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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皇暂且放心,这黄符可以护你半月内外体皮肉不受伤害,这半个月它出不来,其他的我们另想办法。”
鲛皇连连点头道谢。
黎杳又下意识看了神女一眼。
鲛皇死则神女死,她却是并未露出什么害怕神色,看来还真是对活着已经不存什么兴趣了。
事已至此,只能暂且等着了。
这半个月时间,鲛皇一直待在这神女的高塔上没有离开,鲛皇怀孕的消息也被封锁,外面的鲛人们无人知晓此事。
而黎杳则到处探查邪神的下落,所获未果,看来那邪神当真是在鲛皇肚子里。
既这条路行不通,黎杳又托黑白无常找一找与邪神相关的记载。
记载还未找到,神女高塔里却发生了一事。
入夜。
周围静悄悄的。
自鲛皇怀孕后邪神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荒芜海迎来久违的祥和。
而鲛皇进入临盆之际,靠着那道黄符尚且没有丝毫疼痛,但孕妇晚期嗜睡易疲的现象倒是在他身上一一体现了。
这一晚,神女和鲛皇一同就寝。
睡得半梦半醒间,神女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陌生声音——
“神女。”
神女睁开眼,侧头看到鲛皇正闭眼睡觉,没有醒,视线往下移,鲛皇的衣袍下,肚子里发出一阵猩红的光。
声音便是从肚子里传出来的。
神女眸光一敛,沉声问:“你是邪神?”
那是一个很稚嫩的声音,真像是孩童一般:“我是你的孩子。”
神女蹙起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是来拯救你的。”
神女:“你杀死了那么多鲛人,怎么能说是拯救我?”
肚子里发出孩童般的银铃笑声,天真无邪:“我是救你,又不是救鲛人,鲛人族于我何干?你庇护荒芜海多年,真就忘了自我了吗,你活着的目的只是为了庇护海域?”
神女一顿,下意识想问“你又于我何干”,可她却莫名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的亲近感。
她坐起身:“所以,你想杀了鲛皇,让我摆脱宿命?”
肚子里又发出无邪的清脆笑声:“你真以为是鲛皇死则神女死么?你永远都摆脱不了,生生世世!”
神女没有听懂它这话,但还是因它这话弄得心里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戚。
肚子里的邪神轻声说:“所以,我会为了你,捣毁鲛人族,颠覆荒芜海,让你摆脱神女的诅咒。”
它声音如同鬼魅,丝丝缠绕听者的心脏,淬入毒汁,不断浸染放大怨念。
平日里端庄得体的神女仿佛被催眠一般,此刻眼中也闪过一道凶狠的杀意。
邪神则温柔地蛊惑道:“他们将你捧上神台,却又囚禁你、玷污你,只有我能救你,来,将他身上的黄符撕了,我替你杀了他们。”
神女听着它的话,心里被一阵滔天的恨意席卷,神志理智尽失,真就沉着一张脸朝鲛皇背后伸去。
普渡荒芜海众生的玉指捏住那张黄符,不作一丝犹豫,奋力撕去。
一道金光乍现。
黄符一经撕去就直接化作一簇火。
神女猝不及防,被那火烧到手,逼出一声惊叫。
片刻后,门被轻轻叩响,神女看去:“是谁?”
没有回应,又是三声,停顿的叩、叩、叩。
她反应过来,是她那个不会说话的疤脸守卫。
神女环顾一圈屋内,方才的异象都已经消失,鲛皇还好端端地躺在那里没有醒。
神女走下床去开门,疤脸守卫举着一颗照明的鲛珠站在门口,因为怕吓到她还戴了顶大大的帽子,挡住了眉眼。
他佝偻身躯,对她比了手势,问发生了什么,他听到有响声。
神女说:“没事,你回去吧。”
守卫点头,转过身,离去之际又扭头,比划着问:你有受伤吗?
神女低头看自己被火烧伤的手指,一道灵蕴汇入,手指又完好如初,她淡声:“没有。”
随即关上门,转身回去,一抬眼却发现鲛皇不知何时已经从床上坐起来。
神女一惊,便见鲛皇抬起眼看向她,眼底黑沉如深渊,他轻轻笑了一下:“神女,多谢。”
黄符撕去。
鲛皇的身体已被邪神侵占。
*
翌日。
今日一过,黎杳那张黄符的半月期限就要到了,如果再找不到如何除去邪神的法子就只能暂且再画一道符,勉力维持住鲛皇的性命。
一早,黎杳和凛青望刚准备过去高塔,却见鲛皇坐着轿子过来了。
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出高塔。
穿了件宽松的袍子,一下轿子就飞快步入宫殿,尚且没让其他人注意到他的肚子。
黎杳:“鲛皇怎么过来了?”
鲛皇:“半月之期就要过了,来同魔尊魔后商讨下一步该如何走。”
黎杳将这几天的进度告诉鲛皇:“冥界的鬼差们正在六界中探查所有关于邪神的信息,想必也快探查到了,鲛皇暂且不必多虑。”
鲛皇点头,同神女一道在矮桌案边坐下,很快就有侍女们送来食物。
黎杳这几日都在吃荒芜海的吃食,已经快吃吐了,越来越提不起食欲,不过今天却有一道之前从未吃过的菜。
看着像是肉,做成花瓣形状。
鲛皇看向凛青望,笑着说:“殿下试试这道菜,荒芜海的吃食不比陆地,这肉是特地为魔尊与魔后准备的。”
黎杳闻到让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刚想动筷,被凛青望按住了手。
他轻眯了下眼,冷意爬上脸:“这是什么?”
安静数秒,鲛皇忽然大笑道:“不愧是殿下,这样都能看出来,这肉不过是寻常肉,珍贵的是浇在肉上的汁,是用我这儿万年飞鱼灵根碾碎制成的。”
黎杳一愣,蹙起眉,下意识朝他背后看了一眼。
黄符没了!
那现在眼前这个鲛皇是……
黎杳心下一惊,却发现自己被定在了原地,一寸都动不了了。
邪神还在说,带着引诱的意味:“像这般低等生物的灵根,万年的修为最终也不过是提味的一些玩意儿,不过魔尊的灵根也就不一样了,由魔域旧主和血族圣女共同孕育,至纯的火、雷二系灵根,天底下从古至今独你一人。”
“说来可笑,你这命是他们给的,是他们将你带来这世上,可也是他们让你痛苦孤独的开始了漫长一生。”
“殿下,你自幼就在腐骨渊被关了一千年,是你母后养的一个‘血蛊’,也是你父皇养的一个‘躯壳’,其实你这一生早就应该结束了,你父皇早就已经杀了你了。”
“你被怨念和戾气操控,弑父屠母,终于报仇,可现在呢,空荡荡的魔域,你难道还愿意待在这样的世间吗?”
凛青望定定地看着他。
周身忽然腾起几道黑气,盘踞在他周身。
黎杳听到一旁神女低声道:“是怨念。”
邪神,以怨念为养料,怨念越是深重,他的力量就越是强大。
他想要吸收凛青望这三千年来的深重怨念,有了他的力量,他就可以彻底将这副身躯占为己有。
而如果一个人怨念太重,被邪神吸去邪念后就会形同痴呆傀儡。
邪神一步步走到凛青望面前,声音如同招魂的鬼魅:“你本就不该来到世上,带你来世上的人已经死了,你还活着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是美强惨魔尊
明天双更第一更早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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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2 章
黎杳身子被邪神的气息控制, 一动不能动,看着凛青望的眸色越来越红,如鲜血欲滴。
她奋力喊:“殿下!凛青望!”
可他却恍若未闻一般, 邪神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低声诱道:“我来引渡你,脱离苦海。”
凛青望的怨念化作黑雾, 又深又重,几乎将他整个都包裹进去。
邪神迫不及待,俯下身,用力深呼吸,那些黑雾便随着他的动作向他漂浮过去,一点一点地往他嘴里飘去。
黎杳拼命挣扎, 胡乱动用灵力想突破邪神的气息,可就是无能为力, 被堵在一条死路中的灵力都随之暴涨起来, 在胸腔内横冲直撞,让她喉间都隐隐尝到一丝血腥味。
就连喊凛青望的声音都带上哭腔。
之前看到他受了伤也不处理,黎杳生气他不知惜命。
可现在她却一点气也生不出来了,只剩下心疼, 甚至想, 他那样孤寂痛苦的三千年,他自己真的愿意继续留下来吗?
如果换作是她, 她会愿意吗?
可她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死路。
邪神露出满足的笑容, 将怨念全数吸入体内。
可也不过须臾之间,他神色大变, 忽然瞪大双眼, 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凛青望:“你……!”
凛青望侧了下头, 淡淡的笑容里藏着蚀骨冷意:“你可能忘了,本尊身上有血族一脉,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你迷惑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