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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捞海贝可和闲逛不一样，从海里捞东西累人得很。唐姑娘喜欢珍珠，那京城有很多，而且他们带来的船上面也有，他可以让人送来给她挑选。

  “你不懂，这些海贝就在海底下，就跟白捡一样。”

  “如果真的有珍珠，我们就发财了。”

  唐迟迟兴致勃勃地拿过春杏递来的小刀，比划了一阵后沿着海贝的缝隙插了进去，用力撬开露出了里面的贝肉。

  “撬开了，让我看看有没有珍珠……“

  比人脸还大的海贝撬开之后，占满了一大片甲板。唐迟迟学着以前看过的直播开珍珠视频在靠近壳的那一边摸索，果然摸到了东西，她顿时抓了一把，惊喜地大喊，“摸到了摸到了，圆圆的，这个是不是珍珠？”

  她抓着手里的东西在海水里面清洗了一下，然后就着月光仔细地一一查看。

  这几颗珠子，有大有小，大的犹如鹌鹑蛋，小的也有黄豆大，有圆有扁，有黑有白，虽然不太规整，但正是唐迟迟之前猜测的珍珠。

  “真的是珍珠！”

  唐迟迟高兴不已，她把手递到谭明睿面前，“你看，这些海贝里面是真的有珍珠，我刚刚在海里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它们很像珠贝，我们把它们都捞起来吧！”

  谭明睿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珍珠。

  最小的虽然不过黄豆大，但最大的那颗形似鸡蛋，比大姐凤冠上面的珍珠还要大，而且似乎也要更好看。

  “是珍珠。”

  “不过唐姑娘，夜深露重，你还是回船上休息吧。”谭明睿觉得捞海贝这种粗重的活还是不要劳烦唐姑娘了，既然她想要，那由着他带人去捞就好。

  “你想要，我带人去捞。”

  唐迟迟看着他坚定的模样，也没再坚持，于是道：“那好吧，我回去换衣裳，你让人将它们都捞起来吧，回头每人分几颗，人人有份。”

  “春杏，你再去找把刀来，我们挖珍珠。”

  春杏刚才也被自家县主手里的珍珠惊呆了，听到她的话后连忙回道：“是，姑娘，婢子这就去再拿把刀来。”

  “去吧去吧。”唐迟迟起身去换衣裳。

  而留在原地的谭明睿则吩咐了几句，很快就有亲卫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分散开分别去取了渔网，气囊等等。

  等唐迟迟换好衣服回来的时候，甲板上已经堆放了一小堆海贝了。

  这一晚上，满船的人都被调动了起来，水性好的跟着下去捞海贝，水性不好的则在船上挖珍珠。等天边发白的时候，他们已经挖了满满的两箱珍珠。

  人人兴奋不已。

  毕竟县主可是说了，这次的珍珠在场的人人有份，哪怕只是拿上一两颗，回到京城也能换几两银子，两三个月的俸禄了。

  唐迟迟也很高兴。

  这么两箱珍珠，哪怕要分一些出去，剩下的也值很多钱。

  而且开珍珠的过程也很开心啊，那种开盲盒，然后中了大奖摸出一颗大珍珠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瘾的。

  这次的海贝还没全部开完，唐迟迟就已经想着下次要去哪里挖宝了。

  海底的东西多着呢，孕育了珍珠的海贝只是其中一个，其他的比如造型奇特、颜色鲜艳的珊瑚，不小心沉没的货船、珍贵的香料龙涎香等、甚至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露出海床的金矿、银矿、宝石矿等等。

  不管是哪一个，只要遇上了就是好事。

  在江州的时候，唐迟迟只顾着抓鱼、抓龙虾，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晚，等回去之后可以慢慢地把那边扫一遍。

  比起其他人的兴奋，在锦绣堆里长大的谭明睿倒是镇定许多，他见唐迟迟都困得打哈欠了，便劝她回去。

  “唐姑娘，剩下的就让他们收拾吧，你也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

  唐迟迟环视了一圈，点头道：“也好，那我们就先回去，反正那片海贝都捞起来了，剩下的什么时候开都行。”

  “对了，大家辛苦了一场，春杏，你在这儿守着，待会一人发十颗珍珠，让大家也沾沾喜气，剩下的你洗干净带回来。”

  十颗珍珠，也能卖几十两了。

  在场的人齐齐谢恩。

  唐迟迟又打了个哈欠，和谭明睿并排着往船舱里走。

  倒不是她不想给他们更多珍珠，而是做了一年多的‘县主’之后，她已经明白了这个时代的仆役身家性命都掌握在主人的手中。如果赏赐给得太多，反倒是对他们不利，对主仆关系不利，最终也是对主家不利的。

  如今一人给十颗，有大有小，卖出去大概是二三十两。

  而且他们后面肯定还有收获，那这趟出海即便是身边的人分成几班人轮换，那每个人也能得几十，甚至是上百两银，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当然，赚得最多的还是唐迟迟和谭明睿。

  最大的几颗珍珠，她已经拿走了，一颗是她最早发现的，如鹌鹑蛋一般大，整体呈现出完美的椭圆形，并且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据谭明睿所说，它比太后凤冠上的那颗还要大。

  因为现在还没有人养殖珍珠，所以市面上的珍珠都是纯天然的，有瑕疵的很多。唐迟迟手里这颗品相这么好，如果拿出去卖，肯定不下于一千两。

  当然，无论是唐迟迟还是谭明睿，都不是差这一千两的人，所以两个人商议过后都决定最大的这颗不卖，留着以后用。

  物以稀为贵，好东西要刘给自己。

  这处海贝群估计是有几十上百年没有被人发现了，所以积攒了很多大海贝。除了最完美的这颗之外，还有七八颗稍微小一些的，也都各有特点。

  比如其中就有一颗黑珍珠，堪称乌黑油亮，而且通体圆润无一杂色，可谓珍宝。另外还有一颗粉色的，虽然其中一面稍微扁了一点，还有点小凸起，但其他地方都很完美，只要搭配一个托架，就是一枚非常好看的顶心。

  唐迟迟将这最出色的几颗珍珠，小心地收了起来，准备回到京城之后拿给匠人看看能不能做一些有特色的首饰出来。

  最大的这九颗珍珠，估计能值五千两银，哪怕和谭明睿对半分，唐迟迟也能得两千五百两，真正的大丰收！

  番外七

  唐迟迟沉浸在发财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一连几天她都白天睡觉, 晚上去海里寻找好东西，虽然不如第一晚收获多, 但总的来说也是很不错的。

  而白天的时间里, 他们要么和暹罗的商人们进行贸易，要么就是下船大采购。唐迟迟的那半船瓷器，也在这里卖掉了一些。

  不过她控制着没有卖掉太多, 因为这边的价格不算高, 所以她只卖掉了一些大件的，然后换上暹罗的香料填补空缺。

  朝廷的商队也是如此, 他们只在此交易了小部分货物, 然后又购买了暹罗的特色产品填充, 让船还是满满当当。

  但即便是这样, 也收获颇丰。

  因为来自朝廷商队的货物, 质量上明显比以前普通海商们带来的要好, 所以这些货物在暹罗遭到了疯抢，各地有源源不断的商人赶来。

  具体赚了多少钱唐迟迟不知道，但她知道白天谭子舟都忙得不见踪影, 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换成谭明睿出现。然后那些大小官员们也是各个走路带风, 原本船队中还有不赞成出海的声音的, 但此事后全没有了, 各个兴高采烈。

  而且据说此次押送怀王回京的队伍里, 还带了官员们的奏章以及暹罗国王的国书，后续两国会有更多的商贸往来。

  他们在暹罗停留了近十天时间, 船队的淡水、食物都得到了很好的补充, 双方的贸易也进行完毕, 所以他们一行人又重新启程了。

  重新启程后，唐迟迟的生活有了一点改变。

  刚开始她依旧是白天抽空睡觉, 晚上生龙活虎地跟着谭明睿到处玩耍，至于为什么日夜颠倒，那当然是因为船队白天航行，晚上因为看不到周围的风险只能抛锚修整，他们即使划着小船出去也不会脱离大部队，不会影响船队进程。

  但这样就苦了谭大将军了，他白天是谭子舟，晚上是谭明睿，整个人都忙成了陀螺，没有个空闲时候。

  偏偏唐迟迟又劝不动他，晚上的谭明睿是一个很认礼的人，他觉得自己身为唐迟迟的未婚夫，就不能让她独自出去，免得遇到风险。

  唐迟迟无奈之下，也只好改成三天一次，并且天一黑就去，不到半夜就回来。不会再像第一天那样，一直待到天亮。

  不过在再次前进的途中，他们遇上了一些划着小船的人，谭子舟派人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之前跟他们分开，擅自前往别处的商队。

  他们有的平安无事卖完了东西就启程回去了，但也有的运气不好，被海贼、他国人甚至是其他商船抢劫了。货不见了不说，船上的人也只剩寥寥几个，最后不得不划着小船狼狈逃窜，如果不是正好遇上了他们，估计过不了几天这些人也得饿死、渴死在海上。

  这些人凄惨，痛哭流涕的样子，让刚刚做了一场大生意，有些漂的船队众人纷纷冷静了下来。

  他们发现海商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如果这次他们不是带着大批的战船、数量众多的将士们一起出来，下场恐怕也不会比这些人好到哪儿去。

  所以之后，整个船队越发的谨慎起来，就连后面远远跟着的，不属于朝廷的船队也派人过去叮嘱了一番，让他们小心行事。

  当然，害了人的海贼商队也没放过，谭子舟亲点了人马，将他们统统歼灭了，免得他们再去祸害别人，借此还多收获了几条满载的大船。

  至于那些风评不好，会抢夺货物的国度，也一一标注在海图上，以后再有商队出海，自然会敬而远之。

  他们这一次出海，花了整整两年时间。

  从京城出发，船队沿途停靠了十几个国家及地区，岛屿更是无数，最后到达了之前曾派遣过使节的阿丹国。

  在阿丹国停留了月余，将船上最后的存货卖给了这边的商人之后，他们又采买了一些当地的宝石、布料、香料等物，启程返回。

  回程比出发要快很多。

  毕竟回程的时候不需要像来时那样小心谨慎，时常要派人探路，只要按照来路回返就行，而且停靠过的城市要么有过交易，要么已被打服，所以节省了很多时间。

  其次也是因为人人都归心似箭。

  俗话说人离乡贱，他们这次出海，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迷路、抢劫、缺水等等问题都遇到过。最艰难的时候是他们的淡水受到了污染不能喝，大家整整两天滴水未进，险些以为自己就要渴死在海上了。

  其他的生病、意外也时有发生，甚至还有人产生了心理问题，跳海自尽。等回到京城的时候，船上已经永远地消失了一两千人。

  但绝大部分人都回来了！

  而且人人发大财！

  哪怕中途死去的人，其家人也领到了丰厚的抚恤。

  这些抚恤，都是谭子舟做主，从此处朝廷商队的收获中拨付的。和其他人的小打小闹不一样，朝廷此次组织了几十艘商船，船上的货物各种各样，有瓷器、丝绸、布料等等，无一不精美，其中更是不乏贡品。

  贡品不是用来售卖的，而是用来随着国书一起送给远途的国家，收到的人无一不交口称赞，热烈欢迎商队的到来。

  他们一边走一边与远途的国家及地区进行交流、贸易，去时满满当当的船，回来的时候也装满了各国送给朝廷的礼物，以及购买的香料、宝石等等。

  这些东西运到京城之后，除了拿出一些来赏赐，其他的统统都卖了出去，收获颇丰。所以最后户部的人一算，发现此行不但没有亏本，还大赚了一笔。

  唐迟迟亦是如此。

  她同样将满船的货物换成了香料和宝石珍珠等物，不过没等回到京城，她在江南那边就统统卖掉了，然后把租的船还了回去。

  哪怕是和谭母分成，她也净赚近十万两。

  而且最近几年，她的首饰铺子都不愁货源了，毕竟她在路上自己采的，找人买的以及别人送的珍珠和宝石可是论箱装的。

  这些东西卖出去，又是几万两。

  要不是实在太累，她都想马上再出海一次了。

  ……

  “姑娘，您该起来了。”

  “大将军在外头等着您呢。”

  因为两年的风吹雨打太阳晒，春杏的脸变黑了许多，但精神却是高涨，而且由于一直跟随在唐迟迟的身边，现在她都敢和唐迟迟开玩笑了。

  眼见着唐迟迟把头一侧不肯起来，她更是直接把窗帘拉开了，刺目的阳光一下子就照到了唐迟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