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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苍月夜挠了挠头，“那是谁？也开饭庄的？”
“一个NPC，只是……”阮妤叹了口气，“恐怕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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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尝尝这鸡汤面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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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条，哽咽道，
“我儿子……最擅长做鸡汤面了。”
第85章 美人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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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以前也是开餐馆的，总是从天未亮开始忙，一直忙到深夜, 家里的事都是儿子打理。
她的儿子从小就懂事, 别的孩子都在外面玩闹的时候, 他就一个人留在家里, 照顾生病的父亲。
虽然没学过一天做菜，儿子的手艺却很不错, 最拿手的就是这鸡汤面了。
后来，她的老伴去世了，她一蹶不振, 经营餐馆也力不从心。儿子便接管了餐馆，磕磕绊绊地经营了许多年，直到他参军入伍。
以前，他每隔一周都会写信送回来，可最近这三个多月，儿子音讯皆无，也不知是死是活……
老婆婆慢慢吃完了一碗面, 眼中还残存着眷恋和期盼，犹豫着问她：
“姑娘，我明天还能吃到你做的鸡汤面吗？”
想到这儿, 阮妤轻轻叹了口气, 点开任务界面, 发现老婆婆的好感度已经升到17%了。
虽说只是个任务，也许一切都是假的，她却控制不住的难受。
从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 自然明白这种感受，她了解战场的凶险，也更清楚家里人的担忧和期盼。
她当时便像老婆婆的儿子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写一封家书送回阮府，内容不多，只为让父母暂时心安……
天色已晚，各家各户已经掌了灯。
阮妤瞧见陆陆续续走进餐馆吃饭的玩家和NPC，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晚饭时候。
视线忽然扫过门口那蜷缩的乞丐，她想了想，又点开任务界面，查看过乞丐喜欢的食物后，直接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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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吃春卷不？”
乞丐垂着眼皮，也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察觉身旁来了个人，本没想理会，可在听到“春卷”两个字的时候，他身体忽然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阮妤，视线又落到她手中的盘子上。
炸得色泽金黄的春卷，微微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喃喃道，“我、我吃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若她拿两个包子馒头的，他还能接受，可这春卷一看便是新炸的，他不敢吃。
“不要钱的，”阮妤硬是将盘子塞进他手里，随后不管地上是否干净，就那样大咧咧地坐在了台阶上，
“新得的食谱，还没上菜单呢，您尝尝好不好吃，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乞丐手捧着热乎乎的盘子，垂眸凝视了半晌，才拿起盘子边上放着的竹筷，小心翼翼地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金黄酥脆的外皮，柔软甜糯的馅料，两种不同的口感在唇齿间碰撞、搅动、混合，勾起他心底埋藏最深的记忆。
乞丐艰难地咽了下去，半晌没说话。
阮妤也不催他，百无聊赖地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脑袋里却一片空白。
有时候发会儿呆也挺好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乞丐将那盘春卷吃得干干净净，将盘子还给阮妤，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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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春卷很好吃，不过还是没有我妻子做得好吃。”
阮妤望着他，静静地又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不再说什么了，才回应了他这句话，
“那你一定很幸福吧。”
乞丐身子一震，眼眶顿时酸了，他连忙撇开脸，看向一边，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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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远，乞丐才用衣袖抹了把眼泪，把脸埋在手臂中，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看起来卑微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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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姑娘整天开开心心的，跳脱得像只兔子，阮妤很喜欢她，也经常叫她来店里玩。
吃晚饭时，草莓薄荷的嘴一直没闲着，哪怕嘴里塞着桂花糕，也阻挡不了她的滔滔不绝。
她见沫沫茶和苍月夜都是新人，便给他们讲高级任务、讲副本、讲各种职业，讲来讲去，话题又落到阮妤身上。
接着，她开始把这位貌美如花的美女掌柜描述得天花乱坠。
阮妤几次打断，可都断不了，最后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就直接传送回家喂动物去了。
直到第二天，她刚走进饭庄，苍月夜就飞快地跳了过来，眼睛晶晶亮亮地望着她，语速飞快地说道：
“小鱼姐！你居然这么厉害！听说你一个人单挑了牛魔王，还打败过副本中的什么将军？还听说你可以百步穿杨，弓箭了得？还有还有，你有一把特别厉害的刀是吗？能借我瞧瞧吗？天呐！我只当你是烹饪达人，却没想到你还有这隐藏技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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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阮妤斟酌了一下，“没她说得那样玄乎。”
“啊啊啊怎么办啊！我现在满脑袋都是你手拿着极品宝刀砍杀牛魔王的英勇画面！太想亲眼看看了！”
阮妤：“……”
她当时哪有什么极品宝刀，就一把破铜烂铁，当时还被牛魔王攥碎了。
也不知草莓薄荷又是从哪儿听到的这些往事，还强加了那么多不着边际的内容误导年轻人。
苍月夜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连连央求：“小鱼姐，给我瞧瞧那把极品宝刀呗！我还从没见过极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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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光芒在她手中闪过，如一条红色的龙，缠在她的手臂上，发出湛湛寒气。
“哇……”苍月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真是……太漂亮了！”
感叹过后，他又问：“这么漂亮的刀，你为什么不随身佩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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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又把妖刀收回背包里，
“你这么闲，中午的菜都准备好啦？”
“嗯嗯！”苍月夜连连点头，“都准备好啦！厨房也整理了，后院的鸡鸭鹅也喂了，牲畜棚也打扫了，柴火都劈了！”
阮妤只得夸赞一句：“……真是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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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姐，你能不能教我功夫呀！”
阮妤诧异地望着他，“你不是剑客吗？应该有对应的技能呀，为什么让我教？”
“可那些都是千篇一律的功夫呀！我会，旁人也会，没什么稀罕的！”苍月夜一脸崇拜地望着阮妤，继续软磨硬泡：
“可是听说你的招式都很特别，杀人于无形之中，完全不是技能树里的那些技能！而且你虽然是生活玩家，却比那些高阶的剑客刀客都厉害，我特别想拜你为师！”
阮妤无奈摇头：拜师岂是儿戏？真是胡说八道……还有什么“杀人于无形”，也不知道草莓薄荷昨晚是不是喝高了！
她不再听苍月夜的聒噪，径直去了厨房，将中午需要的凉菜和点心先做出来一部分，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她本以为自己无声拒绝，苍月夜就不会再缠着她了，没想到整个上午，他都围着她团团转，用一种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目光时不时看她一眼，见她不理自己，又默默地叹一口气；过了会儿，又再偷偷摸摸去看她，显得格外可怜。
忙忙碌碌的一个中午过去了，送走了最后一桌食客，阮妤洗净了手，从厨房走出来，正瞧见擦抹桌椅的苍月夜。
看到她的身影，苍月夜立刻向她瞧了过来，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可在对上她漠然的双眸之后，又郁闷地垂下眼，继续慢吞吞地擦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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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日子，苍月夜忙前忙后，从不叫苦叫累，每天都乐观开朗地工作着，阮妤忽然有些心软。
于是，她走到那撅着嘴巴擦桌子的少年身旁，淡淡开口，
“拜师就算了，我倒是可以指点你几招。”
“真哒？”苍月夜眼中的热切再次蔓延开来，像一朵突然绽放的向日葵，笑容再次浮现出来，
“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徒弟，我都要叫你师父！”说着，他左右瞧瞧，嘀咕道，
“这也没个香烛案台，我也没准备什么拜师礼……”
阮妤摇头，“不必准备什么。你若想学功夫，便跟我来后院吧。”
苍月夜立刻乐颠颠地跟着阮妤去了后院，往空地上一站，站得肩背笔直，倒是像模像样的。
阮妤单手撑着石桌面，轻轻一跳，便坐在了石桌上，眸光平静地望着一脸兴奋的少年，冷静道，
“在教功夫这点上，我可是很严格的，你确定受得了？”
苍月夜挺起腰板，信誓旦旦：“当然！我不怕苦不怕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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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夜惊愕：“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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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四个小时，正好你也刚吃完午饭，晚饭之前就在这儿蹲着吧。”
苍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