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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忘了自己也是一样,虽然周临渊不会过后院来,也不准她们出去,可是每个女人却都想着也许有一天太子殿下走错路或者是想要找个女人陪伴,因此每人每天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虽然每天都是失望,可是却也日复一日,不愿意被别的女人比下去。
袁蓉伸出纤细白皙的手理了理耳边的鬓发,黑发衬托的她白皙的脸蛋愈加的莹白,脸上虽然已经尽力掩饰,可也带出了掩不住的盛气凌人之意,只是眼底多少有了些黑影,就算扑了脂粉也能看出憔悴来,看得叶明若心里一阵欢喜。
她叹了一口气,拉了叶明若的手欢喜的说道:
“叶妹妹这下有福了,有了个得宠的妹妹,往后的日子也算熬出头了,哪里像我们!”说完又是叹了一口气,却是一边不经意的用眼角余光看了眼叶明若,见这姑娘果然被自己一句话激得脸孔涨红,连原本那满身狐媚子的气息也消失了七八分,这才满意的又重新拍了拍她的手。
叶明若心里一阵腻味,这袁蓉平素里最是高傲,她和蓝玉萱两人平日里对她百般讨好,她却大多不屑一顾。更何况现在这样亲自挽着她的手坐出两人亲密无间的好姐妹状,令得她心里一阵作呕,想着她说的话,心里更是无端的涌起火来。
第二百五十章 见面(一)
她又不是不,上次当着众人面叫了叶明绣一声叶,结果被那死丫头毫不留情的讽刺了一句,现在竟然对她说这样的话,真当她是瞧不出她话语里的恶意不成?她虽然明白这事儿,可是毕竟诚府不深,因此脸上就带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让袁蓉瞧了心里更加放心,一边心底冷哼了一声,一边脸上却带出如花似的甜美笑意来,假作轻轻捂了的檀口,脸上露出抱歉似的神色: “都怪口没遮拦,忘了你那不是个好相与的了。”
她这话一说,众人又想起上次明绣不给她面子,当众驳了叶明若喊她的事情来,明明她才是嫡亲的,可是放下身段喊那叶明绣为,当时不觉得如何,现在想起来众人却觉得好似叶明若当众被她赏了个巴掌般,都忍不住拿了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袁蓉这话好似出于心,十七八岁的高贵少女露出这样抱歉而又调皮的神色,倒是十分吸引人的目光,可是这儿没有一个汉子,全都是些,因此谁也没有被她迷住,反倒是认为她有些装腔作势了。
但她这一句简单的话不光是嘲讽了叶明若,也令众人想起那日里等人见了叶明绣,结果蓝玉萱当场就死了不说,现在众人却被软禁在后院里头,多少对明绣起了些怨念,认为就是她迷住了殿下,因此才使得她们独守了空房。
这想法本来只是们习惯性的为难,因此将这事儿推到明绣头上,可是却不真正是想对了,周临渊心里一直就只有明绣的影子,所以对其它提不起兴趣来,不管是多么千娇百媚的也好,还是风情万种的也罢,心里住着了一个摸不着得不到的人,哪里还会有心思搭理其它的?
叶明若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望着袁蓉的目光差点能喷出火来。袁蓉也的撩拨只能到此为止,再下去就有些过了,想着还真的是用得到她,因此倒是真心实意的倒了歉,一扫她平素高傲的神色: “瞧我这张嘴!盼叶别和计较才好!”
叶明若的火刚到嗓子眼儿,被她这温柔的两句话又强行灭了去,心里只觉得堵得慌,只是多少觉得有些奇怪,这高傲的少女平素一向不用正眼瞧人,今日里会这样放低了身段?她虽然不如袁蓉以及蓝玉萱心思复杂,可是也不是蠢笨的,因此勉强笑了笑: “哪里的话,们今日里是有事儿吗?不会就是来瞧的笑话吧!” 袁蓉眼神一凝,摇了摇头,有些爱怜的望着叶明若,见她不自在的转过头去,眼底又隐过一丝嘲弄,这才又拍着她手,靠近些她说道: “其实那位叶姑娘得宠,对来说并不是坏事。” 一听到明绣的名字,叶明若枊眉倒竖,正准备要发火,可是听她说到下半句时,却又将火气强忍了下来,只是皱了眉头不解的望着袁蓉。
“叶姑娘得了殿下的宠爱,总不至于看着的亲生独守空闺吧,那样要是传了出去…”她故意没说完后半句,忍不住捂住嘴巴轻轻笑了笑,眼波间流转出一丝媚意来,却让叶明若眼睛一亮。 见的话点醒了叶明若,她这才装作意一般拍了拍衣裙,站起了身来,望了望外头的天色,笑着说道: “们,天色不早了,我们别打扰叶了吧!”
众都不满的嘀咕了一声,可是碍着袁蓉身份高贵,虽然不愿意就此离去,可是也耐不住她已经开始将作为主人一般在驱赶众人了,因此只得满心埋怨的相约离去。只是今日里大家本来是想向叶明若问些明绣的爱好习惯等,现在却空手而归,自然都不太甘心,因此对这袁蓉心里也有些不满了起来。 袁蓉瞧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却并不太在意。出生高贵,没必要与这样的斤斤计较,能给她们些面子好言好语的哄着已经算不,就算给了她们冷脸也是这些自找的!
至于叶明若,能明白她的意思和叶明绣那贱丫头一争长短是最好,到时候少了那勾住太子殿下的注意力,她再让父亲上奏请皇上下旨册封为太子侧妃,到时候太子殿下心里厌烦了与叶明若争斗的叶明绣,自然会同意,也能她的好处来!
她算盘敲得响,可是却不明绣与周临渊之间的感情与过往,而且也不了解周临渊的性格,只认为天下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从以往家里妻妾争斗的经验来看,都是讨厌哭哭闹闹的。她原本想得也没,可是周临渊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赢得了明绣的一些情感,要是她真的向他哭哭闹闹,这姑娘是心里有的,怕是反倒会心里舒爽。 她们的打算周临渊与明绣都不,可是少年一向狂妄惯了,也根本没将那些放在眼里,只是想着之前说好了要给明绣一个交待,因此打定主意要将这些分散送给几位皇兄等。
俗话都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到时候这些送给他们,让他们成日里闹腾烦恼去吧!周临渊想到这儿,忍不住满意的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来,被明绣瞧得一清二楚,只当他是折腾叶正华心里舒爽了才如此,因此奈的叹了口气,想着叶正华不管是对是,可是毕竟是名义上的父亲,占了叶明绣的身子,帮了他这一回也当是替叶明绣本人还了生恩罢了。 因此摇了摇周临渊的手臂,见少年眼底荡漾着一片溺人的水意,忍不住有些撒娇的说道: “叶正华已经等了你好多天呢,啥时候见他吧!”
周临渊心里一软,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柔嫩的脸颊,感受着那如凝脂般的肤质,笑着点了点头,他晾着叶正华这些日子也算是出气够了,毕竟也是朝庭大臣,总也要给他父皇一些面子,本想着就在这两天召见他的,现在听明绣提起,连忙拉了拉铃,外头很快小跑进来一个躬着身子的人影,一边用尖细的嗓子问道: “殿下有何吩咐?” “那叶正华还守在门口吧?” 那太监还没,他身旁不何时已经站了一个护卫,点着头回答道: “是的,他已经在府外等了八天了。” 周临渊笑得春光灿烂,俊美的脸让人移不开目光去,拉着明绣的手儿问道: “绣儿,不如现在就让他进来吧!”
明绣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竟然说见就见,她还没开口,那护卫已经答应了一声,身子灵活的闪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没入外头青翠的树影里消失不见,令明绣张了张嘴巴,想要叫住他的话终于没有说出口。
叶正华在外头已经等了八天了,现在正是午后日头正炙的时候,他又还没回家用饭,再拦着不让他见周临渊,心里多少觉得有些不厚道,因此犹豫了一下仍旧只是拿了杯子喝了两口水,感觉到冰凉酸甜的汤水润进喉咙里,将心头的一些烦闷压了下去。
周临渊也能瞧见她脸蛋上浮现的一丝挣扎,最近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他也能感觉到明绣正在试着对他敞开心房,心里不愿她对生了误会,因此连忙握着她的手,温柔的望着她解释道: “绣儿在府里闷了许多天了,将这事儿解决了我带你上街去玩好不好?” 明绣看着他有些翼翼的讨好神情,晶亮的眼睛里带了些温柔,他一切也是为着考量,忍不住心里一软,主动的将脸蛋贴近他手背如小猫般蹭了蹭,点了点头。
看到她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是主动的亲昵,周临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一双黑眸里全映了她的影子,这个姑娘从小时候他碰见时,就在心里数次幻想过她成长的样子,可是却没有一刻有现在来得这般真实,心里涌起淡淡的满足感,最近与她相处时,连一些事情也不愿意再处理,除了特别重要的之外,其余的都交给了信任的心腹幕僚。 两人谁也没有,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身边围绕着一股温柔亲昵的氛围,周临渊正有些沉溺间,外头却有人在禀报: “殿下,叶正华已经带往华筵居那边去了。” 两人如同都被惊了一跳,周临渊眼里的温柔甜蜜迅速匿去,重新又蒙上了一层冰寒,没想到只是感觉坐了一会儿功夫,人却已经都到了。 明绣在太子府住了一段,也这华筵居是他平素里接见一些外人的地方,一般他的亲信以及接见比较重要的人时,都在他居住地方的书房里接见。 周临渊站起身来,却对明绣伸出一只手来,眼里带着宠溺,见她脸上有些迷糊,忍不住笑着弯了身子,靠近她脸蛋说道: “同我一起去见他吧!”
第二百五十一章 见面(二)
他说话时的呼吸温柔的拂在明绣脸上,好似如一股清风吹乱了一池春水般,明绣忍不住脸蛋一红,虽然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犹豫了下仍旧是点了点头。她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叶正华是叶明绣的父亲,那任她躲也是躲不过去的,既然这人已经铁了心守在太子府门前求见周临渊,想必是一定会要见她一面的,她总不能一辈子就躲在府里不外出了。
能趁早解决这件事,她心里也要安心许多,想必周临渊也是同样的想法,因此才会说了这样的话,明绣想到这儿,忍不住呆了一下,抬头看着那笑意吟吟俊美双的少年,他英俊帅气的脸庞还带着温柔的笑意,犹如给她摇摆不定的心里打了剂强心针般,使她还有些犹豫的情绪迅速稳定了下来,点了点头,将小手放进他掌心任他握着。
周临渊手上微微使劲儿,就将她身子拉了起来,心里对她能信任很是高兴,嘴角边含着股微笑,拉着明绣就往外头走。
屋里安安静静,可是刚迈出门口,就不知从哪儿钻了七八个护卫,一言不发跟在他们身边,明绣拿手遮了遮太阳,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干净整齐的路上,反射出些微刺眼的光芒,在屋里坐久了,突然走出来还有些不习惯。
阳光下她原本就素白的小手好似透明一般,除了能瞧着那晶莹油腻的肌肤外,手指上微细的血管隐隐若现,连一只手也让周临渊瞧得有些发呆,指甲光滑圆润,透着淡淡饱满的粉色光彩,手掌十分纤细,可是却并不见骨。
见她拿了手挡在头顶上头,周临渊皱了下眉,不着痕迹的换了个位置,将她娇小的身子严严实实挡在阴影之下,虽然阳光仍旧明媚,可是却不再显得那么刺眼。明绣眨了眨眼睛,这才到他细微体贴的小举动,忍不住心里一甜,仰了脸对他露出一个笑意来,见他因此嘴角微扬,偏还要强自做出若其事的样子,如一个别扭的小孩,偏偏瞧起来十分可爱,比他平素冷着一张脸高傲放肆的样子要讨喜多了。
两人一路走来脚步不快不慢,虽然华筳居里有人在等着,可是谁也没有想要走得快些,明绣则是对叶正华正能的有些抵触,她现在生活过得挺好的,要是莫名其妙多了个父亲,不知道对往后有没有影响。而且她在古代生活了好些年,也真的知道如果叶正华正的要认祖归宗,怕是往后的一切大小事宜都得交给他打理,不光是自己的人生全由他作主,而且连婚姻大事也由不得自个儿。
想到这儿,不管那叶正华是圆是扁,性子是好是坏,可是冲着叶明俊之前所说的于氏,她心里就一百个不愿。明绣这时才有些庆幸起周临渊的位高权重来,就因为他,所以这些日子才躲了清闲,没被这叶正华打扰到,只要有他在,那人就算心里有想法,怕是也会掂量一下。
周临渊一边拉着明绣往前走,一边低头瞧着她脸上忽而皱眉忽而又喜笑颜开的模样有些不解,不过见她欢喜心里也舒坦,因此虽然好奇她究竟想了些,不过这时不是问的时候,打定主意等到没人时再问她也就是了。
华筳居作为周临渊平素里接见一些人的地方,自然装饰得高贵大气,还没走近院子,就能瞧见那一栋精致的亭台楼阁,虽然周临渊平素里不太过这边来,但是下人们也并没有怠慢,远远的瞧着花团锦簇,旁边又栽种了一些修剪得落有致的青翠小树,将这夏日的阳光挡了几分,使得那些花儿仍旧是精神抖擞,没有露出奄奄一息的模样来。
明绣有着异能,对植物本能就有好感,再加上她现在开着美容铺子,其中大部份的材料都是来自这些花草,因此对没有的花儿总是特别的好奇,现在见着那花园里开得正好的艳红色花朵,不由来了精神,快跑了几下站到花园边缘停了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进王府时,初时见着周临渊府里不少的奇花异草,当时惊讶又欢喜,还想着看能不能让周临渊送她一些花种,试着可以用异能大肆栽种一些,可是后来发生一些事情,她也早就忘了个干净。
现在见着这花儿,忍不住又想了起来。这花朵不是名字,每朵开得足足在碗口般大小,花瓣层层叠叠,香气浓郁而又馥雅,颜色除了艳丽的红色之色,还有稍浅些的桃花色,随着微风轻轻一吹,花朵摇曳生姿,荡漾出漂亮的风情来,使她一瞧得有些入迷,忍不住蹲下龘身子凑近小脸闻了闻。
周临渊望着她的动作,一向如蒙上冰寒的眼睛里悄悄化开,露出温柔来。见她微微闭着眼睛,小巧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两下,嘴角边露出若隐若现的梨涡来,虽然花朵娇媚美丽,可是在他眼里,那精致的人儿却是比花还娇艳了三分。
“绣儿喜欢这花?”
明绣被他这一问,才回过了神来,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睛里露出一丝欢喜,有些好奇的问道:“这花儿叫名字?我以前没见过,种得真好!”
周临渊见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彻暇,那眼珠儿如上好的宝石般,比那花朵要吸引人得多,两人一就在花埔边停了下来,懒洋洋的说了两句话,浑然忘了里头还等着一位想要求见的叶正华。
只是站得久了,华筳居里头侍候的人总是瞧见了外头的一群人,接着里头就是一阵骚动,没一会儿功夫周临渊面前已经呼拉跪了一地的人,那些人脸上都带了些惶恐不安,深怕周临渊责怪等人怠慢了,连人已经到了门口居然都没出来迎接。
华筳居里除了一些侍候的丫环婆子之外,大部份都是太监,明绣在周临渊太子府里住了这么久的日子,平素里也就最多只见过元禄以及元本两人,现在见地上跪了二十多个人,除了五六个婢女以及三个婆子外,其余的竟然全都是太监,出来时动作虽然麻利慌乱,可是身段却似般扭捏,声音也都尖细,脸上白净须,第一次见着这么多宦官,明绣也是看得有些眼直。
周临渊确实心里多有不满,脸上自然就带了几分颜色出来,看得那华筳居的人总管太监又是一阵害怕,连忙率先请罪:“殿下到了也没人通报一下,让奴婢等人没有及时请安侍候了。”
他这话虽然是请罪,可是隐隐有想要将这事儿推给别人的意思,元禄两人一听这话脸就绿了,连忙有些惶恐的看了周临渊一眼,双腿一软都跪下在了地上。谁都太子殿下不喜用宦官,谁知这次却破天荒的挑了元禄二人跟在身边侍候,却摒开了一些有品级的大太监,令得这些人心里嫉妒又眼红,可是却又不敢去多嘴,这下逮着机会虽然不好,可也总想将别人也拉下水。
周临渊眉头一皱,白玉雕刻似的俊朗脸孔犹如蒙上了一层冰寒,他虽然也不见得多看重元禄二人,可是毕竟是追随在身边的,俗话都说打狗要看主人,这些太监勾心斗角心里不平衡是他们的事,可是身边的人却是容不得别人去多嘴,因此冷笑了两声:“本宫要去哪儿还要通知你这奴才不成?”
那太监总管听他这话心里暗叫不好,一时嫉妒被猪油蒙了心说了话,因此有些害怕,连连叩了好几个响头,大热的天里本来背上也吓出了一身冷汗:“是奴婢嘴拙说错话,殿下恕罪。”
“我瞧华筳居的人怕是日子过得舒坦了,平素里外头没人守着也就罢了,连院子里侍候守门的也没有,要你们这些奴才有什么用?”
他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再加上他冰冷的语气,众人自是能听出他话里的不满,都齐齐抖了抖,虽然心里暗暗叫苦,这大热的天,真要在外头站上几个时辰,怕是不中暑也得脱层皮去。但是想想却没人敢辩驳,这事儿本来也是下人失职,只是大家都想着华筳居平素里没人,又没人侍候,这些下人平素里也很是清闲,自然怠慢了些。
现在听着周临渊这话,好似有心想整治众人,这几人都有些拿不准,只是心里都将率先开口的太监总管给恨上了,认为都是他多嘴惹了殿下不快,才替众人招来了祸事。
明绣在一旁没有开口,只是又一次见识了封建制度等级不同的差别,华筳居的人经过这一吓,除了留下一些侍候的丫环婆子之外,几个太监都被老老实实的站到了华筳居院子外头,身子挺得笔直,没多大会儿功夫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周临渊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府上侍候的人疲懒,他脸上也不好看,更何况这样没有规矩的人更是容易被人钻了空子,这地方虽然不常用,可平素里接见一些想要见可又不太亲厚的人总是要用的,如果每次他们都是这么一副德行,不光是让人瞧了心底有意见,自己看了也是心里有火气。
“你们在这儿站上半天,晚上去领罚!”
第二百五十二章 见面(三)
众人恭敬的答应了一声,半点不敢违逆,周临渊这才又拉了明绣的手,外头闹了这么一出,想必屋里叶正华也是听见了,二人正准备要进屋时,远处已经有几人快步走了,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眼睛一眯,这才神色放松了下来。明绣也下意识的跟着转头,却见着叶明俊的身影已经随着几个护卫越走越近,远远的瞧不清楚他的脸色,只是隐约能感觉到他心情并不是太好。
“是我叫人请他过来的。”周临渊低下头,靠近明绣头顶轻声解释了一句。
明绣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虽然是太子相召,不过明绣知道以自己兄妹和周临渊的交情,如果不是叶明俊心里自个儿愿意,他要拒绝也不是没有可能,反正周临渊就算看在自己面子上也不可能过多的为难他,最多不过是面子被挂了一下而已。
现在既然他已经出现在这儿,想必也是愿意早日将这事儿解决了。明绣虽然只是在猜想,不过却已经将叶明俊的心思猜了个正着,他心里也没真正半叶正华看作父亲,经历过一连串的事情,他早就将这些感情看得十分淡漠,心里就只在意明绣这个唯一的妹妹而已,要不是想着早日和叶正华将事情谈好了,往后里不要让他再纠缠自己兄妹二人的生活,他也不愿意再和他见面,从而想起年幼时的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比明绣更为清楚的明白,如果叶正华的事情一直拖着没有解决,那势必会影响自己兄妹往后的生活,他倒还有法子去应付,可是如果明绣真要和周临渊谈婚论嫁,原本以现在的身份来说就不够格,要真摊上了叶正华,怕是会更加起波澜。
更何况上次听明绣说过叶明若的事情之后,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怕别人用这件事来作文章,周临渊虽说现在瞧起来十分风光,已经是太子,未来更是登上龙椅的人选,可是叶明俊知道暗地里还有许多人在等待机会想将他拉下来。
在别人看来,叶明若是于氏所出,外人只于氏而不知道有乔沐心这么一个人,叶明若在众人心目中自然是嫡女,明绣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所出,两相对比之下,身为嫡女的叶明若也不过是做个没名份的太子姬妾,而同父异母出身不如她的却能成为太子正妃,这件事想也是不妥的,因此周临渊派人接他时,叶明俊毫不犹豫就跟着一道了,希望能将这事儿尽快解决。
明绣看到哥哥熟悉的身影,原本因为要见叶正华而觉得有些尴尬的心,突然间就安定了下来,只是等他走近时,才看见他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带了些冷意,眼睛深处虽然带了些冰冷,可是多少有些不安。
这样不安的情绪明绣已经许多年不曾在叶明俊身上瞧见了,虽然他脸色平静,但内心深处不见得就没有波澜,连带着她也跟着受了些影响,又有些紧张了起来。
叶明俊跟着两个接他的护卫走到周临渊等人面前时,周围气氛有些不对劲儿,不过看着明绣还好,脸色红润,这些日子显然过得十分舒坦,这才松了口气,猜想周临渊脸上的不虞如果不是同明绣有关,那应该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对于别人的家事,他也没有兴趣去多嘴,因此装作没发现一般,恭敬的同他行了个礼,这才对妹妹使了个眼神,见明绣脑袋微不可察的晃了晃,这才松了口气,她也没见过叶正华,不是特地出来等自己的。
周临渊冷冷瞧了几个站在外头没多久,就已经满头大汗的太监们一眼,旁边元禄两人嘴角正得意的勾着,被他眼神一扫心头一凛,这才将得意的神情隐去,变得谨慎了起来。
周临渊带头走在前头,明绣因为哥哥在身边因此落后了两步,同他小声的说着话。华筳居虽然只是待客的地方,周临渊过来的日子也不多,但是里头装饰得无一不精致,家具用品也都是上好的,院子也很是宽大,几人走过好长段走廊,这才看到前头气派的正厅大门。
叶明俊脸上神情有些复杂,所谓近乡情怯,虽然对这父亲并没有多少感情,儿时的记忆也是不愉快的居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在屋里坐着,儿时想见可又见不到的人现在主动想见自己之后,心里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经过刚刚在外头被华筳居的太监总管打了个小报告之后,元禄元本两人终于有了些自觉,虽然正厅门口站了两个板着脸的士兵,可是二人依旧是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太子殿下到!”
周临渊率领着众人走到大厅门口时,里头已经走出了好几个人,恭敬的跪在了地上,门口两个士兵也跟着半跪了下去,不约而同的都回道:“给殿下请安。”
周临渊率先走了进去,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众人一眼,跨过门槛时才懒洋洋的丢了句:“起吧!”
明绣今日里这才见识到周临渊的排场,托他的福也跟着享受了一回高层阶级的待遇,不可否认的是,她虽然不太喜欢动不动就对人下跪,可是被人家尊敬,唯我独尊的感觉非常好,难怪所有人都拼了命的想要往上爬,皇子们也都争破了头想坐上那把椅子。
她没瞧见叶正华之前,心里掠过不少的念头,以为真瞧着这人,心里也会有些涟漪,可是真见着叶正华本人时,心里却莫名的平静了起来,甚至有些局外人的感觉,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叶明俊的异样,周临渊的张扬自在,甚至叶正华些微的激动。可是她却是十分平静,甚至平静得令她都感觉到有些奇怪。
之前出来的几个人里头,为首的一人明绣还没瞧得清楚时,他就已经跪了下去,头也低垂了,没瞧得太清楚,但是心里却隐隐泛起了些不同的感觉。
只是她也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神情,只是安静的跟着周临渊进了大厅,还没来得及观察屋里的情况,就已经见着之前跪在地上的几个人都站起了身来,微微弯了腰低下了头跟在周临渊身后,神态十分的恭敬。
周临渊走到为首的太师椅上头坐下了,这才对明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坐到旁边来,挥了挥手,元禄几人十分有眼力的退了下去,等到丫环们上了茶之后,也被人叫了出去,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听见周临渊杯盖划拨茶叶沫子时发出的声响,同叶正华一起来的两个人也是大气不敢出的站在后头。
心里只是觉得这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可是这股威压却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额头上没多久就已经见了汗。
周临渊嘴角微微一挑,见身旁的明绣也有是身子绷得笔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叶大人有事和我谈,那不相干的人就出去吧!”
太子殿下发了话,谁敢不从?叶正华身旁的两位随从眼皮一跳,担心的望了那个沉默的不已的主子一眼,这才恭敬的行了个礼:“是!”
屋里再也没有旁人,可是叶正华也没有贸然开口,他一个依靠自己的人能走到四品大员的地步,虽然靠了些妻子娘家的势力,可是自己的谨慎也是功不可没,他不知道太子殿下对这件事儿是个什么态度,虽然明明是自己的家事,可是有了周临渊的插手,反倒使得他变得背动了许多。
叶明俊看着那个低着头有些熟悉可是又十分陌生的身影,眼里掠过一丝复杂,最开始他恨过想过念过父亲,可是不管是在他受舅舅欺负或者是母子几人生活困苦的时候,他心里唯一能依靠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可是这时他已经功成名就,也长大成人,他凭什么又出来要认回二人?
这些年来他的心境虽然不说稳如古井不波,可是却也修炼到喜怒能由控制,现在却端的心里冒出一股火气来,只觉得看到这人,兄妹二人年幼时受的苦楚一齐涌上了心头,他宠于氏也就罢了,自己和妹妹也同样是他的骨肉,为什么他能做到这些年不闻不问,现在却又厚着脸皮上门认亲?
明绣自然能感觉到哥哥的激动,见他白净的脸皮上头涌了一层红晕,使得他平素有些清冷的脸多了丝晕色,显得更加俊秀,显然他心里这时已经是极不平静了,可是还能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想起他这些年的变化,心里微微有些泛疼了起来。
周临渊对叶明俊的表现显然是十分满意,这个未来的大舅子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心里头已经掀起了波浪,可是表面却一派平静,这样对他往后来说是极有好处的。见明绣兄妹没有开口的打算,而叶正华虽然表现得镇定,可是依旧能被他瞧出来有些紧张,显然是不从何处开口,因此微微一笑,有些慵懒的说道:“叶大人求见本宫,不是为了就在这儿浪费时间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 见面(四)
他微微顿了顿,俊美异常的脸庞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口气虽然有些慵懒,可是里头却暗含了警告,叶正华听出太子殿下这时已经有了些不满,虽然还不知道如何开口才是最妥当的,不过仍旧是硬着头皮回答:“下臣许久之前就想拜见殿下,可是殿下一直公务繁忙,没抽得出来时间…”叶正华一边低着头回答,嘴里不住说着废话,脑海里却迅速转动了起来。
他声音洪亮,语气不卑不亢,给人的印象同他高大的身材一般,虽然已经快四十岁的年纪,可是保养得十分好,许是武将出身,身上并没有一般官员中年发福的情况,两鬓也没有出现白发,穿着身宝蓝色的缎子衣服,也没挂其它饰品,显得十分低调。虽然没有看着脸孔,可是光这挺拨的身影以及之前的那番话,就很容易让人对他生起好感来。
叶正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嫡女叶明若被赐给周临渊做姬妾就认为自己在周临渊面前是特殊的,他清楚叶明若从选秀被指给六皇子开始,就一直没有得宠过,现今已经进了府足足有一年多时间,当时因为不放心这个女儿,派了好几个丫头跟在她身边,拒她们传出来的消息就可以知道,就连六皇子被册封为太子之后,她也没有得到一个像样的名份,想来是不得太子喜欢,因此自然没有端出一些不应有的架子来,反倒是根本没有提过叶明若,好似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进了府里,侍候太子一般。
周临渊嘴角边勾起一丝兴味的微笑,虽然之前因为于侍郎在科举一事上,迁怒于这叶正华,更因为明绣对他有所不满,可是现在他说的这话番话,却十分容易使人对他生起好感。周临渊之前调查叶正华,自然也知道叶明若的情况,虽然知道叶正华这些话是在敷衍自己,可是心里头却并没有反感,倒是觉得这人十分有意思,以他这项睁眼说瞎话而又令人心里比舒坦的本事,至今怎么会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从四品侍郎而已?
叶正华没有抬头,可是也能感觉到太子殿下打量自己的目光,虽然他不过是个还没满二十的少年,可是那目光却令他感到无所遁形,就算在官场已经混迹了许多年,可是仍旧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自在,嘴里正说的话就停了下来。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周临渊没有再叫他开口说话,叶正华自然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心里多少开始觉得压抑,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些汗珠来。虽然知道叶明俊就在身边不远处,可是却依旧没敢抬头去看他。
“叶正华,本宫倒是好奇,你这些天一直投了贴子想见本宫,究竟是有什么事吗?”周临渊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水,这才漫不经心的抬了眼睛看已经有些沉不住气的叶正华,一边斯条慢理的说道。
有什么事儿,您不是最清楚的吗?叶正华心里腹议,可是嘴上自然不敢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暗喜,正想顺着梯子答谢时,却听周临渊又开口说道:“你要知道,你不过是小小的从四品官员而已,这次的行动是不是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叶正华一听这话脸孔一下子涨得通红,高大的身体也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心里端充满了一股屈辱感,他虽然明白周临渊所说的话是实话,自己一个从四品的侍郎求见太子爷是突兀了些,可是这次自己的求见本来就有周临渊暗地里推波助澜的一番暗中使力,再者自己女儿都送了他为姬妾,虽然自己不奢求特殊对待,可是这太子殿下也犯不着这样说话来侮辱人啊?
他心里最是心高气傲,虽然原本是武将出身性子有些冲动,可是他却清楚自己只要一时的沉不住气,可是如了太子殿下的意了,因此死死的咬紧了嘴唇忍住,不敢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要是真的忍不住一时的言语侮辱,冲动告辞的话,那自己这些日子受的苦,成日里冒着大太阳在太子府外求见的动机可算是白费了。
想到这儿,叶正华不动声色的狠狠闭了下眼睛,他低垂着头,众人瞧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却能感觉到大厅里气氛的压抑。周临渊连眉毛都没眨一下,眼角余光看了眼明绣,却见她嘴角边带着微微的笑意,对自己之前的话毫反映,也没有要替他说好话的意思,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转过头来时却见着叶正华已经十分恭敬的跪了下去:“下臣这次行事是鲁莽了,自不量力的想要拜见太子殿下,今日有幸能得了殿下的指点,往后也不至于能犯这样的错误。”叶正华态度恭敬异常,好似一点没在意周临渊的侮辱,真的心感谢他的教诲般。
明绣不由再次感叹这个封建王朝阶级制度的差别,叶正华好歹也算是四品官员,可是被周临渊毫不客气的当面说着这样的话,却是连恼怒的表情也表现不出来,不过也可能是这屋里没有其它人,以至于周临渊之前的命令意中替他保全了些脸面。
但是明绣心里虽然只当叶正华是个陌生人,可周临渊之前说的那句话,她心里却端的涌起了些快意,看着跪在地上没有周临渊的命令不敢起身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周临渊又弯了弯嘴角,没想到这叶正华倒不像是他打听过的那般没有用处,这样的隐忍倒也算得上是不错了,一些口头上的为难只要试探一次,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够了,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因此不经意的说道:“叶大人真会,本宫听着心里也舒坦了。”他这话隐隐有将叶正华堂堂兵部侍郎,说得就好似一个专靠花言巧语媚上的弄臣般,虽然叶正华心里不停告诉小不忍则乱大谋,可是听了这话仍旧是有些忍不住,一下子抬起头来望着周临渊,眼睛里露出些狠色,虽然一瞬间就匿去,可是仍旧被周临渊瞧了个正着,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叶大人可是认为本宫说话不对了?”
叶正华眉心一跳,这才意识到冲动之下有些失礼了,虽然心里懊悔,可是忙不迭的又伏下了身子去,咬了咬牙,才干巴巴的挤了句话出来:“下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