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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 作者：某虫子
第一章
“……”撩起的衣服，沉重的喘息，我摸着门把愣愣的看着。无意与墨言的眼神对上，狭长的眼里清冷无波。我打了个激灵慢慢的退出来，关上门。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我不知道该有什么感想。半月来这样的戏码似乎不知道上演了几回，除了每次都是不同的人，而动作却同样激烈的让人脸红心跳。打从一开始的茫然呆望到现在的从容，还真是不能不惊叹于人类的强悍适应力。
在楼梯口蹲了不知多久，似乎所有感觉都麻痹了，才听到开门的声音，细细听着走远的窸窣脚步声，我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慢慢的晃回家。
打开所有的窗户，空气中没有多少情欲的气味，但我仍是觉得不自在。
深吸口气，我转身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听着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我顿了顿继续手上的工作。
墨言径自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关门声听在耳朵里分外清晰。
浴室开始传来水声，我看了看手指上新生的细小切口，叹了口气。墨言和我现在究竟算是什么关系？不是情人，也不是【创建和谐家园】，至少现在不是。我只能算得上是个不用交钱的房客，而墨言是房东。或者也许我还是菲佣，负责煮食和打扫，又或者我们是朋友……
随意的扯了嘴角，想自嘲一番却有些苍白。
意识漂流到初见……我叫楚离，不知道为什么父母给了我这么女性化的名字，不过现在也问不了了，他们已经不在。
基本上我是一个天生的同志，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不是单亲家庭也没有什么暴力阴影。相反我的父母很平凡，也很爱我，除了他们两人并不相爱以外，基本上他们是很称职的……在我意识到自己女人没有太大兴趣，却对和自己有着相同生殖 器的男生产生过性 欲。我就隐约想着自己可能是个同志，而事实也是如此。
上了大学就认识了都子连带着一些狐朋【创建和谐家园】，日子过的也是惬意。大学毕业没不久，父母却可以说是几近在同时出车祸一起去世，就连在世的时候他们都没这么齐心过，而这一次居然走到了一起。我一并为他们办了丧礼，看着他们各自的情人哭得几近昏厥过去，而我却仍是面无表情。
一直到在浮华碰见墨言为止，都子说我几近恍惚的过了半年。
墨言很耀眼，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丹凤眼，薄唇和白皙的皮肤。而我五官没有什么特色，眼睛不大，鼻子不挺。唯一可取的应该是我的手，修长而纤细。
“怎么，一个人？”这是那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想来可能只是无聊来钓人而已。虽有些可笑但单初自己是感激他的，对于那时没了方向的我来说，他的出现是一种救赎。或者换句话说，那时他是我的寄托。
仔细算来自己和墨言在一起也有了半年，许是到了倦怠的时候。当第一次在酒吧见到他搂着样貌有几分清秀的青年，我有几分钟的茫然，有点分辨不清在我眼前的人是谁。但我也只是看着而已，一句话都说不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做些什么，或者是去质问些什么。
对于自己对墨言的感情连我自己分不清，一开始好像就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而已，所以答应了墨言的邀约，而后来，我有些记不清了……乍一眼，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我应该是有些钝痛，但我不知道这是否只是习惯。唯一确定的是我还不想一个人，至少现在还没做好自己重新一人生活的准备。
隐约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身体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直，但两眼仍是直直地盯着电视上晃动的人影。
“吃饭了吗……”声音似乎是贴近在耳边响起，鼻间隐约的可以嗅到墨言身上刚洗过澡香皂的气味。
“还没，现在不饿。”手拿着遥控器，随意换了个台。
话音未落，墨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面前，俯身，把我手上的遥控器拿走。
鼻间猛地窜进清晰的香皂气味，我有一刻钟的恍神。
“既然还没吃的话进一起吧。”墨言极其自然的把遥控放回茶几上，又顺势倾身把电视电源关上。
我呆愣的眨了眨眼，直起身，点点头，低声应了声：“好。”就起身随着墨言往厨房里走。
餐桌的气氛有些沉闷，吞了几口饭，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大的食欲。看着仅是放了一会的时间，却完全失去刚色泽的饭菜，我更加是没了胃口。
“怎么了？”
“嗯？什么？”听见声音，我回过神，抬头看着正坐在对面的墨言。尚未梳理过的头发随意的披着，刚洗过澡的皮肤隐隐透着一点粉红，我下意识的又低下头，扒了几口饭。
“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是我今天刚看的出租房屋的信息，我正在考虑。”
“要搬出去吗？”
“搬出去的话，你也会比较方便点。”
“我不觉的有什么不方便的。”墨言嗤笑了一声，顿了顿，“而且你干什么另外找房子租，你原本租给那个大学生房子，现在租期快到了吧？”
“嗯，还差两三个月。”
“那就先在我这边住着吧，反正也不差那么一段时间，等租期到了你再直接搬回去。”
“……嗯，那也好，那就继续麻烦你这段时间了。”本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但又生生的咽回去。
没抬头去看墨言脸上的表情，我始终低着头扒饭。两人继续吃着似乎已经变味了的，我所做的那几道“家常菜”。
第二章
离那次和墨言的对话已有两个星期，我仍旧在墨言这边住着。印象中除了那次勉强算是正真意义上的交谈以外，我们之间基本没再有什么言语上的交集，当然如果是把“早安”，“晚安”这类词算上的话，那我们每天还是有聊上个三五句。
当初父母离开的时候，除了一栋房子可以说是其他的再也没留下什么。而在我决定和墨言一起生活的时候，我就把房子出租了，现在合约上的时间没到，我也不想就这样把那个学生赶出去。所以现在我仍旧住在墨言的房子里，一如既往的帮他简单的收拾着房子，做做饭，两人也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着。
墨言的房子就我来说还是很大的，除了一间主卧房以外，还有两间客房，我就住在其中一间。住在这样的房子，两个人想完全碰不到面是也不可能。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麻烦，墨言依然如常的带人回来又或者是更甚，即使偶尔被我撞见，他也可以照样和别人打的火热，而我却是越发的不敢直视，但也莫名的越来越习惯，这似乎有些矛盾。
印象中，墨言是一家公司的经理，至于具体从事什么我并不清楚，对于这些事我从来不过问。现在想来我对他的认识还真是少的有些可怜。
忘了交代，我是个大学保健室的医生，基本上每天的工作都是给那些因打球粗心大意，擦伤的孩子涂碘酒消毒，包纱布，当然偶尔还是会有一两件突发事件，基本上日子还是过得清闲的……
随着下课铃响，我拉回飘远的思绪。
收拾着正准备回去，就接到了都子的电话。都子是我大学时候认识的，也是个同志。那段时间，虽然在学校里正面碰到过几次但也都是点头而过，谁也没注意到谁，直到快毕业那会在圈子里的一家酒吧碰上，两人就莫名的走近，后来成了朋友。
“怎么了？”随意的开始整理桌面上的东西，考虑着自己究竟该带些什么回去好打发时间。
“今晚去浮华，怎样？我约了人，一定要来啊，你已经几次没到了。好了就这样，到时候再聊，7点记着了。”
没等我发表意见，就听见手机传来嘟嘟声，“挂了啊……”。
浮华……心里暗暗的一紧，我轻叹了口气。自从那一次无预警的和墨言在浮华碰见，我已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再去过浮华。
那次都子也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初他看到墨言，那一脸吃到苍蝇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嘴角，心情似是有几分放松，总不至于永远都不再去浮华的，不是？这么想着，我拿起手边的几样东西，转身往校外走去。
晚7点 浮华
浮华是一间圈子里较有名的酒吧，装潢上虽没特别出众的地方，但却能营造出自己独特的氛围。
我推门走进浮华，径直往吧台的方向走去。不意外的看到都子在人堆里冲我挥着手，我顿了顿脚步，看着都子笑的分外愉悦的脸，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
“刚才在说些什么，这么好笑？”
“楚离，看，是何风回来了，人家这回可是要回来定居的。”看着都子微眯的眼，我愣了愣，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果然是何风。
何风……是我大学的……朋友。他知道我是个同性恋，但却没什么明显的态度，仅是把我当成普通的朋友来相处。他也是在大学里，我唯一……暗恋过的人。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近，我分外的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所以大学四年，我们一直是朋友，直到毕业后，他出国，我们间的联系才断了。
看着就坐在我眼前的人，冲我抬了抬手，轻笑着说：“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了……”我忙笑着回应，有几分拘谨的站着，最后还是都子提醒我快坐下来。听着桌子上几人隐约的闷笑声，何风似乎置若罔闻，心稍稍的安定下来。
“你在外面喝洋墨水那么多年，怎么就没和洋人好上，还硬是要回国来，怎么？洋人不和胃口？还是你在国内原本就看上了谁啊？嗯？”说的人眼神别有所指的瞟向都子的方向，都子笑着揍了说话的男人一拳，“就你八卦，我和何风就是哥们，要好，当初就好上了，要等到现在吗？”
大家听着顿时哄笑起来，而何风仍旧浅笑着，没有说些什么。
果然，不管怎么说，何风如果是圈子里的人，喜欢的也应是都子这样性格开朗，长相也不差的人，我微微有些愣怔。
话题围绕着何风，慢慢展开来，许是大家都喝了些酒，说话逐渐的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那，说真的，何风，你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或者是两者都可以？”带着几分的认真，有人问道。
何风笑着看着那个男人，似是有几分随意地应道：“你认为呢？”
“就是不知道才问啊，你当初没和男人也没和女人交往过，后来又直接出国……唔……”
“你今天是八卦瘾犯了，问了没完了是吧？”都子说着，笑骂着顺势拍了下那个男人的脑袋，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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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意识开始有些恍惚。大家陆陆续续都各自找人玩去了，等到发现的时候，座位上突然就剩下我和何风两人坐着，都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场子玩去了。
我看着酒杯里的流光异彩，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许是有些醉了……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转头看着着何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何风眼里竟似有着惊艳神色。惊艳？真是醉了。
“何风……在国外的这几年，过的怎样？”
“你说呢，看我现在的样子，你觉得我过的如何？”
“应该是不错吧，你现在可是海龟，身价百万吧……”
何风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你呢，怎样？听说……伯父伯母过世了？你还好吗？”
晃着杯子的手隐隐抖了一下，好在灯光不是很亮，看不出来。我继续晃着手里的杯子，笑着说道：“嗯，已经过世几年了……他们也总不可能陪我一辈子的，不是？总是会有走的那天……”
“嗯……”何风低应了声后就沉默了下来。
“何风啊……我以前喜欢过你的，知道吗？”我摇晃着酒杯，感觉头晕的更厉害了。转过身，我用手指着何风说道：“可是你出国了……”
我笑着盯着手里的杯子，话不自觉地多了起来，“还有啊，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男的还是女的，虽然现在还是不知道。不过就算你喜欢男人也不见得就会和我在一起吧。”觉得有些委屈，我把头搭在吧台上，看着灯光打在吧台上的透明酒杯上，折射出的光线十分的漂亮。隐约间我似乎看见了墨言，我下意识的把头撇到一边去。
正对上何风的视线，我愣了愣，笑着举起杯子说道，“来，再来一杯！”
“楚离，你喝醉了，本来你就沾不得酒，别喝了，我送你回去。”何风笑着伸手抽走我手里的杯子，扶着我开始往外走。
“我是醉了么，那好，你就送我回去吧。”说着我把自己全身靠在何风的身上。即便是在酒吧呆了这么久何风身上似乎仍隐约有种好闻的气味，唯一能肯定的那不是那种让人情绪不快的男性香水味，而视另一种能让人忍不住放松的气味。
“楚离，你有想过和我在一起试试吗？”
“嗯？”我有些没听清，仰这头有些呆愣的看着何风意味不明的眼神，笑着应了声“好。”接着就又重新靠在他身上，脚上的步子轻飘飘的跟着何风往外走，意识也已经开始模糊了。
“那……我们就站在一起试试吧。”感觉何风转过我的脸，看着眼前离我越来越近的何风我索性闭起眼睛，嘴上仍挂着那呆愣的傻笑。唇上瘙痒的感觉稍稍皱了皱眉，却又笑开。醉了就醉了吧，谁还管的了那么多，这么想着，意识彻底的离我而去。
“嗯……”我缓缓醒来，感觉头疼的像是要炸掉，记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到大家都下了吧台那里就戛然而止，隐约记得自己被大家带着喝了点酒，后面呢？好像是就剩下我和何风，我们说了些什么？记不清了，总之，现在头疼的要死……猛地发现床单的触感不像是自己家里，我倏地睁开眼——旅馆，而且还是汽车旅馆。
我瞪着眼，看着眼前装潢恶俗且明显带有某种色彩的房间，头变得更疼了。
原本穿在身上的外套早已不知所踪，现在仅是穿着里面的衬衣。看来昨晚应该是醉的有些厉害，不知道发了酒疯没，我不由的露出一个苦笑。
起身，下床，我把自己稍微打理了一番。嘴里有着一股酸涩味，估计自己昨天晚上还吐了一场，只希望没吐在何风身上。我苦笑着拉了拉身上衣服，本来熨的笔直的衬衣现在已经像是咸菜干一样揍成一团，看来得先回去换件衣服。自己一晚上没回去，不知道墨言会不会发现？怎么想到这去了？
我洗了把脸，提了提精神，往外走。拿起放在床头上的手机本想看看时间，竟发现有条短信：我想你醒来应该也该到了中午，到伊氏企业来找我，我们一起吃个午饭。下面是附了详细的地址。
来回的看着这条短信，和那陌生的号码，应该是……何风吧？我微皱着眉。
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匆忙收了手机，我低着头道到柜台去结账。
“这位先生，这个房间的账以及那个有人结过了。”
掏钱的动作愣了愣，对上小姐带着意味不明的几分打量的眼神，我竟觉得脸上的温度上升了几度，“哦，是吗，那谢谢。”
低着头，我就快步走出旅馆，现在，还是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