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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已经不像是在亲吻了,凌乱的呼吸与唇舌胡乱纠缠,甚至还能尝到泪水的咸味。
像是用这样粗暴的方式来寄托自己这些时候无处安放的羁念。
黎杳只觉得嘴唇被勾弄得生疼,脖颈也仰得发酸,可她还是抬手环住了凛青望的腰,紧紧抱住了他。
他却似乎得到了某种鼓舞,吻也一路下滑,从下颌到脖颈,再往下去。
黎杳耳根都通红,有些难耐地挣了挣,没挣动。
“杳儿。”他低沉,嗓音磁沉,像是沦陷。
罢了。
反正也是在幻境之中。
方才在晴朗无云的天,忽然从天际涌来一片浓重乌云,风声大作,雷电交加,整座城都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掩去书房内传来的煽情声音,久久未息。
众人惊道:完了,果然是天运如此,北国国运日渐式微,定是镇北王弑兄夺位触怒了天神。
而此刻这位引来雷电的“天神”正餍足地靠在床上,细心地将黎杳的衣服一件件又给她穿回去。
黎杳满脸通红,身上也有斑斑点点的红痕,有气无力地抬眼瞪他一眼,只是没有力道,更像是嗔视。
待重新穿好了衣服,外头的雷声也终于止了,她懒洋洋地窝在凛青望怀里,眼皮都耷拉着:“怎么这次这么累。”
凛青望顿了下:“因为现在你这副身躯十六岁。”
“……”
“而且是凡胎,自然不能跟以前比。”
黎杳噎了下:“……”
她直了直身,视线瞟到一旁那碗黑乎乎的药上。
她在皇后的寝殿中醒来后就想起了从前的所有记忆,确切的说,不是想起。她依旧是那个才活了十六年的黎杳没错,但她的记忆中涌入了许多属于那一个在未来已经离世的黎杳的记忆。
她也明白了,为何当初在镇北王府会有那一幅画。
画中的女子的确是她,是几年后的她。
人这一生都是由所经历的各种各样的事情所汇聚而成的,黎杳也因为拥有了那些回忆而真正成为了那个完整的黎杳。
黎杳将手搭在凛青望的手腕上去探他的灵脉。
她再一次明白过来,她现在的确是凡胎——因为她已经无法探到凛青望的灵脉了,只能触及他的脉搏,不算太微弱,不过还是能感觉到有些紊乱。
她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黎杳也进入过幻境之中,知道在这里违背规律强行改变记忆必然会遭到反噬。
“喝药。”黎杳将药放到凛青望面前。
他扬眉:“不喝。”
“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连药都不要喝。”
他轻笑:“凡人的药我喝了也于我的灵脉无益,而且我本该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人,没那么容易就死。”
黎杳不想跟他废话了。
她直接舀了一勺,往凛青望嘴边抵过去。
他下意识就张了唇,乖顺地咽下了那一口药。
不多时,那一碗药都被黎杳用这样的方法轻而易举地喂进了他口中。
“虽然是凡人的药,可在幻境中你的力量也受到压制,喝些药多少都有些益处。”黎杳说,“苦么?”
“嗯。”
他居然还承认了,然后俯过身,凑到黎杳唇边,再次吻上去,将唇齿间残留的药味渡了过去。
他眼睛弯着,噙着点笑意,问:“苦?”
“……”
后面几天,关于皇后娘娘醒来的消息传遍整个北国,有了皇后娘娘就不愁皇上不喝药,奴才们每次都要请皇后帮忙才能让凛青望喝下药。
皇上不吐血了,气色也一日日渐佳。
从前那些国运式微的论调逐渐消失,只是皇城内晚上经常浓云密布,闷雷阵阵,其余倒都没什么异样。
*
就这么过了半月有余,凛青望又一次被咒法折磨,这次的咒印力量比以往更强大。
再这么下去,恐怕凛青望都会被这咒印的力量折磨死,偏咒法还是他自己下的,其中的力量源自他自己,自然强大。
黎杳从拥有那些记忆后却从来没问过凛青望之后他打算怎么做。
她不敢问。
也怕打破现在的平静。
可现在却不得不问了。
“殿下。”她伏在凛青望膝上,“你打算怎么做?”
凛青望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过段时日,我会去一趟仙界。”
“去做什么?”
“提前去处理瑶池中的洗髓芝。”
现在幻境中的时间点是现实的两百多年前,如果现在能将洗髓芝都摧毁,之后自然不会再出现傀儡尸的浩劫,黎杳也不需要祭阵火仙阵。
可问题的是……
“可你现在灵力已经被削减,要怎么做才能摧毁洗髓芝?”黎杳说,“如果强行这么做的话,恐怕会……”
幻境中,凛青望并不会真正死亡,而会被甩出幻境之中,再回到那个没有黎杳的世界。
“你放心。”凛青望在她头发上盖下一吻,“我都明白,我比你更害怕这一次不成功,一定谨慎行事。”
凛青望没有跟黎杳细说他打算怎么做。
他向来是这样的人。
只是黎杳现在属于凡胎,不可能去到仙界,而且她是幻境中人,真的会死,她不能让凛青望前功尽弃。
是日一早,黎杳醒来,便发现身侧已经没人了。
她轻轻抚上已经没有温度的床畔,明白他已经出发。
黎杳下了床,披上外衣,婢女立马过来问皇后娘娘有什么要吩咐的。
黎杳淡声:“皇上昨夜受了风寒身体抱恙,传下去今日的早朝都免了吧。”
“抱恙?”婢女问,“那奴婢去唤了太医过来吧。”
“不用,皇上还睡着,等他醒了再叫太医过来吧。”
“是。”
天空澄澈一片。
黎杳仰头静静看着。
你一定要成功。
我还想和你在一起很久。
*
天际暖红一片,像是打翻了墨水,被大片晕染开。
凛青望隐去气息,去了那已经凋零的血族之地。
北国元年,真正的魔尊经历过那场恶战之后,现在正身处腐骨渊中疗伤,而镇北王是他散溢开的一缕魂魄化作,替魔尊历了一场劫。
只是现在这个镇北王拥有魔尊的全部记忆。
当初,凛青望屠了母族,血族现在已寥寥无几。
他来到血族圣地,眼前一方圆盘中央放着一块光滑的石头,上面一个血色的闪电图案——血族法宝,九雷石。
也是血族落寞至此却没有彻底被灭族的原因。
正是因为这块九雷石的守护。
九雷石是血族圣女用凛青望的血骨制成,拥有凛青望的力量,只要他活着,九雷石就永远如此强大。
凛青望看着圆盘上的九雷石,眸光幽暗。
他伸出手去拿,与此同时,雷声大作,圣地石窟中如天崩地裂震颤起来。
外头传来残余血族的声音。
“快!有人入侵了圣地!”
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可凛青望早就在外面设下结界,即便他力量受到削减,但抵挡这几个血族也已经足够。
他周身都被雷电包裹,牙关咬进,依旧握紧九雷石不放。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雷电交织在一起噼里啪啦地炸开一团团火星。
有血顺着他衣袍浸出来,顺着手腕和脚腕往下,一滴滴落在脚下的泥土,成了一滩血泊,脸上的血色也尽褪。
可他依旧一刻不停的将力量输送进去,于九雷石的力量对抗着。
脑海中都是那天黎杳被卷入火仙阵阵心的样子。
终于,一道刺眼的强光一冲升天,直接轰开了圣地石窟的顶部,九雷石的屏障也破灭,光影一闪,切实落在凛青望掌心。
看上去和普通石头没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久留,这样浩大的声势要不了多久血族就能破开结界进来,凛青望现在没有精力再和他们纠缠,直接飞身而上,离开了血族疆域。
这个时候的冥王也还没有在那场浩劫中离世。
甚至他都还没遇到那个让他甘愿用自己的死为她引渡到来世的袁云雁。
冥王从忘川河回到大殿,刚一走进就看到大殿之上,坐在上座的满身血污的凛青望。
“魔、魔尊?”
冥王一惊,不知道魔尊突然造访是为什么,难不成屠了血族之后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冥界?!
可他现在不是在腐骨渊中闭关疗伤吗,什么时候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