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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哭了好不好,是我说的不对,怪我怪我。”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软了脾气开始跟小姑娘说好话,姿态不知比刚刚放下了多少。
宋窕哑着嗓子应道:“本来就是你欺负我,笑话我在先还讽刺我。”
“我给你赔罪,我等会派人到贵府,赔你一套‘如意金丝’头面好不好,”末了还不忘添上一句,“只要你不哭,怎么都行”。
“是那套有金碧簪的‘如意金丝’吗?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见事态可稳,梁城越赶忙道:“我从不骗人。”
“太好了,我馋那套头面很久了,那就麻烦梁国公了。”
少女的笑声轻快又悦耳,出于欣喜,那双眼睛也是弯弯的,原本【创建和谐家园】的小脸也因头顶的热阳而变得粉红。
有趣的是,顾盼生姿的眼窝虽水光潋潋红了一圈,可所谓的泪珠竟然不在,稍寻后才发现,仅在脸颊上发现了小小一颗。
意识到被她耍了,梁城越倒也不恼,似笑非笑地问道:“装哭?”
“哪有,”她拉长了尾音,可爱得紧:“小女这是情到深处不可自扼,这不也证明是梁国公您人美心善,愿意用一套头面弥补您偷听小女一事。”
梁城越轻哼一声:“活脱脱一成了精的小狐狸。”
“随您怎么说。”
得了好处,她又深知适当卖乖的道理:“您若无其他事小女便先走了,家中兄长还在等小女回去。”
虽是在客套询问,可压根没给半点选择。
话音刚落就扭头跑了,就跟生怕他反悔似的。
灵动的身姿愈来愈远,她一拐方向,重新走入草尘飞舞的马球场,便再看不到了。
男人低头摸了摸那块玉,眸光晦暗,说不出是觉得麻烦还是有趣。
与梁城越分开后,宋窕没走几步就与等候多时的小丫鬟鹿耳汇合了。
鹿耳人如其名,生得跟只小鹿般温顺讨喜,她见宋窕终于回来,着急迎上去:“姑娘可算回来了,我还怕那叶二扣着您不放呢。”
“他没那个胆子。”不以为然地拢了拢被风吹得有些歪偏的衣衫,又问了几句马球场里面的事。
得知四哥连赢三局更是乐得直拍手:“咱们赶紧回去,看看四哥都得了哪些宝贝,他现在肯定正高兴,是最好说话得时候。”
也是最容易讨要点好处的时候。鹿耳在心里默默替自家姑娘补完了余下那句。
偌大的马球场分为内外两区,内区自然是策马赶球之所。
十几匹高膘肥体壮的骏马任由背上的少爷姑娘们驱策。
数人两两一组分成多个阵营,口中喊着叫嚣的话语互相【创建和谐家园】,手上挥棒的动作也丝毫不敢松懈。
相比内区的意气相争,外区更为平和。
不仅设置了投壶捶丸、斗蛐钓鱼等其他的玩乐项目,还立了不少供贵人们休息小憩的席位。
而席位的分派也很有讲究,以朝中官职大小来决定所坐位置的视野好坏,因此不少小官家的孩子嫌坐的太偏,索性直接跑下台站过去一赏球场内他人英姿。
宋窕隔老远就看到了红马上的四哥,张扬又潇洒,也难怪引得周围不少女子低声私语。
见小妹回来,二哥宋书年将手边一碗还未动的冰酪推过去,但脸和口气可比冰酪更富凉意:“这么热的天叶二还把你喊出去,真是缺规矩。”
“谢谢二哥。”宋窕美滋滋地接过冰酪大快朵颐。
小勺刚喂进嘴里尝了一口,那边就来了个刚从地上滚了一圈的。
四哥宋岱风尘仆仆地过来,说话都顾不上先给自己猛灌了口茶水润喉,稍感舒适才笑着问:“叶二找你做什么去了?”
宋窕白了他一眼,嫌他说这种明知故问的话。
但转念一想,意识到自己身边居然都是叶二这样的人就更不舒心了,整个人宛若霜打的茄子:“带我见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去了。”
老二老四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憋笑。
“罢了,别想太多,缘分这事它说不准的,再说了那么着急嫁出去作什么,家里又不多你一双筷子。”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宋岱给自己喂了颗葡萄,颇为随意地安慰着她。
这时,一位端着托盘的宫人从他们面前走过,高喊一声:“新开局!本次彩头雪玉红睛镯!”
这场马球会是三公主办的,拿来作彩头的贵重首饰皆是顶顶上乘的佳品,甚至有些连宋窕这等身家都难得一见。
这不,那位玄衣小黄门手里端着的,正是千金难换的“伏月照明水玲珑”,乃是屈指一数的雪玉镯子,上面还用罕见的手法镶嵌了枚殷红血珠。
素来偏爱首饰的宋五姑娘瞅见,眼睛都直了。
下意识拽了拽四哥刚解开束带的宽大衣袖,这意思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还打啊,我都连上四局了。”宋岱故作疲惫,又瞧了眼个自觉把脸别过去的二哥,有些无语凝噎。
宋窕怕因他“临阵脱逃”故而损失那只玲珑镯,急忙用上十几载所学,把所有可以用作夸赞的成语全都一股脑地甩出来。
一会儿“四哥长身玉立宸宁之貌”,一会儿又“四哥举世无双在场所有人连你用左手都打不过”,好说歹说才让宋岱松了口。
她抬眸,笑容灿烂,宛如此刻马球场外春光乍泄的清亭玉兰。
一旁【创建和谐家园】的宋书年抿了口茶,心想,长身玉立,不是形容女子的吗。
待他抬头再看时,宋窕早就在鹿耳的帮助下束好了袖子,喊着宋岱的名字准备去选马。
小姑娘兴冲冲地择了匹黄骠马,先是摸了摸马的面目算作打招呼,还念念有词。
因为离得远宋书年听不见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就他对自家小妹的了解,猜着应该也是“好马儿,你一定要帮我夺得镯子啊”之类的话。
宋窕已经做好了上马的准备,谁曾想一扭头,正好撞入那对冁然而笑的眉眼。
仅须臾一瞬,她便感觉耳边的一切喧闹皆归于寂静。
不远处的男人面姣若玉,身量修长。
面上还盈着若有若无的笑:“宋五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好巧。”宋窕满脸愕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抓缰绳的手都紧了几分。
梁城越牵着匹照夜玉狮子,步步走来:“不巧,我是看到五姑娘下场才特地来的。”
2 ☪ 马蹄铁
◎国公爷也不怎么样嘛◎
听他这么说,宋窕心里不舒坦极了:“怎么,堂堂梁国公,还要跟一介弱女子抢首饰吗?”
不管她的明嘲暗讽,梁城越反将一军:“没办法,在下心眼小,受不了委屈,总要讨回来不是,还请宋五姑娘见谅。”
抓着缰绳的素手又发了几分力,她望过去的眸光更含气。
见他的注意力转到那匹照夜玉狮子身上,她也干脆别过脸去看姗姗来迟的四哥,咬着牙说道威胁他绝不能输。
宋岱眉梢轻挑,起初没说什么,可开赛锣一响瞅见那边上马的是那位三月前带兵大破北疆敌军的梁国公,立马有些发怵。
“就一只镯子,你要是真喜欢的话四哥给你打只新的,保管一模一样。”
宋窕瞪他:“我就要那个。”
说完,便策马冲了出去。
骏马疾驰,踏土携风。
双腿夹在马肚两侧,夹杂着热气的风在脸颊两侧飞速掠过。珠光宝气的玉兰钗换成了一条暮山紫的发带,紧紧绑在脑后飘扬飞舞。
其实起初广陵侯是打算将自家千金培养成温婉纤柔的窈窕淑女。
在他看来,总要担心摔在地上惹满身飞草土灰的“不雅活动”,哪里比得上高山流水尽显诗情盎意的琴棋书画。
可奈何就这么一个女儿,任由盘算得再好,可她一闹一撇嘴,就想疼着宠着,长此以往想学什么想玩什么也就随她去了。
但他没想到宋窕在骑马这方面极具天赋,每每焰京哪里举办马球赛,只要上了,惟她独赢。
风声擦耳而过,宋窕柔荑发力,漂亮的挥杖。
“看来梁国公的马球打得也不怎么样啊。”球杖顺势倚到肩头,她笑得神采奕奕。
梁城越哂笑一声,扯动缰绳将马头调了个方向:“这才刚刚开始,让你进一球,省得待会真哭鼻子。”
宋窕权当他在硬撑,继续比赛。
但她没想到,这梁城越竟然是真的深藏不露。纵然她开头得了一筹,可接下来一柱香竟颗粒无收,眼睁睁看着他连得三筹。
玄衣白马,金冠镶珍。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明明就在嘴角呼之欲出,可就是抓不着。
哦,想起来了——
神威天降。
似是注意到了不算友善的目光,他回头一看,果然是宋窕。
坏心眼地学起她刚开始时的笑:“真不需要我让你啊?”
宋窕嘴硬道:“不需要,我只是还没认真而已。”
梁城越嘴角噙笑:“好,那我拭目以待。”
被他激着,宋窕自觉没了退路,干脆放手一搏。
二人你来我往,虽无刀枪棍影却依旧火光四射,一个孩童巴掌大的灰扑扑马球在他们的球杖下来来回翻滚,又次次越过拱门正中红心。
只剩最后半截香了,二人相差仅有一筹。
宋窕额间多了层汗,灵动的狐狸眼像是在窥视猎物,死死盯着那只朝自己飞来的小胖球。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一抬手就便够到了,顺势将它甩进拱门。
赢了。
回头冲那人一笑:“果然不怎么样啊。”
梁城越佯装为难:“宋五姑娘技高一筹,我输得心服口服。”
宋窕不再看他,美滋滋地下马去拿奖赏。
凝着她大步流星的背影,梁城越微微歪首。广陵侯这个人板板正正不苟言笑,倒是生了个有趣的女儿。
在起哄声中回到席位,卸下绑衣袖的装扮,面无表情地端起一杯茶水,耳边不得消停。
“哎呦喂,怎么输了啊,终于知道怜香惜玉了?”
“你懂什么,这是扶光看在之白的份上,不能欺负了人家妹妹啊。”
“得了吧,你看他平时对宋之白什么态度,再看他刚刚对那小姑娘什么态度。啧啧,那球离得多近啊,但凡抬抬手就能碰着,可人家就是不动。”
梁城越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难得认可了他们的一唱一和,放下杯盏:“的确跟她哥没关系。”
“承认了吧,”听出来有乐子,红衣男子蓦得站起来:“我就知道你突然下场有问题,怎么,瞧上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