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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种表情，我没有你所想的悲惨的童年。”墨言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
“伊家的人对我都很好，特别是伊泽，他完全把我当哥哥。”沉默了会，墨言接着说道，“一直到许阳的出现。”
许阳，我心跳狠狠的漏跳了一拍。
墨言抬起眼，直直的注视着我，“我和许阳不是伊泽所以为的关系，我是同性恋，但那时候我没对许阳出手，毕竟他是伊泽的朋友，而且他的父母也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我怎么可能和他主动发生什么。”
心里翻滚着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下来。
“但我确实和许阳发生过关系，虽然那是意外。”我身体开始有些僵硬，但墨言的眼神仍是毫不避讳。
“因为伊泽，我从没想过和许阳在一起。对许阳我更多的只是纵容。也许他也感觉到了，所以后面事情你也能猜到。许阳拿刀子威胁所有稍微和我有些靠近的人，不论男女。后来他也开始自残。”墨言沉默着没有再说下去。
我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能静默的坐着。
“后面可以说他是几近疯了，几次【创建和谐家园】未遂。许阳的父母和哥哥把他带回美国，完全断绝了我们之间的联系，即便是公司上的，而许阳这次，是自己偷溜回来的。”
“许阳现在的情况，我必须负上责任。”墨言疲惫的按了按额角。
“我不喜欢你对他负责！”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这句，我有些惊慌，但仍是憋着气站着。
墨言眼神晶亮，“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说。”
“我……我的意思是我不觉得你有必要为他负上什么责任……”真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我无力的叹了口气。
“我喜欢你。”吱呜着我咬牙说了出口，反正不该说的也说了，索性一次说全。
墨言的眼神闪烁，却什么也没表示，也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
别扭着站着，墨言似是带着热度的视线让我感觉似乎连脚趾也烧了起来。“我很累，休息了。”急急的说了声，我别开红的几近发烫的脸，索性直接在沙发上躺下，闭上眼装睡。
感觉身上被批了件衣服，我紧张的连呼吸的屏住。
而墨言却没有太多的动作，重新开始批阅文件。我究竟在期待些什么，我恨不得把自己狠狠敲一顿。怀着复杂的心情，意识慢慢陷入黑暗。
第十七章
身上似乎有什么重物的压着，我不自在的转了转身，腰间却突然一紧。我下意识的睁开眼，墨言狭长的眼半眯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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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身下被什么东西给抵着，我涨红着脸。一张不大的沙发睡着两个成年男人，身体自然是密实的贴合着。
“快起来！”我几近是在低吼着。
墨言依旧压在我身上，还刻意用某个部位向前顶了顶。“这个是男人早上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不也有。”
我倒抽一口气，墨言有意无意的碰触摩擦让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微微抬头。
“墨言！你快点起来！”我气急败坏的压低着嗓子在一边吼着。
墨言抬眼直直的注视着我好一会，才磨蹭的从我身上起来。
不敢多停留，我径直冲进洗手间。
“经理，今天的行程。”
等我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抱着文件站在办公桌前。女人看见我，脸上闪过疑惑，但很快就恢复先前的平静无波，眼神状似无意的在我身上打量。我有些不自在。
“愈秘书，行程放在那边，一会我自己会看。”墨言稍稍提高声音。
愈秘书收回在我身上的眼神，正色的点了点头，“好的，还有这些是10点会议时要用到的文件。”
说完，愈秘书就转身往外走。
办公室里就又剩我和墨言。
墨言批阅着文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起眼问道：“要吃早餐吗？我叫方戚去买。”
我摇了摇头，“你们一会不是要开会？我自己去吃就好，顺便去下学校。”
墨言点了点头，喝了口咖啡。
“我今晚会很早回去。”墨言意有所指的说着。
“哦。”心跳稍稍有些失序，我别看视线不去在意墨言别有深意的眼神，转身径自出了办公室。
所幸时间很早，我一路下来都没遇见什么人。出了伊氏，我正犹豫着该往那个方向走，眼前却突然印入一人。
单独和许阳坐在伊氏旁边的一家西餐厅，我径自搅着杯中的咖啡没有说话。
许阳皮肤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眼底也有着稀薄的暗影，整体看的有些疲惫，不像是上次那般妖异。
服务生送上最后的餐点，许阳似是要伸手接过，却一时没扶稳，东西打翻在餐桌上，而我正好不能幸免的被波及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许阳道歉，但我却没从中听到多少歉意。
看着自己沾染上咖啡的上衣，我无奈的叹口气。
“没关系，我去趟洗手间。”我告诉自己，许阳只是个孩子。就拉开椅子，顺着服务生所指的方向走去。
等我再次回来，餐桌已经收拾干净，而许阳也正神色自若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机。
我重新在位子上坐下，但却没了先前的耐性。“你叫我过来，就是要一起吃早餐？”
“那还有其他的什么事吗？”许阳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我。
我的耐性几近告罄，我放缓语速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么现在早餐已经吃完了，既然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我还要去学校。”
许阳眼神越过我，不知道投注在什么位置。
等了一会，许阳仍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许阳突然转过头，眼神诡异的看着我，“他会信谁呢？”声音细小的几近是在喃喃自语，但仍是足以让我听见，我心里一阵发颤，但却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些什么。
许阳用手把桌上的东西统统挥落在地，餐具在地上碎开，迸出清脆的声音。许阳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上的瓷盘碎片，往自己小臂上狠狠地划下。
我静静的看完他做的一系列动作，又扫了扫丢在眼前的沾血的瓷片，接下来，是不是该墨言出来？墨言，你会信谁？
“你在干什么？”听见熟悉的声音，我的心仍是一紧，但我却没转过头，仍是直直的看着许阳。
“很疼啊，言……”许阳语带着哭腔，握着自己的小臂微微发抖，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不会认为许阳会这么毫不犹豫的往自己身上划下这么狠绝的一道口子。
墨言快速的做了应急的止血措施，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许阳仍不断向外留血的小臂，惊疑的扫了我一眼。
我呼吸一窒，却仍是不做任何回答。
“这位先生……对不起，实际上是这位先生自己把自己划伤的……”一旁的服务生怯怯的上前说了句。
许阳仍是靠在墨言身上颤抖着，把脸埋进墨言的身上。
“……我知道。”沉默了会，墨言回答道，眼神仍直直的看着许阳留血的小臂。
“我带你去医院。”墨言扶着许阳慢慢往外走去。
我愣愣的看着墨言和许阳从我身边一点一点的经过，我有股冲动想把他叫住。
“墨言……”等我意识到原来我已经叫出了口。
墨言停住步子，转过头看着我，手依旧小心的扶着许阳。“我先送他到医院，有什么事回来在说。”
我仍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给噎住，一个字也吐不出。
脚旁沾染上鲜红的血迹的瓷片显得有些嘲讽。
“先生，先生，你还好吧。”刚才的服务生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谢谢。”我轻笑着，一餐厅里的人都窃窃私语着。我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显得自然，“打破的这些餐具要多少钱？”
做在何风的车子，我径自望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物，不理会何风时不时飘来的眼神。
“你去用餐怎么会打破餐厅的餐具？而且还打破那么多？”何风语带轻松的打着趣。
“不小心。”我随意找了个小孩都不会相信的理由说出口。
“不小心能打破那么多？”何风瞥了我一眼。
我沉默着不再回答，何风夸张的叹了口气，又继续认真开车。
“好了，到了，我进去了，谢谢你送我过来。”我下了车，径直往学校里走。
“楚离！”我顿了顿，转过身。
“我约了大学的同学，今晚七点聚会，他们都叫我来通知你和都子。一起去吗？”
今晚？我犹豫着点了点头。
“那我过来接你。”
“好。”转过身，我继续往学校里走。
第十八章
包厢里一片狼藉，在被灌下不知道第几杯酒后，我开始怀疑过来聚会的正确性。
“来，再喝一杯。”不知道谁又端了杯酒过来，我摇摇头，压抑着想要呕吐的欲望，一边推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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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楚离，何风对你还真不错，现在他没女友，干脆你们凑成一对好了，方正以前你不也粘他粘的紧？”
“谁粘的紧，你什么意思！我是男的！”我惊跳起来，大声的反驳着。
气氛有些奇怪，刚才说笑的人挠着头，尴尬着笑着，“我这……”
我头有些晕晕沉沉，身子往后靠去。何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伸手揽住我。我挣扎着想脱开，却被他按住，索性把自己完全靠在他身上，压死他最好。
“实际上以前不是楚离粘着我，是我粘着楚离。怎么你们都没看出来？”
“呵呵，原来是这样。”
气氛还是有些尴尬，何风招呼着那些人又喝开了。摇晃着我站起身，一步一晃着往洗手间走去。
好好洗了个脸，总算是清醒一点，我扶着墙壁慢慢的往包厢走去。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我摸了摸口袋，手机呢？
摇晃着推开包厢的门，我重新在位子上坐下，左右开始翻找我的手机。
“找什么？”何风探过头来问道。
“我的手机，好像丢在这。”头脑又开始昏沉。
“是这个？”何风随手递给我。
我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笑开：“嗯！”
接过手机，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饷，犹豫着仍是按了通话记录，还是一片空白。摸索着把它重新放好，我又歪斜的靠在椅背上。何风把我的身体扶正，低声问道：“怎么了，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