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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连休书都写好了,想必是快了,要么今天,要么明天吧。
太阳下山,府上还没有动静。
老夫人派了人去和正堂叫骆晋云,骆晋云也才出书房,来到老夫人房中。
老夫人让无关下人退出去,问他:“今日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要接那姓夏的姑娘进门,又不接了?还说你去那烟花之地喝酒,竟到第二天才回来?”
骆晋云低低道:“以后不会了。”
他这样和顺的样子,倒让老夫人不好怎么说,只好告诫道:“男儿还是要以正事为主,那种地方,尽量少去,喝酒伤身,也要少喝。”
“母亲说的是。”骆晋云回。
老夫人便没再纠缠这事,神色一凛,说起了正事:“我听说昨日夜里,你那媳妇儿一个人骑马跑出去了,半夜才回来?”
骆晋云没出声,她继续道:“守门的婆子赌咒发誓,说看得清清楚楚,我今早准备去找她问问,你猜怎么着?她竟不动也不回话!”
老夫人说着带了几分怒气道:“哪有这样的道理,我身边春花亲自去叫的,起先是玉溪拦了,说夫人身子不好,睡着,后来春花说进屋去看看,就见她没睡,披头散发坐着,问她也不回话,跟中了邪似的。春花说要不要请大夫,她倒开口说不用。
“今日还有好几个管事妈妈来找我,说她不见人,院里有急事她们没办法,只能来找我。”
说完,老夫人恼怒道:“你赶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让她来我这里回话。”
骆晋云默然片刻,回道:“不用了,母亲,我准备休妻。”
“什么?”老夫人一愣,见他没吱声,又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准备休妻。”
老夫人更愣了,确信自己没听错,一拍腿道:“你说的什么浑话,什么休妻,你是酒喝多了还没醒?”
骆晋云抬眼道:“母亲,我是认真的,休书我已让人写了,今日太晚,就明日拿去官府盖章就行了。”
“好端端的休什么妻?你是疯了?为什么要休妻?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夏柳儿?”老夫人情急道。
骆晋云一时又无话,老夫人等不及,连忙道:“一个乡野丫头,做个妾就算了,你喜欢她,我也不管你,可你怎么能这么糊涂,还休妻呢?”
说着就痛心道:“我就说你媳妇儿一直是懂事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原来是你好端端要休人家!
“昨晚的事,我的意思是找她问问,去做什么了,当然她一向懂事,我是不相信她会做什么不规矩的事的,只是问问,训诫一番而已。可你说要休妻是绝对不成的,她有什么不是,你要休她?你说说,七出之条,她犯了哪一条?”
她紧盯着骆晋云,骆晋云却是久久的沉默,最后说道:“无所出。”
老夫人怒道:“你这是没事找事,你们成亲两年,你就有一年多在外面,你让她怎么生?怎么着也要三年五载没动静再说,这算是什么理由,你要真用这理由休了她,回头咱们就被人戳脊梁骨骂不是人!”
“那,善妒。”骆晋云说。
老夫人回道:“你说说她怎么善妒了?我看她对那夏柳儿挺好的,倒是你,我早就想说你,你让她住万福园就不稳妥,那边是空的,我还想着等孙子大了住那儿,你怎么就让她住上了?
“上次你赵姨都说了,说朝廷有一群官,专门盯做官的错处,什么打架了,背后说人坏话了,都要记下来去找皇上告状,其中有个错处他们最爱盯,就是宠妾灭妻,就说你沉迷美色,不讲规矩,让她住万福园这事就是要被告状的,你可小心着点!”
骆晋云再次陷入沉默。
老夫人连连叹气,看着他道:“行了,你也别编理由了,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猪油蒙了心,就是看你媳妇儿不顺眼,想换人而已。”
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紧张道:“你不会是想娶那夏柳儿当正房吧?那你至少等我入了土再说,但凡有我在,我就不会同意!宜宁这好端端的媳妇儿不要,要那么个成天整妖蛾子的贫家女,我看你就是昨儿晚上酒喝多了,现在还没醒!”
说着不耐烦道:“行行行,你别和我说了,你回去,把你这酒睡醒了再说!”
骆晋云倒真一声不吭站起身来。
老夫人补充道:“休妻的事别说了,正经人家谁会休妻?我瞅着这媳妇儿就挺好的,再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要休妻,我绝不同意!”
骆晋云没回话,转身离屋去。
他知道,母亲一定不会同意。
她不过是嘴硬要面子,其实她最喜欢的事,就是拿薛宜宁这个儿媳在一众妯娌姑子里炫耀。
他一开始就知道,母亲绝不会同意他休妻。
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和她说呢?
作者有话说:
每天中午都要更新的仪式感~~
然后今天没有更新了,明天仍然是中午更新,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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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1 章
隔天, 他到军机阁上值,到日落时分才回来。
长生说, 夫人已经不理事两天了, 据说两天都在房中呆坐着,不说话,也不出门。
又说, 夏姑娘也不出门了,因为府上人都在笑话夏姑娘,所说在房中哭了两天。
骆晋云于是动身去了夏柳儿的小院。
夏柳儿红着眼, 神情萎靡, 见了他,轻轻道:“将军……”
语气柔弱,带着几分泣音。
骆晋云叹声道:“昨日的事, 对不起,是我因事耽搁了。”
夏柳儿低下头:“我知道,如意和我说, 将军受了皇上责罚, 所以心情不佳。”
骆晋云没说话,似乎默认了她的话。
夏柳儿虽然看着伤心难耐,却也不曾当面抱怨, 只是温声道:“我给将军沏茶。”
说着走到柜子边拿出茶叶,将茶叶拈进茶壶。
然而正拿着茶叶, 却突然惊叫一声, 急忙退开两步, 看着前方茶叶, 花颜失色。
骆晋云看向她:“怎么了?”
“这茶叶……”夏柳儿指着茶叶, 欲言又止。
芬儿不明所以, 上前看了看茶叶,吃惊道:“这茶叶长虫了!”
“可这茶是……”夏柳儿说了一半又停下,满面疑惑道:“怎么会长虫呢?”
骆晋云起身到柜边,将茶罐拿过来。
果然里面有一条白色小虫。
但那茶,却似曾相识。
他问:“这茶是哪里来的?”
夏柳儿低着头不吭声,似乎难以说出口,芬儿小声道:“是夫人前几日让人送来的。”
骆晋云这会儿确认,这就是他之前在薛宜宁那里喝过的上清峰蒙顶甘露。
这样的茶,就是他这样的地位,一时也难以弄到。
而她是知道他喜欢喝的。
所以她就送了一罐到和正堂,竟还送了一罐到这里来。
从前不懂,但现在一下子就懂了,这样好的茶,明明可以拿来邀宠,她却说送就送。
她就是不在意他,甚至……是不想他过去的。
这时夏柳儿说道:“将军不要怪夫人,兴许是这茶里不小心进了虫,她也不知道。”
骆晋云开口道:“我认识这虫,军中米饭里常有,这就是普通的米虫。”
说完他问:“你知道这茶有多难得么?整个京城,连宫内,或许都只有十斤不到。但凡是认识这茶的,就不会让它‘长虫’。”
夏柳儿不太明白,但又隐隐觉得,他似乎知道了什么。
骆晋云叹一口气,竟不想多说了。
她不知道,薛宜宁连他的孩子都不想要,又怎么会来陷害她这个未进门的姨娘?
兴许,她就恨不得夏柳儿早些进门,早些独承盛宠,好让他再也不去碰她。
还想说什么,却又懒得去说,他转过身,一步步往屋外走去。
夏柳儿在他身后着急道:“将军,是我错了,你别生气,这罐子是我新换的,兴许里面本就有虫,是我没注意。”
骆晋云没说话,她带着泣声道:“我不认识茶,只认识我们那里有的毛尖,因为哥哥爱喝……是我糟蹋了这茶叶,将军,我就是没见识,不是故意的。”
听她提起她哥哥,骆晋云回头道:“你好好去歇着吧,我这几日确实心中郁结烦闷,顾不上你,一切都等过几日再说。”
说完,人已往小院外而去。
到第三日,薛少棠前来拜访,说是母亲萧氏挂念女儿,在名医那里熬了些阿胶膏给女儿送来。
薛家一向不缺好东西,什么人参燕窝,灵芝虫草,常往这边送,如今又送了阿胶,据说是养颜补血,对妇人极好,让人艳羡不已。
薛少棠到了金福院,见到了薛宜宁。
薛宜宁只是松松挽了个髻,穿一身平常的旧裙子,竟连妆也没上,整张脸比之前都小了一圈,白得可怕,眼底还带着乌青,形容极其憔悴。
他让玉溪关上门,朝薛宜宁道:“你那日,去了那竹屋?妹夫放走裴隽,和你有关?”
薛宜宁抬起头来看他,然后点点头。
那晚她策马出门,就在骆家附近看到了崔虎。
崔虎拦了她,但自然是拦不住,想必他回去复命,就告诉哥哥了。
“你……”
薛少棠欲言又止,最后痛声道:“你可真是糊涂!这种时候,你是什么身份,你身后又是什么人,你竟能犯这样的错!
“你可知我为何今天才来找你,因为我在等,我在等元毅将我们薛家交上去,等他将你交上去,好在这两天平静,我才来找你。这证明他决定放过我们,放过你。”
薛宜宁喃喃道:“可我们原本就该死的,早在亡国时,我们就该死。”
“可你没死,你嫁给了骆晋云!”薛少棠厉声道:“那便要好好做你的骆夫人,好好活下去,而不是再去留恋过往!”
薛宜宁哭了起来,哽咽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着他去死,而不闻不问。”
薛少棠看着她,静静道:“是我不让崔虎去给他带信的。松月找他时,被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个地方的人会是谁,所以拦下了他。”
薛宜宁不敢置信看向薛少棠。
薛少棠说道:“阿宁,我曾经,连自尽的匕首都选好了,我也同你嫂嫂说过,是和我一起死,还是等侯朝廷发落,将她送去教坊司,她选择了和我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