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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被人看到了两人窃窃私语,原本想藏着笑,可那模样却更加娇俏惹眼。
其中一个亲王调侃道:“镇北王还真是金屋藏娇,这等美人儿可不比皇上宫中的差啊。”
这话说的,一边轻薄了黎杳,一边又挑拨了镇北王和皇上之间的关系,这亲王还真是一句话就四两拨千斤。
方才喧闹的氛围也瞬间安静下来。
大殿内暗流涌动,镇北王向来不与任何人勾连党结,其中自然不乏看戏的。
凛青望放了筷,磕在玉盘上,清脆一声碰撞声,抬眸看过去,下颌微抬,端得八风不动:“豫亲王,你方才说什么?”
他这话说得并不带戾气,可就是沉沉地压着人,让人产生窒息感和压迫感。
目光更是一寸不避,明明都是坐着,该是平视,可他就是有那睥睨重视、居高临下的本事。
这豫亲王还要比凛青望年长几岁,竟生生被他这气场制住,刚才还嚣张挑事,这下硬是吃下闭门羹,一句都没敢回。
黎杳年纪小,还不懂其中利益纷争,疑惑地侧头看向凛青望,小声:“怎么了?”
凛青望这才收了视线,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捏了下,重新放缓了语气:“没事。”
萧胥国的使臣来晚了一步,酒过三巡才到。
旁边还有一个男子,是萧胥国国君下最受宠爱的皇子,名叫胥弥,如今也已二十出头,一并赐了席位。
萧胥国的人看着比他们要魁梧许多,毕竟是马背上的国度,个个壮硕黝黑,言语行动间粗放。
席上没过一会儿,胥弥便操着一口粗使的口音邀大家一同去赛马,说是从萧胥国特意献上几匹骏马。
看似是献礼,实则却是挑衅。
论赛马这普天之下能够赛赢萧胥国的可不多,更别提胥弥的马术格外精湛。
真要比试,也只有镇北王够格一试。
皇帝面上不露不悦之色,朗声笑道,令人一同前往赛马场。
昨夜刚下过一场雪,赛马场上尚有未融的余雪,对驾马的要求便更高,一不小心就可能从马背上摔下来。
众人立在马场前,使臣牵了两匹骏马过来:“那便请皇上选出一人来同我萧胥国比试一番。”
皇上视线投过去:“镇北王。”
那胥弥实在张狂得很,听到镇北王的名号便嗤笑出声。
这嗤声并不对镇北王,而是对皇上,天下谁人不知镇北王善骑,这一派就派出了最厉害的一个也足以见得水平。
这一笑,周围几人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而凛青望面不改色,过去牵出一匹马,翻身上了马背。
使臣说:“既然以武会友,臣也想向皇上讨要一份赌注。”
“要何赌注?”
使臣:“两国之间要想和睦多会选择和亲,这位公主容貌甚佳,不如就请这位公主当作赌注,若是赢了,请皇上赐她与我国和亲。”
使臣指向一旁的黎杳。
这话又是不敬。
皇帝朗声笑道:“这位并非我朝公主,而是镇北王妃。”
“镇北王娶妻了?”一旁的胥弥也吃了一惊。
他从刚才刚入大殿时就注意到黎杳,当真美人儿,就连那赌注也是方才才新出的念头,借使臣之口说了。
一向听闻镇北王不近女色,屡屡拒绝皇上和太后的赐婚,所以他还以为那女子不过是哪个与镇北王关系亲近的公主,这才坐在镇北王身边。
不过胥弥也是个狂放的,得知是镇北王妃也一点不觉得刚才的话已经触怒了镇北王,还想开口说话,却被凛青望打断了:“开始吧。”
胥弥也翻身上马。
他的确是个口无遮拦的,但马术的确尚佳,萧胥国看重马术,也因此胥弥格外受他父皇宠爱。
起初二人看似不分胜负,可转折也在须臾之间,胥弥手中的枪被镇北王挑开,“嗡”一声闷响直向下插入地面,只枪柄飞速震颤。
黎杳并看不太懂其中的谋略,其实从一开始胥弥就处于下乘。
从前的镇北王面对这样的状况向来游刃有余,在你来我往的交战间打赢对方,既不失气度,也不让对方熟的没有脸面。
而现在却直接缴了对方的枪,这若是在战场上胥弥早已经死了,对于萧胥国而言更是天大的耻辱。
周围众人先是一怔,而后纷纷鼓掌叫好,大喊镇北王英武。
皇上也跟着鼓掌,只是轻轻眯了眯眼。
自从当初镇北王卫国出征一战成名,他的威望就日胜一日,让皇上更是日胜一日的惶恐,做梦都想找个合适的由头名正言顺地杀了镇北王。
而如今——
他将视线投到一旁的镇北王妃身上。
或许可以利用一番。
凛青望下了马,既不前来面圣,而是看向胥弥:“既已输了,本王倒也该讨个赌注。”
胥弥心下已经很是不快,但也甘拜下风,只能硬生生维持风度:“镇北王要何赌注。”
“他。”
凛青望手指虚虚一点,一道凌厉的剑光已经疾速驰去。
随着沉闷一声,是人栽倒在地的声音。
方才对着镇北王妃口出狂言的那名萧胥国使臣,心口正中一剑,殷红的鲜血从剑口位置喷涌而出,已经断了气了。
“你!”胥弥怒目而视,“我萧胥国派使臣前来交流,现在却将使臣杀了,镇北王可是要以一己之力打破两国间的和睦吗?!”
镇北王淡声:“既然都敢拿本王的王妃作为赌注,一个区区使臣算得了什么。”
一旁其他亲王打了圆场。
即便几个亲王间暗流涌动,但镇北王这场战赛得的确是挣回了颜面。
凛青望也懒得再待在这,朝皇帝遥遥作了揖,以衣袍沾血不宜面圣为由,拉着黎杳便先行离开。
黎杳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那皇帝看上去的确是对镇北王欣赏青睐有加,可实则很多时候都在暗暗戳他刀子。
比如萧胥国使臣提出让她和亲时,这话分明是在消遣戏谑,可那皇帝却还朗声笑着解释她是镇北王妃,分明是要将这烫手山芋丢回给王爷。
“王爷。”黎杳唤了一声,“我们这么离开可以吗?”
凛青望很嚣张:“为什么不可以?”
“……”
他笑了声,指腹自她脸颊上蹭了蹭,“委屈我的杳儿了,以后再也不来这了。”
黎杳:……
听着怎么觉得你才是皇上?
有你这么当王爷的吗???
其实凛青望实在是已经收敛许多了,更别提他现在还拥有魔尊的灵力,即便被封印一部分,可对付这些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这虽为幻境,但也拥有改变过去的力量,所以才不能肆意改变。
更何况,到后来,凛青望的确是要坐上皇上之位的。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早早与黎杳成了亲,后续又该如何发展,如何才能再次走到弑兄夺位的那一步。
凛青望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还挺快。
*
当日,镇北王杀死萧胥国使臣的消息便传开来,萧胥国颜面尽失,就连胥弥这最受宠的皇子都因此被责骂训斥一番。
萧胥国国力并不弱,国民更都是张狂的性子,不堪此辱,誓要讨回一个公道。
粟阳城皇宫内。
“皇上。”一旁的大臣站在皇帝身侧,俯身低声道,“萧胥国拟要进攻我国国境,前去谈判的人回话道,和平共处可以,但要拿出我朝的诚意来。”
皇帝敛眸,冷笑一声:“他们要什么诚意?”
“镇北王妃。”
“什么?”
“他们点名要镇北王妃和亲。”
说是和亲,不过是要借此让他们蒙羞,哪里有让亲王王妃和亲的道理。
就算真是答应了,即便那镇北王妃的确是天人之姿,可那萧胥国国主也不会好色至此,不可能真动了和亲的念头,王妃恐怕半路就会被密谋杀害,只回禀一句和亲路途遥远,中途病重罢了,让他们无从追究。
大臣余光注视着皇帝的神色,扑通跪在地上二话不说就砰砰磕了两个头:“皇上息怒!萧胥国的确是胆大包天,怕是忘了可曾是镇北王手下败将!我朝的女子怎可随意任他们要去!更何况还是我朝王妃!”
“为什么不能?”皇上忽然道。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此刻到底有没有动怒,就连眼底都没一丝波澜,当真是心思深重的模样。
大臣愣了下:“皇上的意思是?”
“准镇北王妃和亲萧胥国。”
“可、可……可这恐怕会失了我朝和圣上的颜面。”
皇上靠在龙椅上,轻轻转动玉扳指,勾了下嘴角:“朕是准了,镇北王会准吗?”
大臣心跳骤然加快,明白过来了皇上的意思。
谁都知道伴君如伴虎,那些权势鼎盛的前朝红人更是可能一朝家破人亡,历朝历代,圣上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权倾朝野,势逼天子。
镇北王打赢越多的胜仗,威名声望日胜一日,皇上就更加想要杀了他,不过是找不到一个恰当的理由罢了。
如今终于可以有一个了。
大臣心跳如雷,只觉自己参破了什么秘事,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细汗。
他趴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只高声:“皇上圣明!”
“近日朕会派镇北王去南城去处理一些事,到时安排人劫走镇北王妃送上和亲的轿子,等镇北王回来只管告诉他是萧胥国强娶。”
以镇北王对那王妃的感情,定然会率军出城去追。
萧胥国不会是他的对手,敢觊觎王妃,镇北王一定会杀了萧胥国国主,萧胥国大乱,纵览他那几个皇子,智谋不足徒有莽夫之勇,已经不足为惧。
到时以违反皇令私自率军、勾结外朝的罪名,必然能定镇北王一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