下头说道:“镇南王爷应该是要买宅子的。”如若不是真心,出手也不会如此的大方,不过是个定金,一下子就付出五万之多。

      隆盛帝脸上笑容愈加温和,甚至对于给自己带来这个消息的孙正详也没有之前那般安抚的感觉,而是显得亲近了几分,亲自绕了出来,轻轻搭了把他的手臂,让他站起来说话。

      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孙正详哪里敢真让隆盛帝扶自己起来,因此连忙爬起了身来,恭恭敬敬的站到一旁,虽然不明白皇上是为何欢喜,不过只要没有发怒,那就是最好的。

      接下来隆盛帝又问了一些乍一听起来好似随意提的问题,可是只要周临渊在这儿,必然是可以从中推敲出一些东西来,孙正详虽然位极大学士满腹诗书,但是毕竟不如皇帝敏锐,不然之前也不会做出想要投靠大皇子的决定。因此初时没有明白过来,等到一五一十的说完之后,看着皇上高深莫测的笑容,他这才打了个突,隐约好似明白了什么。

      皇宫里的动静明绣不知道,不过她却开始准备起另外一件事情来。朝臣当日在太子府里聚过之后,很快的一些勋贵就将银子送了过来,一些朝臣虽然没有全部送银子过来,但是却也凑了好些。

      明绣这些年虽然自己也开着店铺,好歹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可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银两,这两天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虽然京城的铺子还没修建完成,不过开铺子除了为累积人脉之外,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赚钱,可是现在她手上已经捧了好几十万两银子,就算京里的铺子一时间开不起来,她也是亏不了的。

      反正王工匠等人闲着也是闲着,能有些活儿做,顺便能解决叶明俊的麻烦,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因此听到明绣说了这事儿后,许多人心里都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他们原本不过是些普通的乡下村民,因了帮明绣建房子的事,三番几次的被那些权贵们盯上,那种滋味儿并不好受,要对人家卑躬屈膝不说,连人家提出要求了,要拒绝也得翼翼,深怕将人得罪狠了,随便找个罪名拿捏自己。

      第二百六十九章 家乱

      和叶明俊商量了之后,决定就在这个月动身,这时候已经是五月底了,在京里耽搁了不少时间,既然已经收了众人的银子,虽然说之前是有心想要教训一下这些居心不良的朝廷大臣,不过办事儿却也得用心。

      周临渊却是有些依依不舍,明绣这次来京是住在他府上的,两人虽然说不能算是朝夕相对,可是知道这姑娘就在自己身边,想见随时都能见到,那感觉却是不一样。但他心里虽然不舍,可是却知道这事儿还非得她回去不可,因此将原本就拨给她身边侍候的几个侍女婆子让她带回去,另外又除了杜铭之外,还叫了好几个懂武功的跟在她身边。

      明绣原本并不想要身边跟着这么多人,可是何翠翠这次进京之后一直都是跟在哥哥身边办事,那边宅子里还有需要她的时候,现在不能跟自己一起走,再加上周临渊一副不容她拒绝的模样,因此想了想还是并没有拒绝。

      她来时静悄悄的,可是走时却是动静十分大。之前为了买宅子的事,许多人都吃了她的亏,再加上众大臣的宅子名义上还是需要这个姑娘帮忙的,因此迫不得已都派了好些人过来替她送行,连守大门的兵士见着这么大阵仗时,以为是哪个达官贵人要出京,因此态度都恭敬了许多。

      王工匠等人跟着她一道回去,周临渊也让人替他们准备了好几辆马车,陈汉武兄弟以及李长生两人这才知道周临渊的身份,忍不住兴奋了好一阵子,想起自己之前还同太子殿下同桌吃饭,甚至说过好些话,脸上露出自豪的笑意来。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这一路来的人多,因此路上耽搁了些时间,乔沐远一家人上次去找了叶正华之后,现在一直都没回来,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只是见着明绣回来,同她打招呼时无意间说了一些。

      眼见着叶家兄妹现在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甚至连气质间隐隐都有了变化,因此村民们在与明绣说话时态度不自觉的恭敬了许多,甚至一些人连说话也是有些不利索,显得有些激动结巴。

      家里有陈大娘等人的照顾,一切都井井有条,只是两个月没见小黑,它好似又有了些变化,身上的气质摄人了许多,走动间猛的气息隐隐扑来,见着明绣时却如同小黄一般,使劲儿摇了摇尾巴,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掌心。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明绣这才又领着王工匠等人观看了一遍山里的土地。前山大部份是树林,这片山头十分庞大,就算修建一个小山庄也是绰绰有余的,山里的树木明绣则是并不准备砍掉太多,毕竟绿叶多了,让人看了赏心悦目不说,而且许多树木都是好几十年以上的了,在现代时都是被保护的,她也舍不得摧残太多。

      虽然收了那些大臣的钱,可是那些人也不过是找个名目来想拉笼叶明俊而已,会不会来这里住还不一定,她虽然得对建房子尽心一些,可是却不到为了他们必须做一些事情。再加上她虽然答应了建房,可是又没说要建多大,那些大臣当时也是被蒙住了,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因此就算她建得小一些,想来那些人也是说不出话来,再说他们不来住,能不能发现都不一定。

      山头后面却是一大片广阔的森林,以前明绣同小黄无意间来过一次,那次就带了小黑回家,既然里头能生长出豹子,保不准也会生长着其它的野兽,因此明绣并不打算动那山头的主意,一来让野兽们有个平安不被人打扰的家,二来也是为了众人的安危。

      到时候如果真的惊动了野兽,虽然人多是能将它们消灭,可是却也保不准会有伤亡,因此明绣让人在两片山头的地方率先修建了一道防护墙,这才开始动手划拉起地方来。

      选了一处离自家稍远一些的地方,明绣将一些房子的格局画好了之后,这才让人动手将一些草根树木给移了开去。以前虽然成天住在山里,可是她却没注意到,原本这些野花草当中,也有许多是有用的,因此挑了一些稀罕的,让人移植到了小花园去,让何远去照顾,一边却又同陈汉武商量了之后,画了好些房间的设计出来,尽量做到别致新颖。

      虽然有些大臣买宅子是别有目的,不过明绣相信说不准还是有那么一两个是真心觉得她房子好,准备想要买来偶尔当作渡假住的,比如说镇南王爷就给了她这种感觉,因此她设计时还是用了心。

      陈大娘还没来得及对儿子回到自己身边感到开心,众人休息了两天就又投入到了修建房屋里头。王工匠经过进京之后这件事,性子倒是收敛了许多,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爱出风头,反倒变得有些胆小谨慎,遇着事情时想了又想才敢动手去做,这时见明绣拿了设计图纸给他,看了好久,仔细将其中的一些细节问清楚了,这才召集工人们开始干活。

      原本安静的山里头又热闹了起来,这次因为接的工程过于‘浩大’,王工匠那批人手明显是不够用了,因此明绣又从山下的村子里召了不少青年过来帮忙,众人得知是要替京里的大官建宅子时,报名时都是争先恐后,唯恐被别人抢了先去。

      明绣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叶正华那边却不太平静。上次去了太子府被周临渊毫不客气的赶了出来之后,叶正华并没有就此对儿子死了心,反倒是认为他能和太子好到这地步,能让太子出面替他说话,证明这个儿子并不是个普通的货色,因此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他认回来。可是上次行动鲁莽的后果,却是自取其侮,因此这次他并没有那么冲动,反倒是借着养病的时间,就窝在了家里头。

      只是成日里呆在家里好些日子,许多矛盾这才浮了上来,被他瞧了个正着。甚至连以前比较合他心意的于氏让他瞧着也是心烦意乱,那不成才的独子叶明朗则更令他烦心,成日里不学无术也就罢了,以前倒还好,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就算再是坏好歹也没得挑;现在知道自己有了一个有出息的儿子,瞧起叶明朗来,就不那么顺眼了。

      他照着幼时教导叶明俊的法子,趁着现在有空闲,每日将叶明朗叫到自己身边来教育,可是这么一教,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有多脓包,不学无术也就罢了,完全就是一个草包!连念三字经都不通畅,甚至连一些字儿也不识得。

      况且那时叶明俊年幼,再加上被乔氏教得胆小,可是胆小也有胆小的好处,至少他听话,被叶正华一吓一吼,他就乖乖的照着去做;可是叶明朗却不那么好对付了,他一向纨绔惯了,于氏又有心要使得这个庶子不能成为自己的威胁,因此有意无意的,比他生母孙氏更加的庞溺他,平时让他好坏不分也就罢了,可是那脾气更是给养得无法无天。

      叶明朗平时不太同父亲相处,因此多少还有些畏惧,可是成日里被他带在身边,没有时间再到外头玩耍不说,还得时不时被他大骂一通,什么废物、蠢猪等,时间久了,就算他心里再是害怕这个父亲,也忍不住有些不服了。

      那人就是生得再蠢,可是经常被人骂,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了,更何况叶明朗根本算不得是一个泥人,因此学了十来天,就借口说身体不适,不再去书房里跟着叶正华学习了。

      他生母孙氏平素因为有了这一个儿子,在家里也算是张扬的,更是因此而得叶正华几分宠爱,这些天见儿子被叶正华折腾得厉害,现在见他装病不去,心里哪里有不允的,因此仗着平素叶正华给她的体面,将叶正华派来让儿子去学习的人挡了回去。

      在她看来,反正儿子学不学东西也是无所谓的,反正以后又不指望着他考状元,再加上这叶府就自己儿子叶明朗一个男丁,往后这诺大的家产还不是传给自己儿子的,就算不学也比一般人日子好过许多,到时候再靠着叶正华的关系,给他找个差事,比苦学强多了。

      等叶正华接到自己小厮的回报时,眼前一黑,差点没气昏了过去。自从在太子府被周临渊刺了几下之后,他心里一直窝着一团火,唯一的儿子又是个不成器的,这些天越教越是令他火大,现在听到孙氏的这般作为时,更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儿子就是被这【创建和谐家园】耽误了,变成这么一副德性。”

      他越想心里越恨,忍不住现在就想冲过去将那孙氏给发卖了。平素里他虽然爱得紧,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子嗣,心里那把火就有些压不住了,再加上之前去太子府颜面受损,以及这些天的火气堆到一块儿,哪里还记得平素孙氏的好,只是满心都觉得这女人其心可诛,坏透顶了。

      虽然恨不得这时打孙氏一顿出气,不过毕竟孙氏陪了自己多年,又生了个儿子,没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因此叶正华想了想,喝了口茶,将内心的火气平息了些之后,这才又对小厮说道:“你去夫人那,让她派人将那逆子押过来!”

      毕竟内宅是以于氏为主,就算是叶正华想要插手,可多少也得给于氏一个脸面,只是心里闷得慌,越想越是鳖屈,感觉胸口一阵气闷,忍住自己伸手拍了好几下,长舒了好几口气这才觉得舒适了些。

      孙氏不知道叶正华心里的想法,怕是知道了这时也不敢如此做。只是平素里她也是被叶正华宠着,连于氏也轻易不敢太过为难她,一开始进府里虽然小心翼翼,可是这么些年叶家就她生了一个宝贝儿子,自然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这时她正在屋里好言好语的哄着儿子,听到于氏派人过来叫她时,忍不住皱了皱眉,虽然心里不耐,可是却不敢像对叶正华派来的人那般轻易打发了,毕竟她得罪了叶正华,只要平素多对他撒撒娇,说几句软话也就过去了,毕竟叶正华就爱她这副腔调,不会同她较真,反倒还会觉得她知情识趣。

      可是内宅却是于氏说了算,她是深知于氏的厉害,以前没生儿子时,在她手上吃了不少亏,想起来就是一阵暗恨。孙氏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睡在床上,一边拿了个点心在手上,哼着曲子的儿子,小心的说道:“朗儿,你母亲叫你过去一趟,不如你就先去吧!”

      一听这话,叶明朗脸就黑了大半,他虽然不学无术,可是追根究底是于氏有意将他养成这样子的,脑袋并不傻,知道于氏这一出多半是父亲叶正华示意的,因此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不去!”

      于氏平素里有意惯他,因此就算有时叶明朗当面顶撞了她也并不在意,反倒还要笑着当他如孩子一般哄一番,他拒绝于氏也不是一次两次,可是却次次都没事儿,因此现在一听到于氏叫他时,下意识的就说不去了。

      孙氏虽然觉得这样不好,可是想着儿子前些天同他父亲学习了几天之后,回来就是一副如霜打过的茄子一般,瞧着就令人心疼,因此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丫环吩咐道:“那你就对春晓吩咐一声,就说朗儿病得不轻,现今还趟在床上,今日就去不了了。”

      那丫环也是久做此事的,笑着点了点头,一边掀了帘子出去。叶明朗这才放松了一张脸,笑了一声,也不顾自己母亲还在身边,拉了站在他旁边的一个丫环进怀里,一边上下其手,凑上嘴去亲了几口,嘴里还不规不矩的说着下流话。

      孙氏脸一黑,可是究竟不忍心责骂儿子,她就这么一个独苗,因此想了想之后甩了帕子站起身往外头走去。

      那丫头原本被抱住,只是想着主子在旁边有些不便,因此半推半就了一番,就任由叶明朗上下其手,跟着一道滚进了床铺里。

      第二百七十章 昏迷

      叶正华在书房里左右苦等,可是等了一柱香的功夫还没见到儿子的身影,心里不免对于氏有了几分不满,认为她连这样一件小事也没做得好,忘了自己之前使人去孙氏那儿叫人时也被打了个回马枪,站起身来在原地跺了好几步,这才忍不住跺了跺脚,唤了人一道出了书房门往外头走去。

      院子外头的太阳毒辣辣的,于氏见着叶正华过来时却也没有受到惊吓,只是见了他黑沉得犹如能滴下墨汁来的脸,心里暗自窃喜,她和叶正华夫妻相伴多年,对自个儿的秉性多少也是清楚的,知道他虽然是爱女子独立自主,可是骨子里头喜爱的却是和精明干练的女子完全不一样,而是喜欢那种柔情似水,好似乔氏一般的女人。

      这两句话听起来十分矛盾,可是却又恰恰好的反映了叶正华其人的性子,欣赏精明的女人,希望自己的妻子能担起管理一家的责任,性子不要太过绵软,要有一定的手腕能力;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心里最喜爱的却是那种温柔纤细的女人,这么些年,他的这个小特点,早被于氏摸得一清二楚了。

      因此管理起家的时候,她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从来不让后宅的事情叫叶正华操心,除了唯一的男丁叶明朗之外,她没出过任何的岔子。可是在私底下面对丈夫时,她却不介意露出小女儿的一面,因此这么些年,虽然后院里出过不少的女人,孙氏也是生过男孩儿,但她的地位却一直没动摇过。

      叶正华瞧着于氏脸上的惶恐,整个人虽然年过三十,可是保养得宜,瞧起来也不是二十几岁而已,正是女人最为美好的年龄,成熟的风情比二八女子多了一股令人着迷的韵味,现在露出这样略带害怕而又有些期待的样子,倒是有如一朵清秀的小白花般,惹人怜爱,他来时满腔的怒火不知不觉散了一大半,也没有了兴师问罪的模样,只是有些无奈的问道:“夫人,为何朗儿还没有过来,我在书房都等了半天了。”虽然态度软了下来,可是问到后来又不知不觉语气强硬了起来,多少带了丝不满。

      于氏自然是听了出来,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愈加露出柔弱无依的神色:“老爷,朗儿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妾身已经使人去唤他,可…”她说完低下了头来,露出一方洁白修长的脖子,看得叶正华心里一动,眼神不经意间瞧到她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抹了下眼角,可是心里却不期然的想起另一个,那个女人的手不如她一般肤如凝脂,可是却同于氏的丰润象征着富贵的手不一样,而是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可是掌心带了些细茧,不用作态也叫人生起了几分怜惜之心。

      想到这儿,他神态不由恍惚了一下,连于氏有意无意中表示叶明朗娇纵无双,不将她这个嫡母放在眼里的暗示话都漏了过去,只是自顾自的沉浸在了回忆里头,间或还露出一丝怀念的笑意。

      于氏手紧紧的捏了帕子,眼睛里露出怨恨的神情,身子也轻轻有些颤抖,这下子不用再装也似了个十成十,可是叶正华却没有再看她。

      原本以叶正华的性子,不会如此不堪的,可是他之前去太子府受了不少的【创建和谐家园】,再加上自个儿的两个儿子,一个原是寄了大望了,现在却是不成器材;一个是早就放弃的,现在却高高在上,甚至前途比自己还要光亮几分。

      但那前途无限而又出息的儿子却不愿认自己,愿意认自己的那个却又不学无术,因此这些天来精神正是处于高度紧绷的时候,乍一见到于氏的手时,也能勾起他无限的回忆,反倒是如有些着魔般,不能自已了。

      只是他毕竟心智沉稳,很快就反映了过来,虽然于氏掩饰得好,可是脸上那丝嫉妒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叶正华呆了一下的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窃喜。任何一个男人,只要有两个风貌不同的女子为他吃醋,都会使得这男人心里的自尊心得到满足,不论地位高低贵践,都是如此。

      虽然叶正华希望自己家里阖家欢喜,也不喜欢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可是见着一向冷静理智的于氏露出这表情的时候,男人的面子却是得到了抚慰,因此之前因为叶明朗对她生起的怒火,这时则是消了个一干二净,脸色也和缓了许多:“夫人,朗儿一向是个无法无天惯了,你也别跟孩子一般计较。”

      他说这话时虽然有安抚于氏的意思,可是里头却也有替叶明朗开脱的意思,毕竟他就算再关心孩子,可是内宅却是妇人说了算,在于氏没有大错的时候,他也不能插手太多,不给这个当家夫人一些面子。

      于氏手紧紧的捏住了帕子,心里一阵怨毒,可是脸上表情却是显得有些失落:“妾身没能替老爷生个儿子,家里就朗儿一个独自,妾身哪里会同他生气,喜爱还来不及了。”

      叶正华听了这话才放心了些,心里更觉这个夫人体贴懂事,又有手腕可是却不失温柔,娶妻正当如此,因此难得温柔的挽了她的手说道:“那我们一道过去那边瞧瞧,如是真病了,还得请个大夫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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