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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想问,如果你想要的是这般的人,那如果我早早向你诉明心意,如果那日换我拼死救下你,你是不是也能够看到我。
他从未奢想过袁云雁。
可到这一刻才发现须臾之间他失之交臂的是什么。
明明……明明那日他甚至做好了打算,若大皇子与丞相真扣住了袁云雁,他便干脆杀了他们了事。
最多,一命抵命。
“郡主。”
他呼吸仍不稳,猩红一双眼,看着门内她的轮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世子但说无妨。”
“在郡主眼中,我如何?”
袁云雁愣了愣。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的南潇轻并不是众人口中离经叛道、阴鸷狠戾之人。
最先浮现在她脑中的先是那日雪夜,他替她摘下一枝梅花,他分明酒意冲天,偏那双眸的冷的、静的,像是背负着全天下的寂寥与落寞。
然后是那日私塾,他看着窗外夕阳,淡声回应:“人生路自然是在脚下。”
最后是在茶楼,他第一次展现出如此肃杀锋芒,像是能用一人之躯挡下奔腾万马,坚定而固执地叫她快跑。
他们认识数月,见过数十次,可说过的话却寥寥。
几乎就那么几句。
她明知他是这世间最疯癫狂妄之人,可他明明,是那样的寂寞、颓败。
“世子,说来你我并不了解,也不算相熟。我多是从旁人口中听过你诸多传闻,也算见过你酒醉疯魔样貌。”
袁云雁轻声道,“可我总觉得,你不至于此,我从元宵夜初次见到世子,便觉得你不至于此。每回你笑着说浑话时,我也同样觉得你坏透了,可你不笑时,我却……”
“却什么。”
“我却仿佛能从你身体深处看到另一个灵魂。”
南潇轻心脏用力跳动,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影轮廓,怕错失了任何一丝一毫。
袁云雁一字一句,平缓而坚定:“矛盾、折磨、疯狂、痛苦,像一只……自缚的野兽。”
这么多年来,南潇轻早在那些酒色中忘了最初的自己,也忘了泪水原来如此滚烫。
他抬起眼,任由热泪滚落面颊。
“袁云雁。”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嗯。”
“如果有一日,我真的变成众人口中的那样了呢?”他强忍声线的哽咽,“如果有一日,我真的再无法回头,带给无数人无尽痛苦呢?”
“世子,你并非这般心无大义之人,如果你真到了这地步,只怕你会比现如今更加痛苦。”袁云雁说,“人生路是你自己的,我只能祝愿世子早日走出心底囹圄之地。”
*
翌日。
皇城中锣鼓声天,十里红妆,头顶所见之地铺满红绸,街市上人群涌动、比肩继踵。
袁云雁盘发出嫁,踏入沛国皇宫。
而南潇轻束发策马,奔赴萧国。
作者有话说:
大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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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 冥王X袁云雁 ◇
◎那是他此生唯一天光。◎
萧国太子早就候在边境处等候南潇轻。
先前他就不止一次劝说南潇轻归顺萧国, 若萧国能拥有他便就意味着有了把抽刀出鞘、见血封喉的利刃。
不远处传来马蹄奔腾声音。
太子下马,眺远看去。
便见遥遥之外出现一个人影,精兵铠甲外一袭墨色披风, 随着干燥的北风翻飞而起,身姿挺拔如松, 气势刚健如阳。
他第一次将墨发尽数束起, 笑意散尽, 眼底漆黑如墨, 像逼得人无处喘息的深潭。
太子第一次见识真正模样的南潇轻是何等风姿。
也才知晓这些年他在沛国过得是如何蒙昧五识的日子。
他分明本是如此的人。
飒爽英勇,龙行虎步。
南潇轻翻身下马:“太子。”
“世子,终于等到你来。”太子道。
“我已不再是世子。”
“是。”太子朗声笑道,“往后,你是萧国大将军。”
身后众将齐齐叩拜,喊声震天:“恭迎大将军回朝。”
南潇轻看着,神色不变,倨傲之色浑然天成。
“父皇等候将军多时, 还请南大将军同我先行回宫。”
南潇轻颔首:“是。”
*
大殿之下早已设宴。
萧国皇帝是个拎得清的,知道之前战胜是因了谁,也知道未来萧国国运还得靠他出谋划策、帮衬一二。
“将军有什么缺的,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朕提, 往后这就是你的国家,也是你的臣民。”
“潇轻不敢,这自然是陛下的国家和臣民, 是臣染指不得的。”南潇轻说, “但臣确有一个要求。”
“将军快说。”
“他日, 待陛下率军攻下沛国皇城, 望陛下能将沛国皇帝与太后的性命交与臣来处置,那些前朝构陷谋乱之臣,斩杀九族,一个不留。”
南潇轻目视前方,坚定从容。
他又想起昨夜袁云雁所说,人生路是你自己的,我只能祝愿世子早日走出心底囹圄之地。
“除此之外,还望陛下善待沛国无辜百姓。
“这是自然。”萧国皇帝说,“可还有其他?”
南潇轻沉声,“望陛下留下两人性命。”
“谁?”
“三皇妃袁云雁与……三皇子,沛承绍。”
皇帝与太子皆是一愣。
太子忽然想到:“今日不就是他们大婚之日?”
后知后觉的,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何南潇轻明明早就频频遭到谋害,却硬要等到这一日才离开。
“将军若是有心仪之人便夺了来。”他们马背上的国家最是豪迈飒爽,“为何还要留那三皇子的性命?”
“因为他是皇妃命中注定之人。”
南潇轻神色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情绪,“臣自然知晓三皇子流着沛氏血脉,是断留不得的,所以恳请皇上留他一命,其余的,臣会确保他翻不出复国之心。”
*
很快,南潇轻逃往萧国的消息便在沛国流传开了。
只是他从前是何等放纵浪荡之人早已深入人心,众人只道他是个不知礼义的,倒也不怕他会带给沛国祸事。
倒是太后夜夜难眠,总觉得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可她还没请皇帝出兵讨伐南潇轻,只因皇帝忽然病重,不过半月便离世。
那场病来势汹汹,一切都来得太快。
随即,不日,沛承绍登基,而袁云雁成为皇后。
好在,以她的学识与背景,确实担得起这位置。
她登上皇后之位那日,南潇轻孤身一人站在北域的荒漠狂野,看着头顶残月,刺骨寒风刮得他脸生疼,他却生生在那儿站了一整夜。
可惜祸不单行,沛承绍登基不久,沛国忽然爆发瘟疫,死了不少人。
好在那瘟疫并未发生在皇城内,而是南边诸城。
不会危及到她。
虽然残忍,但这样的祸事对萧国而言却是顶好的事。
沛国被疫病缠身,萧国便可借此攻周遭小国而强盛,不被沛国受限。
一月,又将疆域往西延伸开十里。
也是在这捷报频传的时候,太子忽然疾步进入南潇轻营帐:“将军!”
他神色慌忙。
南潇轻抬眼:“如何?”
“沛国皇后亲自南下救治百姓了。”
他没说话,只一瞬间目眦欲裂,急火攻心,被前几日在战场上受的内伤硬生生逼出一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