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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原因
明绣心头一跳,装作若其事般的伸了没被他抓住的手拍了拍脸颊,她感觉到脸蛋上头炙人的热度,心里又突然觉得别扭了起来,脸颊上的热度好似也传染到了手心上般,被周临渊握住的那只手好似也被烫了一下,忙不迭的想要将手抽出来,只是那只手却是被周临渊握得死紧,任她样也拉不,见少年又皱起了眉,深怕他又要着人请大夫,连忙找了个借口解释道:“刚刚在这边坐得久了,也许是太阳大了些,被晒了吧。”
周临渊听了这话眉毛并没有松开,反倒是又皱得紧了些:“虽然湖边凉,可也在外头别中暑了。”说完又低头对跪在地上的丫头们骂道要是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你们也给我在太阳下头晒到中暑再说!”
丫头们颤抖着答应了一声,这才被明绣叫着站了起来,神色间虽然勉强维持着镇定,可是眼睛里头却带了些害怕,连忙都拿了扇子赶紧给明绣二人扇起风来。
明绣享受着众人周到贴心的侍候,可是却有些坐立不安,早就已经有机灵的人又搬了椅子,那俊美的少年却已经不顾形象的躺了上去,一边被人侍候着擦了手,一边拿了块糕点喂进嘴里,拍了拍身边空余的椅子,示意明绣坐。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说是为了她安全着想,不过在王府里关得太久了,周临渊平素又忙,两人也难得见一次面,天气已经渐渐有些热了,周临渊还穿着好几层朝服,白玉般俊美的脸孔上头已经飞起了两朵红云,整个人散发着若有似的媚意。大热天的刚从外头,他眉宇间也带了些疲惫,明绣心里一软,从一旁搬了凳子坐到他身边去,想着叶明俊身边还有人盯梢的事情,有些坐不住了,连忙问道:“我哥样了?”
周临渊好不容易回到府里见她一面,心里早就想她想得狠了,结果这姑娘一开口就是问她哥哥样,全然没将他这跑腿的放进心里,忍不住有些酸涩了,故意摸着嗓子咳了两声,明绣奈的从一旁石桌上头放着的茶壶里倒了杯凉茶给他,又乖巧的拿了扇子不停的给他摇了好几下,见着他饱满的额头上晶莹的汗珠少了些,才又开始问道:“你先告诉我吧,不然我心里放不下。”
见她脸上真有些着急了,周临渊这才没有再卖关子,俊脸上也不再是懒洋洋的模样,反倒是正经了些,一把坐起身来,望了明绣好几眼,瞧得她浑身不自在了,才悠然的开口说了一句:“这件事还得从你舅舅说起。”
明绣一听这话愣了一下,她和乔沐远一家是早就打了八竿子也联系不到一块儿的人了,名义上虽然说是亲人,不过只要是认识她和叶明俊的人都,两家人早就没了来往,乔沐远一家更是差点在她穿越时就将兄妹二人欺负死了,因此她想来想去,各种可能都想过,却唯独没有将乔沐远与这事儿挂上勾。
而且以她对乔沐远的了解,这人纵然以前是有些会钻营的手段,就算占了她家以前的房产,也出不了那么多钱,请好些人盯着她和叶明俊二人,再说叶明俊现在已经是有了功名的人,哪里是他能随意动得了的。
明绣开始有些不以为然,只是望着周临渊似笑非笑的黑眸,心里突然打了个突,脑袋一阵晕眩,想起在洛阳城还有一个铺子,再加上半山腰的宅子以及家里的银钱等各种产业,怕是乔沐远真的会打着丧心病狂的主意,雇了人害了兄妹二人,到时候她叶家的财产不就如乔沐心死时的情况一样,全落进了他的包里?
兄妹二人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那般,被他杀害之后,难不成还有谁会为了两个死去的人找他讨回公道不成?她一开始想着乔沐远现在已经成了这副德性,哪里会有钱雇凶杀人?说不定旁人也是同她一般的想法,到时候兄妹二人没有任何防备,要不是周临渊之前派了几个守门的护卫以及杜铭留下来,怕真是会让乔沐远得逞,而且任谁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去了。
想到这儿,明绣不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在这已经进入夏日略有些热的天气里头,身上也好似被冷水淋了一通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望着周临渊的眼睛带了些微的害怕,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曾经离死亡很近过。
周临渊见她小脸素白,显得一双盈盈的黑眸愈发若人怜爱,忍不住抓了她手握住,却感觉到她手心冰凉滑腻,刚才没说清楚话将她吓住了,连忙安抚的拍了拍她手背,连忙说道:“你别胡思乱想,在我这儿没有谁能伤害你的。”
明绣听了他这话,周临渊不是的放矢,心里稍稍放心了些,从现代来到古代她也说不清楚是不是死过一次,但是那时来到古代时,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有段以为是在做梦般。可真要被乔沐远雇人想要谋害兄妹,落到他手上绝对讨不了好,据村子的人所说,乔沐远一家现在性格大变,原本一开始在村里还算有头有脸,可是随着叶家兄妹二人渐渐的发达,他在村里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这种人难保心里不会生出问题来,因此明绣不由对之前的大意感到有些自责了起来,突然仰起头来问道:“我哥办?”
周临渊见她脸色总算是好看了许多,也放心了些,手上微微使劲儿就将她身子揽进怀里,在王府里周围都是人,再加上这些护卫以及丫头等,能站在这儿的也算是周临渊能信得过的,他们也都主子是认定叶姑娘了,因此心里也对这情况不觉得意外,只是都将头转了开去。
“事情和你想的不太一样。”周临渊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了的心意,将手轻轻的抚了抚她柔顺黑亮的长发,感受着掌心下头那比上等丝绸还要顺滑的触感,忍不住低下头闻了闻才接着说道:“你这位舅舅可要比你想像中的聪明一些,而且胆子还要大上许多。”
明绣乖巧的靠在他胸前,这个胸膛使得她这些天来惶惶不安的情绪深沉了下来,听他有力而又略带些清亮的嗓音,莫名的感到有些心安,好似不管样的事情,到了周临渊手里都能轻易解决一般,毕竟这少年狡猾而又心计深沉,再加上地位手段都是有些,他现在能悠闲的坐在这儿和,想必事情不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严重,就是表示他已经暗地里解决了。
只是听见他这么说时,明绣依旧是扬了扬眉头,乔沐远那人样,她是一清二楚的,就算有些小聪明,可是却有些沉不住气,根本不是干大事儿的人,她心里说实话是有些瞧不起这样情绪外露的,就算占了家的房屋,结果他也惹了满身骚,以至于一家人的生活都被影响了,因此现在听周临渊夸奖他,心里多少有些不信:“他做了事?”
周临渊双手握住她小巧的肩膀,将她身体扳开了一些,使得两人目光能够对上,才略有些严肃的说道:“绣儿,岳母说过你爹是谁的吗?”
明绣满头雾水,周临渊不是还没成亲吗?哪来的岳母,而且他的岳母和父亲又有关系了?她还没有弄明白这少年话里的意思,不过想着他已经有岳母了,多少心里有些酸涩,挣脱了他的手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岳母和我爹有事儿。”
周临渊见她生气,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少年俊美的脸孔上头带着阳光般的笑意,眨了眨眼睛对她抛了个媚眼说道:“我岳母不就是你娘嘛!”
明绣听了他这话,心里先是一阵恼怒,接着又是一阵羞涩里夹杂着甜蜜,忍不住掐了他一把,见他疼得呲牙咧嘴,故意求饶连连时,忍不住笑了出声来,旁边不哪个护卫也跟着发出一声笑声,令得明绣脸颊更加发烫,连忙停止了打闹。
不过被周临渊这么一闹,心里倒是好受了许多,没有了几天前的那种惶恐不安,也少了许多对叶明俊的挂念,不这少年是有意为之还是意之中想要占些便宜而已,只是明绣心里却是温暖了许多,望着他的眼神也温柔了些。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爹呢,我哥哥也没提过这事儿。”对于这件事情她是十分肯定,叶明俊以前就曾经告诉过她,在她出世时,她爹就已经过世,所以母亲才带着哥哥,以及还在肚子里的她搬回平安村,投靠乔沐远的,只不过她没想到的哥哥是那样一副德性,结果落得一双儿女都差点跟着一起进了黄泉,因此又补充了一句:“我爹已经过世了,在我出世之前应该就已经过世了的,我对那时的事情不太了解,不过应该是在洛阳城得罪了一个贵人有关。”
第二百三十六章 原来
明绣将自己知道的加上叶明俊告诉她的话,一股脑的全抖给了周临渊知道,一点也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错觉,将那美少年听得心里一阵心花怒放,只当这姑娘全然没将自己当作外人般看待,谁知道明绣心里根本没有将便宜爹当成自己亲生的,因此说起来自然也没有了顾忌。
周临渊挑了挑嘴角,笑意使得他原本精致之极的五官变得柔和了许多,只是原本一向果断的神色,突然又有些迟疑了起来,看得明绣一阵纳闷,他犹豫了半晌,才皱着眉头说道:“这事儿是和你父亲有关。”
明绣呆了一下,忍不住说道:“他不是死了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儿竟然会和一个已经去世十几年的人有关,乔沐远究竟是想要干什么,竟然将这事儿和她父亲也扯上了关系,因此有些疑惑不解,不过却又抬着看着周临渊,却见这少年摇了摇头,看着她说道:“如果他没死呢?”
“什么?”明绣这下脸色大变,忍不住一下子站起了身来,瞧了周临渊半晌,以为他是和自己开玩笑的,可是这个俊美的少年脸色严肃冷然,甚至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他虽然平素里爱开玩笑,但是这事必定是真的,他也不会拿这样的事来诓自己,对于这一点,她还是十分有把握的。
虽然对名义上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印象以及好感,心里一向只当他是一个已经过世的人罢了,逢年过节时例行烧些纸钱而已,谁成想在自己的印象中已经过世的人,现在却被周临渊突兀的提了起来,因此明绣心里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好似以前叶明俊告诉她的那些许,都是在诓她一般,心里再也平静不下来。
“你先坐下,听我说。”周临渊一边说一边拉了她的手使了力道让她坐在凳子上了之后,仔细看了看她脸色,虽然有些意外以及不可置信,但是情绪却还是十分冷静,心里放松的同时,也能理解她的感受,任谁以为原本已经去世的人,现在却听人说好端端的还活着,怕是都有些失态了,唯在她虽然有些惊讶,却还没有慌乱。
“记得上次于侍郎的事情吗?”
明绣点了点头,开始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随即又突然想起,他这看似毫目的的问话背后,肯定是隐藏着其它的意思,因此仔细的低垂着头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上次进王府时遇着的那位叶明若姑娘,当时记得她还问过周临渊,那位叶明若姑娘到底是什么人,那时她心里已经有了些奇异的预感。
她这时已经想起了和周临渊那次的对话,记得那位叶明若姑娘的父亲好似是叫做叶正华的,既然周临渊已经提起了这件事,表明的猜测已经是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了,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有好奇有纳闷以及其它思绪,却独独没有对父亲的那种憧憬以及渴望,令得周临渊感到有些讶异的同时,心里却是自恋的想道这姑娘的心里往后只能装进自己一个人,没有父亲也好,反正他头顶上少个岳丈还落得轻松一些。
明绣不周临渊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二人在谈这样严重的大事时,他的心思早就已经飘到不着边际的远处去了,只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事情好似天方夜谈一般,心里虽然已经认定了,可她还是问了句:“那叶正华?”
“就是你娘以前的丈夫!”
明绣问得奇怪,周临渊答得也奇怪。两人虽然知道叶正华是明绣的父亲,可是任谁也没有真将他当作明绣的父亲看待,只是得到了周临渊的证实,明绣心里却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初时还觉得那个父亲太不负责任了一些,既然已经有了乔沐心怎么会又娶了于家的嫡小姐,难不成是为了攀上高枝,结果抛弃糟糠之妻?
想着兄妹二人以前的辛苦生活,她刚来到古代那阵,两人被乔沐远夺去了房产,两个半大的孩子差点死在了那一年绵绵的春雨里头,心里多少有些不理解。只是明绣随即又想到,那叶正华就算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可是现在自己也没有认他的打算,往后的生活也没有想要他插手的意思,自己的一切也不希望他去安排,两人之间虽然名为父女,可是实际是却是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因此心里刚浮起的一丝不痛快又如烟雾般,消失得影踪。
只是心底免不了为叶明俊有些心疼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对叶正华是有没有印象,如果是两人已经有父子之情,结果却看见那样的场面,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沉重!明绣脑海里浮现起哥哥一年比一年沉默,一年比一年冷淡的眼神,好似只有在面对自己时,那冰冷的眼睛里才稍稍化解了些冰雪,变得温暖几分。
“那叶正华,他…”明绣突然想起自己这么叫叶正华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毕竟是名义上的父亲,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明明知道了,虽然和他并不熟悉,可是叫他名字也不妥当,因此刚叫出口又有些犹豫了。
周临渊见她脸色有些郁郁,细眉又皱了起来,有些想要逗她欢喜一些,因此故意调笑她说道:“你叫他名字无妨。”他说完脸上飘起一丝憧憬过些日子你我成亲了,你身份自然不同,别说叫他名字,就是他见了你还得下跪请安。”
“谁会嫁你了?”
明绣脸一红,啐了他一口,虽然这话说得凶巴巴的,但是她双颊醉红,在别人瞧起来不过是她在对周临渊撒娇一般,不过被他这一打岔,那有些尴尬的话题倒是变得轻松了许多,叫他的名字也顺口了些,不再如之前那般心里不踏实:“那叶正华以前是在什么地方当差的?”
“据说他就是出身的洛阳城附近的村庄里头,前些年还没升上五品官儿的时候,都是驻守在洛阳城的时候居多。”周临渊一边解释,一边看着明绣精致的鼻尖上头已经挂了几颗晶莹的汗珠,那些丫头们虽然说拿着扇子在打扇,不过两人为了谈话,让她们离得远了些,因此那扇子就算摇得再大力,吹过来的风也没有多少。
湖边虽然凉快,可是毕竟抵不过渐渐升高的太阳,见那姑娘神情有些怔忡,因此对眼前的一个丫头摊了摊手,那丫头赶紧准备拿了茶壶给他倒水,谁知手里的扇子却被人劈手夺了过云,那个俊美尊贵的主子已经在动作轻缓的替明绣扇起了风来,使得这丫头禁不住一愣,眼里露出一些羡慕而又渴望的神色来。
两人坐到一块,挨得本来又近,长得都是好的,这下子更是如金童玉女似的般配,周临渊嘴角含着笑意,眼睛里头的温柔好似能醉人一般,眼神专注的望着明绣,一边伸手拿了扇子替她不住的摇着。
他原本身子就好,再加上常年习武内力佳,耐心也好,接着摇了许久手臂也不见酸软,见明绣发呆也不打扰她,只是就这么和她坐在一块,能让自己瞧着她,闻得到她的香味,感觉得到她的存在,那对他来说此生已经再别所求。
周临渊突然想起两人许多年前,这样的场景也是有过一次,那时他年纪还小,常在几个年长的兄长手里吃亏,因此父皇为了保护他派了不少的护卫,形影不离的跟在他身边,不管是做什么吃什么,都得率先让人一再确定没有意外之后才能轮得到他,那时的他还不懂得隐忍的道理,觉得护卫们的保护令得他没有了自由,喘不过气来。
后来才,没有自由算什么,总比没有了生命强!几次三番的遇险之后他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是那时的他却不懂得,只是一心想要逃离,因此使了计策摆脱了几个护卫,却因此而认识了明绣兄妹俩。想到这儿,周临渊眼光愈发的温柔了些,瞧着明绣的眼神好似能滴出水来一般,脸颊上头也罕见的浮现出两朵红云来,配在他精致白玉般的脸上,带着一股醉人的媚意,使得旁边几个训练有素的丫头眼睛里露出迷醉。
他那时住在明绣家里,这丫头虽然瞧着是个凶悍的,可是心地却好,对他这样一个陌生人后来也是如家人般关怀有加,那是生长在皇室的他,第一次感受到寻常人,家里的感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沉醉了下去,直到这时也醒不。
那时收到明绣第一件给缝制的衣衫,比得了父皇的赏赐还要令他欢喜,从而也做出了许多以前的他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想起以前叶家那栋小楼房,平素里最是喜欢呆在阳台,记得那时明绣有次在阳台趴着睡着了,自己这样从小靠着旁人侍候的皇子,第一次也侍候起人来,不知疲倦的拿了扇子替这丫头扇了一整个,使得她睡了个舒服的好觉,那时的她和现在是一样,让自己这么瞧着,就再也不觉得累,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揭密(一)
明绣直到这时才明白,自己第一次要求去洛阳城卖茶叶时,为何叶明俊是那样的态度,他一再的强调自己长得和娘亲有几分相似,估计是害怕被叶正华瞧见吧,他说的得罪的大人物,应该就是叶正华了,只是不这位名义上的爹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使得当时的叶明俊那样害怕。
想到这儿,明绣心里不由有些心疼,想起那时叶明俊脸上的阴霾,以及眼底的伤痛,自己当时只顾着想要进城里去卖茶叶,哪里能想到他心里的难受,那时还和他赌了气,后来哥哥不愿意看着自己难受,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只是每次进城时他脸上提心吊胆的表情,和自己当时欢乐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心里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沉受着压力,可是从没有将这压力传到自己身上过,不知道他最开始的想法是什么,虽然明绣直到这时才得知真相,可是心里却不怪叶明俊,反倒是替他有些心疼了起来,这次进京里直接就被接进了周临渊的太子府,还没来得及和哥哥见一面,再加上客栈里又有人盯着他,因此他也不方便随时过周临渊这边来,兄妹二人就算离得不远也没有见过一面。没想到明绣今日里竟然听周临渊说了这样的话,心里越发的想起哥哥来,想着他身旁还有人盯梢,虽然和自己一开始所想的是乔沐远怀有歹心,可也不知道叶正华是个什么态度,因此有些焦急的拉着周临渊的手问道:“那叶正华是不是想对我和哥哥做什么?”
他派了许多人成日里跟在自己和叶明俊身边,要是说他没有企图或者不知道这件事,明绣也是不相信的,应该是乔沐远和他说过了什么,因此引起了这叶正华的好奇心,这才派人过来探查,只是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心里在想什么,明绣心里却是拿不准的,乔沐心当年为什么会离开他,就算叶明俊和叶正华有父子之名,可是两人多年没有见过,也没有在一块儿生活,那父子之情剩下多少,谁也是说不准的,因此明绣越是想,越是有些着急了,拉着周临渊的手不住的晃了起来。
周临渊苦笑了一声,觉得这姑娘心里是不是太悲观了一些,他仔细瞧了她一眼,见明绣脸上带着焦急,连忙说道:“没有,你想歪了,我这些天仔细派人打探过,他只是想确定你们是不是他的孩子而已,其它的心思应该是没有的。”
明绣听了这话放心了些,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又问道:“那我娘以前怎么会离开他的?”说到这个问题,明绣心里感到十分好奇,话里不自觉的就带了出来,问起名义上父母的八卦也是理直气壮。
周临渊额头挂满黑线,嘴角不住的抽了抽,他之前查时只是针对叶明俊兄妹二人的安全查了,那些陈年往事他又不感到好奇,哪里会去多加了解,不过对着这姑娘他却是不能说他不知道,因此眼珠子一阵乱转之后,有些不负责任的说道:“叶正华娶了你娘之后始乱终弃,再娶于氏了!因此你娘气不过,所以带着你哥和还在肚子中的你离家出走了!”
他虽然是胡乱猜测,但是依他的了解,这话却是说得【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离真相也不太远了。叶正华的资料都显示他只有于氏一个妻子,叶明若也是嫡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乔沐心的名字,再加上他的判断力,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明绣听了这个答案目瞪口呆,心里没有任何让周临渊做这样的事情完全是大材小用的觉,反倒是有些不可思议了起来,那乔沐心是个什么性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在这世人看来也许是善良而又宽荣,可是在她看来却是善良得过了头,显得有些懦弱了,连乔沐远那样的人,她都能容得下来,明绣还真没想过她竟然能做得出这样刚毅果敢的决定来,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
当然她心里多少有些怀疑周临渊是拿这话来糊弄她的,不过左右看,周临渊俊美的脸孔上头都是一片严肃冷淡,想来是不会开玩笑胡说八道,因此心里半信半疑,可是已经打定主意下次见到哥哥时一定要问个究竟!
心里多少有些五味澄杂,没想到上次见到的叶明若姑娘,有可能竟然是自已名义上的亲姐姐,她那时还为了周临渊,叫过自己姐姐,明绣现在想起来也说不上来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只是第一次见到那叶明若时,心里已经有了十分奇怪的预感,没想到这时候才发现已经成了真。
这件事周临渊既然已经告诉了明绣,自然没过多久也告诉了叶明俊,一来是明绣拜托他,让自己哥哥提高些警觉,这叶正华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至少叶明俊有这件事情之后,能有个防备,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再来周临渊也认为这样的事情不该瞒着他,虽然是自己查出来的事,但叶明俊始终是当事人,以后还是自己的大舅子,因此自然现在要多为他打算一些。
叶明俊这个消息之后是个什么反应,明绣不清楚,只是周临渊这几天又开始了早出晚归,有时候明绣起得晚了,一天之内连周临渊的面也碰不到一次,晚上她又是习惯早睡的,等周临渊回来时她早就已经睡着,只是她却不知道每当她睡着时,那位少年也必定会过来看她一次。
周临渊这样一直忙了大半个月,明绣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时,却终于等到他带着叶明俊过来了一趟,只是明绣心里虽然想见哥哥,但发生了叶正华的事情,两人之间坐在一起竟然都有些冷场,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什么才好,两人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互相望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叶明俊动了动嘴唇,他斯文俊逸的脸上带了些疲惫,望着妹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里突然有些心疼,也是有些心虚,想起当初娘亲刚刚过世时,兄妹二人相依为命的情景,要不是因为有明绣,他可能早就撑不下去,更别提有今日的风光场景,如果不是一直有想要照顾妹妹的信念,他当初懦弱而又胆小的性格早在那一年的的春天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想到这儿,眼眶里忍不住又浮现出泪液,这些年自己虽然知道那个秘密,可是一直死守在心里,从来没有告诉过妹妹。叶明俊不知道明绣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责怪自己,毕竟如果是有了一个做官的父亲,这些年她不用那么累,一直不停的想方子挣钱养家,而且谁也不会再瞧不起她,自己能给她的,那个人也是能给她。
屋里静悄悄的,丫头婆子们都被周临渊赶了出去,只余三人相对坐着一句话没有开口,周临渊是想这件事情毕竟是关乎兄妹二人,因此由他们自己解决最好,自己怎么开口都是不恰当的,因此坐到一旁一言不发。
兄妹两人相对言并排坐到一起,好似陌生人见面一般,身子绷得僵硬,周临渊瞧了一眼明绣,她也莫名也有些紧张,只是低垂着头没有看着叶明俊,瞧不出脸上的表情,却能见到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他眼神一凝,将明绣的手抓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死死捏住的手掌掰开,上头果然已经有了四个红色的月牙形印子。
他面容一冷,抿了抿嘴唇,他性子聪明果断,处理起各种阴谋诡计来得心应手,可是对于兄妹间的亲情却并不太拿手,因此想了想认为是自己在场所以这二人有些不太好意思,站起身来,高大的身体将地面形成了一道阴影,将坐在他对面的明绣完完全全的挡住,他又看了眼还在低垂着头的人,对叶明俊点了点头说道:“我先去处理下事情。”
原本以为这兄妹二人需要独处,有些话才能好说出口,只要是将话说开了,那隔阂误会自然就不在了,谁成想他这话刚一出口,叶明俊二人都摇了摇头,明绣也抬头看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可是眼睛里却清楚的表达着让他别走。
周临渊心里一软,站起的身子又重新坐了,只是这下他的性格也不再容许这二人拖拖拉拉都不开口,因此气定神闲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去,一边用不容人置疑的语气开口说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就说吧。”他这样子倒是好像明绣前世看过的电视剧,里头官老爷在断案时,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因此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这么一笑,叶明俊眼神柔和了一些,原本有些冷淡的眼眸也带出一丝笑意,忍不住拿手揉了揉她头发,将原本何翠翠替她梳得整齐的头发揉乱了一些,明绣想了想没有躲开,只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有些生气的嘀咕:“别弄乱我头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叶明俊忍不住笑了出声来,越是听她这么说,童心却越是大作,故意伸了双手将她头发揉得凌乱了,见她小脸气得通红,这才开心的放下手来。他一向性子是稳重懂事的,突然做出这样幼稚的事情来,让明绣和周临渊二人都感到有些讶异,都在想这孩子不会物极必反,平素性子被约束过了头,现在让这消息一【创建和谐家园】,不会出现反常了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揭密(二)
只是这么一闹腾,两人之间有些尴尬的局面却突然融洽了起来,恢复了平素的闲暇,明绣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拘束,见她一边用手当了梳子,将头发轻轻的滑了几下,原本就顺滑黑亮的秀发立时变得整齐了许多,看得周临渊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替她整理头发的是自己。
等明绣重新将头发绑好之后,再坐定时,叶明俊也搬了椅子靠她近了一些,望着她的眼睛,有些内疚的说道:“绣儿,你不会怪哥哥这些年从没告诉过你这件事吧。”
明绣有些奇怪的摇了摇头,心里纳闷叶明俊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没有父亲她的日子过得逍遥了不知道多少倍,上头少了后娘的打击,自己不用活得那般小心翼翼,而且家里叶明俊又疼自己,不论大事小事都由自己作主,在她看来真是再好不过了,哪里会云抱怨这件事情,因此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哥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这些年的生活挺好的。”
听到她没有怪自己,叶明俊不由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最是害怕的是这件事,这两天得知明绣也知道叶正华的存在时,常常都是辗转反侧寝食难安,看她脸上带着不以为然,显然这话是真心的,叶明俊欢喜的同时,又为自己的那些小心眼感到羞愧不已。
“我,哥哥就是怕你会怪我。”说完叶明俊有些结结巴巴的将自己这些天的想法说了一遍给她听,反正周临渊往后也不是别人,他也不怕丢脸,因此又接着解释起了,自己为什么不告诉明绣这事儿的理由:“我只是害怕于氏往后对你不利,再说那家里也不见得是好的。”也许比起以前兄妹二人的生活来说,叶正华家是锦衣玉食的,可是那里头的勾心斗角却不少,明绣要是从小在那地方长大,笑容哪里会有现在这么明媚,怕是成日里少不得要多算计一些。
明绣听着叶明俊的打算,心里也是有些感动,这些年他藏着秘密不能说,心里怕是也憋得慌了,现在能逮着人诉说,因此这个原本很是少言的斯文少年,说起这些陈年往事,也有些滔滔不绝了,只是她想起第一次见着叶明若时的情景,忍不住笑着说道:“其实我心里早就已经有预感了。”
叶明俊听她这么说不由扬了扬眉毛,他很确定在叶正华的事情上,从没漏过一点口风,明绣也从没露出过她想要有爹有娘的心愿,一直都是表现出很依赖他这个哥哥的模样,让叶明俊心里又是满足又是感动,同时却又感觉自己肩上挑了更重的责任。现在听她说出这样的话,不由有些吃惊,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你就已经猜到的?”
明绣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一旁带着微笑的周临渊,指着他说道:“上次准备回家时,过来找他辞行,结果不巧碰着了一个姑娘。”她说完皱了皱眉头,现在提起叶明若,知道她可能是自己的姐姐,但又是周临渊名义上的姬妾之后,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突然没有了再说笑的心情,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其实哥哥也是见过她的,就是当时在王府里,站在离我不远地方一位穿着淡蓝色衣衫的姑娘,长得还很漂亮。”最后一句话望着周临渊说的,话语里有些酸溜溜的意味,那一眼看得周临渊毛骨悚然,这丫头又开始闹起了别扭,可是那些女人是皇上所赐,自己虽然没有去碰过,可是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女人,因此反驳不得,有苦说不出,只得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叶明俊嘴角抽了抽,上次他过来时只顾着看明绣,怕她在这些女人手里受了委屈,哪里顾得上看哪个女人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况且当时屋里那么多女人,圣人云非礼勿视,谁长得漂亮不漂亮,他哪注意得到?
明绣看他表情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情绪来得莫名,只得干笑了两声,才接着解释道:“当时进王府时遇着了三位姑娘,一个姓袁的,还有一个已经去世的蓝姑娘,另外一个则是我要说的,叫叶明若的姑娘。”
叶明俊一听这话神情忍不住一凝,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这个叶明若是于氏的女儿。”他小时也是见过的,不过当时那姑娘才刚刚出生而已,就是因为她的出生,才引发了娘亲和于氏之间的矛盾,最后乔沐心带着他离开叶家,回到平安村生活,他也从一个哥儿变成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常受旁人欺压以及乔沐远打骂的人。
想起令他难受的陈年往事,那时候年纪虽小,可是奇异的许多事情他却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甚至就好像是昨日里发生的一般,连一些细节之处,叶正华失望的眼神也是十分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里。叶明俊眼里冰雪愈加的沉厚,仿佛儿时一些孩童的嘲笑辱骂又在他耳边响起,自从他心智日益坚定后,这些流言蜚语已经再不如以前那般能伤害他,只是这时候不免又有些沉痛了起来。
叶明俊从小性子随了乔沐心,都是温良恭顺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却大多都性格胆小懦弱,这样的性子要是生在普通的家庭里,男子长大之后怕是有无数姑娘会倾心,只是叶正华却是从少年时就投身军营,对自己儿子拥有这样的性格,心里很是不喜,想了许多的方法想要扭转他的性格,可是却都无效,反倒是让叶明俊更加的害怕起自己的父亲,胆子变得更加的小,甚至是见到他板着脸时,都能吓得浑身直哆嗦。
那时叶正华还没发达,他出征在外家里常年都是穷得揭不开锅,为了前途只得夫妻分离,孩子一直都是乔沐心在带着,没有了丈夫在身边,只剩一个儿子,自然更是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
乔沐心是十分溺爱叶明俊,自己身体就是有些柔弱,也是将他抱在怀里,寻常家孩子一岁左右已经能蹒跚着走路,叶明俊却是足足到了两岁多才被她放到地上,家里没有了男人,除了乔沐心之外没有了长辈,叶明俊跟着乔沐心,性子自然是随了她云,等到叶正华回来时,他都已经快三岁了,可是还成日里被抱在母亲怀里,一有些小事就如女儿家一般的爱哭了起来。
叶正华试过数次的方法,想要将儿子锻炼得如自己一般,至少别再那样娇娇弱弱,只是他稍微大声一些,叶明俊就是一副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再多说几声,乔沐心已经忍不住摸了帕子默默垂泪起来,令得他只有将所有气闷憋回肚子里,只是时间一长,心里难免会对这母子二人都有些失望。
乔沐心爱护儿子,每每一到他看不过眼儿子训斥两句时,她就开始抹起眼泪,叶明俊年纪小不懂事,见着母亲哭得伤心,自然也哭得更加伤心,只是心里害怕父亲,常常连哭也不敢发出声来,令得叶正华心里更加的失望。
一个男子汉,俗话说三岁看到老,遇着一丁点事儿只能哭,而且连哭也哭得这么憋曲不敢发出声音,他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这样的结果就是令得叶正华更加的不喜欢这个儿子,越是想纠正他的性格,使得他能拥有一个男儿气,不要如一般的懦弱怕事,可是他愈是对叶明俊放的希望多,那结果自然就愈是失望。
渐渐的,叶正华看乔沐心的眼神越来越冷淡,瞧着叶明俊的眼神里也不再带着慈爱,只是在皱着眉头看母子二人抱着痛哭在一块儿时,便会不耐烦的又收拾了行李出去,时而住军营里头,时而往同袍家里去借住几天,就是很少呆在家里,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上司给他保媒,娶了于氏的小姐之后才改变。
叶明俊兄妹长相都十分精致,叶正华的长相自然也不差,那时他的身份虽然低下了些,可是他还年轻,能凭自己的本事爬到六品的位置也算是厉害了,又有上司出面给他拉红线,再加上于氏的父亲当时也不过是从五品而已,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纵然知道他参军前曾经成过亲,可是那女子不过是乡下妇人,没什么见识又没出身,再加上又不得丈夫欢心,于氏过门之后要怎么拿捏处置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很快的于氏就嫁进了叶家,叶正华脸上倒是罕见的带了喜色,又换了大宅院请了不少的下人仆从,虽然环境好了许多,可是乔沐心母子的日子渐渐不好过了起来,虽然她名义上是叶正华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她一来没出身地位,二来自个儿性子也是软的,自然由得于氏搓圆捏扁,母子二人常被下人们瞧不起,只不过幸好叶正华因此一来,对乔沐心反倒是比以前要好的,虽然娶了于氏,不过对于给自己已经生了儿子,而又跟着自己吃过不少苦头的乔沐心也并没有扔到脑后去,虽然心里对这母子失望,不过叶明俊毕竟是他儿子,因此还是时常要乔沐心那边坐一会儿。
第二百三十九章 往事(上)
当家的大权当然轮不到乔沐心来掌管,事实上叶正华也不放心让乔沐心掌管,因此一切事宜交到刚嫁他的于氏身上,叶正华原本有妻子,于氏如果是再嫁他应该是平妻才对,哪知乔沐心不善于争斗,于氏嫁进来时就以正妻的名义,又掌控了管家大权,家里下人惯是会见风使舵的,因此自然都争相巴结于氏,反倒将乔沐心这个正妻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