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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なつめ獨补番]穿成魔尊前世的白月光-第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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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现在更加稚嫩一些,面色白净,像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

        “殿、殿下……”黎杳几乎怀疑是不是幻觉,呓语般唤他。

        可他却什么都没听见,仿佛两人间隔了一道结界,他看不到她、听不到她、也感知不到她。

        他独自站在渊底,割肉放血,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放完整整一碗血,他捡起一颗石子儿,聚气将石子儿高高抛出了深渊。

        很快,一个一席红色华服的艳丽貌美的女子进入洗髓芝,黎杳认得,之前的梦境中也见过,是血族圣女。

        凛青望的母后。

        血族圣女笑容温和,走到凛青望身边,弯腰捧起那一碗血,指尖缱绻温柔地触碰他的脸颊:“小望真乖。”

        他不再像从前她看到的那般还渴望母后的爱。

        凛青望只是略微一颔首,脸上漾开一个乖张的笑意:“母后。”

        血族圣女却似乎根本没发现他的改变,只是跟从前一般,摸着他脑袋哄道:“母后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好不好?”

        她转身离开,腐骨渊再次被阴影笼罩,漆黑一片,只剩下他一人。

        诡异恐怖的声音在寂静与黑暗中格外突兀,有嗜血蛇在四周蠢蠢欲动,发出尖细的声音——

        “真可怜啊,堂堂的魔域小殿下竟然跟我们这群一起被困在这里。”

        “倒是便宜了我们,小殿下不愧是血族圣女的孩子,连血都是甜的。”

        “要是哪天死了能尝口肉,说不定我就能直接从这腐骨渊里出去了。”

        凛青望全程面不改色,只是默然地听了一会儿,而后他拿起剑,赤眸亮得惊人,面无表情地将那些恼人的嗜血蛇全部杀了。

        他仰起头,看向高耸不见的腐骨渊顶。

        而后发出一声不屑的嗤声,眸中闪过偏执的光。

        他毫无预兆地腾空而起,势如破竹地破开腐骨渊中的重重设限,轻轻落在了渊口外的焦土之上,衣决轻飘,毫不费力。

        谁都不知道,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强大到这般地步。

        腐骨渊早就已经困不住他。

        而黎杳眼前的画面也随着他飞出腐骨渊发生了变化。

        腐骨渊外映着一轮巨大的圆月,少年时的凛青望身形瘦削,带着昭然的冷意,孤零零地朝另一处黑暗走去。

        黎杳跟在他身后,踏上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可凛青望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们像是近在咫尺却又身处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凛青望一直走到一座宫殿前才停下,宫殿里光线昏暗,隐隐能看到两个身影。

        他面不改色地抬手在门上轻轻点了两下,里头的交谈声便立马清晰起来,是圣女和魔域旧主的声音。

        “你那九雷石炼制得如何了?”魔域旧主问。

        圣女:“已经炼就了,放在疆域中央镇守血族。”

        “威力如何?”

        圣女轻巧地笑起来:“用望儿那么多血才炼成的,当然厉害。”

        魔域旧主:“养了他那么多日子,到如今也差不多了,找个日子了结了吧。”

        圣女声音轻柔,带着调侃:“怎么,怕再过几年你会杀不死你儿子?”

        黎杳听到这些,如同被寒冰灌注全身,手脚发凉。

        她看向凛青望,少年只是露出一个淡然的自嘲的笑,并未对此太过吃惊,好像早已经猜到了。

        在血族圣女与魔域旧主的谈话中,黎杳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凛青望的梦中看到那些,他又为什么要弑父屠母。

        六界强弱轮流转换。

        魔族与血族结亲时这两族并非是最强盛的,二者的结合便是抱着互利的目的。

        而生下凛青望就是实现强盛的最重要的工具。

        他体内融合了血族与魔族最强大的力量,不仅拥有能够锻造出世间最强大武器的血族血液,甚至体内还拥有至纯的火系、雷系灵根。

        这世上,能拥有至纯的灵根都已经是万里难挑一,而像他这样同时拥有两种的从古至今独此一人。

        在凛青望诞生之初,他这个卓绝的魔灵根就让魔域旧主欣喜不已,也让外界开始格外忌惮起魔族。

        但他并没有成为人人惧怕的小殿下,他一出生就被囚禁在腐骨渊。

        血族圣女每日都会从他体内取出一碗温热的血,腐骨渊中数不清的嗜血蛇嗅到血腥味伺机而出。

        幼时的凛青望没法承受,数不清差点死了多少次,可在腐骨渊中魂魄不会散,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让人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他就这样在一次次的折磨中悄无声息地强大起来,谁都没有发现。

        在血族圣女用他的血终于炼制出九雷石后,魔域旧主就准备将他杀了——严格来说,并不是杀,而是蛊舍。

        将他的血肉一寸寸割去,只剩白骨,以及蕴含其中的灵根。

        他的父皇,原本是想将他蛊舍,将他卓绝无二的灵根占为己有,这样他就可以拥有世间最强大的力量。

        只是他最终还是小看了凛青望的力量。

        杀了魔域旧主之后,下一个就是血族圣女,而后是被他鲜血庇护的所有血族。

        魔域的小殿下弑父屠母族,成为新一任魔域之主,让六界胆寒惊惧,也由此掀起了三百年前那一场恶战。

        所有人都打着“彰显大道”的旗号征伐魔族。

        于是。

        漫天血色,狂风呼啸。

        乌衣赤眸的新任魔尊看着底下的惨象大笑。

        可笑完了,他又觉得无趣极了,倦怠地扭过了脸。

        他像是早已熟悉这样的杀戮和厌恶,踽踽独行走过了漫长黯淡无光的日子。

        黎杳透过眼前流转的一幕幕,终于能够设身处地的体会到他的情绪。

        为什么他视死如归,为什么他冷血淡漠。

        后来,天元太上私用禁术,利用洗髓芝内的邪气作为武器。

        他被洗髓芝蚀体,进入腐骨渊闭关疗伤。

        日日夜夜,只有幽冥虎相伴,跟从前一样。

        三百年后,他终于出关。

        他将那些曾差点要他性命的邪气化作那株扎根在他灵府中的巨大洗髓芝。

        很多画面在眼前交错,黎杳眼前风云变幻,最后鼻尖传来一阵花香,身侧是浓烟阵阵、伴随着轰隆雷声的腐骨渊。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杳儿。”

        她转头。

        凛青望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看上去就像他平时那样挺拔凛冽,如果没有他这满身血污的话。

        他抬手满不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冲她笑了一下:“我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黎杳愣住了,震惊地看着他,语无伦次道,“你能看到我了,怎么会……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声音很轻:“我早就跟你说过,不用怕,就算拿出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死。”

        旋即,周围的景象全部破裂成碎片,狂风将灵府中的景象吹得支离破碎。

        凛青望猛然将黎杳拽进怀里,一道屏障将她完好包裹起来,没有被丝毫碎片割伤。

        少年时期的小殿下消失了。

        腐骨渊消失了。

        黎杳从他怀中睁开眼,看到他额头有细密的汗浸出来,青筋暴起,却抱着她岿然不同。

        他用尽最后一道力量将自己塑成保护她的铜墙铁壁。

        他们终于从灵府中出来,再次回到了那片永夜的虚无之地。

        狂风止,死寂的夜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

        凛青望终于不堪重负摔倒在地,黎杳跪在他身旁,看着他满身数不清的伤口手足无措,就连呼吸都困难,眼泪不受控地一颗颗砸落,眼眶红得像是凝上了一滴血。

        “殿下、殿下……”

        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她进入永夜并没有特别不适的感觉,为什么又会进入凛青望的灵府看到他的故事,为什么从未在其中迷失。

        因为从一开始被洗髓芝吞噬的就不是她的神魂。

        而是凛青望。

        凛青望硬生生分离出的一魂一魄融入黎杳体内,之前他用自己的魂魄替她挡去毒物的侵蚀,现在,他又替她挡住了洗髓芝的吞噬。

        “你不能……殿下,你不能……”

        她满脸是泪,整个人都被浸入一种脆弱的愤怒,抓着他的手抽噎不止,连话都说不全。

        凛青望看着她哭,脸上却终于露出愉悦的笑意。

        他就这样满身血污,仰面躺在无垠大地上、无边繁星下。

        “你喜欢我的,是吗?”他笑着问。

        黎杳哭喊着磕磕绊绊应声:“是,是,殿下,我喜欢你。”

        他勾唇轻笑。

        黎杳方才快速掠过他的三千年一生,到此刻这个笑,她才恍然发现,这个笑是他从前从未有过的。

        “往后没有我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将我的灵力都熔铸到你的灵根中,有火系灵根在,往后的冬天你都不会再怕冷。”

        “你若愿意待在魔域,魔族会将你看作同我一样的存在,若不愿意,天下也再没有人能够伤得了你,随你愿意去哪。”

        “我留给你的力量,足够让你自由自在、无所顾忌地活一世。”

        黎杳哭得几乎崩溃,一次又一次地打断他,问到底怎么做才可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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