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但转念一想就又明白了。
从前他在外征战时她死了,现在再次亲征,无论如何也不敢将她留在宫中。
这件事,也许她不提,陛下也早就打算要带她一起。
*
皇后的册封礼举行得很是隆重,一时间关于黎杳是妖女的言论更加甚嚣尘上。
陛下还因此发了好大的火,黎杳倒是很坦然,甚至还有点想笑:不好意思,我做女皇的时候也天天被说成是妖女,早就习惯了。
黎杳安慰陛下说别生气。
他却是冷然道:“你当这件事的背后真是这几个乱嚼舌根的小喽啰么?”
黎杳一愣,问:“那是谁?”
陛下没直接回答她,只是眼底染上冰霜与戾气:“早该杀他了,是我留他太久。”
黎杳估计又是什么亲王郡王之类的,凛青望这国主虽残暴了些,但国力强盛,百姓富足安乐,还是很服众的,这辈子唯一让人诟病的大概就是曾经弑兄篡位,尤其让那些亲王郡王们生了不该有的野心。
她这几日在宫里也听说过一些东西,这些年陛下杀自己底下这些异心的血缘兄弟都杀了不少。
如今册封皇后本该是举国同欢的事,却被有心人利用后大做文章,也难怪他发火。
黎杳本以为这种事该是台面下的暗流涌动,妄图以此撼动陛下根基。
却没想到那么快就开诚布公。
皇后册封礼那天是个艳阳天,万里无云,百花齐开。
按照传统,皇后需要上轿在皇城内绕一圈,见一见百姓,以示母仪天下。
黎杳凤冠霞帔,嫁衣灼红,坐上轿子,遥遥看到就要到从前的王爷府了,那些回忆也如潮而至。
而如今知道了王爷就是凛青望后,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已经见到了。
陛下还说,原来他还是镇北王时就已经喜欢她了。
想到这,黎杳不由勾起唇,脸掩在喜帕底下,笑靥如花。
须臾之间,一道冲天的火炮随着“咻”一声尖锐的刺响炸开,黎杳掀开帘子从缝隙看出去。
便看见从前的镇北王府牌匾上挂下两列白底红字——
弑兄篡位镇北王并非皇室血脉!
镇北王恩将仇报,杀恩人太后之子!
黎杳刚随便瞟到一眼,就下意识用灵火将那两块白布全部烧掉了。
灵火威力巨大,转眼就已烧成黑灰。
而此时,一个黑影从王爷府内飞出,并不朝黎杳的方向,而是前面陛下所在的马。
匕首划在马身上,受惊的马飞起前蹄高高腾起,陛下则干脆利落一把长剑将刺客整个贯穿,而后抽出血淋淋的剑。
他用剑尖挑开刺客蒙面黑布,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淡声道:“理郡王反叛行刺,论处九族。”
两人配合默契。
黎杳将那两块布及时烧了没让人看见,而陛下一剑致命,也没让他苟延残喘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
册封礼得以继续进行。
陛下最后一个兄弟也就这样被赐了死。
*
入夜,黎杳独自一人坐在皇后中宫寝殿,外边觥筹交错都是道贺之声,等了一个时辰,这些声音才渐渐稀落下去。
寝殿外头传来婢女的声音:“恭迎陛下。”
黎杳莫名有些紧张,即便从前已经被叫了许久的魔后,但现在这般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陛下步入寝殿,脚步声逐渐靠近,而后一根微凉的如意称轻拂过她面颊,挑开了喜帕。
黎杳忽然想起初次去偃歌城时。
为了引出乱灵她拿自己做饵,而凛青望易容成沛承绍的样子,也曾挑开过一次她的喜帕。
陛下难得穿了一身红衣,将冷白的皮肤都衬出几分血色,狭长的眼含着情,又被昏黄烛灯染得惊心动魄,徒增几抹缱绻的情|色意味。
黎杳定定地看着他。
凛青望抬手扶上她的脸,俯身,干脆在她唇上盖下一个吻。
黎杳被力推得一倒,就这样倒在了床上,陛下动作轻柔,见她渐渐喘不过气便又停下了,开口嗓音喑哑:“今日有没有吓到你?”
“什么?”
“在王府外时。”
“没有。”黎杳实话实说,她现在的确不怕这些了,“那个反贼曾是陛下的兄弟?”
“是朕的七弟,当初太后一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理郡王,另一个便是先皇帝。”
黎杳一愣:“王爷不是吗?”
他轻笑,语气平淡:“我不过是太后一颗棋子。”
太后的确只有两个儿子,期间本该有一个五皇子,但却生出一个死胎,为了挽回当时那皇帝的心,太后便暗自将差人找了个同样刚出生的男婴回来充当五皇子。
便是凛青望。
所以即便当初皇子夺位时明知凛青望才是最适合坐上皇位的人,但太后也只是一直笼络朝臣为先皇帝造势。
太后逝去前,曾叮嘱凛青望,说自己对他有养育和扶持之恩,要他成为先皇帝的左膀右臂,替他保卫江山。
太后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嫡长子并非是个真正有能力的贤主。
后来先皇帝登上皇位,因忌惮五弟的能力,将他远派边疆,谁知那西北风一阵阵的吹,捷报却也源源不断地吹回皇城。
他迫不得已需要倚重凛青望,可却又越来越忌惮害怕。
于是杀心就越来越重。
其实那时的陛下从未动过谋逆之心,他愿意守卫边疆也不过是因着太后的意思与心中的大义罢了。
黎杳在猝不及防下得知了从前史书都不曾被记载过了秘事,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问:“陛下可知生父母是何人?”
“都已死了,我本就是孤儿被太后收养。”他淡声道,“只知道原本该是姓凛的。”
黎杳顿时愣住。
姓凛。
凛青望。
确实都是他。
她眼眶发热,又不愿表现出来,眨了眨眼将湿意逼回去,问道:“陛下怎么同我说这个?”
他低笑:“白日你看到王府牌匾上挂着的血字了吧?”
“……嗯。”
“那些血字是你烧的?”
“……”
黎杳本以为她速度那么快,没人能够看清才对。
凛青望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黑沉一片:“所以你真是妖?”
黎杳一时竟看不透他的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是狐妖?”
黎杳没好气道:“猪妖!”
他笑了:“有这么好看的猪妖?”
黎杳一愣:“陛下不怕?”
“朕难道还会怕我的杳儿么。”他又俯身亲了亲她唇瓣,时不时又用牙齿轻咬,在她耳边低语,“我只是好奇,妖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尾巴?”
他说着,一只手往她背后摸,不断下滑。
黎杳被他这动作激得尾椎骨发麻,人不断往前缩,结果还被捞着脚踝被拽了回去。
就知道同是凛青望的魂魄这点恶趣味都是相同的,黎杳回想起自己出现狐狸尾巴的那一碗,简直羞耻蒙心。
“没有,没有尾巴……”她两颊发红,“我不是妖。”
“那你是怎么坐在轿中就烧了那些血字的。”他摆明不信。
说来你可能不信,那些灵火还是你给我的力量。
黎杳懵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不成要说自己这些力量是魔尊给的吗,那又该怎么解释魔尊是谁?
就连她都还没彻底弄清楚,两百年前的镇北王怎么会是凛青望的魂魄。
好在凛青望没有继续折磨她,而是捞起她腿弯将她抱到床榻上,周围散着各种红枣花生一类的果壳。
红色纱缦落下。
屋内烛火摇曳整晚。
屋外的雷霆之声一夜未息。
此日一早,就到了出征游京国的日子。
将士们整装待发,这些将士都是从前同镇北王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战队,气势滔天,举起酒碗高喊“不胜不归”,而后将酒碗砸碎在地。
而黎杳此刻就窝在国主怀里,眯着眼休憩,整个一狐媚惑主的样儿。
她没想到有一天这狐媚惑主的名号又会从凛青望转移到自己身上。
只是昨晚实在是将她累坏了,几乎彻夜未睡,到现在还困着,眼睛都睁不开。
众人敢怒不敢言,暗地里纷纷感慨北国真是完了,打仗还要带上皇后的真是闻所未闻,而且还是个妖女。
此时,一个年轻男子踩着台阶上来,明明是很稚嫩的脸,却也披着特制的精铁铠甲,跪在凛青望跟前:“叩见父皇母后。”
黎杳一愣,立马坐起来。
史书上记载陛下膝下无子嗣,后来将皇位传给了一个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