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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将并未多作反应,俯首:“是!”
凛青望从前就常年都不在魔域,还曾在腐骨渊疗伤三百年,如今这也算不得什么消息。
魔将退去,凛青望拍拍幽冥虎脑袋让它也出去。
幽冥虎仰头别去他的手,那样子似乎不太满意,凛青望笑了声:“怎么?”
幽冥虎那喉咙虽是早就在荒芜海时就治好了,但也显少听它说话,如今这会儿才说了两个字——“黎杳。”
“我知道,我会带她回来。”凛青望低声道。
幽冥虎蹭了蹭他掌心,终于转身出去。
一道隐隐的光圈笼罩在寝殿四周,凛青望下了结界,在这期间无人可擅自进入。
寝殿内只剩下他一人,凛青望脱去外衣,露出劲瘦的身躯,自从拥有水系灵根后,他从前的伤疤也都彻底消失,看上去还真如从未有过创伤一般。
凛青望摊开手掌,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
刀柄在他指间轻巧转动,他将刀尖对上自己胸口位置,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胸腔中央。
鲜血瓢泼洒出,瞬间染【创建和谐家园】侧纱缦。
凛青望闷哼一声,更加用力地将匕首刺进去,转动刀柄,搅动其中的血肉。
他浑身都变得滚烫,蓝色脉络爬上他周身,胸腔周围变得透明,一朵洗髓芝蓬勃跳动,而后缓缓透出身体,悬于头顶。
一道紫红色的光柱从魔殿直冲云霄,引得外界众人频频回首。
洗髓芝开始疾速旋转起来,闪出一道道粉紫旋臂,凛青望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眉头紧锁,连带着周遭都阴云密布,雷声大作。
他终是呕出一口血,脸上惨白无血色。
他伏在床头,墨发散乱披肩,喘着粗气。
同时,他眼前一黑,被彻底带入戾气邪念的漩涡之中,整个人都跌入深渊中般失重下沉,连带着意识也沉底。
*
“王爷!”
一个声音从意识外传进来,凛青望轻皱了下眉,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他从床上坐起,看向四周的环境,这是从前的镇北王府。
回来了。
他成功进入幻境中了。
一旁服侍的丫鬟见他醒来,又忙不迭地跑出去,高喊着:“王爷醒了,王爷醒了!太医呢,快让太医来瞧瞧。”
没一会儿,一个身着皇宫医袍的男人走进来,跪在床侧:“叩见王爷。”
凛青望垂眼看他,又看了眼自己胸腔位置,上面还缠着一圈圈纱布。
“起来吧。”凛青望说。
太医为他搭脉,面露喜色,又叩首:“王爷真是吉人自有天相,看这脉象已经全然好了,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放心吧,以王爷的体质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好。”凛青望神色平淡,“多谢。”
从前他作为镇北王时常年征战沙场,像这样的伤更是家常便饭。
太医:“微臣再为王爷捉几服药,让王府厨房温着,再是月余想来就无大碍了,王爷的病事皇上也挂念得很,那微臣就先回宫去向皇上禀报了。”
凛青望面不改色,挥手让太医退下。
等太医走后,他便一把掀开被子要下床,丫鬟赶忙上前搀扶:“王爷还是多躺会儿罢!”
凛青望别开手,没让人扶。
这次战役他伤得不清,当真是被人送回来的,回到王府时整件衣服都跟泡在血里似的,哪里还像个人样。
大家心里都担忧着,生怕王爷真就撑不过这一回了。
所幸,还是回来了。
“杳儿呢?”凛青望问。
“杳儿?”丫鬟愣了愣,“这是谁?”
凛青望瞳孔微缩,紧紧盯住她。
丫鬟虽也奇怪有一日竟会从王爷口中听到一个女子名字,还是如此亲昵的称呼,但也只是说:“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姑娘,奴婢即刻差人去请。”
“如今是几年?”
“啊?”丫鬟愣了下,“六世五年。”
六世五年。
他还没遇到黎杳,王府的丫鬟自然不知道杳儿这个名字。
凛青望疾步往屋外走,可他身上的伤实在太重,进入幻境后他的修为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当即撑在门栏上咳出一口血。
“王爷!”丫鬟疾呼,“您快歇着吧,别乱走动了,你有什么要做的吩咐奴婢去做就好。”
凛青望手臂撑在门框上,随手抹去嘴角的血。
他也知道虽然在幻境,但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会改变未来的,何况现在他只是一个镇北王,上头还有一个对他曾起过杀心的皇帝。
他重新冷静下来,尽管内心波涛汹涌,却只能沉声道:“派人去凤鸣阁。”
凤鸣阁。
粟阳城有名的烟花之地。
丫鬟一愣:“王爷要做什么?”
“找到一个叫做黎杳的女子,将她赎回来。”凛青望说,“要快。”
丫鬟觉得这事实在是奇怪,但也不好多问,点点头便下去交代王府里的小厮去办。
凤鸣阁距离王府不远,凛青望刚喝下一碗温热的苦药,小厮便回来了,只不过只有他一人,身边并没有黎杳。
凛青望蹙起眉:“人呢?”
“王爷,凤鸣阁说没有名叫黎杳的女子,小的还问了周围其他烟柳店,都说没听过这个名字。”
凛青望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当初他遇到黎杳时是她第一次,刚来凤鸣阁不久,现在新皇登基也才不过五年,黎杳当然还不在那里。
凛青望跌坐在床,胸腹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却是笑起来,带动胸腔震动,如痴如狂。
这样也好。
那这一世我就将你好好护在锦绣丛中,让你平安喜乐、无忧无虑,再也不用受到那些苦楚。
“替本王去找个画师回来。”
“画师?”自从镇北王醒来后一系列的吩咐实在是有些奇怪,小厮没忍住多问了句,“王爷要画师做什么?”
“画一幅黎杳的画像。”
凛青望说,“你们去将她找出来,带回王府。”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晚九点
◉ 第 75 章
那副黎杳的画像画得格外传神, 王府上下的人都见过,纷纷感慨果然是天人之姿,也难怪会引得那镇北王如此重视。
画卷虽是画出来了, 但找画中女子一事却是暗中进行的,也因着顾忌不能让当朝皇帝知晓此事。
一个月过去,依旧没有关于黎杳的任何消息。
对于黎杳为什么会出现在凤鸣阁, 凛青望从前只知她是被卖去的,但其中是何缘故也从来没有细问过。
如今才发现他甚至不知她从前到底是不是粟阳城的人。
“王爷。”小厮走进来,“皇上请您过去用膳。”
“皇上?”凛青望侧眸,面上不露。
“是,外头马车已经备下了。”
凛青望起身出府,上了马车。
他当然知道皇上对他而言是个威胁, 更何况他现在是凛青望,而不只是从前那个心怀天下与大义的镇北王, 弑君弑兄这般的事他并非下不来手。
只是他不敢贸然那么做, 担心会影响后续一系列事情的发展,担心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次他只想护着黎杳好好长大。
马车行至皇宫。
他掀开车帘往外看,红瓦白墙,朱门巍峨。
“镇北王, 到了。”
凛青望下马车, 步入宫殿,见到当今圣上。
他这皇帝兄长比他年长两岁, 因从前被先皇后一直悉心照料者, 也不像凛青望那般常年在苦寒之地驻守,长得还要比他稚嫩些, 唇红齿白, 长得白净, 一副仁慈相,此刻一点看不出他未来会下那般毒手。
“皇弟来了。”皇帝起身相迎,“身体可好些了?朕听闻你身受双箭实在担忧得很,好在现在看来的确是见好了。”
凛青望淡声:“皇上无需挂心,已经无碍了,不知今日皇上找臣前来所为何事?”
“北境蛮夷此次吃了败仗,朕要谢你,正巧此次百姓丰收之际朕要南下微服私访,皇弟一道吧?”
“臣就不去了。”
“你这总是在那苦寒地风吹日晒的,也该去瞧瞧南边那些小桥流水的景致,何况你如今也该娶妻纳妾了吧,太后也总挂念着此事,倒不如趁此次看看是不是能遇到些缘分。”
这事皇帝的确是跟凛青望提过,他还有些印象。
只是那时的镇北王拒绝了皇帝这个要求,也明白他口头虽说娶妻纳妾,实在是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好能真正控制住他。
但此刻,凛青望脑海中却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在粟阳城中找不到黎杳的行踪,或许南下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皇帝不知凛青望此刻心中所想,还以为这仍是从前那个镇北王,以为他想拒绝,便不由分说道:“就这样定了,明日启程,皇弟便留宿宫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