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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心中藏着的最后一点不容人发现的蜜果。
她们最后在长公主府内废弃的花园一角找到了沛承绍的亡魂。
沛承绍的魂魄呈现他临死前的样子,整个人瘦的两颊凹陷,哪里还看得出半点从前那个威风凛的少将军的影子。
他就坐在那阴冷的昏暗角落。
黎杳听到袁云雁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少将军。”
沛承绍骤然抬头,苍白脸上眼圈瞬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一字一顿道:“长公主。”
沛国已灭,他们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关系。
风水轮转,沛承绍不知自己那短暂一生到底是在坚持个什么。
他迫切地想要挽回,哪怕已经是死后,可还是跌跌撞撞地跑向了袁云雁,抓着她的手,又哭又求。
从前的九五之尊,再从前的少年将军,何时这般狼狈。
他一边说着“我错了”,一边说着求饶的话,哭得卑微又崩溃,迫切地想要袁云雁同他一道踏上转世轮回之路,转世得近了,也许还能续上前世的缘分。
可袁云雁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而后硬生生地抽回手。
“我早说过了,你我此生不复相见,可你还是要用这种办法让我过来,用我最讨厌的方式。”
袁云雁声音很平静,但平静才是最可怕的,连恨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剩下爱。
“沛承绍,你永远是那么自私,攻入皇城眼睁睁看着你父亲杀我父皇时是自私,把我囚禁在后宫是自私,我死后也要让我用你的心脏不人不鬼的痴傻偷生,可怎么连你自己死了也要这样。”
沛承绍眼眶通红,死死地咬紧牙根。
“我是鬼差,不会转世,也不愿转世,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将你引渡回冥界。”
沛承绍目光渐渐失去光彩,黯淡下去,幽深似不见底的深潭,声音哑然:“来世没有你,我情愿不转世。”
黎杳心道,你当你犯下那么大的罪孽转世轮回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去了冥界也是要淌刀山火海才能求得轮回可能的。
袁云雁冷然道:“那你就不该以此为要挟让我前来。”
因她这话,沛承绍怔愣许久,而后露出一个破碎扭曲的笑容。
无数道黑色雾气从他七窍透出来,渐渐面目狰狞起来。
黎杳一怔。
袁云雁虽然当鬼差才没多少日子,但这些日子看各种百鬼录也了解不少。
“是厉鬼。”袁云雁伸手将黎杳拦到身后,低声道,“当心,他要化作厉鬼了。”
厉鬼,坚持自己执念而化作的鬼,凶恶异常,执念越深,越是难对付。
最终还是没能阻止沛承绍化作厉鬼。
黎杳飞快地往袖子里一摸,没摸到驱鬼的符箓。
这才想起自己换了身衣服,没把符箓带上,就连黄符也没有,没法自己画符。
只见变成厉鬼的沛承绍突然脸上身上都布满网状血痕,骤然朝她们砸来一道力,劈开地面。
黎杳只来得及拉着袁云雁堪堪闪过,惊了:“他现在怎么连你都敢伤?!”
“他想伤的就是我,化作厉鬼后就被蒙昧五识,浑身的力量都会去攻击自己的执念来源。”
说话间,沛承绍已经再次向她们疾速冲过来。
既然没有符箓,就只能用剑搏了。
可这样一剑下去,沛承绍就彻底没法转生了。
黎杳一时拿不准主意,只能拽着袁云雁一块儿躲。
可越是躲,沛承绍一招招就出得越是狠,攻势强硬,黎杳没法出剑,只能躲避,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眼见化作厉鬼的沛承绍朝她们伸来利爪。
来不及躲开了,黎杳正要抽剑,忽然一道墨色身影飞来。
整个偃歌城阴云密布。
冥王神色冷硬,一把破开沛承绍的心脏,毫不犹豫地将他不再跳动的心脏扯了出来,彻底破碎在他的掌心。
黎杳愣了愣,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冥王。
沛承绍刚刚化作厉鬼没一会儿,就直接被冥王杀了,成了躺在地上的一颗鬼珠。
冥王侧眸看了袁云雁一眼,淡声:“当鬼差差点被鬼杀了的也就你了。”
袁云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低下头:“是属下失职。”
她跟沛承绍爱恨纠葛、国仇家恨这么多年,到这一刻终于是画下句号,她明明已经丝毫不爱沛承绍了,可这一刻还是觉得怅然若失。
他再也没法转生。
沛承绍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冥王看着她表情,神色逾冷。
她明明说了再也不见这个凡界男人,可却依旧来为他引渡。
要不是他听其他鬼差提及,没法及时敢来恐怕那厉鬼她根本没法对付。
“引渡不成还促生厉鬼,回冥界领罚。”冥王道。
袁云雁颔首:“是。”
冥王被她气得牙痒痒:“连求饶的话也不会说?”
袁云雁一愣:“什么?”
黎杳:“……”
这等修罗场她就不掺和了,黎杳转了个身打算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刚才躲得她好累。
结果刚没走几步她就感知道一阵熟悉的气息。
她环顾四周,最后抬起头,便看到了正坐在树上的凛青望。
四目相对。
黎杳顿了顿,走上前,诧异道:“殿下?”
他坐在树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露出讥诮的淡笑:“你这一双腿倒是掼会乱跑。”
黎杳稍怔,想起自己临时决定跟袁云雁同行,也没跟凛青望说一声,便解释道:“我怕她处理不来,便来保护她。”
又转念一想,怎么这人一找不到自己就要生气。
实在是太粘人了些。
“一剑就能刺死的东西,你在那躲来躲去的干什么?”
“……”真是杀人诛心,黎杳强行挽回颜面,“那是我还不确定要不要把他杀了。”
“都变厉鬼了,你发什么善心?”
黎杳这些天都被他温声软语地对待,这会儿连着被他怼了一通,瞬间不高兴了,掉头就要走。
结果刚走了没几步就发现自己脚动不了了,一道无形的力量揪住了她领子。
黎杳愤愤转过身:“你干什么!”
“让你别乱跑。”
“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绑着我做什么。”
黎杳试图破解他的那道灵力,可用了好几个咒都没法破解,纹丝不动。
凛青望看她的目光渐渐变得阴鸷,赤色的眸子如晕开的血水,流淌着浓重不化的戾气。
黎杳心累地想,魔尊又要发病了。
这病倒不至于伤害到她,但惨得还是她,又名傲娇病,需要她使尽浑身解数才能哄好的那种。
黎杳刚叹了口气,凛青望忽然从树上飞身而下,一手揽过她的腰带着她低低掠过好几步,扬起一片尘土。
而凛青望闷闷的吃痛声从头顶传来。
黎杳一愣,从他怀里挣出来,便看到他手臂上的衣服已经破开一条长长的口子,有鲜血从里面淌出来。
这下她一点脾气也没有了,急切地问:“怎么回事?”
刚问完,她心脏忽然重重跳动了下。
透过衣服盯着那道伤口,同从前王爷在皇宫元宵夜宴上被划得那一道一模一样,也同样是左臂。
作者有话说:
一步步要发开始发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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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7 章
凛青望冷着脸侧过头, 不带丝毫情绪地朝那一侧施出几道灵力,那些簌簌抖动的树叶瞬间就安静了。
他收回视线,淡声解释:“厉鬼死后的气息会引来其他厉鬼, 现在都已经散了。”
黎杳手上也淌满了他手臂上的血,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可以用自己的水系灵根替他疗伤。
终于将血止住。
伤口迅速愈合,结了痂。
黎杳看着伤痂, 再次确定,这就是同王爷曾有过的疤一模一样的。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那么巧,一样的刺绣图案,一样的疤痕。
黎杳又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你怎么就那样生生受了?”
凛青望看她一眼,他喜欢她为他担心的样子,抿唇藏了下笑意, 淡声道:“没躲开。”
“你一个魔尊,天底下都没人打得过你, 你连几个厉鬼都躲不过吗?”
凛青望当然躲得过, 即便没躲过他稍一调动灵力防御就不可能会受伤。
在察觉到周围其他厉鬼气息的瞬间,凛青望冲向黎杳保护她的确是本能,可也是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方才自己把黎杳弄生气了, 又拉不下脸道歉, 不过用这苦肉计对付黎杳向来是一用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