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只是凛青望体内拥有从前黎杳的水系灵根,灵根感知到前主的存在,也因此让黎杳脑海中总是能出现许多她本不应该记得的回忆。
可她们现在毕竟处于幻境之中,幻境最可怕之处就是让人沉沦于此,忘记原本的现实生活,当然不可能任由黎杳出现这些记忆,所以才会突然晕倒。
“皇上。”太医跪在一旁,埋首道,“微臣无能,皇后娘娘的脉搏的确没有任何异样,臣……臣也不知为何娘娘会昏迷多日。”
太医说这话时声线都是颤抖的。
从前的镇北王虽也是不怒自威,可现在却成了弑兄夺位的北国皇帝,如此雷霆手段,无人不惧,也没人敢轻视皇后分毫。
大家都知道当初镇北王正是因为皇后才率兵攻进皇城。
太医生怕被一令处死,可是没有。
凛青望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太后磕了个头忙不迭退下。
皇后寝宫里只剩下凛青望和黎杳两人。
自那一日黎杳昏倒已经过去半月,北国都已建立,而黎杳却一次都没醒来过,只每天强喂些汤药勉力维持着。
他坐在床侧,静静看着黎杳的脸,而后伸出手。
两指并在她眉心一点。
一道灵蕴汇入。
凛青望身躯再次变得透明,灵脉中水系灵根的力量流动,源源不断地汇入黎杳体内。
随着这个动作,冰蓝色的咒印再次爬满凛青望全身。
他紧紧咬住牙关,不顾此刻的蚀骨之痛,继续往黎杳体内输送灵力,强势地破开她此刻的凡胎灵府。
在灵府中,他看到许许多多杂乱无章的片段碎片,如破碎的结晶悬浮在灵府中。
有在腐骨渊中的。
在魔殿的。
在偃歌城的。
在冥界的。
在荒芜海的。
……
随着这一道温柔又强势的灵蕴,仿佛有人将困住黎杳的梦境中的这些碎片都拼凑完整,汇成一幅完整的、漫长的、有血有情的画卷。
黎杳安静躺在床上,眉心渐渐蹙起。
她无意识地挣了下,似乎是想从梦境中挣脱出来,可也徒劳无功。
“你若敢背叛我、离开我,我就杀了你。”
“我嫌这世间无趣,你可陪着吗?”
“动本尊的人?问过本尊的同意了么?”
“我留给你的力量,足够让你自由自在无所顾忌地活一世。”
“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还有那日在镇北王府,火仙阵外,他唯一一次狼狈不堪,嘶吼颤抖着的声音——
“杳儿,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各种各样的画面纷繁错乱,一起补足了那些被笑声和泪水一同汇作的回忆。
那些画面碎片交织在一起,忽然聚作一团飓风,缠绕着转动起来,凛青望被那阵风带着,猛地从黎杳的灵府中被甩了出来。
他墨发尽散,披散在背,俯身吐出一口鲜血。
从前他和黎杳是神魂交融的关系,得她允许,自然能够在她灵府中来去自由。
可现在的黎杳是凡胎,还有幻境的排斥,他才会要用强力才能进入到黎杳灵府中,又被灵府甩出来。
幸而,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
他眼底极尽温柔,轻轻抚着黎杳的脸,俯身在她嘴角盖下一个吻。
“原本不想让你记起这些过去,想让你无忧无虑的至少过上凡人的一辈子。”
他轻声说。
哪怕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他将会受到咒法的百般折磨。
可他们身处幻境,许多时候都生不由己,比如黎杳的身体已经和过去的记忆产生冲突斗争,如果不能理顺那些片段,她就永远醒不过来。
现在他已经强行进入到黎杳灵府中替她理顺了记忆碎片。
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凛青望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出寝宫。
却在跨过门槛时忽然踉跄一步,勉力撑住门框,喉间涌上一团甜腥味。
“皇上!”一旁的奴才一惊,慌忙上前扶住。
凛青望撤开他的手,重新站直脊背,他遥遥看向远处的天际,眼底透着股狂傲的韧劲。
凛青望这次强行进入凡胎灵府的确让他遭到了一些反噬,连着好几日身子都格外虚弱,还吐了好几口血。
谁人不知镇北王从前是多么英武健壮,现在刚登上皇位不久却突然这样,一时之间皇宫内外关于“国运式微”的传言甚嚣尘上。
镇北王违背天道夺位,体魄是最先遭到侵蚀的。
太医们也发觉皇上脉搏微弱,连着好几日纷纷都抓了几贴药煎了送来,黑乎乎的,闻着就苦。
凛青望懒着喝这些,总是直接让奴才倒了。
到这一天又是这样,奴才也有些忍不住了,劝道:“皇上为着龙体着想,就喝了吧。”
“倒了。”
随口两个字,却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奴才也不敢再多劝,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端着药往殿外走。
刚要跨出门槛,余光内忽然出现一双脚,一道清凌女声传来:“把药给我吧。”
太监一愣,抬眼望去,手中的药已被人拿去。
他扑通一声跪地:“叩见皇后娘娘!”
凛青望骤然抬头看去。
黎杳笑着走进殿中,步履坚定从容,裙摆轻飘。
她的容貌分明没有变化,可就是能够透过那双眼睛知道,她跟之前不一样了。
她端着腰走到凛青望身边,将那药碗往桌案上一搁,清脆一声。
“殿下,你可不能逃药苦,快喝吧。”
她唤的是——
殿下。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晚九点
◉ 第 80 章
凛青望看着她愣了很久。
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 成婚后那日和黎杳一起去听书碰上的关于魔王和正道女【创建和谐家园】的故事,为什么黎杳说抹去了记忆后就是抹杀了他们过去一同经历的一切。
没有从前记忆的黎杳他当然也爱。
只要是她,不管变成怎样, 不管记不记得他,他都爱。
可真正能让他产生悸动和涩意的永远是那个完整的黎杳,那个跟他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流血流泪的黎杳。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了许久。
仿佛要在这目光中跨过那些孤独的漫漫日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 凛青望才一把将黎杳带入怀中。
“你回来了。”
他的杳儿。
他的,完整的杳儿。
黎杳笑起来:“我回来了,殿下。”
凛青望鼻尖涌上一股涩意,他没松开抱着她的手,只是埋下脸,将眼睛压在她肩头。
没过一会儿, 黎杳便觉出肩头滚烫一片。
他哭了。
黎杳先是愣住,而后失笑, 抬手抚上他的背:“想我了吗?”
“嗯。”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 难受吗?”
他停顿片刻,嗓音闷闷的,又“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还让人觉出浓浓的委屈,放到凛青望身上就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黎杳原本拍着他的背安抚, 听到这里没忍住, 扬手在他背上打了一下:“就得让你知道这有多难受,不然你总一次又一次的一厢情愿的为了救我而丢下我一人。”
“我错了。”
这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黎杳哪里见过堂堂魔尊委屈成这副样子, 立马就心软了。
心想, 好不容易在幻境中重新见到了,她又闹他做什么。
黎杳叹了口气, 撤开些身, 又靠近, 亲了亲他的唇。
原只是想亲亲他安抚一下,却不料凛青望手指【创建和谐家园】她发间,反客为主,另一手揽住她腰将她抱到桌案上,用力吻了回去。
这几乎已经不像是在亲吻了,凌乱的呼吸与唇舌胡乱纠缠,甚至还能尝到泪水的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