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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僵在半空中手，我尴尬地冲他笑了笑。伊泽的脸色有些奇怪。
讪讪地我缩回手，转身走到旁边的椅子，小心翼翼的坐下。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翻开一边的笔记我开始记录。
等了半天，没有回答，我疑惑地抬起头。
“怎么了？”伊泽的脸色已经不想刚才那么难看，但他仍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就是有些疲惫，上次球赛后，就一直这样。”伊泽别开眼，重新在床上躺好。
“还有其他什么具体的问题吗，例如哪些部位的疼痛……”
“就是比较乏力而已。”
“那你先把上衣脱了，我给你做个检查。”又是那种奇怪的眼神，我不自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伊泽盯着我看了一会，默默转身把上衣脱下。看着他身上遍布的青紫伤痕，我倒抽口凉气。
“是上次比赛受的伤吗？”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在他身上简单的做了个检查。伊泽没有回答。
“大体上是没什么问题。你先把衣服穿上，等放学后你和我去我熟悉的那个老医生那里做下推拿，顺便上点药，现在就先在这边休息一下。”我边收拾着东西，边自顾的接着说着。
“谢谢。”伊泽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休息，我出去一下。”我把东西放下，转身往外面走。
深吸口气，我举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对不起。”
等了半天没有人回答，我犹豫着又敲了敲。
“今天因为家里临时有事，主任先回去了。”旁边经过的老师好意地提醒了。
“这样吗，谢谢。”暗暗松了口气，我笑着和一边的老师道谢后就往回走。
“……萧老师，上次你说没有时间，那今天呢？今天怎么样？我手上有今天刚上映的电影票，如果……”意外的听见熟悉的声音，我停下步子，是萧若和陈元一。
“好。”萧若面无表情的答应着。
“你有……什么？你答应了。那，那，那我们放学下班后就一起走，还可以先去吃个饭……”陈元一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
我僵直的在那站着，一时不知道是否应该上去打个招呼。萧若转过脸，不意外的眼神和我对上。我尴尬地避开，尽量把视线定在陈元一身上。
“陈老师，怎么你和萧老师都在这里。”
陈元一红着脸一脸别扭的表情，吞吐的说着，“呵呵，这个……”
“我们准备下班一起去看电影。”萧若冷不防的插了句。陈元一讶异的扫了眼萧若，却没说什么。
“哦，是吗，那我……”
“楚老师要一起来吗？”萧若很快打断我说的话。
我扫了眼旁边的陈元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也和人约好了，要一起吃饭，今天是没空了。”我笑着婉拒。
萧若没再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仍是直直的看着我。
“我还有学生在保健室，我先走了。”找了个理由，我避开萧若的视线，强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就转身快步往保健室走。
到了保健室，看了眼还在床上休息的伊泽，我在桌子旁椅子坐下。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不该鼓动陈元一？萧若的失态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恍惚间时间过的很快。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差不多放学了。
转过头，正好对上从床上坐起来的伊泽。
和伊泽一起往校外走去，校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围着一堆人。我探了探头，瞥见一熟悉的身影，墨言？
墨言斜靠着站在他的车旁边，两眼在学校里寻找。旁边议论纷纷的小女生们他全然不理会。墨言怎么会到学校来？
我有些意外的愣在那里，墨言是来接我的？心里划过一种不可名状的喜悦感。
墨言看见我，站直身子似乎正准备过来，视线却突然越过我停留在我旁边的某一点。
我疑惑着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伊泽，他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双手微微握紧。伊泽和墨言认识？我来回扫了扫这两人，仍是没高清楚状况。
墨言举步走过来，不再看向我旁边的伊泽。
“一起去吃饭。”
伊泽用惊疑的眼神看着我，又看了看墨言。
墨言像是完全无视伊泽的存在，径自拉着我往车的方向走。
“等等，我要带伊泽去看一个推拿的医生。”
墨言停下来，仔细看了我一会。
“和伊泽？”声音平稳无波。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
墨言径自松了手，头也不回的坐上车走了。
推拿完后，伊泽默默地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听着老医生说着注意事项。而我就在神游天外。说不在意墨言刚才的态度是骗人的，但我最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对伊泽有那么大的反感？
“老师，可以走了。”伊泽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和医生打了招呼，我就跟着伊泽出去。两人默默地走着，气氛仍是像刚才一样的沉闷。
“我是墨言的弟弟，虽然现在他不怎么承认我，或者该说是我不愿意承认他。”伊泽突然开了口。
“我知道哥哥他是个同性恋。”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而你应该是他现在的情人。”
我呼吸一窒，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
沉默了很久，伊泽几近叹气的说道，“实际上我很崇拜他，从他12岁被接过来的时候开始。他很优秀，什么都好，什么都强。如果不是因为许阳的关系，他会是个很好的哥哥。”
听见许阳，我下意识的握紧手心。
“许阳和我是朋友，但直到他疯掉我都不知道他们曾在一起。我很喜欢许阳，但许阳喜欢哥哥。”伊泽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用力抓着我的肩膀，大声说道，“所以除了许阳，哥哥绝对不会在在意任何人，也绝对不能！许阳是因为哥哥疯掉的！”伊泽的眼里闪着偏执。
我挣开伊泽的双手，快步往后倒退，不敢再看变得有些狰狞的伊泽，急急挥手招了辆计程车就坐上。伊泽在身后仍旧在叫嚷着些什么，而我却不想在去理会。报了都子家的地址，我有些疲惫的合上双眼。
第十六章
机场
男人拖着行李，跟着人流慢慢往外走。苍白的脸色也无损他一身凌厉的气质。
“经理，车子已经停好了，请往这边走。”一旁等待已久的男人走上。
被称为经理的男人点了点头，把行李交给一旁恭敬的人后，举步往外走去。
伊泽狂乱的表情依旧在我眼前闪现，就连肩膀也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几近入骨的疼痛。伊泽喜欢许阳，许阳在意的却是墨言，而墨言又是伊泽的哥哥。这之间似乎完全没有我插足的余地。
墨言从没对我谈及过感情，而我也从没认为过自己需要。在什么时候把心放下了，我却完全没意识到。对于墨言，原来我是喜欢的，心里有着些微的抽痛感。
“司机，到花环！”我猛地坐起来。
“好，好，好……”司机讶异的扫了我几眼，马上调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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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到了。”
“先生？”在司机的百般催促下，我磨蹭的下了车，刚才冲动的情绪早已经慢慢冷静下来。见到墨言，我该说些什么？
方戚？
似是明白我的疑惑，方戚开口解释道：“墨言突然说要加班，叫我过来拿个文件。本来是早早的就收拾好要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就一脸阴沉的回来说要加班。”一边说着，方戚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我。
“哦。”我有些狼狈地避开，随口应了声后，就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
“好吧，那我先走了，墨言一人在公司里待了。或者是你要过去？”
惊疑地抬起头，看着方戚带着认真的眼神，我的心跳慢慢加速。
“要去吗？”
“去。”咬了咬牙，我硬是吐出这个字后，就涨红了脸。
方戚像是没有注意到，径自把文件和钥匙连带着丢到我怀里。“这个你带去。”
“你不去？”我有些疑惑。
方戚伸伸懒腰，”你要我去？”话里带着浓浓的调侃。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只是感觉脸上的温度更甚。
方戚接着继续说了下去，“而且我也没答应说要加班，这样的大好时光，【创建和谐家园】嘛要浪费在加班上？我又不是那个无趣的人。”
看着方戚一脸无赖的表情，我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就某些方面来说，墨言是有些无趣。比如他报纸只看财经版，电视也只看与财经相关的报道，周末也基本在加班，就算难得休假，也是在看年度计划表，还有H的时候也总是从上往下……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着我越来越红的脸，方戚识趣的没有说些什么。
“我先走了。”急急的说了声，我就转身准备去伊氏。
推开办公室的门，我一眼就看到正在浏览文件的墨言。
“你速度真是很慢，文件呢？”
递上文件，我局促的站在一边。这是我第一次到墨言的办公室。环视着周围的摆设，简单的黑白搭配，只在墙角摆了一盆绿色的盆栽，整体简洁明了。唯一显得有些不搭调的是摆在中间的大沙发，不知道怎么，看着它我就想起方戚。
差不多都打量了一遍后，我转回头，意外对上墨言的眼睛。
“这个是什么？”墨言指了指还拎在我手上的东西。
“……吃的。”我犹豫着把东西放在墨言的办公桌上，“不知道你吃了没有，所以来的时候，就买了……”
墨言什么都没说就接过去，低头开始吃。
“伊泽是我弟弟。”墨言突然丢出一句，“他应该和你说了些关于我的事。”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还有许阳。”
“我已经办理了伊泽的转校手续，明天他就不会再去学校。”
我微微皱起眉，虽然不是很愿意再见到伊泽，但墨言的插手让我有些不舒服。
“伊泽曾经接受过心理辅导，情现在已经稳定，我一直极力避免和他的见面。管家给我电话，说今天伊泽样子有些不对。他对你说了什么吧。”墨言别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
“我……”张了张口，心里有些歉意，半天什么都没说出。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墨言突然来学校和他碰面，伊泽也不会情绪失控。我不满的扫了墨言一眼。
无视我埋怨的眼神，墨言继续说了下去，“我是在12岁的时候被带回伊家，说白了，就是所谓的私生子。 我的亲生母亲爱钱胜过爱我，所以把我送了回来。”
听着墨言的叙述，我不自在的别开视线。
“不用那种表情，我没有你所想的悲惨的童年。”墨言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