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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们的魔后大人并不在魔域。
她继承了魔尊的优良传统,到处乱跑,轻易不待在魔域。
黎杳这些天一直安心待在偃歌城中,她掩去自己和凛青望的气息,每天就捧着那本从天元宗偷出来的史书看。
小狐狸安静趴在她身边:“主人,魔尊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黎杳轻轻抚着她蓬松毛绒绒的尾巴:“快了。”
她答得轻松又轻快,可小狐狸还是能察觉到她未表现出来的内里——她害怕极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等待她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地说服自己,在等几天就好了,也许明天他就能从幻境出来了。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说服自己不要害怕,要相信凛青望。
他那么厉害。
就连幻境中他也能支撑那么久,怎么会出不来?
小狐狸仰着脑袋看着她表情,卷起尾巴轻轻在她脖颈蹭了蹭,挠痒似得逗她笑一声。
其实它也很想虎虎。
可它怕说了,黎杳就该哭了。
“女皇。”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赵少常求见。”
黎杳不处理政事,政事都是交给少常去料理的,她稍一顿,扬声:“进来吧。”
赵少常步入大殿:“叩见女皇陛下。”
他此次前来也没什么要事,不过是来启禀过去几月的各项赋税与发生的几件要事罢了,黎杳听他汇报这些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反正她也听不懂。
她听得几乎要打瞌睡,怀里还抱着一只狐狸。
赵少常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却不料坐在上座的女皇忽然站起身,动作间弄倒桌上的金樽玉石。
叮叮当当一阵响。
赵少常一顿,抬眼看过去,却发现女皇此刻面色宛如失魂。
黎杳拿着那本北国史册。
这些天她一直都看着,看到史册上时不时增添几笔。
而现在,上面又多了一行字——
[北国八年,国主崩,享年36岁。
刚过易折,情深不寿。]
情深不寿。
最底下,最后一个字正在缓缓浮现。
——北国·终。
那本史册“啪嗒”一下砸在桌上,黎杳什么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跑出大殿,往寝殿奔去。
你一定要回来。
你一定要回来。
你一定要回来。
……
她在心里不断默念。
她像是在奔向一个自己的归宿,每迈出一步都能听到自己心底的回声。
夕阳的余晖逐渐陷落,整个天地都陷入光辉与黑暗之间,长长的夕阳延伸至纵横交错的殿宇。
她终于看到寝殿门,可跑去的速度却又渐渐慢下来,她产生一种近乡情怯的情愫,害怕打开这扇门,等待她的会是一个她没法承受的悲剧结果。
可她最后还是站在了门前。
黎杳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抵到冰凉的门框上,她闭上眼,推门,抬脚跨进去。
然后她被拥入一个熟悉怀抱。
幻境中的那些怀抱与亲密接触都无法与此刻相比,黎杳瞬间被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激出了眼泪,狼狈地垂下眼,甚至都来不及去看一眼凛青望的脸,她就难堪地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她哭腔道:“殿下……”
男人手掌轻轻抚上她后颈,安抚地揉了揉,开口又是那般让人讨厌又心安的气定神闲:
“我回来了,杳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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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1 章
在灵府幻境中, 北国皇后骤然身亡。
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他们那位阴晴不定的皇上定要为此勃然大怒。
可是没有。
陛下没有大发脾气。
他只是一夜之间就好像老了很多,沧桑了, 他一夜白了头,哪里还看得出分毫从前镇北王的气魄和风采。
自那以后,他脾气变得更怪, 喜怒不形于色,多数时候他都是死寂的,不笑,也不怒,就连每日的上朝也都时常不去。
没有人能靠近他、走近他,只有穆晋偶尔还能同他说上几句话, 也只有穆晋曾经看到他夜半独自驾马离开皇宫,到那曾经的王爷府中, 独自在寒风中坐到破晓, 流下几颗血泪。
得而复失足以毁灭一个人。
他常常做梦。
梦中见到黎杳,有从前在王府时的时光,也有后来在皇宫里的短暂几日。
可每个梦的结尾都是她的死,那一场如同幻觉般盛大的死亡。
硬生生让他每个梦都成了噩梦。
他常常想起那时黎杳对他说的话。
她说, 殿下, 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回哪里去, 她没有告诉他。
而且她从前叫他王爷, 后来叫他陛下,“殿下”这个称呼他却是第一次听到。
再联系那夜幕幻象中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他意识深处那些他从未发觉的记忆, 他知道, 一定有很多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
也许,“殿下”就是指他意识深处的那个男子。
他独自一人想了很久,但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后来,北国八年,皇后的忌日。
那天北国下了好大的雪,夏日飘雪,人人都称之异象。
他又独自去了王府,里面廊道破碎、湖池干涸,雪白的积雪铺满整个王府,将那惨败景象都生生提了几分色。
他不过36岁,就已经满头白发。
雪花飘落在他的发顶和衣袍,陛下就站在冰天雪地中。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一年前的经常,梦到太多次了,想起来都是历历在目,只是这回他脑海里又多了几个从前没有的画面。
那个画面中,黎杳将满身污血的他抱在怀里,她哭得崩溃又绝望,哽咽着不停唤他——
“殿下,殿下……”
她的眼泪不受控地一颗颗砸落,眼眶红得像是凝上了一滴血,就连呼吸都不畅:“你不能……殿下,你不能……”
而他却在她怀中终于露出个笑意。
他问:“你喜欢我的,是吗?”
黎杳哭喊着磕磕绊绊应声:“是,是,殿下,我喜欢你。”
他在濒死之际耐心地跟她交代,似乎此生都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
他说:“往后没有我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说:“我会将我的灵力都熔铸到你的灵根中,有火系灵根在往后的冬天你都不会再怕冷。”
他说:“你若愿意待在魔域,魔族会将你看作同我一样的存在,若不愿意,天下也再没有人能够伤得了你,随你愿意去哪。”
他说:“我留给你的力量,足够让你自由自在无所顾忌地活一世。”
这些过去的碎片一股脑地涌进他的记忆,陛下茫然地站在雪中。
那些画面分明那么真实,像是真的曾经发生过,让他此刻都心脏抽疼,可他却的的确确一点都想不起来是何时发生的。
他在那个雪夜独自在王府中站了许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抽剑出鞘,剑光灼眼,他一刻都没有犹豫,剑柄在他指尖跳动,剑尖调转方向,他义无反顾地将剑刺入自己心脏。
鲜血飞溅而出,落在雪上。
像是一枝炽烈盛开的桃花。
随着鲜血流逝,他身体发冷,浑身失力,他跪在雪地上,看着那一株“梅”,想到了那晚他们易容成普通人的模样投壶,他赢回来的那坛桃花酒。
他倒在四下无人的夜半王府。
像是沉沉睡了一觉,等他再睁开眼,他来到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头顶是璀璨星空,一眼望不到边际,却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任何人气。
虚无之境——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走了很久,直到忽然注意到地上焦土之上似乎有些什么。
他躬下身,上面一笔一划刻下两个字——灵府。
这是黎杳的字迹。
他微微一怔,身子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与此同时,很多回忆涌进他脑海。
“黎杳,黎明的黎,杳杳的杳。”
“那我就能保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