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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发怔的看了看墨言，又扫了扫他旁边的少年，一时我喉咙发紧。少年长的颇为清瘦，肤色有些苍白，唇色也是浅浅淡淡。整张感觉淡薄的脸上却有一双有如黑曜石的眼。许是灯光的关系，少年显得不合他年龄的妖艳。

  　　“何风，原来你也回国了。”少年开口，声音低哑却很干净。

  　　何风眼神闪了闪却不说话。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过来一起聊聊吧。”我侧眼看去，是方戚，原来他也在。方戚避开我的视线转身率先往角落走去。

  　　一行人坐在一起，气氛却诡异异常。

  　　何风先行开口，打破沉默。“上次公司的合作案，已经签约了，不知道进行的怎样?”

  　　…………

  　　墨言像是没有听到般面无表情的坐着，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方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许阳，我让方戚先送你回去。”好半饷，墨言开口。

  　　少年转过脸直直的盯着我，却不说话，我心里一阵发凉。不发一语的许阳起身往外走。

  　　桌上依旧沉默着，我低着头细数地板上的纹案。

  　　“上次的合作案真是十分感谢何律师的帮助，希望还有下次合作的机会。”我抬眼却直接对上墨言，下意识的我转开视线。

  　　“我也同样希望，伊经理工作真是精益求精。”

  　　两人看似和乐融融的氛围让我有些如坐针毡，不自在的挪了挪位子。

  　　“不舒服吗？我陪你去医院？”对上何风戏谑的眼，我在心里暗骂，明显的唯恐天下不乱。我和墨言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如果那次意外不计，越想我越觉得心虚。但和何风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忍不住我恨恨的瞪回去。

  　　感觉手臂被狠狠抓住，我回过头，是墨言。

  　　“他是有点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不好意思，先走了。”说着，墨言就用力拖着我往外走。

  　　回头看着一脸看好戏表情的何风，我在怀疑自己以前怎么会认为他是个温和的人？

  　　被墨言一直拖到了车子里，一路上什么也没说。我偷偷打量着墨言的表情，虽然我什么都没做，但就是理直气壮不起来。眼前突然闪过少年的脸，心里堵得慌，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问出。

  　　“不是说没有和任何人好上吗？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看着墨言讥讽的表情，指尖开始慢慢冰凉起来。

  　　“那个少年呢？许阳，你要怎么说？”转过头，我盯着不断后退的场景，慢慢握紧自己的手心。

  　　墨言顿了顿，径直说道：“这与你无关。”

  　　“是无关。”我松开被自己握得生疼的手，不再言语。

  　　一直到休息，我们都没再交谈。

  　　第二天 早上

  　　一晚没睡，却又一早就碰上聒噪的陈老师，我按了按抽疼的额角。

  　　“……楚老师，难得新来了个女老师，我们今天决定大家一起出去聚餐，当作迎新。”

  　　一堆没主题的话后终于说到重点，迎新。印象中学校并没有迎新的惯例，扫了眼红霞满布的萧若和一旁明显不满的女老师，我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没事的话，我先回保健室，聚会只今晚的事，告诉我时间和地点就好。”正准备转身回去小憩一会，却被个软软的声音叫住。

  　　“那个……楚老师，你没事吧？”

  　　无奈的我转过头，笑着说：“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下就好。”

  　　“那你好好休息，要多注意自己身体。”说着，萧若倏的涨红了脸。

  　　不再理会其他老师的眼神，我点点头，往保健室走。

  　　“……小姐，我们点的东西怎么还没上来啊，这么差的服务态度可不行。”

  　　“我……我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小姐啊，这样的态度怎么能做好服务员啊？”

  　　隐约听着耳熟的声音，我下意识的寻声过去。是萧若？！

  　　“萧若，怎么了？”我走到萧若面前，刚想询问情况。萧若就直接扑进我怀里，我一时僵在那里。无奈的合拢双臂，轻轻安抚着下哭得满是眼泪的下若。眼神扫过眼前几个明显找茬的男人沉声道：“她不是服务的小姐。”

  　　虽然萧若的制服和这边的服务小姐有些相似，但却不致完全认不出的地步。

  　　男人面面相觑了看了几眼，讪讪的说了声：“我们看错了不是，不好意思了。”就慢慢走开了。

  　　萧若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我轻拍着她的肩膀，“去洗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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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刚才我出来透气，要不萧若的麻烦就大了。

  　　没多久，萧若从里面出来了，仍旧低着头，不停的用纸巾拭着脸。

  　　“我找人来陪你回去。”

  　　萧若摇了摇头，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那我送你回去？”

  　　沉默了半饷，萧若点了点头。

  　　我犹豫了会拿着电话和陈元一说情况，萧若抬着头看我。见我注意到她，又赶紧低下头去，但手里仍紧紧地拽着我的衣角。我默默地叹口气。

  　　一路静静的陪着萧若走到她的公寓，看了看公寓里亮着的灯，我回过头说道：“好了，到了，你能自己上去吗？”

  　　看着仍低着头，拽着我衣服不说话的萧若，我犹豫着是不是要提高声量再说一遍。

  　　冷不防脸上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触了一下，我下意识的抬手。

  　　萧若两眼晶亮的看着我，却又马上急急的转身往公寓走。

  　　我只能站在那里苦笑。

  　　等我回到墨言的公寓，已经是凌晨。疲惫的拿钥匙打开门，却发现墨言站在门边，眼里盛满怒气。

  　　突然想到萧若，如果和她在一起，结婚，生小孩，那我的生活是不是完全会不一样？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左颊。真是疯了，我失笑的摇摇头。

  　　猛地被墨言按住在墙上。看着他眼里更盛的怒火，我有些疑惑。

  　　“怎么，现在连女人也行了吗？”墨言用力擦拭着我的脸颊，疼痛灼烧着我。

  　　“你干吗？发神经吗？”我使劲推着他，但却纹丝不动。

  　　墨言没有回答，径自压下来，唇舌在我口腔里死命的翻搅着。

  　　我用力的咬下去，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了，让我有些恶心。

  　　几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推开了墨言，我冲进房间，关门，落锁。身体无力的靠着门慢慢滑落下来。

  第十一章

  　　听见门外清晰的关门声，我踌躇的打开房门，下意识的看了看墨言的房间。墨言已经出去了。

  　　轻舒口气，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但至少近期内我不想看到墨言。昨晚那狂乱的表情即使是现在也仍是让我汗毛直立。

  　　顿了顿，拿起早准备好的背包，我快步往外走。

  　　感觉到浅浅的呼吸吹拂在脸上，我不自在的翻了个身。突然忆及这里是学校，我猛地睁开眼。萧若长长的睫毛几近贴在我的脸上。

  　　两眼相视，萧若红着脸稍微挪开距离，“我以为楚老师生病了，所以……”

  　　“我知道，谢谢。”我无奈地打断吱呜着半天说不出一个整句萧若。昨晚的轻吻让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她。

  　　顿时保健室里气氛有些尴尬。

  　　“要喝茶吗？”我起身问道。

  　　“不……不……不”萧若惊慌的站起来，“我只是……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休息，我……我只是……“萧若急得眼泪在眶里打滚。

  　　看着马上就要泪如雨下的萧若，我一时有些慌乱。从没和女孩子这么近的相处过，顿了顿，我犹豫着伸出手，仍是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萧若顺势的往我怀里靠，眼前突然闪过墨言，我赶紧把她推开。

  　　昨晚发生的事，我还心有余悸。虽然不能怪她，但不可否认萧若是主因。

  　　萧若僵着身子站在那，不再靠近。气氛尴尬异常。

  　　“那个……昨晚的事我还没和陈老师解释清楚，我出去一下，你在这边好好休息。”逃难似的我从保健室里飞快的走出来。

  　　伊氏

  　　“咳……咳……”办公室弥漫在一阵诡异的咳嗽声中。

  　　“你说什么？”方戚瞪大眼睛，拿着手上的咖啡快步冲到墨言面前。“【创建和谐家园】？你【创建和谐家园】男人？”

  　　“是差点。还有你可以再大声一点，那样大家就都能听到。”墨言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看文件。

  　　“是楚离，还是许阳？该不会是个陌生的男人？”方戚两手撑在办公桌上，一脸夸张的表情。

  　　墨言低着头，继续看文件。

  　　“别看了，从我进来你就一直在看这页，还是和先我说说？”方戚抽走墨言手上的文件，不怕死的继续挑衅着。

  　　墨言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盯着方戚。方戚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把文件重新放下。端起咖啡转过身，重新到沙发坐下。

  　　“应该是楚离吧，许阳基本不可能。还是楚离可能性大点。”方戚边说着边小心打量墨言

  　　的表情。

  　　墨言的手顿了顿，还是没有回答。

  　　“是楚离啊。不过你怎么突然跑去【创建和谐家园】人家，好歹你们是情人，想找点情趣也不能是【创建和谐家园】吧？”方戚用一脸看色狼的表情谴责的看着墨言。

  　　“分手了，已经。”

  　　敛下表情，方戚皱起眉头，“因为许阳？你没有必要负责，许阳会这样部分上是因为你，但更多的是他父母的问题。”

  　　墨言放下笔，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许阳的事我有责任，但并不是因为他。一开始我和楚离就有问题。”

  　　方戚沉默了半饷，接着说道：“至少你要和他解释许阳的问题。他对你并不是全然无感。”

  　　墨言倏的抬起眼，直视方戚。

  　　方戚不自在的别过头，“我上次鸡婆了一次，行了吧！”坐在沙发上，方戚努力喝着咖啡。

  　　墨言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