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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那些御史大夫自己也个男人,家里虽然没有三妻六妾,但通房等还不少的,男人都懂的事情,因此也不好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做文章,因此对于这事儿倒都装聋作哑不去过问,免得讨人嫌不说,反倒还惹得皇帝不快。
但现在两人要成婚了,就不得避嫌一二了,未婚妻成日在未婚夫府上住着算怎么回事?被那些针对周临渊的人知道,怕不欢喜得笑掉大牙才怪。
这边决定刚一下,周临渊就有些依依不舍了,可见这姑娘没心没肺,心里不禁有些幽怨,看她很爽快利落的吩咐春夏秋冬等回去替她打包衣服,这边还只顾着靠近叶明俊说话,连眼神儿也没往他这边飘一下。
明绣同叶明俊说着话,虽然知道他有些不对劲儿,不过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他这些年都这么一副高深莫测的语气神态,还真不好让人抓住他内心的想法,不论欢喜还高兴,都那么一副文质彬彬的脸孔,这时等着丫头替明绣收拾包裹,他已经站起了身来,削瘦挺拨的身形如一支青翠的山柏,虽然好看,可却说不出的孤独。
想起他这么些年都孤单一人,寻常人到他这份年纪,孩子都已经满地跑了,他却一直单身到现在。 _
明绣原本很欣赏哥哥这种不滥用情的性格,可这时却也忍不住要自私一把了,想劝哥哥如果不想娶妻,就先找个人陪在身边,也好过现在的形单影只了,眼见着她都已经被人家三言两语定下来了,而他现在还孤单一人,自己出嫁之后虽然周临渊喜欢她,可也知道和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想啥时候回叶府自己收拾包裹走了就,往后却由不得她了,也许叶明俊往后有了孩子,他就不会这般的孤单了。
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叶明俊个很有主意的人,虽然她开口了他必定会同意,可明绣却也不愿意他这么委屈自个儿,这么一想,脸色便欲言又止,被叶明俊瞧在了眼里。
他对自己虽然狠,可唯有对这个宝贝妹妹,一向看得比眼珠子还重,他认为周临渊给让她往后下半辈子过得好,并且风光无限,对一个古代的女人来说,一来嫁的夫家好,二来夫家能给自己挣个尊荣,已经无限幸福的事情了,可现在看来,明绣脸上倒并无这种憧憬,让他不由有些怀疑自己不猜错了,因此主动开口道:“绣儿有什么想和哥哥说吗?”
他眼里含着笑意,仿佛之前的那丝失落忧伤自己的错觉般,明绣犹豫了一下,还轻轻摇了摇头,想着春夏秋冬等几人收拾包裹还有一会儿时间,因此又拉着叶明俊坐回椅子上,这才轻声道:“没什么,只有些舍不得哥哥。”
这话叶明俊也不太好接口,往后明绣嫁了人,也不他想见就能见得着的了,不过幸好嫁的周临渊,他在名义上还【创建和谐家园】,因此就算和太子相从甚密,也理所当然的事情,别人最多心里不满,可嘴上却不会说出什么来,到时候借机要看明绣,想来周临渊也不会不同意。
可妹妹嫁了人始终和以前不同,以前她老叶家的人,可往后却他老周家的,连以后死了也只能进周家的祖坟,他思绪有些飘远,想到一些不吉利的事情,连忙呸呸呸的吐了两口,在这关头想那些什么不吉利的事情,都他最近思绪过重了。
春夏秋冬直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将东西收拾了过来,虽然明绣昨日过来时带的东西不多,不过周临渊却替她置办了不少,这时每人手上都提了一两个大包裹,身后几个婆子手上还捧着些东西,周临渊一看这情况,大手一挥:“你们几个也跟着一道过去,好好服侍”
几个婆子答应了一声,都欢喜的答应了下来,她们又不傻,虽然别人不太清楚其中的事情,可她们几个跟在明绣身边的却知道一些端倪,这位姑娘未来的太子妃,她们能有这个机会同她相处几天,往后等她进了府,自己几人有些体面不说,而且地位肯定比现在要高不止一点半点儿,就算不用周临渊吩咐,她们也会好好的跟着尽心侍候。
虽然心里不舍,不过周临渊也知道来日方长,他同明绣的日子以后还长得,将这事儿定了下来,也不怕这姑娘能跑得掉了,不及在这一时半时的,以免因自己一时的不舍,使这样一桩喜事,多了一些别有用心人的恶心言语。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杜铭等几个被分派在明绣身边的护卫也跟着去了,周临渊的心也跟着这辆马车远去,想起不久之后两人就会完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一向冷静自持的人,心情这样不受控制,原本件极为令人难受的事情,可这时他却压根儿不想去控制那心思,只放任着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到十一月初时,果然颁下旨意,册封新科探花郎为三等建安伯,享年俸白银460两,赐土地一千亩,这个旨意一下,立即给京里造成了轰动,以前就不知道叶明俊的人,这下子也开始相互打听了起来。
等知道这叶明俊不过新科探花郎,身后又没什么背景之后,都觉得啧啧称奇,都觉得这叶明俊走了大运,突然得了皇帝的青睐,要知道这三等建安候虽然只个虚名,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利在手,也没有享受食邑等,只个闲散的职位,可从此那身份地位就不一般了,而从一普通民众立马变成了贵族,就算只一个虐号,可也能令无数官员抢破了头脑也不可得。
这建安伯虽然没什么好处,得的银子也不太多,但这毕竟可以世袭的,从此脱离了平民身份,一些靠着自己本事读书读得半死不活的人,好不容易钻破了头颅考中个状元,最后能得封一个官员外放,已经极为光耀祖宗门楣的事情了,可任你在官位时再风光,年纪大了依旧得老老实实的收拾包裹回乡去。
这伯爷可就不同了,不论有没有官职在身,他一辈子都个贵族,只要不犯大事儿,基本生命得到安全保障的,年纪老了也有皇室养你,比那年纪大就告老还乡的人来说,已经算天差地远的待遇了。
一时间,叶明俊成为寒门子弟努力的目标,简直要视他为偶像了,大家从他身上,好似被指出了一条明路般,只要认真读书,只要刻苦,终有一天会苦尽甘来。
众人还没从这叶明俊的余波里头回响过来,叶正华却有些绝望了,这一道圣旨颁布下来,说叶明俊父母双亡凭着自己努力考中状元,奋发向上,实为国家之栋梁之才,彻底的绝了他往后想要认回这个儿子的心思,那不明摆着打皇帝的脸吗,说他老人家之前没有明察秋毫,明明他这父亲还活蹦乱跳的,可他却硬说人家父母双亡了。
可他敢去同皇帝叫板吗?他不敢之前莫名其妙的被降了一级还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时就算再鳖屈,也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不然一个不好,他向上头喊冤没成,反倒自己还又这边伤口还没好彻底,到时候自讨苦吃再引来皇帝陛下的怒火,可得不偿失。
只知道明白这些道理,但要叶正华眼睁睁的瞧着这个儿子越来越飞黄腾达,而他这做老子的却越来越退步,他又怎么甘心?好不容易一个儿子有了出息,可却不能让他认祖归宗,对于一直汲汲营营思索着怎么将叶明俊划拉到自己阵营的叶正华来说,那真生生得给闷得背过气去。
这位叶大人病还没好利索,没几天功夫又给倒在了床上,原本丰神俊郎的容貌,一下子也老了十来岁左右,原本乌黑的两鬓,已经渐渐有些花白,整个人精神一下子垮了下来,只眼睛里还闪着不甘心的目光。
相较于他的执着失落,于氏则怒火中烧,她机关算尽,原以为将乔氏赶出府门也就罢了,好不容易将叶明俊给在叶家除了名,没想到那小子却大难不死不说,在那样的环境也能活得下来,甚至现在还风光无限,她怎么会甘心?只这时叶明俊已经明显不如小时候好拿捏,不再那个她一不高兴就能派人过去随意打骂的人了,甚至自己的兄长这时候在他面前,也得恭敬的称呼之声建安候大人。
而且之前于光左一家以及自己家里怎么会被揭罪降职,旁人不清楚,不过她自己心里却清楚得跟一面明境儿似的,这一切都她率先撺掇丈夫以及哥哥让他们联手施压,让人去向叶明绣提亲的,只最后没想到不单失败了,反倒两家人谁也没讨得到好去。
由此可知,女儿叶明若传回来说太子喜欢那丫头的事情,看来真的了。一想到这儿,于氏就心绞疼,更令人憋屈的,她就算心里再难受再不舒服,她也不能将这事儿说出口去,只能捂在心里,以免让丈夫兄长知道,到时候第一个饶不了的就自己,这么一来,于氏又恨又怒又气又怕,没多时也跟着病倒了。
相较于叶正华这边的落魄无奈以及各种各样的心思,叶明俊兄妹二人现在却风光无限,因为妹妹的好事相近,他脸上倒也罕见的带了真心欢喜的笑容,可在不明就里的旁人看来,只当这建安伯因为受封的好事而欢喜。
第三百一十三章 昏庸
虽然他现在没个实权,可地位却不同了,首先的表现就,许多以前不屑于同他来往的贵族们,也愿意发贴子邀他聚聚了,而且在进翰林院时,那些翰林编修们对他更恭敬了许多,以前因为他新进人员,又不头名的状元,因此难免会受到一些排挤,可这时却没有谁敢不开眼的给这位建安伯大人脸色看了,反倒争先恐后的讨好着他,深怕他将过往记在心上。
正当大家以为叶明俊的圣宠应该到这儿了,毕竟一个没有根基的年轻人,不过因为的另眼相看才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隆盛帝就算再喜欢他,也得顾着一些其他正在奋斗中的学子不?
十一月中旬时,叶明俊被圣上封为建安伯的消息热乎劲儿还没过去,这位新上任的建安伯大人的亲妹子,却又被指给了太子周临渊作太子妃,一时间,叶家兄妹的名号在上京里流传不息,大家眼红惊慌的同时,却又不得不感到羡慕以及妒恨,这叶家兄妹就像踩了狗屎一般,接连走大运。
可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该巴结的还照样巴结着。叶家的大门又如之前人家打叶明俊主意一般,重新热闹了起来,有送美女有送礼品的,不过两种心情却截然不同,目的也不同了。
以前想要利用叶明俊,虽然派人送礼送贴子,心里却并没有人多么看得起这叶明俊,不过因为太子周临渊的面子才派人过来,想要找空子利用一二;可这时却真心交好了,这叶明俊能得宠爱,自己又太子周临渊一党的,妹子又被指了作太子妃,作为未来的国舅,已经铁板上订钉子的情况了,哪有还不趁此机会好好巴结的。
这赐婚的旨意一下,则表示明绣已经皇家的人了,婚期定在了来年的三月,据说这日子钦天监经过仔细核算而且通过二十四气节推算出来宜嫁娶的好日子,虽然在现在看来时间还早,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可太子大婚不件小事,中间准备的东西又多,因此倒显得时间有些紧了起来。
原本应该将时间再拉往后一些,可那些钦天监的人推算出来只有两个好日子,一个三月,一个却在明年的九月,周临渊早就迫不及待要娶明绣为妻,自然不愿意凭白多等半年时间,因此强硬定下了三月的时间,让底下一群人急得焦着烂额,每日忙得口吐白沫恨不能多长几只手出来,他却掰着指头算日子,成日里嫌弃着这时间还等得长了一些,让礼部那些人听了个个都直翻白眼。
新任建安伯的嫡亲妹子被指给了太子殿下做太子妃的事情一落实,就有一些嗅觉灵敏的人回过了味儿来,之前只想着这叶明俊不过个普通民众,要不因为这次考中探花,连他谁都没人知道,这样的人怎么就会突然一下子摇身一变,变成了世袭的贵族了?
要知道因为冯氏等一家强大世袭家族的原因,当今对赐人爵位一事卡得十分严,深怕自己一时率性,几十年后给自己的后代子孙造成另一个冯氏,上位二十几年,封过的勋爵屈指可数,满打满算连五根手指头也用不完。
这时封叶明俊为建安伯的事儿,才会造成这么大的轰动,原本那小子兄凭妹贵,为了给未来太子妃一个更好的出身,所以皇帝陛下才会突然一改他往日的行事作风,将他身份拨了好几层。
只这时却有人不满了,许多人心心念念这么久,一些奋发读书的人,除了小部份穷怕的人想要财之外,大部份的读书人都自视清高,要的就一个名字。
可除了这些名利名,最为动人心的就那地位了,谁也不想当个最底层的小民众,一辈子就这么庸庸碌碌的过下去吧?但凡有点儿志气,心气高的人,无不都想挣些名利地位,汲汲营营一生,奔波不停,为的就这些了。
叶明俊有什么好了?他不过就有了一个能让太子殿下喜欢的好妹子罢了。
这么一想,心里不平衡的人就更多了,眼见了太子殿下周临渊正欢喜的在准备着一切时,他原本并不太看好的内院妇人却也如同一锅平静的粥里点了炸药一般,每人心里都有气苦不甘,更有嫉妒和疯狂。
其中最为明显的两人就袁蓉和叶明若,她们二人一向自视这群女人里头的翘楚,在这些原本就落魄不得意的女人中,两人还自视甚高,认为自己终有一日会脱离这样的境况,被太子所看重的。
毕竟袁蓉的父亲袁林道这时正得皇帝陛下信赖,又屡屡立下大功,平乱了不少的海上流寇,这样的人皇帝奖赏他还来不及,对于他的亲生女儿又怎么会怠慢?
叶明若原本没有底气的,可见着明绣渐渐得太子周临渊看重,她曾经私底下使人问过自己母亲于氏,知道这姑娘不过一个庶出的女儿,她母亲更一个又蠢又柔软的女人,她那样的女人又能生得出什么优秀的女儿?最多不过吓吓她,估计就会乖乖听从自己的摆布了。
现在她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另眼相看,想来因为她身上有什么地方能吸引着那位主子,太子殿下又将她身边围得跟个铁桶一般,叶明若就算心里妒忌得快发狂,恨不能置明绣于死地,可却都找不到机会下手除了她。
等到后来更暗自安慰着自己,这叶明绣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宠爱说不定对她也一件好事,反正周临渊现在还没正妃,以她的身世都不敢去肖想那个位置,那明绣一个庶出的丫头则更没机会了,就算她再得太子喜欢,也不过最多做个同她现在一样的姬妾罢了。
一想到这儿,叶明若心里就一阵的爽快,只时间久了,每每听到有人回报说太子对那丫头如何如何时,她的心里还如火烧火燎一般,越发痛恨明绣,甚至听到她名字时都一阵的咬牙切齿。
直到于氏让人带信安慰她不要着急,说那丫头现在得宠个好事儿,反正她现在没名没份的,只要到时候她借着这丫头姐姐的名义靠近太子,到时候再多使使手段,率先得到太子的注意关爱再说,以后得了太子宠爱,要怎么折腾那丫头还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得不说,于氏极为了解自己的这个女儿的,她深怕叶明若性子冲动坏了大事,事情不成反倒连累自己一家,因此在派人过去劝说时,便要以先安抚她为重。
可最后于氏却没想到,真正坏了事情,以及连累夫家娘家的,不她那冲动而又藏不住脾气的大女儿,而她这个自诩老谋深算而又有心机手段的娘。
她比叶明若更加的痛恨明绣,这种痛恨源自于乔沐心,虽然她已经早早被于氏使了手段弄走,可须知男人都一个德性,能得到手的时候他并不太珍惜,可那个原本以为并不在意甚至有些讨厌的女人走了之后,明知道再也得不到她时,却又开始心心念念了起来。
叶正华最开始不喜欢乔沐心温柔软绵的性子,甚至娶了她之后又故意以正妻之礼娶了于氏为妻给她没脸,见她连这种情况也不挣扎不生气,他心里别提有多么失望和愤怒。乔沐心这种行为虽然在一般外人看来识得大体,可在这容易满足的男人心里,却没认识到自己这么做已经伤了妻子的心,反倒认为她根本没有太过看重自己,连他要另娶这女人都没丝毫反应,作为一个男人,他感觉到被漠视和对于自己人格魅力的不自信。
可等到乔沐心一走,他却又惦记起她的好处来,不时常念起她不说,而且时常还住到她以前居住的院子去这种情况于氏怎么能够容忍?她不管当着叶正华的面笑得有多么欢喜甜蜜,可心里却越加的扭曲变形。
这种情况一直到叶明俊出仕,他的名声渐渐开始传扬开时,最开始叶正华只有所怀疑,可等到乔沐远一家来投奔,并且向他说了其中的因缘之后,叶正华开始心动了。
于氏心里恶毒,几次三番想要设计陷害叶明俊,可今日的青年已经不再往昔她能随意欺负的小孩子,她不过一个内院的妇人,兄长虽然也算位高权重,可她却不能借着他的势,将手伸得太长,因此只能暗暗遗恨。
直到明绣在太子府的事情被大女儿叶明若传回来时,于氏差点儿没疯了去,她的心里闪过很多的念头,她想过要找人杀了明绣,可不光叶明俊将那丫头保护得好,而且太子也派了不少人跟在她身边,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下手。
她想起乔沐心同自己抢了一辈子的男人,就连死了也阴魂不散阻止她的幸福,现在她生的女儿竟然又抢起自己女儿的夫婿来,这种不甘以及怨恨使得于氏每夜里一闭上眼睛连作的梦都充满血色的。
要不她后来听说明绣手里有银子,她有想过要找人玷污了她,让她不再一个清白的人,到时候只能自尽了事,可后来她却改了主意,想要让自己侄儿娶了那姑娘,往后再慢慢折腾她,只这些计谋没一个成了功的,反倒给自己娘家和叶家惹来了大祸。
这时于氏还沉浸在自己的痛苦怨恨中,叶正华以及于光左那儿却掀起了滔天的大浪。原本两人都莫名其妙被贬还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旨意一下,这两人要还没明白,那就真猪头转世了。
况且这两人蠢吗?他们不蠢真要蠢的话不可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现今官场上的人都跟人精儿似的,于光左要没有个手段,他凭什么能娶到上司的嫡出女儿,从此仕途一帆风顺,直到因为女儿一时的任性生气而开始倒了大霉?
叶正华也不个蠢人,他一个无根无据的农家小子,能从一无所有的贫民百姓,依靠着自己的努力手段混到六品官员的地步,其间吃过的苦头数不胜数,他自然也不个傻子,甚至最后还能凭借着他自己的谋算娶到于家的大?
可两人都没料到,自己机关算尽聪明了一辈子,最后却毁在了一个妇人的手上两人一想起都一阵咬牙切齿,于光左直叹家门不幸,出了那么一个败得丧家的蠢妇,要不她撺掇着自己找人向叶明俊的妹子提亲,并且又不怀好意,自己怎么会轻易上了她的当,从而被太子所不喜,因此自家有祸不说,还连累了岳丈一家,现在那老岳丈都不爱搭理他了,想来他以前位高权重,在朝中友人不少,因此得到的消息比自己要早得多,知晓其中的内幕,明白他被自己所连累,因此现在不待见自己了。
想到这儿,于光左心里一阵恐慌,这种情绪在他步步高升时,已经越来越少见了,每每都意气风发,哪有此时惊慌害怕的心态,摸不准下一刻于家还能被败成什么样子。
他这些年因为礼部侍郎位置重要的原因,私底下干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毕竟礼部掌握着全国每三年的考试,那些要想跃龙门的考生,哪个不先到他这儿拜见一番的?他为了金钱以及自己往后的权利,干过不少泄露考题以及收受贿赂的事情,这种事情经不得查,一查一个准儿,连想找个替罪羊都没办法,逃都逃不脱。
可这种事情历届的礼部官员又不没干过,只要能坐到那个位置上头的,谁人会真的清廉到哪儿去?而且那样位置的人,每年的新科状元除了门生外,私底下也要叫他一声老师,人人见了莫不敬重,谁人都这么过来的,谁又会去揭他的这些老底?
于光左越想越怕,最近于家的下人们心里都有些惶惶不安,他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见到老丈人的面了,这时哪里还忍得住,连忙换了身衣裳,吩咐自己的随从道:“去罗大人府上。”
他身边的随从答应了一声,可手上却没动作,见于光左正忙着收拾自个儿没注意到他这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道:“,不如将也带上吧。”
于光左最近每次一去罗侍郎府上,就被下人挡了下来,而且每次都没有得到个好脸色,想来那位老大人这次给气得昏了头了,因此对这一向合他心意的女婿兼沉重也并不待见了,每次他一去,就叫人将他挡在了门外头,这时也顾不得别人再看笑话,任谁被这样连累,心里都窝着火,于光左心里也明白这些,可这时情况对他不利,听说太子那手下人为了讨好他,已经又在着手调查他的事了,他真怕啊。
那随从说了这话见他没反应,心里忍不住有些慌,正准备要说些什么解释时,却听于光左幽幽道:“你让人去内院吩咐一声,叫准备好了晚上一道过去拜会岳丈他老人家。”
这位提议的随从松了口气,知道这位没因为自己之前贸然开口而生气,多少有些欢喜,话说原本一向智珠在握的因为最近一系列不如意的事情,脾气变得喜怒无常之极,下人每每有不合他心意的,动不动就会被拖下去受处罚,让他这个跟了于光左已经许多年的人说话间也有些害怕,深怕他又哪里不如意了,挑自己的错处儿,这时见他点头,哪里还有不赶紧跑出去让人送信儿的。
至于为什么于光左要说晚上过去拜会,他也要脸面的,时常去拜见岳丈被拒之门外,外人看了笑话不说,他自己面子上也挂不住,只求见的次数久了,连那守门的下人也敢奚落他,这位心高气傲的于大人心里自然都不爽了,虽然罗侍郎以前提拨他许多,可这时却心里暗自嘀咕,认为这老头儿太过不近人情,自己放下身段几次求见,他却见也不见,还任由别人欺侮自己。
于光左表面虽然一副和气模样,心里却有些小心眼儿,对老丈人有些不爽了,自然看他女儿也有些不爽,虽然知道自己要求得岳父原谅还需要罗氏从中周旋,可这阵子依旧没给罗氏好脸,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去过罗氏院子了,可这时他却不敢来,就算心里不喜欢罗氏也不能去小妾地方胡混,以免惹了她不悦,到时候不帮自己在她父亲面前美言几句不说,反倒哭诉也就不好了。
这么一想,于光左皱了皱眉头,将正准备欢快地要往外头跑的随从叫住了,犹豫了一阵,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道:“你别去了,我自个儿过去叫她,女人真麻烦,不知道这一趟要等她多久。”
随从心里暗自嘀咕:我的爷唉,明明您刚刚才临时起义要带上一道去,又没提早通知人家,她怎么会知道早作准备?况且您本来就准备晚上去拜访罗老大人,就算那儿慢了一些,也不会耽搁您原本的打算不?
可这些话他却闷在心里不敢说,只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赶紧跟在他身后,等这位心情不爽的老大步入了院了了,他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往另一边方向走去。
也许因为罗氏的原因,于光左总算在拜访老丈人许多天未果后,被人迎进了罗家大门里头,两人究竟商量了一些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不过进府门时于光左还一副忧愁不安的模样,出门时却欢喜了许多,连在罗氏处歇了好些天,足见他的欢喜了。
反之的,第二日早朝时就有人不服向上书,认为新科探花郎,也就如今的建安伯大人,根本没有什么建树,当不得如此率性的封他为伯爷,这么一来,许多原本还有些装聋作哑的臣子一下子跳了出来,一致认为此举实在太过任性,那叶明俊一来对国家还没有什么贡献;二来那叶明绣也不什么名门贵女,怎么能随意被指给太子作为正妃?以她这样的出身地位,就作一个侧妃都已经抬举她了总之说来说去,就认为皇帝陛下这年老糊涂了,才作出主这样看似任性,实则荒诞不经的事情来,许多大臣联名上奏,甚至礼部侍郎罗大人还以自己身家性命以及往后前程,劝阻三思而后行,不要给往后留下污点,让世人嘲笑。
隆盛帝脸上带着真心的笑意,心里则怒火滔天,这群跳出来叫嚣的出头鸟已经渐渐无所作为不说,还结党营私,只为着自己家里的事情打算,真当他大周朝没了这些人就维持不下去了不成?
他心里怒极,脸上反倒笑得更加和气,这些人他早就打算处置了,一来这些出声反对太子娶妃的人都明里暗地已经投靠了其他皇子的,就算没投靠也为着自己往后的荣华富贵而打主意,正准备要找个皇子投靠的人。
二来他们所说太子不能娶那叶家姑娘的事却让他心里更为不满,儿子要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他这作老子的难道还说话不作数了不成?还要这些没用的老家伙多嘴来指点他应该怎么去做?
隆盛帝这一辈子虽然靠着阴谋诡计上位,可治理皇朝却战战兢兢,除了享受华衣美食,可相对的他付出的东西更多他不但在女色上头要受一些朝臣的挟制,而且每每有什么利国利民的政策想要实现时,那些被影响了利益的世家贵族却不会如他的意,每次都会跳出来捣乱,让他总行走得万分艰难。
每日里起得比鸡早,要处理的奏折如山一样高,光这样认真批阅每天都要花去两三个时辰,这还得不能休息,一直批阅才成,如果中间要想休息一下,喝杯茶喘气儿或者吃些点心等物,用去的时间就更多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帝威
可他为的什么?为的就当一个好皇帝如同一个清廉的文臣想要流芳千古一般,他也想做个明君让后人称赞,他在位这么些年,过得有身不由已的时候,每次决断事情时,都三思而后行,有事儿都以国家为重,从来没任由着自己的性子做过事。
等到现在年纪大了,因为一直以来都有些亏待儿子妻子的原因,他现在不过想顺着儿子的意替他娶个得他心的儿媳妇,这些心里有算计的人就跳了出来,反倒说他任性行事,不一个明君所为?
这时候隆盛帝心里火气,对这群人自然没了个好脸色,见那些人还在争先恐后的诉说着他这次行事实在太过于草率,忍不住冷哼了两声。
皇帝陛下就皇帝陛下,这些人就算再想要为自己谋福利,想要有个拥龙之功,可毕竟这位老大还活生生的,还没死呢!其它那些人就算再怎么蹦跳,也得等这老大咽气之后吧?这些道理众人都懂,能做到这样的官员,自然都不蠢的,可却都被利益二字蒙住了眼睛,这时虽然知道皇帝陛下有些不悦,可众人却都以为自己等人抱成一团,皇帝不可能下令将其余一些人全给砍了抄家吧?
这么一想,好像又有些肆无忌惮了起来,以罗侍郎为首的人心里有其它算盘,打算踩着他这昏庸皇帝的名头给自个儿安上清廉不惧权势的美名的,隆盛帝这么一想,自己成为人家的踏脚石,原本就有些忍不住的怒火烧得噼里啪啦更旺了。
“那么依众位爱卿之见,事情又该当如何处理才合乎大家心意?”
众大臣心里一喜,虽然听出的怒气,可却也吃定这位子不可能将所有人全部拉了下大狱,因此心里虽然有些害怕的怒火,可眼见着自己目的快要达成,都忍不住一阵欢喜。
属于众皇子一派的这时都没出声,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们闹闹,可只要跟在后头闹一闹还无所谓,大不了心里不爽,最多暗地里惩罚一下他们,不会真正将他们记恨在心里了,如果这时候出头,眼见着风光了,可后果如何却又说不准,毕竟,他大周朝最大的头子,真要让他记恨上了,谁又有好果子吃?
众人不约而同想起如今已经大不如前的冯氏,原本有些炙热的心都一冷,可明知道冯氏的下场,这些人却忍不住幻想自己又成为另一个冯氏,步上他们当初强盛时的风光,那时冯氏的人可连皇帝都敢当面顶撞不给面子,做的被顶了嘴,还得要笑着夸奖他们顶得好的。
谁不想做这样的人?虽然知道冯氏前车之鉴不远,不过那种飞扬跋扈的劲儿,以及高傲目空一切,享受众人巴结的生活,怒马鲜衣,恣意昂扬却人人都爱的。
老罗有些忍不住了,他当礼部尚书已久,可平白因为太子周临渊的任性而被拉下马来,心里有多不爽自然可想而知,虽然知道这事儿自己女婿受了他妹子挑拨,可那总归也自己人,太子同他外孙争风吃醋结果将气撒在他身上,他心里早就怒火腾腾了,这时怎么能如他愿以偿,这不,昨晚和女婿商量了半天,今日就拉拨了几个交好的大臣,以及又和一些同样利益的人站在一起,决心让收回旨意。
这时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当官几十年了,他也快小五十岁的年纪了,家里孙子的儿子都已经抱上了,他在官场混迹这么些年,要说真材实学当初也有的,不然就算再混也不可能混在二品大员的位置上多年,等年纪大了才因为女婿的牵连而【创建和谐家园】,在礼部他也算根深树茂,手段心计那缺一不可的。 _
原本这人跟成了精的老狐狸似的,让人连狐狸毛也抓不到他一根,皇帝也早就有意要换个人来干尚书这个职位,只一直没找到好的借口,人家跟你打工几十年,你总不可能因为不如意就将人家开除的吧?这要传了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
罗侍郎被降了一职之后心里虽然窝火,不过谁叫自己有那么一个拖他后腿的女婿呢?他在吃贿收银子这方面后手做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只要不给人当面逮着,就算有人出面作证检举他也没用的,整个人滑不丢手,可惜老了毁在女婿于光左身上,他心里那叫一个恨啊,可被职降容易,可要再度爬上去却难。
想起他以前作为二品大员,就算每天站在金殿上的位置都靠近皇帝的,可这时被打落到从二品的职位上头,在满殿文武大员中,他就有些不显眼了,被排到了最末尾的几位,心里要不爽就有多不爽国。
这时见皇帝被众人名为上奏报国,实际却被逼得焦头烂额而欢喜,冷不妨的听到耳边隆盛帝阴测测的声音问道:“罗卿家可有什么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