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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杳轻快地应道:“真的呀。”
凛青望看着她,而后俯身深深吻了下去。
多年的羁念化作这个吻,让吻都变得杂乱无章,深深浅浅,舔舐又撕咬。
黎杳后背被他温热的掌心揽着,因为时隔太久,她浓睫都因这个吻簌簌颤抖着,从这个吻中带回来的是许许多多过往的回忆。
隔了那么久,她本以为那些回忆都已经尘封起来了。
其实,两百年,怎么可能会不痛苦呢?
实在是太久了,凡人一生也不过百年而已。
久到,她几乎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过往,甚至连凛青望的脸都已经开始模糊起来了。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
原来有些记忆是永远不会褪色的,当她第一眼看到凛青望,当他们之间时隔两百年的第一个吻,那些过去的回忆都如复苏的草木、消融的冰川由黑白变成了彩色。
魔域中静悄悄的。
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他们就站在那棵开得正盛大妖冶的花树下,月光温柔洒下人间,消散开过去的晦暗。
这是黎杳第一次遇到魔尊的凛青望的地方。
也是他们再次重遇的地方。
黎杳忽然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滚落下来。
咸咸的泪水在唇齿间弥漫开,凛青望当然也察觉到。
他无声地将动作放得更加轻柔,另一只手覆上她湿漉漉的脸颊,吻落了她的眼泪。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说:“不是说这日子并不难熬吗?”
他语气有些无奈,像是早就已经参透了她的逞强。
黎杳一顿,方才还强忍着的涩意终于汹涌而出,她崩溃大哭,眼泪糊得眼前的视线都看不清,沾湿了凛青望的手。
她强撑的坚强被这样一句轻巧的的话砸碎一地。
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怎么会不难熬?
她害怕极了,怕死了,怕真的再也见不到凛青望。
凛青望温柔地抚着她的脸,低声强硬又宠溺道:“杳儿,你不需要逞强,现在一切都有我在。”
她哭着说:“我好怕……”
“别怕,从现在起,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背叛你。”他低声说。
*
一夜过去,天变了。
魔域新来了个女人!
魔尊那可是最不近女色的,不对,确切地讲,在魔尊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女之分,只有想杀的和不想杀的。
魔殿上下都是魁梧壮硕的魔将,从来没有过女子,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个身娇体软的小姑娘,登时把魔将们都吓得不清,而且还直接成了魔后。
这些天,从前那个总是低气压阴沉沉的魔尊脸上都能见到笑脸了。
完全是被勾了魂似的。
惊!!!
这不是魔后,是魅妖吧!!!是吧!!!!
可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要是被魔尊听了取恐怕真是要冲冠一怒为红颜的。
只是……
除此之外,魔将们和黎杳几次接触下来都产生了一种非常异样的感觉——他们明明是没有见过的,可就是总会有一种浓烈的熟悉感。
不愧是魅妖!!!
魔将们尚且这样觉得,更不用说幽冥虎。
那日,黎杳还在睡觉,凛青望已经起来了,她赖了会儿床,闲着无聊,便召唤了一下幽冥虎——这是彼此神魂交融到深层,以及得到对方灵兽的充分信任才能做到的。
刚才还在外头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幽冥虎随着这一声召唤突然来到魔殿内,趴在床边跟黎杳面对面。
黎杳:“……”
幽冥虎:“……”我怎么来这里了?
黎杳很快就自我消化了尴尬,从被褥中伸出手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幽冥虎本来是想躲的——它毕竟是世人畏惧的神兽,也是有些偶像包袱的,怎么能让除了主人以外的人撸自己脑袋。
它脑袋刚一偏,黎杳就眼疾手快地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直接将它毛绒绒的大脑袋捧住了,然后粗暴地肆意揉搓了一番。
幽冥虎睁大眼:!!!!!
然后黎杳将它抱进了怀里,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感慨道:“我也好想你啊。”
幽冥虎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热气,有些别扭但又不知为什么舒服地眯起眼,耷拉下耳朵,成了顺从的飞机耳,还忍不住蹭了蹭黎杳的脸。
幽冥虎一边奇怪地自我唾弃,一边又实在忍不住和黎杳亲昵。
直到寝殿门打开,凛青望从外面走进来。
他一抬眼就看到一人一虎抱着的景象,幽冥虎两只前爪都已经搭在了床沿,快乐地眯着眼舔黎杳的脸。
不像被誉为“杀伐之神”的神兽,倒像只狗。
“滚下来。”他冷声。
幽冥虎还是很怵自己主人的,听话地立马把前爪放回了地面。
黎杳像个慈母,不高兴道:“你这么凶做什么?”
“它掉毛。”
“……”
于是幽冥虎只好趴在地上,脑袋枕在黎杳膝上。
它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根本控制不住。
黎杳看了它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事:“那虎虎现在是不是又不会说话啦?”
凛青望:“嗯。”
当初他们一起去了荒芜海,这才请神女治好了幽冥虎的喉咙。
现在黎杳不在,这项任务就交到了其他捉妖师手里,自然也就改变了这一点。
黎杳蹙了下眉:“不知道现在神女还在不在荒芜海,不如我们再去一趟荒芜海看看?”
“不用。”凛青望在床边坐下来,懒洋洋地靠在黎杳身上,“你当初治好了它喉咙,也没见它说过几句话。”
“……”
这倒是。
幽冥虎不爱说话。
而且它是灵兽,很多时候他们之间都是心意相通的,并不需要用嘴来说什么。
黎杳看着幽冥虎,它似乎也丝毫不觉得开不了口是件什么难事。
凛青望:“之后我差人去荒芜海问问那药方,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
原本凛青望并不打算去参加冥王大婚,可黎杳知道后就吵着一定要去,一路上还激动得很。
“冥王和袁云雁他们后来是怎么在一起的?”
“袁云雁竟然也答应了冥王,我本来还以为如果没有那样一场生离死别,以她的性子一定会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的呢。”
“不过冥王大婚,来参加的都有谁呀,不会都是那些奇奇怪怪的鬼吧?”
……
“不知道。”凛青望叹了口气,“我也没去问。”
他那时候哪有心思去了解这些。
“殿下,你这性格实在是太孤僻了点儿,老是这样可不行,往后还有这么多年呢,得交朋友知道吗?”她像哄小朋友似得。
凛青望笑了声,很乖顺地答:“知道了。”
顿了顿,又补充,“反正只要有你在就可以了。”
黎杳握住他的手:“我当然会在了。”
说话间已经飞至冥界疆域,因为袁云雁从前是凡人公主,这大婚弄得也有些凡界的装束,只不过这已经不是十里红妆了,简直是百里红妆。
放眼望去,从前灰蒙蒙的冥界都被艳丽的红色笼罩。
凛青望一踏入冥界就有鬼差来迎,正是那黑白无常,冥界资历最老的两个鬼差,只不过现在也已经不认识黎杳了。
“魔尊、魔后请。”
黎杳跟着凛青望走进去,发现今天来的人还真是多。
她现在修为虽然不比从前,但这几天跟凛青望双修过也提升了不少,即便这样在座这好些人的修为她还是探不出来深浅。
黎杳凑到凛青望耳边,问:“这些都是冥鬼吗?”
“嗯。”
“以前怎么没见过?”
“都是各种冥鬼中最年长的,有些比我年纪还要大许多。”
黎杳点点头,再往前走几步便正好遇上一袭红衣的冥王迎面走来。
冥王皮肤很白,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穿上红衣后倒平添几分气色,连带着眉眼都传情,看上去心情好极。
“魔尊来了。”冥王快步过来,视线落在一旁的黎杳身上,“这位就是魔后吧?”
黎杳只好装出不认识的样子,拘谨地冲他一笑。
冥王:“魔尊魔后快入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