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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北寒整个人都定住，如同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第十二章 聚散
医院，302病房。
今天是时笙笙出院的日子，医生叮嘱她记得每月来复查后，话锋一转：“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你能这么快出院也多亏了他的照顾。”
一旁的护士也附和道：“对啊，我值夜班的时候总能看见他还守在你身边，时笙笙，以后你们结婚了可别忘了给我们送喜糖啊。”
时笙笙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些说不清的酸涩。
这时，陆亦辰发来条短信。
——我马上就到，等我。——
简短的一行字像颗石头投进她的心底，泛起阵阵波澜。
时笙笙看着满脸祝福的医生和护士，忽然释然了。
也许她的人生就像这一场病，终是有一抹属于自己的希望。
她低下头，回了条信息。
——好，我等你。——
时笙笙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无形的担子也慢慢卸下。
她忍不住翻出这些日子和陆亦辰的聊天记录。
那字里行间的关心就像窗外的阳光，照的她心里暖洋洋的。
再想起奶奶将陆亦辰认成了孙子那一幕，时笙笙眸色微微一亮。
她想，她在三十岁应该会得到幸福吧。
十几分钟后，陆亦辰来了。
他站在门口，照进房间的阳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说不出的温暖柔和。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陆亦辰走进接过她手中的包，一如既往地关心。
时笙笙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语气轻柔：“你还记得那张插画吗？”
陆亦辰心跳快了瞬，提着包的手不由收紧：“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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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笙笙点点头，笑说：“陆亦辰，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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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笙笙一愣，朝声源望去。
只见厉北寒面色惨白地站在门口，双眸怔怔地望着他们。
厉北寒僵在原地，恍觉呼吸都因为时笙笙那句话被扼住。
时笙笙缓缓站起身，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陆亦辰看着厉北寒，声音带着丝似有若无的挑衅：“我当然愿意。”
像是宣告自己赢得了胜利的姿态让厉北寒面色一沉。
他看着时笙笙，喉间发紧：“时笙笙，我……”
话还没说完，陆亦辰忽然牵起了时笙笙的手：“我们走吧，奶奶还在等我们。”
时笙笙感受着掌心的暖意，终是将目光从厉北寒身上收了回来：“嗯。”
当看着那日思夜想的脸从面前越过，厉北寒心狠狠一揪。
“时笙笙！”他拉住时笙笙的左手，眼尾泛红。
时笙笙脚步一滞，犹豫了瞬后挣了挣，对方反倒收紧了力道。
“厉总，你不会有强人所难的癖好吧？”陆亦辰紧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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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陆亦辰嗤笑：“我想厉总弄错了，时笙笙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气氛剑拔弩张，两人谁也不肯放手。
左手的颤抖让时笙笙一愣，视线再次落在厉北寒身上。
他在害怕吗……
“我跟他说几句话。”时笙笙看向陆亦辰，眉头微蹙。
陆亦辰眸底划过一丝抗拒，但看到她示意自己放心的眼神，还是放开了手。
“我在楼下等你。”时笙笙点点头，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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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想见的人就在眼前，可他却觉得她离自己很远很远，远到好像再也追不上她了。
“时笙笙……”
时笙笙垂眸，缓缓抽出了手：“我说过，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厉北寒心一颤，收紧了双拳：“我不同意。”
听见他决绝的语气，时笙笙眼眶一酸：“我对你失望了，我不爱你了。”
厉北寒呼吸猛地滞住，急切地想要从她身上找到撒谎的蛛丝马迹。
“只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的病情，所以你选择了放弃吗？”
时笙笙红了眼，满心悲凉：“你错了，死心不是一瞬间，是靠着失望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她抬手抚向自己的眼角：“你看我，和十年前相比是不是老了很多？”
厉北寒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却又无法说出一个字。
可十年的感情，他怎么能因为一个误会放弃。
“我曾经深爱的那个人会给我自信，会告诉我自己他值得被爱，会让我有信念和勇气规划我们的未来。”
时笙笙一字一顿，泪水溢出眼角：“就算没有我的病，我们的结局也是这样。”
她深吸了口气，颤声道：“厉北寒，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完，时笙笙转身缓缓一步步离去。
厉北寒怔在原地，想挽留的手怎么也无法伸出去。
“曾经”那个两个字完全否定了他的身份。
于时笙笙而言，现在的自己是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陌生人。
厉北寒僵硬地挪动步伐，看着病房，眼眶渐红。
他突然发现，没有时笙笙的地方总是那么空荡，但却又狭小的让他难以呼吸。
电梯口，等待厉北寒的吴晖见时笙笙走了过来，欲言又止：“时秘书……”
时笙笙敛去痛色，沉默了几秒才哑声开口：“送他回家吧。”
第十三章 深夜
风吹着时笙笙的裙角，她站在住院楼前，回头望了眼自己病房那扇窗。
“时笙笙。”
陆亦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转过头，浅浅一笑：“我们走吧。”
陆亦辰眉头微蹙：“他没为难你吧？”
闻言，时笙笙唇角僵了瞬：“没有，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听到这个回答，陆亦辰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噙着温柔的笑容，再次牵起时笙笙的手：“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时笙笙眼神不由一怔，愣愣地看着阳光下的人。
这句话和厉北寒十年前说的一字不差。
但那时的厉北寒意气风发的像个少年，眼中满是对自己的情意。
时笙笙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再次翻涌，可理智告诉她，自己已经提出和陆亦辰交往，就该放下过去。
她郑重地点点头：“嗯。”
入夜。
酒吧音乐喧嚣，灯光随着舞池里的人晃动着。
吧台前，厉北寒一杯又一杯地猛灌着威士忌。
一旁的吴晖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过了杯子：“厉总，您喝的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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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抢回酒杯，又倒了酒仰头喝下。
然而这次喝再多，都没有办法麻痹那颗痛的快要死掉的心。
厉北寒红着眼，伴随着胸膛的颤抖，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为什么……为什么她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吴晖暗叹了口气：“您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
闻言，厉北寒扯出一个酸苦的笑容：“她真的……不要我了。”
不甘、委屈、愤恨还有迷茫促使着他重新开了瓶酒，再次喝了起来。
吴晖响起时笙笙的话，硬着头皮抢过了酒，把厉北寒半扶半拖地带了出去。
“放开！”
厉北寒狠狠地推开吴晖，跌跌撞撞地走向车子。
浓烈的醉意却让他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了车门。
吴晖将他扶进后座，而后才坐到驾驶座上将他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