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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现在不是在腐骨渊中闭关疗伤吗,什么时候出关了?!
“魔尊怎么来这儿了?”冥王用一种非常平和的态度问。
只是声线都在抖。
从前冥、魔二界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后来也是因为黎杳的关系凛青望才和冥王关系密切了些。
现在冥王会畏惧魔尊也是正常的。
凛青望懒得去解释其中缘由,即便解释了冥王恐怕也难以理解。
他干脆地将九雷石丢进冥王怀里。
冥王低头看了会儿,很快就认出来,惊道:“这不是血族的……?”
“是。”凛青望淡声,“这九雷石是用本尊的血骨制成,守护了血族几千年,现在给你了。”
冥王愣了下,很有眼见儿的问:“若有什么需要我冥族做的,魔尊尽管说。”
“我要你在之后的两百年都好好守护这块九雷石。”
“为何?”
“具体为何你不必知道。”
凛青望无法直接去摧毁瑶池的洗髓芝。
一来,他现在的力量无法支撑,二来,现在就毁掉了洗髓芝可能会完全改变未来,到时可能又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徒增风险。
他只能尽可能的让未来的一切都如常发生,只改变一点,就是那场人界的傀儡尸浩劫不能发生。
他已经在这九雷石和魔域的魔藤石上布下咒法。
一旦触及洗髓芝中的异样香味,二者就会释放力量,将洗髓芝的异香全部封存起来,防止其四散到人间。
从冥界离开后,凛青望便直接回了粟阳城。
天色已经黑了。
他到时黎杳正坐在寝宫前的石凳上,看那一池小鱼在水中游来游去。
听到他的脚步声,黎杳回头看过去,匆忙起身,急切问:“怎么样?”
“好了。”凛青望轻笑。
然后黎杳便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当即蹙起眉:“你受伤了?”
“无妨,是我取那九雷石时受的伤。”
“九雷石?”
凛青望将自己的计划简要告诉黎杳,抚了下她的脸。
“九雷石和魔藤石有那样的力量封存住洗髓芝的力量吗?”黎杳问。
“只是封存罢了,到时我会另行再将其彻底摧毁,放心吧。”
黎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凛青望突然拦腰抱起,直往皇后寝殿的偏殿过去。
她蹬了蹬腿:“殿下,你做什么?”
“浑身都是血,陪我洗个澡。”
偏殿里有一个大浴堂,凛青望也懒得再解黎杳的衣服了,直接施了个小法术,将两人的衣服都一并褪去,抱着她进了温热的池水中。
这几日的紧张和疲倦都在氤氲的水汽中散去。
黎杳放松下来,软趴趴地双臂搭在池子边,凛青望走过去,激起一片水花,从后面拥住了她。
又是一阵漫长不息的雷声。
结束后,黎杳更有气无力地趴在一边,眼睫阖着,还在不住轻颤着。
两人安静地一块儿待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黎杳才终于出声:“殿下。”
“嗯?”
“既然都已经布置好了,你是不是该离开幻境了?”
他没说话,只是手停顿了下,继续轻抚着黎杳浸湿的长发。
“再等等。”他轻声。
黎杳轻笑一声:“我不想看你总被咒印折磨,何况等你离开幻境后,那里也有需要你去做的事。”
“不急。”他只是这么说。
凛青望向来这么固执,黎杳也劝不动他,便也不说了,想着反正他能掌握住大局。
只是没料到,这一待就待了五年。
这五年中,北国在他的统治下不断强盛,正如从前史书中记载的一样。
也有不少邻国想送公主美人儿过来和亲,都被凛青望拒绝了,也有偷偷安排进宫的,被他一剑杀了。
于是再没有人敢这么做。
这五年里,后宫只有黎杳一人。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凛青望属于魔族而她是凡人的关系,这些年黎杳都没有身孕过。
两人倒是对孩子什么的无所谓,若是真有了还更麻烦,毕竟总有一天凛青望都会离开幻境。
只是在那些朝臣眼中就不一样了,没有子嗣就意味着北国在凛青望之后就会灭亡,群臣合力进谏,请皇上纳妃。
可这皇帝实在固执,又喜怒无常、残暴冷血,只有皇后说话还能听上一二,还直接杀了几个想把自家女儿送进宫中的大臣。
久而久之,就只能放任不管了。
北国一边不断强盛,一边又因没有后嗣而岌岌可危。
直到一年,皇上御驾亲征,在征途中捡回来个男孩儿,名叫穆晋,被皇上视作义子。
虽为义子,但心性却与他格外相像,年纪轻轻就已能在沙场上独当一面,封了少将军,很受皇上皇后宠爱。
这年冬天,凛青望同穆晋一起去猎场打猎。
雪白天地间,两人策马驰骋,黎杳怕冷,就坐在暖帐中喝茶。
等了片刻,两人回了帐。
黎杳放下茶杯,侧头问:“怎么样?”
穆晋:“儿臣打了匹鹿,母后冬日总会冷,已差人让人用那鹿皮为母后制成一双靴子。”
“好啊。”黎杳笑了笑,“你们谁打得多?”
穆晋:“母后明知故问,儿臣什么时候打得比父皇多过。”
凛青望解了披风,披在黎杳身上,又攥住她的手,皱了下眉:“怎么这么冷?”
他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暖炉,他们打猎打得久了些,那火都已经不是很旺了,穆晋也注意到,说:“儿臣去找人送炭火进来。”
说完便掀开帐帘出去了。
凛青望等不及送来炭火,直接调用灵力,将黎杳的手重新暖热了。
而与此同时是咒印再次爬上他身体。
黎杳交代让帐外的下人守着,别让人进来,而后将凛青望扶到一旁座上,看他满头大汗疼痛难忍,却又无能为力。
这么多年过去了。
幻境的力量强大,足以让人沉溺其中。
也因此现在凛青望的咒印越来越频发,几乎每天都会发作一次,力量日盛强大,有时甚至会直接疼得呕出血来。
黎杳看着心疼,可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等咒印消失,凛青望浑身都已经汗湿。
“殿下。”她心疼到红了眼眶,“你别在幻境待着了,既然都已经布置好了,你就回去吧,我一定会活过来的。”
“我不是怕见不到你。”
凛青望看着她低声,因为刚才的咒印说话间声线还有些凌乱颤抖,“而是我走后,你也许要独自过上几十年。”
他舍不得。
他太知道那样的日子有多难熬了。
“我愿意跟你一起死。”黎杳说。
在幻境中,凛青望的“死”意味着回到现实,黎杳的“死”意味着真正的死亡。
黎杳看着他的眼睛,无比决绝又坚定:“我们两百年后见。”
“杳儿……”
“殿下,我们曾经约定过并肩作战、同生共死,这次我们‘共死’,往后我们就能‘同生’。”
*
从猎场回到皇宫。
咒印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这两天凛青望几乎时刻都深受咒印的折磨,甚至连早朝都免去。
他换下汗湿的衣服,吩咐下人去请穆晋过来。
一旁的黎杳一顿,仰头看他。
在四目相触中,黎杳猜到了他此刻心中所想。
“陛下决定了吗?”她问。
“嗯。”凛青望看向她,“怕吗?”
她笑起来:“不怕。”
等到穆晋过来,凛青望便告诉他,他要提前将皇位传予他。
即便如今朝堂之上大家都明白这皇位大概是要交到穆晋手上的,穆晋心中也清楚,但却万万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更何况凛青望身体好好的,哪有皇帝就这样传位的,穆晋自然不答应。
凛青望:“之后朕要带着杳儿到外去走走看看,这皇位交给你我也能够放心,到时改北国为穆国,这片土地就是你的疆域。”
穆晋听完,当即跪下:“父皇万万不可!传位给儿臣已经要折煞儿臣了,怎么还能做改国号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