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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什么,都比她听着心里的小人被憋到窒息断气要好。
至少够吵闹能发泄。
拉开玄关的储物柜门时,宋诗雨听见门外传来点动静,隐约模糊,像是有人低低咳了声。
她指尖蓦地一停,回眸。
墙上的挂钟兢兢业业地被她看第一千零一遍。
凌晨,12:07。
宋诗雨的呼吸一下子攥紧,她松开柜门,转身就跑去门前,用力压下沉重的玄关门把手。
“哗——”
一室的光融作长块的光斑,将女孩纤细的影儿投在外玄关的廊上。
长廊窗旁。
屈起的指节间勾着一点猩红,听见声音,那人身影一停,回眸。
声控灯跟着亮起,薄光覆上那人眉眼。
凌朝拾半狭起眼,看清了青色烟雾散去后,门口赤着小腿踝足,只穿了件单薄睡裙的女孩。
她紧紧攥着门,长发柔软地垂在颈窝。大片的颈和锁骨露在睡衣外,像是捧纯粹的雪一样,而望他的眼瞳湿潮乌黑,点了朱红似的唇瓣微微翕张。
从干涩的白里浸出一点艳到刺眼的红。
“……”
凌朝拾眸色一深。
半低的颈线上喉结慢慢滚了下,他放下烟,轻皱起眉:“晚上凉,别出——”
雪白的足尖踩在那个“来”字上。
女孩已经迫不及待向他跑来。
第 6 章
投下月色的长廊,女孩飞扑向窗台前站着的凌朝拾。
失望绝望又见到希望,宋诗雨开心极了,她以为自己在开学以前都不可能再见到凌朝拾了,没想到他还愿意回来见她一面。
她迫不及待。
——然后蓦然刹停在凌朝拾的身前。
他身上有香水的味道。
是女香,不知名的花香混着果木,裹住了他的清冽,浓烈得让人窒息。
女孩兴奋得红扑扑的脸颊一瞬间就褪干净了血色。
她滞了几秒,怔怔抬眼,仰望着他。
“…凌拾?”
她像是不认识他了,眼泪在乌黑的眼眶里一转,来不及拦下,就滚成大颗的泪珠砸向地面,“你不要我了吗?”
凌朝拾在同一秒里跟着皱眉。
他抬手去擦女孩眼尾缀着的泪,细腻如羊脂的肤质吻上指腹,让他眼底情绪剧烈地跳。
像被烫了下,下一秒凌朝拾就把手收回来。
“宋诗雨,我是你哥哥。”
他低哑着声,“我不会不要你。”
“你就是不要我了。”宋诗雨拿手背擦掉眼泪,还固执地仰他,“你明知道我最讨厌香水的味道。”
凌朝拾的手垂回身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下。
一两秒后,他轻叹声:“所以我不是才没进门,站在外面想‘晾’干净自己么。”
“你还抽烟,”她踮脚往他领口去嗅,“还喝酒了。”
“没喝……”
凌朝拾没说完就蓦地向后一退。
女孩借着踮脚要吻他的那一下就只擦过他下颌,落了空。
“…宋诗雨。”
凌朝拾警告的嗓声慵懒却微沉。
宋诗雨眼圈还红着,面上却已经看不出刚刚的难过,她落回脚,眨了眨眼:“逗你玩的。”
她说完停下,又歪头:“今晚还有别人这样逗你了吗,哥哥。”
“?”
凌朝拾长眸微狭。
宋诗雨指了指自己锁骨:“你衣领上,有一枚口红印。”
从女孩微微泛粉的指尖下,细白的锁骨上掠过,凌朝拾眼皮跳了下。
“…不可能,”他语气松散,“香水是上车前被邱祥东喷的。我没有让人坐怀里的习惯,你不用扯胡话来试我。”
女孩绷紧的小狐狸似的上翘着的眼角一松,弯下来。
她刚要卖个软把这个谎兜过去。
“不过迟早会有,”凌朝拾嗓音轻缓一转,漆黑眸子抬起望她,“宋诗雨,我已经27了,离成家不会多远。你要是一直这样任性妄为,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宋诗雨僵在原地。
像呆了似的,她停了很久。
“哦,好,”等终于回神,女孩转身,藏住潮红的眼圈,“我明天开学,上午走。你不想送就别送了,我自己也能去。”
“……”
女孩雪白的赤足踩着地面回去。
凌朝拾低抑着眼帘睨着她脚跟,慢慢拧眉。
几次想上去把人抱起来拎回屋里,但每一次都还是忍住了。
邱祥东没说错。
他就是给她留的念想太多,狠狠心,早点断了,对她最好不过。
听着浴室里传出来哗啦啦的水声,凌朝拾眼神摇晃,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又抽完一根,他才回了门内。
-
九月一号,江城医大新生开学日。
凌朝拾休假。
一大早,刘文涛就到凌朝拾家里报到了。
“诗雨妹妹,今天还是我送你去学校。”刘文涛站在玄关,笑脸灿烂。
宋诗雨却有点幽怨:“你在七院是什么职务。”
“啊?”刘文涛茫然。
“专职司机吗?”
刘文涛:“……”
“哎,别这么说嘛,凌医生肯定很想亲自送你去,但他最近实在是太累了,昨晚肯定又是通宵值班,现在估计还在医院的哪个休息室或者值班室里——”
“他昨晚回来了。”
宋诗雨慢吞吞打断。
“哈?”进门的刘文涛呆滞,“凌帅明明前两天就跟我说他有事回不来,才让我送你去报到的。”
刘文涛声音慢慢弱下去:“那我小点声,省得把你哥吵醒了,他那起床气凶得厉害,太吓人了。”
“……”
宋诗雨原本在阳台上收理自己的衣物,闻言捏着软布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垂回眸子,她无声忍了几秒。
还是没按住。
“怎么凶的。”
“嗯?”客厅里的刘文涛没回过神。
“凌拾,你不是说他很凶么,”宋诗雨低着头叠着衣服,声音轻落,“你跟我说说吧。”
刘文涛挠头:“其实我也没亲眼见过,就是听医院里传的。有两个小护士甚至被他吓哭过。”
“吓哭?”
宋诗雨眉心轻蹙,回眸,“你是不是骗我的。”
刘文涛冤枉:“我哪敢呐。其中一个小护士和我认识,她有一次提起来,说当时不知道凌医生在休息室里睡觉就把人吵醒了,他那眼神跟要杀人一样,特别恐怖!”
宋诗雨听得沉默:“要不你录下来听听看,你自己信么。”
刘文涛:“……”
刘文涛确实把自己说怀疑了。
兴许是这样说的时候,小护士脸上的后怕表情没一点掺水,他还一直挺信的,现在由他转述,听起来是有点玄乎。
“咳,凌帅好像确实不是那种人哈。”刘文涛尴尬地扭开脸。
宋诗雨的眼神粘到次卧的房门上。
她盯着实木质地的花纹,看了几秒,“他最近很累么。”
“是啊,我们胸外科本来就是院里重科,盖主任不是腰病犯了在家休养吗?凌医生现在替着他那份,平均一天十几小时的手术,快成超人了。”
“哦,那算了。”
宋诗雨耷回眼,提起沙发上的包往外走。