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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爱情]远处寒山作者:里君-第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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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晚和乔月欣对整件事的参与程度一点也不比新娘低,这让季含的工作量减轻不少。宋晚是职业漫画家,自由时间颇多,但乔月欣作为一个即将毕业的研究生,还有时间和精力来参与这些事,季含就不是很能理解了。

        面对季含的公开质疑,乔月欣表示;“我这是在为自己的婚礼提前做功课,你们也不想想,我除了可以从你们几个这里得到点经验外,还可以从哪里学到这么多细致实用的婚礼攻略。”

        季含听了不敢置信:“你是说在经过了这么一番琐碎无趣的程序后,你们还有结婚的想法?”

        刚刚布置完婚礼现场的众人听了面面相觑。乔月欣一副揭竿而起的模样,“听你这语气我就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极其明智的,你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宋晚指不定还得从我这里取经呢。”

        季含叹息:“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如此恨嫁。”

        宋晚靠着苏植的肩膀,感叹道:“怎么办,我觉得季含的话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苏植安抚她:“那我们就不结婚,一直谈恋爱,谈到你想结婚为止。”

        季含很识相地找了个远离他俩的位置坐下。

        程怀远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季含,顺便坐在旁边的空位上。他问季含:“你真的觉得结婚是件很麻烦的事?”

        季含被冰水呛到,捂着嘴咳嗽个不停。

        等缓过神来,就听到作为新娘的季念言笑晏晏地对着众人说道:“就是因为结婚太麻烦,所以只打算结一次啊。”

        “嗯,再同意不过。”苏沐在一旁帮腔。

        季含:我……就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要尝试触情侣或夫妻的霉头,因为你只会得到他们的同仇敌忾。

        季念和苏沐的婚礼现场就是苏家和程家两栋祖宅前空旷的庭院,考虑到沈希的身份,季含不打算带她去参加婚礼,可沈七海似乎忙得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让季含很是犯难。

        布置完婚礼现场的第二天,这个难题就解决了。因为,季含——在婚礼前一天——因为肺炎——华丽丽地住、院、了。

        躺在病床上挂着盐水的季含迎来第一批访客,乔月欣握着她的手,大义凛然地表示接下来她将代替季含完成伴娘的任务。

        后者当时穿着病号服,捂着咳嗽起来发痛的胸口,病容相当憔悴,看到伏在床边眼泪汪汪的沈希,安慰她:“我没事,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宋晚像是才发现沈希,一把抱起她,很不要脸地问:“你叫沈希是吗,这么乖的小孩子,想不想和姐姐一起去看新娘子啊?”

        小女孩不大能抓住重点,小声地说:“因为我妈妈说季阿姨不喜欢小孩子,要我乖一点,不然她会生气的。”

        被笑声淹没的病房里,季含感觉胸口更痛了。

        “我帮你带几天孩子吧,你好好养病。”宋晚好心建议。

        季含忍不住向苏植怒目而视,说好的不八卦呢。

        程怀远看出她的不情愿,严肃地问她:“难道你想传染给她?”

        季含当然不想,可也忍不住要生气,“难道你就不能有个两全的办法吗?每次都要这样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吗?”

        他当即沉默下来,季含知道自己惹怒了他,可是她没有要道歉的打算。

        乔月欣离开前还代表新郎新娘慰问了一番,“苏沐和季念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就没来看望你了。”季含笑她:“你这伴娘的角色转变得够快的。”

        待他们全部退出病房,季含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理智,所幸,他们的话,别人不大听不懂。

        人一生病就难免会胡思乱想,病房里空调开着,暖风徐徐扑在脸上,季含躺在小小的病床上,枕着手臂,心里不大自在。

        她想起和程怀远的对话,还真是,多年不变。

        那是最长的一个暑假了,整整三个月,时间零零碎碎地被分配在不同的事情上,一会儿在乡下,过段时间又在学车,在家里呆腻了就出去旅游。

        暑假刚开始不久,爸妈感慨季含和季念读高中的最后一年他俩不容易,觉得该好好犒劳自己,于是把两姐妹扔在家里,两人合计着携手走遍全国各地。

        那段时间忙着填志愿,在许老师的盛情邀请下,乔月欣搬来一起同住。季含那时早已不再去看心理医生,但情绪不佳是常态,有些怨天尤人,动不动就流眼泪。程怀远后来说起这些事,打趣道:“你要是大哭大闹做尽丑态我也许就死心了,偏偏你总是一副默默流泪我见犹怜的模样。”那副颇为苦恼的神情,逗得季含直笑不已。

        乔月欣后来谈起住在季家时的切身体会,语气颇为夸张:“我一直以为整个定海市没人过得比我还穷酸了,直到我在许老师家住了一个月,整整一周啊,早餐是白粥加白糖,午餐是皮蛋瘦肉粥,晚餐又是白粥,我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艰苦奋斗了。”

        季念的描述版本比较真实:“其实也没有一周啦,就三五天的样子吧。”

        乔月欣和季念,这两位女同学常年占据定海市一中学年榜上的一二名,刚回归家庭生活不久,似乎有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喝了几天的白粥后,季含看不下去了,主要是她觉得太浪费自己的手艺了,于是拉着她们出门采购。

        推着购物车走在超市里,季含忍不住吐槽:“你们两个也是稳,我不出门大采购的话你们是不是就打算这样耗下去,无利不起早已经不能形容你们……不对,以我所学的文化知识已经找不出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你们了。”

        宋晚得到消息,拉着苏植来到季家准备饱餐一顿,程怀远也来了,季念吃完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和在欧洲旅游的蒋文泽通电话:“季含终于做饭啦,我和月欣总算是苦尽甘来!”

        再后来,不定期来季家蹭饭成了这些人的生活常态。一伙人闲下来就合算着怎么消遣,今天电影院,明天游乐场,总归每天都有新花样。

        季含不记得那天是准备去看电影还是别的什么娱乐项目了,毕竟她没能去。那天凌晨三点醒来吐了一次,她不想兴师动众,自己胡乱喝了藿香正气水又继续睡下,下半夜觉得身体时冷时热,脑袋晕晕乎乎,到了早上八点还躺在床上。季念一行人早就准备出发,季含不愿添麻烦,只说身体不舒服,让他们别因为我打乱计划,季念不依,她只好改口说是痛经,他们呆在家里也没用,如此总算把人打发走了。

        不对……程怀远留下了。

        他给她量了体温,喂了退烧药,等季含睡到下午四点醒过来,准确来说,是饿醒过来,才带着她出门吃东西。

        季含问他;“你一直没吃饭吗?”

        “我不饿。”他摸了摸季含的额头,“现在带你去吃好吃的。”

        季含在虚弱状态下说的话不太经得起思考,“好吃的?我真心觉得外面的东西都没我做的好吃。”

        程怀远嘴角弯了弯,回答说:“是啊,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不能让你大展拳脚了。”

        自己和程怀远的关系有些微妙,她有预感,或许继续发展下去会是个让人喜闻乐见的局面,尽管当时牧柯刚离开不久,季含很是伤神,但谁也不是铁石心肠,季含有时甚至会冒出奇怪的想法,觉得要是先认识程怀远就好了。不过,后来的事态发展让她意识到,那时只是伤透心了,迫切地需要走出低谷,才会分辨不清。

        六月份季含怀着无法言说的心情送林伊一去机场,跟她说“你要好好的”,八月份的某一天沈七海一个电话把季含叫到火车站,说她要离开定海。年轻的心总是经不起离别的折腾,季含当时拖着沈七海的手不让她走,后者无奈,带着季含一起上了火车。

        她们把手机关机,开始聊天,等夕阳落下,黑幕降临,各自拥着被子沉沉睡去,等季含醒来时,对面床铺早已不见七海的身影。

        季含失魂落魄地回到定海市,黎明时分,黑夜刚刚退去,沉重的心情却没有。

        回到家中,等待她的不是季念和乔月欣的询问,季含才记起走之前还在讨论晚上参加程怀远的生日宴会该穿什么衣服。季含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眼前的程怀远说:“抱歉,虽然已经晚了,还是祝你生日快乐。”

        程怀远没有说话,神色不佳。季含身心俱疲,只想好好地睡一觉,没有心情去关怀别人的感受。

        “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他声音沉沉的。

        季含拿出手机开机,看着未接来电发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厢沉默片刻,季含开口问:“他们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嘶哑的声音被听出来,他接了杯温水递给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季含接过水杯,自顾自地抿着水喝,避免视线接触。

        “昨晚玩得很晚,在我家住下了。”

        是啊,他是家里人的焦点,一向过得顺心遂意,昨晚生日宴会想必也是热闹非凡。灯火通明的别墅里,女主人穿着华贵的礼服招待客人,言笑晏晏,她知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哪里,在做什么。

        “你继母待你很好?”季含知道自己问得很没来由,可她知道程怀远会给出答案。

        “爸妈离婚后我同爷爷奶奶住,与她交集不多。”

        季含想起不久前才离开的七海,眼泪突然涌上来,刻薄的话随之而出;“她在讨好你和你姐姐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等他的回答,季含的情绪已然崩溃,“我真的很讨厌你,每次你一出现事情就会变得一团糟。”

        程怀远的语气冷静而克制,他说:“你在为你的朋友抱不平,但不应该迁怒于我。”

        迁怒?话说得委婉,事实是她没有就事论事,她在旧事重提无理取闹,这的确不应该。季含收起情绪向他道歉:“抱歉,我刚刚送一个好朋友离开,心情不佳,我想安静一会儿。”

        冷冰冰的逐客令已下,破裂,僵持,冰点……这些词汇大概能很贴切地描述两人的关系。

        第 6 章

        凌晨时分的医院安静异常,季含躺在病床上辗转难眠,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她在犹豫要不要联系程怀远。

        还是算了吧,这么晚了,他也许已经休息。

        下一秒,手机屏幕重新亮起来,季含点开微信,看到程怀远发的消息;“明天大家都很忙,大概要到下午才有时间去医院,怕你无聊,帮你拿了几本书放在袋子里。”

        季含苦笑,还真是个怪圈,但凡每次他们有了口角之争,最后总是会像这般云淡风轻地过去,像是没有发生一般。

        季含和季念小时候总因为一些小事吵架,谁偷吃了另外一个人留在冰箱里的布丁,谁抢了另一个人的布娃娃……虽然总要大动干戈一番,但过不了几天又会和好如初。季含和程怀远的相处模式与之十分类似。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季含发消息过去,心里很是别扭。

        那边很快就回复:“刚回家,公司里的事刚上手,比较忙。”

        季含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准备发过去,想了想又删掉,重新发了句:“那不打扰你了,再见。”

        好友乔月欣一直是当之无愧的女神,身边不乏追求者,但她从来是正面拒绝的态度,当然这有她自己的考量:“现阶段我以学业为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私下里季含同她开玩笑,“你这样级别的女生,走到哪里都是造福身边人的。”这话不假,因为追求者们大多会曲线救国,讨好朋友,拉拢室友。乔月欣当时白了她一眼,问道:“明明已经拒绝了却还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的好意,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季含当时倒是没有良心不安,因为……连好意都没有。= =

        当时有的,不过是对牧柯的满腔情意,心中时常惴惴不安,怕他不要,最后果然如此。

        回到乔月欣的那句问话,现如今季含能够回答了——会良心不安。

        ……真的。

        “你现在连晚安都吝于说了。”程怀远一语道破。

        季含心里发虚,自从“晚安”这个礼貌用语被赋予一层不一样的含义之后,她鲜少再对程怀远说这个词。

        既然如此,“那好吧,晚安。”能不能再敷衍一点,季含在心里把自己唾弃了遍。

        季含猛然想起什么,快速地打字:“明天在婚礼上碰到乔理,千万不要和他说我生病住院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前车之鉴。乔理出身于医学世家,他母亲是定海市中医院的副院长,季含初中时湿疹发作,乔理自告奋勇从他母亲那里开了大包小包的中药给好友,喝到季含怀疑人生。

        后来,她见乔理在看《本草纲目》,一度怀疑他是拿自己当了小白鼠。

        季含同程怀远说起这件事,心有余悸,“一想到他可能会再次搜罗一堆中药给我,说什么“三碗水熬成一碗水”之类的话,我就头皮发麻。”

        程怀远替乔理辩解:“乔理现在已经是实习医生。”

        “所以他很可能会职业病发作,把我当成小白鼠。”季含言之凿凿。

        季含和乔理相识于幼时,两家离得也近,在乔理的性取向还未变得清晰明朗之前,季含也从未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另一半人选,因为在他们之间,性别界限不明确。

        初中时,两人相约周末骑脚踏车去烈士陵园,半路上季含的脚踏车链子掉了,蹲在路边捣鼓时,乔理从后面骑着车悠悠地晃过来扔下一句“我先走了,我们烈士陵园见”,然后慢腾腾地走了,留下季含一个人在马路边怀着复杂的心情修车。高中时两人在小区里给流浪狗安家,许老师打电话要季含买米回家,季含抱着三十斤的大米爬了五层楼回到家看到程怀远、苏植等人都在,仰天长叹:“要我买米不是不行,好歹给我派个劳动力。”宋晚笑嘻嘻地说:“不是说你和乔理一起在下面的吗,总不至于两个人还搞不定。”季含幽怨地看了一眼提着工具箱刚爬到四楼的乔理。

        让季含记忆最深刻的是,有一次两人在校门口遇见,然后结伴同行,一路就某漫画剧情走向讨论得不亦乐乎,结果在上台阶时季含被绊倒。当时正是上学高峰期,教学楼前人流如织,这委实太丢人了,季含坐在地上垂着头挣扎许久,当她抬起头寻找乔理的身影时,发现他居然……不见了。

        季含事后问起他,乔理的回答十分理直气壮:“你前几天不还给我说了罗斯福总统的事迹,人家看见女士摔倒直接无视,你不是也颇为赞同,说这才是绅士风度吗?”

        季含:“……”

        要问季含为何这么多年还对他不离不弃,绞尽脑汁想了想,乔理唯一做过的让季含觉得记忆不那么糟糕的事,大概就是在她为牧柯的远走而颓废度日时,乔理问她怎么才肯笑一笑,环顾了一眼周围,季含指着正在跳广场舞的大妈们,说:“你也去跳一个给我看看。”他如释重负一般撒开脚丫子跑进去,伴随着“……可不可以悄悄爱上我,我的好妹妹……”的音乐,跳了一段画风清奇的舞蹈,让季含一扫颓势,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这样的时光总是希望过得再慢些,再慢些。

        *

        婚礼结束的第二天,季含的姑姑前来看望。

        “唉,你怎么还是动不动就生病。”一进门她便感叹。

        季含问她:“怎么就您一个人来了,我姑父呢?”

        “别提了,昨天婚礼上司泉的班主任就打电话了,叫家长呢。”表弟司泉今年高三,正是让人费心的时日。

        季含打趣道;“怎么,早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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