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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面不改色,就这样轻而易举杀了一国之主。
如疯魔一般。
他拎着人头,丢进使臣怀里,使臣下意识抱住,反应过来后便尖叫着腿软跪倒在地,发出惊恐又抑制的低叫。
凛青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拿去复命吧。”
*
皇宫内,书房中。
皇上身边美人在侧,依偎在皇上身边,娇滴滴的凑到皇上耳边说着话,不时脸红娇笑。
皇上却渐渐兴味索然,思绪全飘到关外,两个时辰前已经有人来报,镇北王私自率兵已经追出城外去了。
他忽得想起那日宴会上,镇北王妃的模样,当真是纯情|欲气。
“皇上。”美人注意到他心不在焉,娇滴滴地不太高兴地唤了一声。
皇帝垂眼,看那美人儿的脸,美则美矣,可总觉得少了些味道,他兴致缺缺,推开美人:“你回去吧。”
美人一愣:“皇上?”
他再看过去时眼底已经没了温度,美人不敢再纠缠,跪安后便立马同婢女离开了。
她这头刚一走,很快就有人前来禀报。
“怎么样?”他问。
“镇北王取了萧胥国国主首级。”
皇帝一愣,随即大笑:“如此胆魄,不愧是朕的皇弟啊。”
笑中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眼底也没有丝毫笑意。
“皇上现在打算怎么做?”
他立于殿前,负手而立,沉声道:“镇北王违背皇命,私自率军,意图谋反,派人包围镇北王府,将他活捉来见朕。”
“是!”
*
这一世的黎杳从来没见过打打杀杀的场面,虽没看到凛青望砍下人脑袋的画面,可还是吓得不轻。
凛青望下令将那群迎亲队伍一并都杀了,这才准备带黎杳回城。
原是想带黎杳与自己同驾一匹马,但看到自己满身是血又迟疑了下,念及黎杳可能会怕,他便下令让人将那被毁了的马车稍作修复。
“我不坐那个。”黎杳说。
“怎么?”
“不喜欢。”黎杳回想昨天在马车里被迷倒,“我想跟你一起。”
凛青望稍顿,垂眼看自己满手鲜血:“等会儿,我去擦干净。”
大漠里没有水源,只能拿布擦,可那些已经干涸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黎杳在一旁瞧着:“擦不干净就算了,回城再洗手吧。”
凛青望侧眸:“不怕?”
“嗯?”黎杳眨了下眼,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不怕啊,又不是你受伤流血。”
凛青望也没想到得了这样的回答,轻笑一声:“怕玷污了你。”
凛青望的确是这么想的,从前就是这样,是他将黎杳带回了魔域,让她被污名成“魔女”,现在的黎杳更是干净清澈,他不想让她再沾上一点鲜血了。
而黎杳却只当这句话是玩笑,还非常赏脸地笑了声,抬手牵住他沾血的手:“走吧,王爷。”
两人一道驾马回城。
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片士兵。
不过越是靠近粟阳城,凛青望就越是发现不对劲。
他当然早就察觉出其中的异样,皇帝身边的太监来报说镇北王妃被强娶,而方才萧胥国国主却说他抢亲谋反。
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并不难想。
只是凛青望没想到,这一次,皇上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从前的镇北心怀大义和百姓,皇上大概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竟会真的生出谋逆之心来,所以才敢如此大张旗鼓地设计构陷。
凛青望垂头,在黎杳耳边道:“进城后恐怕还有一战。”
“什么?”
凛青望并不多做解释:“到时你就待在我身边,我会保护好你。”
原本他可以派人将黎杳送到别的安全的地方,可有前车之鉴,他无法放心将黎杳交给除了他以外的人。
“是谁要杀我们吗?”黎杳问。
“皇上。”凛青望说,“刚才害怕吗?”
“只要你不受伤,就不怕。”
他笑起来,张狂放肆:“好。”
马队行至粟阳城城门外,从前繁华热闹、车队来往频繁的城门此刻却是紧闭,其他将士也都察觉异样。
“镇北王?”他们询问将领的意见。
凛青望:“城门上有弓箭手把守,全军听令,同本王攻入皇城!”
这些将士早就已经将自己的性命都交付在凛青望身上,无条件地听从他的命令。
“是!”众人齐声。
与此同时,城门上忽然竖起一片弓箭,刚才埋伏着的弓箭手都已经就位,密密麻麻的弓箭齐发。
凛青望眸中映出刀光剑影,朗声:“跟随我,攻城!”
万马奔腾,紧闭的城门转眼就轰然倒坍,在里面守着的士兵们猝不及防,一时慌了阵脚。
凛青望踩着马背腾空而起,紧紧握住剑柄,横向一划,为首的将士瞬间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马受惊发狂。
猩红披风翻飞,他稳稳坐回马背,将黎杳护在怀中,趁此机会双腿一夹马腹,冲进斩杀出来的一片空阔。
镇北王的大军控制这批士兵,而凛青望则带领几名将领疾驰着冲向皇城。
之前还好整以暇只等活捉镇北王的皇宫内也一片混乱,奴才哭天抢地奔进大殿,气喘吁吁:“皇上!皇上不好了!”
皇上一脚蹬在他肩上:“如此慌乱做什么!”
“镇北王……镇北王他反了啊!”
皇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表情都没变:“你说什么?”
“镇北王反了!已经率军冲进皇城了!”
皇上的脸上终于露出惊惧之色,跌坐在龙椅上,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
他从来没想过,镇北王会反。
即便镇北王权倾朝野之时,他也没想过有一天镇北王会反,只是忧虑大权旁落才要先下手为强。
“护驾!护驾!”
大殿内外一片混乱。
皇城内火光滔天,混乱一片,皆是兵戈碰撞声,百姓们逃窜回家,大门紧闭,路上都是疾驰的马队和中箭摔下马的士兵。
镇北王杀出一条血路,一往无前,直接攻至城门之下,堵住了皇上逃离的去路。
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过去:“皇上。”
两个字,足以让人吓出一身冷汗。
“镇北王!你现在收兵投降,朕还能饶你一命!”
“看来皇上还是没有看清,现在到底是谁该求谁饶命。”
皇上站在原地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腿都跟钉在了原地一般,动弹不得,用最后一丝力气支撑自己保持站立。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镇北王跟他从前认识的镇北王仿佛根本不是一个人。
萧胥国国主的头颅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被凛青望砍去。
虽是一国之主,可也是同样一条凡人命,想要杀,没那么困难。
手起刀落。
凛青望踩着天子的尸体,把沾血的匕首拔了出来,他眸光黑沉阴鸷:“早该杀了你了。”
周围方才强守着皇上的大臣奴才都已经一并倒在血泊,剩余几个则趴伏在地上对着凛青望俯首称臣,两股战战。
一片夕阳红霞中。
凛青望站在血泊边,黎杳则坐在马背上。
夕阳投下的光束中有浮尘飘舞,空气中弥漫开血腥味。
凛青望垂手立着,鲜血从他剑尖一滴、一滴落下来,染红了鞋底,可即便这样的暖色也融不掉他此刻脸上的寒意,像是背着沉重的包袱,踽踽独行。
黎杳心脏一抽,鬼使神差地出声:“王爷。”
他回过头来。
方才那些冷意寒气瞬间消融,他弯了下唇,疏离感瞬间被利刃破开,冰山消融、春水流淌,化于世俗红尘之中。
黎杳本也想回个笑意。
可不知怎么脑海中瞬间汹涌起各种各样的画面片段,如浪潮敲打在岩石,一浪接着一浪,潮起潮落。
她一阵眩晕,意识抽空,一阵眩晕下仰身坠下马背。
从虚阖着的眼睫缝隙,她看到奔过来的凛青望。
“杳儿!”
*
其实如今的黎杳不该有从前的记忆。
在现实世界,她早已血祭消逝,没了神魂。
只是凛青望体内拥有从前黎杳的水系灵根,灵根感知到前主的存在,也因此让黎杳脑海中总是能出现许多她本不应该记得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