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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自己把黎杳弄生气了, 又拉不下脸道歉, 不过用这苦肉计对付黎杳向来是一用一个准。
“嗯。”凛青望垂下眼,“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果不其然。
黎杳先是愣了下, 然后心头瞬间就漾开了浓浓的自责。
凛青望是为了救她才飞过来受的伤, 她竟然还想怪他又不惜命让自己受伤,简直是不知感恩。
黎杳立马心软了, 哪里还记得自己刚才还在生气的事, 挽着他手臂忧心地问:“疼不疼啊?”
凛青望垂眸瞧着她的脸。
从前刀山火海走来濒死几遭都不曾皱过一下眉的魔域之主, 此刻却认认真真地说了句:“疼。”
黎杳更心疼了,要不是因为他身量太高,甚至还想他抱进怀里好好呼噜呼噜毛,好好哄上一哄。
凛青望说完那句“疼”后,也觉得别扭,他从未在人前这般示弱过,便侧过脸:“回去了。”
“好好好。”黎杳连声应道。
她回头看了眼冥王和袁云雁,似乎还在说什么,她也来不及顾了,反正她也不好打扰,便同凛青望一道先离开了偃歌城。
刚飞了没一段路,黎杳就发现不对劲。
“我们现在不是回冥界?”她扭头问。
“回魔宫。”
黎杳立马下意识地一算距离百日之期还剩没几天了,这时候回魔域……所以最后她还是没法阻止那场恶战吗?
黎杳连忙道:“可我先前酿的梅花酒还没拿来呢!”
凛青望垂眸看了她一眼,平静道:“下次让人送来就行。”
“……”
黎杳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什么借口可以阻止凛青望回魔域搞事情的。
其实他出关以来的这些天,除了将血族彻底斩草除根以外并没有表现出过分嗜血来。
黎杳很难想象到底如何凛青望才会突然掀起窥真镜显示出的那般浩大的杀戮浩劫。
她安静片刻,索性直接问:“殿下,你回魔域是打算做什么?”
“把你关起来。”
黎杳:“?”
凛青望闲散地玩着她发丝,闻到一股好闻的花香,语气波澜不惊,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你总乱跑,教我找不到你。”
“……”
话虽这么说,不过到了魔域凛青望也没真将她关起来,任由她回了魔宫。
同冥界不同的一点就是,在魔域黎杳不管出入哪里自有人向他汇报,怎么也不会找不到她。
黎杳在众魔将们高亢的“恭迎魔后”中回了寝殿。
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有魔将端着好些果盘进来,一一放在桌上。
黎杳问:“这是什么?”
“启禀魔后,这是魔域的栀子果,现在正是丰收时节,这些都是魔族平民们特地奉来献给魔后的。”
黎杳一愣,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还能感受一把上供的感觉。
她挑了一颗栀子果丢进嘴里。
魔域种植的东西都不甜,也许是土壤都是焦土的原因,不过这栀子果却有一丝淡淡的甜味,汁水饱满,一咬开就浆水绕齿,像是在喝什么果汁饮品,还挺好喝的。
“替我向大家道声谢。”黎杳说,想了想,又从一旁柜子里拿出一袋魔石,“另外把这个赏下去吧。”
魔将兴高采烈地走了。
黎杳唤出小狐狸,一人一狐吃完了半篮栀子果。
已经到了傍晚,暖黄的夕阳斜斜地洒进寝殿,正好照在床铺上,看上去暖洋洋的。
黎杳看着这夕阳就犯了懒,凛青望还没回来,也不知做什么去了,她便连晚膳也懒得吃,爬上床榻睡觉去了。
这一觉还做了个梦。
梦到从前王爷在那元宵夜宴上受了伤,子时才回王府,浸着浓浓酒意进了她的房。
王爷骁勇善战,百战百胜,渐渐的权倾朝野的言论就甚嚣尘上。
皇帝一边舍不去他,守卫国土全靠王爷,一边又多疑忌惮,生生成了皇帝心头的一根刺。
那年元宵夜宴,皇帝安排刺客设局试探王爷是否有不臣之心,王爷便是在挡刀时左臂被狠狠划了一刀。
黎杳看着满是鲜血的手臂无措,半晌才憋出一句:“疼吗?”
幽暗波动的烛火中,王爷静静瞧着她,而后竟一本正经道:“疼。”
黎杳骤然从梦中醒来。
已入了夜,鲛珠将殿内照得柔和明亮。
黎杳坐在床上,回忆方才那个梦。
梦境中的画面再次和先前她问殿下“疼不疼”时的画面重合了。
*
这几日的倒春寒实在是可怕,就连魔宫内也冷飕飕的。
黎杳这几日睡觉都有凛青望那个火炉在,一点都不觉得冷,此刻一个人睡了一觉,睡得脸颊冰冷。
不过这都已经这么晚了,殿下怎么还不回来?
黎杳正打算去外面看看,凛青望正好推门进来了,她还维持着准备下床的姿势。
凛青望看向她:“要去做什么。”
俨然又是一副提防她要逃跑的样子。
黎杳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童年伤害可真不小,怎么这么没安全感呢。
她将脚缩回被子里,又舒舒服服地躺了回去:“我冷,想来找你生把火。”
凛青望走到桌边,拿起她那个暖手炉,往里头又加了簇火进去,而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将圆圆的炉子放到她脚边。
收回手时他指尖不小心碰到黎杳的腿,冰冷蚀骨。
黎杳重新坐起来,去捞他的手,攥在手里,蹙眉问:“怎么这么冰?”
“在外面待了会儿。”
“你好端端地待外面做什么,要把自己冻成冰棍儿吗?”
黎杳拿出暖手炉放到他手心,又将自己的手捧住他手背。
凛青望垂下眼,鲛珠散发出的光映在他脸上,缄默无语。
黎杳愣了下,不知为什么此刻会从他身上觉出浓浓的孤单感。
明明神色如常,甚至堪称温和,可还是从这温和中透出了固执和阴鸷。
黎杳底下颈去找他的眼睛,佯装出生气地样子逗他开心:“殿下,你说说你都三千多岁了,怎么还这样不让我省心呢!”
凛青望看着她,嘴唇微启,淡声:“看你在睡觉。”
“在睡觉怎么啦,那你就在外面吹冷风?”
他没同她争辩,脱去外袍,拧灭鲛珠后便也一同上了床榻。
虽然表明心意后黎杳对他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大剌剌的了,可也敌不过天霜寒地冻的天气,她轻车熟路地从被子底下去搂凛青望。
依旧是冷的,像块冰。
黎杳拍了拍他手。
没一会儿,他身上便热起来了。
黎杳紧紧搂着,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但没一会儿她就发现不对劲儿,从前凛青望睡觉也喜欢跟八爪鱼似的搂着她,今天却一动不动,硬邦邦地杵在那儿。
黎杳刚想问他这又是在闹什么别扭,却忽然想起一事——神交之后,他们彼此是能看到对方的梦境的。
那她刚才那个梦……是被凛青望看到了?
黎杳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要完。
她睁开眼,打量着身侧的凛青望,思考这下该怎么解释,可这事儿实在是无从说起,总不能说自己觉得他跟王爷是同一魂魄吧?
黎杳觉得自己要是真这么说了,恐怕下一秒就要被魔尊杀了。
思来想去,最后只剩下一个法子。
冥王之前给她出的馊主意——神交。
去凛青望的灵府中翻一翻,看有没有关于镇北王的记忆,直接自己去找答案。
只是……
黎杳虽然也算是神交过两回,但都是由凛青望主动,她都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操作。
于是只能慢慢探索。
她先是捞住凛青望的手,凑过去同他脸贴着脸,将自己的灵力汇入他的体内。
可灵力之间却像是有一道障碍堵着,进不去他体内,难不成是因为她的灵力太弱了?
黎杳只好不断地汇聚自己的灵力,直到耳边忽然一声——
“你在干嘛?”
“……”
黎杳觉得难以启齿。
凛青望睁开眼,猩红的眼眸紧紧看着她,沉默半晌,哑声道:“哄人也不是你这样哄的。”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在哄你啊。
黎杳现在跟他还贴着脸,一时进退两难,刚准备退开却被反身压在床上。
青丝散开在床上,他的墨发也随之披散开,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