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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青望侧了下头, 淡淡的笑容里藏着蚀骨冷意:“你可能忘了,本尊身上有血族一脉,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你迷惑利用。”
邪神方才的气定神闲一点不剩,魔尊清醒过来,没有人会不怕的,他连连倒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凛青望已经懒得再听他废话,抽剑出鞘,直接刺入了鲛皇的肚子。
一团黑气从他肚子里传出来,一直飘到供台上的木人娃娃上消失,孕肚转眼就恢复了平坦。
凛青望将带血的剑随便扔在一旁,冷漠地看向神女:“现在是鲛皇,你愿意救就救,不愿意也与我无关。”
神女脸上血色褪尽。
他都看出来了,是她撕掉的那张黄符。
她作为荒芜海的守护神,现在却借刀杀人差点把鲛皇给杀了。
这样离经叛道想必万年来都是头一遭。
神女想要解释几句,但魔尊已经转身不理会她了。
凛青望转过身,几步走到黎杳面前,便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狐狸。
他轻笑,跟逗小狗似得挠了挠她下巴:“哭什么。”
黎杳藏在眼眶里的眼泪就这么滚落,抽噎着磕磕绊绊说:“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被吓得不轻,到最后也没说出句整话,于是索性朝他身上打了一拳。
凛青望笑着接下那一拳,温柔又亲昵地抬手一点点抹去她眼泪,笑着说:“我答应过你的,会惜命。”
他看上去那般气定神闲、举重若轻,将在场剩余三人都骗得团团转。
真叫黎杳生气。
可只有凛青望自己知道。
那邪神力量强大,最初的确成功将他迷惑,被三千年的深重怨念蒙蔽双眼。
可在那重重迷雾中,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急切又鲜活——
“殿下!”
“凛青望!”
破开重重迷雾进了他耳朵,就好像干涸荒漠里最后一滴甘泉,一下子就固住了原本随风飘散的沙土。
唤回他的一丝理智。
因她,他还想再多在这无聊透顶的世上多留几日。
*
最后神女还是救回了鲛皇。
她身为神女自然不敢告诉旁人鲛皇是因她的缘故受得伤,好在黎杳和凛青望也懒得跟旁人说,于是鲛皇被刺奄奄一息的消息又再次被瞒了下来。
而此刻的宫殿——
黎杳看着那木头小人被丢在锅炉里,凛青望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腾出一只手源源不断地往锅炉下施火。
附身邪神的木头虽然没被烧成灰烬,但还是被烧的黑黢黢,噼里啪啦一阵响。
宫殿里吵吵嚷嚷地响起邪神的稚嫩孩童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我要告诉世人去!魔尊欺负木头小人!”
“别烧了脸都烧黑了呜呜呜,求求你了魔尊,别烧了呜呜呜!”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该说那些话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嘛,好不好嘛!”
……
黎杳:……
你是真的狗。
刚才还要人的命,转眼就开始撒娇了???
可惜凛青望显然是不吃撒娇这一套的,尤其这还是个哭得人头疼的小孩声音。
他被烦透了,一把将木头小人从火中取出,二话不说。
咔嚓。
折断了木头邪神的一条胳膊。
邪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咔嚓一声。
凛青望又折断了它一条腿,冷声:“闭嘴。”
这回邪神连叫都不敢叫了,眼泪沾湿了整块木头。
凛青望将木头小人和它一条胳膊一条腿残肢再一并丢回了锅炉,邪神抱着独腿缩在锅炉角落,弱小可怜又无助。
黎杳:“…………”
她轻咳一声,偏头问:“这样能把邪神烧死吗?”
“不能。”
“……”
哦,所以现在是魔尊在报私怨。
“怎么样才能把它弄死?”
“让它从木头里出来,然后杀了它。”
听着还挺简单的,黎杳虚心求教:“那怎么样才能让它从木头里出来呢?”
凛青望笑了:“到底谁才是捉妖师?”
“……”
此时,黎杳的玉简响了,是冥界的那枚玉简,但不是黑白无常的声音,而是冥王的:“魔后,关于邪神,已经查出来一些了。”
“怎么样?”
“这邪神并非是由神堕落而成半神的,而是,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半神。”
黎杳一愣:“什么意思?”
冥王:“如果神与人相爱,生下的孩子就会成为半神,如果吸收太多怨念,经千年万年之后,就会变成邪神。”
神与人诞下的孩子?
冥王又说:“冥界的生死簿中记录下了那个同神相爱的凡人男子,已经是万年前的故事,也因违反天纪凡规,那男子九十九次轮回都入了畜生道,到这一世才重新入了人道。”
黎杳问:“现在那男子已经重新转世了吗?”
“是。”
断了玉简,黎杳同凛青望对视一眼:“由神与人诞下的孩子,还是女神,如果与这荒芜海有关,那必然是万年前的那个神女了。”
那个能弹动荒芜海神器芜琴的神女。
自她死后,每一任神女都无法弹动芜琴。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凛青望盯着锅炉里的那木头小人,方才被他掰断的胳膊和腿现在已经被邪神悄【创建和谐家园】地重新拼凑回去了。
他又将它从锅炉里抓出来,将它四肢都给折断了,重新丢了回去。
这回邪神没憋住哭,嘴里愤怒地骂着脏话,被欺负得嚎啕大哭。
凛青望这才慢吞吞道:“现在这个神女为什么要替邪神撕掉黄符,他们有什么关系?”
黎杳一愣:“你是说,那个神女和邪神也是一伙儿的?”
“现在还不知道,但总归是有关系的。”说着,他将炉子熄了,将木头邪神和它的四肢残骸丢到一边,今天被他吓了这么一通,邪神估计能安静几个晚上。
黎杳被他揽着腰扶起,眨了眨眼:“你有主意了?我们现在去哪?”
“不去哪,睡觉。”
“……”
黎杳被他挟着腰直接朝寝殿方向拖去,心想,他什么时候这么爱睡觉的,每天准时准点,雷打不动。
*
邪神果真消停了一晚上。
黎杳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睁眼时已经日上三竿,再回头一看,发现凛青望也还躺着。
察觉到她看过来的视线,他睁开眼,深沉的眸子看进了她眼里。
黎杳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其实整晚都没有睡着。
幼时在那腐骨渊待了千年,腐骨渊内有虫蛇幽魂,为了活命,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不睡。
以至于后来成了魔尊,住进魔宫,他也无法轻易入睡,哪怕真是睡了实际上意识也是清醒的,只有偶尔重伤昏迷之际才能真正睡下一会儿。
在荒芜海已待了近半月,虽然每晚都准时上榻,但他其实一晚都没睡着过。
不过是喜欢闻黎杳身上的气味,能让他紧绷的意识有片刻放松。
凛青望将她睡得凌乱的发丝理顺,淡声:“刚醒。”
黎杳转回去,踢掉被子,抻着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她忽然想起,自己从前好歹也是王府里生活的女子,琴棋书画精通,行为举止也一样可以装得跟那些名门小姐那般得体,只是自从成了衍月门黎杳后,就越来越没规矩了。
放到凡界,她这举动可是会被人说笑的。
于是黎杳下意识地侧眸看了凛青望一眼。
便见他一双赤眸润润的,像是含了一汪春水。
发怒时是岩浆烈焰,这会儿的双眸则是将那些岩浆烈焰都给融化了,水润润的,潮湿又缠绵,还带着他惯有的凌厉,却不凶,只让人感受到一种压迫感,仿佛要溺毙在他这红色汪洋之中。
黎杳迅速收回视线,莫名其妙地像是被他眼里温柔的火光烧到了。
烧得她脸颊发烫。
黎杳迅速从床上坐起来,低头嘟囔了句:“还真是绝色啊。”
凛青望没听清:“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