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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羞耻的记忆如潮而至。
黎杳气冲冲地抢回自己的尾巴,塞回披风里头:“你干嘛!”
凛青望挑眉:“我摸摸都不行?”
“不行!”
凛青望看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红晕烧到眼睛底下,像只炸了毛发脾气的雪狐狸,忍俊不禁。
“又不是没摸过。”
“……”
黎杳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像这样一块儿走在阳光底下是什么时候了。
她这一病虽然没几天,可整日昏昏沉沉,总觉得日子也过得漫长无比。
她趴在虎背上,侧着头瞧走在身边的凛青望,他个子很高,身上一袭黑衣,阳光照过黑衣上缝制的金丝,熠熠闪光。
若抛去他那双赤眸和满身戾气,当真像个富家公子,还是爱慕者无数的那种。
黎杳回想起方才过来时听到魔将们交谈的事,问:“殿下,魔域这大晴天是不是你弄出来的,听说别的好些地方还在下雪。”
“嗯。”他应得极为轻松。
黎杳却很诧异:“你怎么连这个都可以做到?”
“我有火系灵根,这个不难。”
至于为什么要让魔域都是大晴天的原因黎杳不问也知道,因为她身上这个毒总是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黎杳:“不过你自己不是不喜欢天气热的么?”
魔域的寝殿原本是没有阳光能照射进来的,黑漆漆的像个石洞。
凛青望一顿,似乎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也算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他摸了摸她头发,“只不过幼时在腐骨渊待久了,后来看到阳光就觉得刺眼。”
黎杳一愣,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难过。
可这种难过让她无能为力,没法改变。
她拍了拍凛青望的背,佯装轻松道:“觉得刺眼也不行,我喜欢晒太阳,往后你也得陪我一块儿晒。”
凛青望嘴角提起:“好。”
*
入夜。
黎杳今天在外面多晃悠了会儿,晚上也早早睡了。
凛青望小心翼翼从床上下来,披上外袍,推门走出寝殿。
冥王已在外候着了。
凛青望面色冷如霜,沉声问:“查得怎么样了?”
“启禀魔尊,查出魔后体内中的是什么毒了,那毒名作雪鸩酒,会发寒、疲惫、无力,到最后……”
冥王没说下去,继续道,“不过我也已经查出雪鸩酒的解药是什么了?”
凛青望抬眼:“是什么?”
“是一种名为火焚草的草药,只有东丈岛才有。”冥王略一皱眉,“只是这东丈岛是天元宗的密地,这毒药又是天元宗借机施下的,恐怕是陷阱,殿下还是再多等几日。”
“等不了,雪鸩酒的毒已经侵蚀到她的神魂。”
冥王一怔,也没料到这个毒竟然会那么快。
如果魔后真遇到不测,他无法想象魔尊会做出什么。
算算日子,之前衍月门算出的魔尊入侵天下也已经快到了。
难不成……
凛青望低声道:“天元宗几次三番伤她,等取来火焚草,本尊不可能再容下它。”
作者有话说:
进度条打卡,滴——
下一更晚九点。
◉ 第 49 章
东丈岛, 天元宗密地,也是整个道界的密地,非天元宗掌门以上的长者都不可能进入其中。
周围设置了结界, 一般修为的人还未靠近结界就会直接灰飞烟灭,而很高修为的人硬闯也很有可能会耗尽神魂。
所以这千万年来,东丈岛虽常常作为神秘之地被提起, 可真正见过其真面目的屈指可数。
凛青望当夜就直接从魔域飞往东丈岛,甚至连幽冥虎都没有带上,而是将它留在魔域保护黎杳。
东丈岛周围就是荒芜海其中一片海域。
凛青望立在半空中,墨发与黑袍被劲风吹得翻飞,一双赤眸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显得格外凌厉狠戾。
他不做半点犹豫,带着满身硝烟和戾气, 挥剑直直朝结界的方向劈去。
结界感知到入侵更加塑起固若金汤的防御,锋利的剑光如刃砍去, 一道接着一道, 在结界上砸出一片火光,周围亮如白昼,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海平面刚刚泛起鱼肚白,凛青望就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
剑光越来越密集, 火光滔天, 包围东丈岛的竖状结界像是一片蔓延的火墙蔓延包裹起来。
凛青望额角有汗滑下,血气上涌, 猩红披风烈烈。
终于, 结界破开一道缝隙。
他刚要飞身而下,那道缝隙转眼又被周围的结界力量重新弥补填充, 这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水幕, 根本不可能破开一点突破闯入。
轰鸣声穿透荒芜海。
海啸冲天, 两排巨大的海浪中间出现一条沙路,一个鲛人从荒芜海中走出来,飞到凛青望身边。
“魔尊何故在这?”鲛人叩首问道。
凛青望垂眸,说了黎杳中毒的事。
黎杳在荒芜海中地位特殊,哪怕她早就已经拒绝了做他们的新任神女,可在鲛人族眼中,她能弹响芜琴,世上独此一人,那必然是当之无愧的神女。
既是神女有事,又岂能不帮,更何况从前他们鲛人族就答应,只要替他们消灭了邪神就愿意投诚于魔族。
“魔尊,我们鲛人族可以试试助您一臂之力。”
于是凛青望继续朝结界挥剑,在结界终于再次闪现一道缝隙之时,荒芜海巨浪呼啸,迅速朝东丈岛袭击而来,海浪拍打结界,让那一道缝隙得以暂时停留。
与此同时,东方第一抹金光迸射而出,金色雪浪拍打,如长蛇盘旋。
日出。
阳光透过海洋折射,波光粼粼,也隐约洒在凛青望身上。
可他浑身浸染肃杀之气,神色冷硬又决绝地朝那道缝隙飞去,毫不犹豫地徒手扯开那道结界缝隙。
瞬间,结界的金光与日出的金光交融在一起,光彩夺目。
凛青望双手紧紧扯住缝隙边缘,有血从他手心指缝淌出来,这道结界实在是太过厉害,即便是凛青望也感觉此刻自己的神魂在直接被利刃千刀万剐般疼痛。
可他脸上却自然无比,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疼痛和鲜血,他踽踽独行的漫长千年来疼痛和鲜血本就是常态。
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双手几乎都要被直接砍半,鲜血一滴滴落在东丈岛绿葱葱的草地上。
终于,那道缝隙硬生生地被他扯开。
凛青望摔进结界里,满身是血的在草地上滚了一圈。
他一只手撑在草地上,伤口深到几乎已经能够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因为疼痛浑身都是汗。
一件黑袍几乎被浸满血液。
东丈岛地界特殊,是最好的能够吸收日月精华之地,岛上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
从他跌进结界一瞬起,那道缝隙又严丝合缝地重新关闭。
凛青望原以为东丈岛内部已有所有道仙候着自己,只等瓮中捉鳖,可走进后才发现并没有,岛内一片安静祥和,花草盛开、灵兽奔腾。
他也无暇顾忌到底是入了什么阵,只想快点找到火焚草。
*
黎杳原先总是一觉睡到正午,今天却半夜中途醒了一次,还是被痛醒的。
这种痛很奇怪,并不直接痛在她的神魂上,也没让她受任何伤,但还是让她觉得心口特别难受,一种说不清楚的难受,浑身都不舒服。
黎杳蹙着眉睁开眼,拧亮鲛珠,柔和的光线照亮整个房间。
偌大的寝殿内只有她一人,凛青望不在。
这是又趁着她睡觉杀人放火去了?
白天不睡,晚上还偷偷出门,真是不让人省心。
黎杳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唤了声“虎虎”。
寝殿门立马被一个圆圆的大脑袋顶开,幽冥虎驮着正在睡觉的小狐狸小跑进来,它似乎也能察觉到黎杳如今体内的异常,不闹她,乖乖在她脚边卧下了。
而后,寝殿外又进来一个人。
黎杳一愣:“长公主?”
袁云雁冲她微微颔首:“魔后,你如今觉得怎样了。”
“今日已经好多了。”黎杳问,“你怎么会在这,殿下呢?”
“我是同冥王一道来的,魔尊方才跟冥王出去说话了。”
“你们过来……是因为我体内这毒的事儿?”黎杳问。
“正是,魔后放心,已经查明是什么毒了,也已经找到解药在哪里,想必有魔尊在一定会成功找到解药的。”
“殿下已经去找解药了?”
袁云雁:“方才我没见到魔尊,想来是已经去了。”
黎杳蹙眉:“解药在哪?”
“东丈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