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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过是受点压制罢了,不影响。”
他们跟着鲛人族在海底走了一段路,脚下是松软的沙子,水草和小鱼轻轻漂动,也不知是不是灵根的吸引,小鱼们缠着黎杳周围游动,倒是避得凛青望远远的。
片刻后,眼前出现一座漂亮的水晶宫殿,在海底闪闪发光,光彩夺目。
而后宫殿里走出一个男子——鲛皇。
他笑脸恭迎,热切地迎着凛青望与黎杳步入那水晶宫,等他发表完一通热络的殷勤话,黎杳便开门见山问:“鲛皇,不知你知道邪神在哪里吗?”
“邪神就在这里。”鲛皇说。
黎杳一愣。
鲛皇手指过去,指着一旁神位所供奉着的一个木人娃娃,上面用鲜艳的颜料画着鼻子眉眼,黑黢黢的眼睛,鲜红的大嘴,笑容诡异,让人看一眼就心里发凉。
黎杳没想到这样一个木人娃娃竟然会是邪神——传闻中的半神、堕落之神。
鲛皇解释道:“这娃娃的确就是邪神,白日不会动,别人也动不了他,只能将他供奉在此,到晚上他就会醒来作恶。”
黎杳看着供台上的木人娃娃,只觉得他那双眼睛看到了她心底,看得她心里发毛。
她别开眼,不再看了。
“荒芜海是从何时起受邪神侵扰的?”黎杳问。
“这木人娃娃其实已经在荒芜海存在万年了,从前是被视作庇护四海的福娃的,只是不知为何,从上月起,这娃娃便会动起来了,凡他所经之地,水质都变得脏污不堪,鲛人族难以生存,仅这一月已经死了好些鲛人了,死后甚至连神女都无法拯救。”
神女?
之前凛青望说过,那把芜琴,只有万年前的神女可以抚动,之后再无一人可以。
“这神女,可是万年前的那一位?”黎杳问。
“不是,魔后有所不知。神女有神力,庇护拯救整片荒芜海,得神女者得荒芜海。”
鲛皇说,“每一任鲛皇身边都由一任神女辅佐,上一任神女则会随上一任鲛皇同死,也因此,如今的神女早已不是万年前的那一个了。”
黎杳轻皱了下眉。
鲛皇死则神女同死,这不就是陪葬吗。
连自己生命都无法自己掌控,这个神当得未免也太憋屈了些。
鲛皇:“从前重伤的鲛人族神女都可为他们治愈,为他们延长寿命,但凡是邪神所伤的,神女也无能为力。”
黎杳:“入夜后邪神就会出现?”
“是,以木人娃娃的形态。”鲛皇拍拍手,让人呈上珍馐美食,“魔尊魔后先好生歇息着,只等邪神了。”
一溜鲛女端着盘子走进来。
黎杳才发现,书中讲的果真不错,鲛女个个柔弱娇嫩,美丽极了。
黎杳夹起一条炸酥的小鱼干,放到一旁怏怏趴着的幽冥虎鼻尖晃了晃:“想吃吗?”
幽冥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哈!”
黎杳便笑着将那小鱼干给它吃了,一旁鲛皇诧异问:“魔尊这灵兽,不会讲话?”
凛青望:“生来是会讲的,只不过后来替本尊拼死挡了一次,就不会讲了。”
“如果魔尊愿意,可以叫神女试试,能否恢复它的声音。”
黎杳一愣:“神女可以?”
“可以一试。”
“神女现下在何处?”
鲛皇:“我派人带魔后前去。”
黎杳早就想帮幽冥虎把这嗓子给治一治了,本想解决完邪神就带它问问各地神医的,却不想运气这么好。
黎杳没让凛青望也跟着,让他同鲛皇一起,自己则带着幽冥虎去找神女。
*
走到一座高塔前。
领路的鲛女刚要推开门,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横出一把剑挡住他们。
黎杳抬眸一看,不由愣了愣。
鲛人族不论男女都容貌姣好,哪怕是领路的侍女也是放在人界一等一的美女,但眼前这个男人……堪称丑陋至极。
置身于鲛人族中,实在突兀。
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眼球上也结了层鼓起来的翳,是个瞎子。
侍女也不待见这人,皱眉骂道:“你做什么,我们可是奉鲛皇的命来找神女的!”
男人这才收剑,侧过身让她们进去。
踏上高高的台阶,侍女又对黎杳说了句:“魔后恕罪,此人是神女的护卫,不仅眼瞎,连话也不会说。”
话中都是满满的鄙视与不屑。
黎杳摸着幽冥虎的脑袋,闻言抬起眸。
侍女一愣,旋即想起来那灵兽也是个哑巴,立马跪地:“魔后恕罪!”
“起吧。”黎杳淡声,“我自己上去就好,别跟着了。”
侍女不敢再跟,一直跪在地上磕头道歉。
黎杳走上全部台阶,站在高塔之顶,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进来吧。”
黎杳推门进去,看到神女的脸,怔了下。
神女有一张绝色容颜,明眸善睐,美貌艳极,娇柔地伏在矮案台上,人身鱼尾,波光粼粼的漂亮尾巴优雅地轻轻摆动。
“方才鲛皇已叫人通传过,想必您就是魔后。”神女起身,鱼尾化作人腿,身量纤细匀直,“多谢魔族愿意出手相助,护佑我鲛人族。”
黎杳:“听闻神女一直庇护这广袤无边的荒芜海中的生灵,当真是厉害。”
她低头浅笑,看向黎杳身边的幽冥虎:“是它吗?”
“嗯,神女帮忙看看,这哑病能不能治。”
幽冥虎不喜生人靠近,好在黎杳一直在它身边顺着毛,这才勉强让神女碰了碰它颈下的毛。
一点光亮从神女指尖迸发,转瞬即逝。
神女:“这是后来伤的吧?”
“嗯,生来是会说话的。”
“那便能治。”神女说,“我门外的那护卫是生来的哑病,是命数,这样的若强行治了会违背命数。我这有些草药,让它服下便会好。”
神女说着,转身从一旁的匣子里拿出一株细长的水草。
黎杳:“这样便能好了吗?”
“服下后好生休息,半月后就能开口了。”
黎杳没想到会这么快,跟她道过谢,准备回去,神女叫住她:“正好我也要去见鲛皇,一起去吧。”
两人走下楼梯,疤脸守卫将门打开,他把手里的裘羽递上前。
黎杳心想,这守卫虽然长得丑了些,但对主子却是细致入微。
神女将裘羽披到肩上,侧头问:“魔后冷不冷?”
“不冷。”
神女视线落在她身上的裙子上,认出来这裙子是魔域特产的一种蚕丝制成的,轻薄至极,而且冬暖夏凉。
她笑了笑,柔声:“看来传闻中嗜血成性的魔尊对夫人极好。”
“……”
黎杳礼尚往来地客套,看着她的裘羽:“鲛皇也对神女很细心。”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神女眼中闪过一道落寞。
“是吗。”她淡笑,“毕竟我是神女,颠扑不破的祖训——得神女者得荒芜海。”
黎杳侧头看她。
神女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看向远方:“拥有至高无上的神女力量,可谁知这神女的躯壳,既是恩赐,也是诅咒。”
黎杳将她这话思忖一番,“是因为鲛皇死则神女死?”
神女似是也没想到黎杳会这么说,偏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现出淡淡的凉薄笑意:“死有什么可怕。”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凛青望也说过类似的。
倒是没想到,这神女还同凛青望一般无畏生死。
神女又说:“若能与心爱之人同死未尝不是件幸事。可我生来就是权力象征,所有人都将我奉作至高无上的神灵,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想得到我,只为了权力。”
原来这是位将爱放在生死之前的神女。
所以才不怕死。
那凛青望是为了什么呢?黎杳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神女容貌非凡,性格温驯,怎么会没人真心爱你。”黎杳宽慰她。
“容貌好便会有人真心爱吗?”
黎杳:……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神女苦笑:“可即便会喜欢我的脸又如何,他依旧怕我、惮我,怕我生气,更怕我变心致使皇权转移,所以才让我独自住在那高塔之上,留那么个疤脸守卫照顾。”
这话教黎杳也心生出一丝酸涩。
如此看来,倒真是反而被这神魂躯壳束缚了。
已走回到宫殿前,黎杳抬眼一看,便见好几个容貌一等一的鲛女正被领着步入宫殿。
神女皱了下眉,在宫殿外找到鲛皇,过去问:“怎么回事?”
鲛皇见到她,立马轻轻握住她的手,一旁看来真是相敬如宾的恩爱模样:“魔尊独自在里面,我派些人进去服侍着。”
神女眉间紧蹙,显然对此不太满意。
鲛皇察言观色,顺了顺她的背,低声哄道:“魔族太过强大,如果能与魔族和亲,对我们鲛人族是大有裨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