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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板着小脸开口,“我不想读书,我要跟爹学钓鱼。”
唐迟迟哑然失笑,这个弟弟真是事业心不改啊,自从唐二鱼开始教他钓鱼之后,他每天都高高兴兴地提着钓竿和小桶出门,风雨无阻。要不是因为实在太冷,冬天的时候他也想去呢,如今春天来了,就没有什么能挡住他的脚步。
小孩子不明白读书的重要性,宁愿去钓鱼,但作为大人,唐迟迟是非常明白的,所以她极力劝说,跟他将了许多读书的好处。
于是第二天,等盛铁锅带着辣椒回去之后,一家四口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搭乘江大叔的车往城内的书塾行去。
邹海读过的这家书塾是一个秀才开的,并不大。
这里的夫子是一对父子,一个老夫子一个小夫子,老的夫子今年六十一岁,有秀才功名,平时教导的是年纪比较大,想要考科举的那些孩子。而小的夫子四十岁,但还只是一个白身,他负责给小孩开蒙。
整个书塾有十五六个小孩。
大的有七八个,小的也有七八个。
听闻唐家想要把唐书送来读书,小夫子很高兴地出来接待,然后稍微考了唐书几句,发现他并不笨,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巧合的是,这位小夫子的娘子是城里另外一位秀才的女儿,她从小就跟着父亲读书,嫁了人之后也没有荒废,他们家的两个女儿就是他娘子开蒙的。听说唐家姐妹想要识字,她同样考较了一番后,将两人收了下来。
自此,姐弟三人每天早早出门,然后傍晚的时候回来。
唐书跟着小夫子开蒙,而唐迟迟和唐丝两人则跟着小夫子的娘子识字。经过两三个月的学习,本就有现代文字基础的唐迟迟进步飞速,她不但将简体字和繁体字在脑海中一一对应了起来,还学会了写毛笔字。
虽然每个字都写得很大,笔锋也软弱无力,但好歹不是一个文盲了。不过为了不把师傅吓一跳,她在书塾的时候都藏了些,但即便是这样,也让夫子一家人震惊了,他们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识字这么快的人。
见状唐迟迟只好装害羞,减少了去书塾的次数。
她每天把弟妹送到书塾,然后自己就在城内闲逛,有的时候去书铺买书看,有的时候去品尝各家酒楼的菜肴,还有的时候则去逛瓦市,欣赏古代的娱乐节目。
当然‘学习英文’的机会她也没有忘记,时常往洋人出没的地方去,有几次还真的让她找到了机会。虽然想要的种子没有买到,但遇到了想买东西,却语言不通的洋人,充分锻炼了自己的口语能力。
在此期间,她偶尔会遇上同样出来闲逛的谭明睿。
但对方出现的次数很少。
最后一次也就是五月初,两人正在望海酒楼津津有味地听人说书的时候,谭管家突然带着人出现,满脸焦急地将谭明睿带走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唐迟迟就不知道了,哪怕她向盛铁锅打听,也只是知道谭明睿回去的当天,谭大将军就带着他急匆匆回城。
至于京城里面发生了什么,盛大厨和盛铁锅也不知道。唯一可能知道的谭管家,也不会告诉唐迟迟这个他眼里的无关人员。
她只好暗自祈祷。
希望谭明睿这个认识没有多久,但和她很聊得来的人不会出什么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起到了作用,一个月后,也就是六月底一则让人震惊的消息传遍了天下。怀王与诚王两位王爷意图逼宫谋反,万幸的是被及时赶到的谭大将军拦住了,功败垂成。
诚王被打入天牢,但怀王却乘人不备逃之夭夭。
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一出,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官员还是普普通通的百姓,都如热锅里面的水一般,沸腾了。
唐迟迟不管走到了哪里,耳边听闻的事,都和这有关。
有人窃窃私语,散布谣言。
“怀王你们知道吗?“
“知道啊,他是先帝他爹最小的儿子,她娘是暹罗的公主,听说长得跟天仙一样。是宫里的娘娘里头,最好看的。”
“他以前还是大将军呢!”
“听说先皇最疼爱这个小儿子,原本还要把皇位传给他的,但是被先帝抢了,所以他一气之下,就起兵谋反。”
“咦,我也听说过这事,而且我还听人说不但先皇想把皇位传给小儿子怀王,就是抢走了怀王皇位的先帝,他也是想要把皇位传给大儿子诚王的。结果后来不知怎的,先帝把皇位传给了二儿子,也就是陛下。”
“那怀王和诚王叔侄俩可真倒霉啊,都被抢了皇位。”
……
有人怒火中烧,咒骂着怀王和诚王狼心狗肺。
“呸!”
“怀王和诚王想要谋反,真是罪大恶极,要我说谭大将军就应该把他们两个都砍了,谁让他们做出断子绝孙的事情来。”
“就是就是。”
“狼心狗肺的东西!”
“太后娘娘和陛下心怀天下,惩治贪官污吏,谭大将军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不但杀了西北的蛮子,还杀了我们江州城外的海贼。”
“怀王和诚王真不是东西!谋反得死多少人啊。”
……
当然,也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管他什么王做皇帝,跟我们啊,一点关系都没有。”
“喝酒喝酒。”
“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啊。”
……
沸腾的水面直到半个月后才平息,当然并不是因为大家对皇室的兄弟阅墙闹闻不感兴趣了,而是江州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是一个天晴无风的傍晚,在很多人的注视中,一艘大船缓缓朝着江州驶来,经过确认之后发现这是一艘外藩来的使船。
外藩的商船年年都有,但使船却不多见了。
尤其这艘,据说上面还有一位王子。
所以江州百姓们的注意力,就从已经讨论了半个月,没什么新鲜感的双王谋逆一案,转移到了这艘刚来的大船以及上面的王子使节上。
有年长的说这个使节应该是来祝贺陛下登基的,因为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先皇登基的时候就有很多外藩的使节前来祝贺。
也有老一辈的人说不对,那应该是一艘来送新娘的船。因为怀王的亲娘,就是那位天仙一样的暹罗公主,当年就是坐着这样的一艘大船来的。她来了之后就成为了先皇的妃子,生下了怀王。
说这话的人还指着船上的红布,信誓旦旦地说船上就是有新娘子,应该也是哪一国的公主,不然怎么会绑着红布呢。
而年轻的则说都不是。
他们猜测对方是来做生意的,因为近些年海贸发达,那些精美的丝绸、瓷器等东西非常的受外藩人欢迎,每年都吸引了许多人前来。
所以他们应该是来做生意的。
众说纷纭,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
第 73 章
正当外头猜测纷纷的时候, 镇海大将军府内,古大人正焦急如焚。
“谭大将军还是没有回来吗?”
四十余岁, 留着两撇胡子的江州知府古大人和过年那段时间相比, 不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人也憔悴了许多。就好像是被什么烦心事所困扰一样,他在大将军府的待客大厅转了一圈又一圈, 时不时就要停下来问上一句。
“大将军回来了吗?”
安静侍立在一旁的家丁低头回答:“回古大人, 大将军尚未回府。”
“哎呀!”
古大人焦急地甩着袖子,背过身去在屋内走动, “大将军怎么还不回来, 谭管家不是说大将军之前写来的信里说好了是今天回来的吗?”
“阿丹国的使节要如何安置, 得大将军拿出个章程来啊。”
“你, 你再去问问!”
他指着站在旁边的家丁道:“你去问问谭管家, 大将军到底回来了没有, 对了,你们的谭管家呢?今天怎么没见人影?”
家丁并没有因为古大人的催促就出门寻找谭管家,而是恭敬地低着头, “古大人, 谭管家有要事处理, 还请您稍作等待。小的之前已经吩咐了下人, 待大将军回府, 一定把您求见的事如实禀告给大将军。”
古大人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了下来。
正当古大人等得心焦的时候, 他想要找的谭管家已经迎着一个黑衣男子进了府, 并且恭敬地跟在对方身后, 一边走一边小声问道。
“大将军,京城的事情, 敢问都处理完了吗?”
“嗯。”
谭子舟进屋,然后寻了个位置坐下,疲惫地揉着额角。
一个半月前,谭管家接到京城传来的消息,说怀王和诚王两人拉拢了禁卫军,想要趁着谭大将军不在的时候逼宫谋反。
因为宫里时刻都盯着这两位王爷的动静,所以暗地里察觉了此事。太后一确定消息,也顾不得许多了,马上就派人快马加鞭地来到江州,宣谭子舟回京救驾。谭管家收到信后焦急地寻找到谭明睿,然后喂对方喝了好几碗药,将谭子舟逼了出来。
后面的事情,就都知道了。
知道事情严重性的谭子舟一方面火速带人前往京城,另一方面也发出手书数份,让京城附近的旧部前往救驾。
幸运的是,怀王和诚王并不知道消息走漏。
所以等谭子舟悄悄回到京城之后,还来得及布置。期间的故布疑阵、请君入瓮等等事情就不必说了,总之最后诚王见大势已去,于是束手就擒。而老谋深算的怀王见势不妙,留下一个替身,自己则逃之夭夭。
谋反并不是什么小事。
顶头的人虽然抓住了,但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该抓的要抓,该审的也要审,该换的人也要换。为了防止意外,谭子舟在京城又多待了一个月,直到尘埃落定,把禁卫军上下都换了一遍之后才匆匆回来。
来回的奔波让他神色疲倦。
谭子舟的这幅模样,谭管家也看在眼里,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将军,您回去京城的这段时日,有一艘使船到江州来了。”
“使船?”
谭子舟扬眉,“何处来的使船?”
谭管家道:“据说是一个叫做阿丹国的地方来的,想要觐见陛下,如今那艘船正停靠在码头,至于船上的人古大人吩咐先不让他们下来。”
“古大人如今正在府内,您可要见上一见?”
“阿丹国?”
谭子舟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从父亲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显然这个阿丹国之前没有和朝廷有过往来,这也就难怪江州知府会如此慎重。不但不敢让他们下船,还眼巴巴地求到了将军府内。
他念头急转,脸上却是不显。
“使节来访,如何安置他们是县衙的事,与将军府无关。”谭子舟难得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往内室走去。
“你让他回去吧。”
谭管家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问个究竟,但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一边思索着一边来到了待客大厅,看向了惊喜地走过来的古大人。
“大人见谅,大将军据车劳顿,今日不便见客。”
古大人一听到这话,顿时垮下了脸,此时他也顾不得对方只是一个管家了,急切地追问道:“谭管家,大将军对使节一事怎么说?这个阿丹国,本官也不知道来历,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啊。”
“还请大将军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